第十八章 調令下達
大家吃了午飯，一起進了裡間把袁文敏解開，讓他吃飯。
「袁經理！這顆藥丸吃下去。」梁萬成不由分說，捏開他嘴，塞進一顆藥丸。
「長官！這是什麼藥丸……」袁文敏一邊乾嘔一邊驚疑地問。
「少廢話！喝水！」又給他強行灌了一杯水，捏開嘴看看，確實吞下去了，梁萬成立刻宣布出發。
這次沒上任何綁繩，可是袁文敏卻更加慌了。
被推上車之後他還在問：「……餵我吃的到底是什麼藥？」
「袁經理不要慌，我們不會害你的，等下你好好配合，我保你無事。你們袁家家大業大，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也說不定。」
說著，梁萬成話鋒一轉：「先去哪家收帳？」
袁文敏滿臉苦澀：「……先去劉何記綢緞莊。」
梁萬成給另三人使個眼色，趙伯宣一腳油門，直奔劉何記綢緞莊。
劉何記看上去並不顯山露水，但是在兩湖開了二十幾家分店，還是頗有實力的。
袁文敏顯然是經常來往，劉何記老闆劉松文看到袁文敏就笑呵呵打了聲招呼：「袁經理，這是又換車了。」
袁文敏生硬一笑：「劉老闆，這次貨運的帳，結一下吧，我忙，下午還有事。」
「急什麼，我馬上吃飯，陪我吃個飯再結也不遲。」劉松文看他一眼，又招呼梁萬成等人道，「來來來，別客氣，你們也一起吧，都不是外人。」
袁文敏眼中生出一絲希冀，看向梁萬成，道：「既然這樣……」
梁萬成上前一步，故意用劉松文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道：「袁經理，吃飯就免了吧，袁先生還在家等著，遲了只怕……」
袁文敏咧了咧嘴角，剛要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來。
劉松文一眼看出來，他知道袁家還是袁文正做主，顯然是袁老大催著袁文敏來的。
「那好吧，我就先不吃了，陪你們先結帳。」
梁萬成在一旁看著，把實際步驟都記下來，對帳，簽字，蓋章，印手印，然後劉松文拿出一個木頭匣子，從裡面抽出銀票數了數，遞給袁文敏。
一共是三萬六千大洋，都是晉商銀號的票子，信譽度非常高。
這時候大洋兌換法幣是一塊換一元兩毛五，這筆錢可不少了。
放在前世一千萬也有了。
袁文敏把一沓銀票裝進劉松文遞過來的信封，交給梁萬成，就要告辭離開。
劉松文道：「著急什麼？陪我吃個飯再走不行嗎？」
袁文敏冷冷道：「我還得去福瑞祥收帳，下次約。」
劉松文見他走遠，皺起眉頭，撥了個電話……
福瑞祥明面上是布匹商，實際上也做棉花買賣，因為棉花是專賣，只能暗中做。
福瑞祥的老闆叫邱得禮，論起這非法營生，也不過比文昌公司差一點而已。
梁萬成、袁文敏等一行人到了福瑞祥，邱得禮的手下說老闆正在忙事情，要他們等一下。
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鐘，別說袁文敏著急，連梁萬成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把趙伯宣等三人都支開，讓他們盯緊了門，別被人連窩端了。
預感到今天可能不會順，梁萬成指著桌上的電話對袁文敏道：「袁經理，你給袁先生打個電話，就說剛好有朋友要去北平，你也要一起去北平收帳。」
袁文敏心想，不會真想讓我去北平一趟吧？
他眼珠一轉，尷尬笑道：「長官，這怕是不大合適，北平的帳我們很少親自去收，因為……」
梁萬成指著電話機，語氣生硬道：「現在就打，我相信你能找到很好的理由。」
袁文敏冷下臉來，卻也無可奈何，只好當著梁萬成的面硬著頭皮給袁文正打了個電話。
袁文正找了一晚上，終於接到堂弟的電話，心放下了一大半，聽他在那邊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心中已經明白：
這是調查處在要好處而已，而且要的還不少，這十萬大洋的帳只怕要拿走五萬。
不過這倒也罷了，要是以後不再找麻煩，多少個五萬也賺得回來。
所以他答應了袁文敏說的話，並沒有懷疑。
片刻，邱得禮終於出來見面。
「袁老弟，剛剛瑣事耽誤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這次的帳能不能緩幾天？我手頭有點緊，拿不出那麼多。」
他邊說邊觀察梁萬成等人，眼神閃爍，像是知道了什麼。
袁文敏呆了一下，看向梁萬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心想：看看，這是他親口說的，我可沒機會跟他通風報信，這可怨不得我。
梁萬成微微一笑，拿出證件在邱得禮面前晃了晃：「邱先生是吧，我猜你是剛剛接了劉松文的電話，說袁經理被人挾持，說話不便什麼的，是吧？」
「實話告訴你！我們是武漢警備司令部稽查處的，奉命查辦文昌公司倒賣物資一案，來這裡是要收繳非法所得，邱先生那麼大的買賣，不會是真的連幾萬塊大洋都拿不出來吧！」
邱得禮臉色唰的白了，劉松文這小子不是人啊！
覺得可疑你自己把人留下問啊，敢情人家是調查處的特務，這不是害我嘛！
「長官！誤會！誤會！這個錢我湊一湊，應該還是有的，請坐，稍等……」
吳平和劉文碩對視一眼，心想這位梁同志果然厲害，三言兩語化解了對方的懷疑。
邱得禮這裡交了三萬一千塊大洋，又是厚厚一沓銀票，心想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沒想到梁萬成押著袁文敏上車直接走了。
劉文碩給外面路邊望風的韓揚等三人打了個暗號，幾人先回租房了。
只差北平還有一筆三萬多的，梁萬成心想去一趟不太現實，最好還是想個辦法，讓對方直接送過來。
大家吃了飯，這一晚就對付著住了一晚。
第二天，梁萬成照常上班，查看各隊長組長的狀態，見大家都很正常，沒想到何忠慶把他叫過來，多說了幾句話。
原來，調往北平的調令下來了，何忠慶給他批了五十塊錢做路費，告訴他隨時可以出發。
梁萬成懵了，北平現在可是槍林彈雨的敵占區，讓我去北平，瘋了吧……
不過昨天剩下的最後一家沒結帳的，生意也在北平。
這三萬多大洋勾得他心跟貓抓似的。
還有，調走的事情也得跟「紅梅」匯報。
「袁經理！這顆藥丸吃下去。」梁萬成不由分說，捏開他嘴，塞進一顆藥丸。
「長官！這是什麼藥丸……」袁文敏一邊乾嘔一邊驚疑地問。
「少廢話！喝水！」又給他強行灌了一杯水，捏開嘴看看，確實吞下去了，梁萬成立刻宣布出發。
這次沒上任何綁繩，可是袁文敏卻更加慌了。
被推上車之後他還在問：「……餵我吃的到底是什麼藥？」
「袁經理不要慌，我們不會害你的，等下你好好配合，我保你無事。你們袁家家大業大，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也說不定。」
說著，梁萬成話鋒一轉：「先去哪家收帳？」
袁文敏滿臉苦澀：「……先去劉何記綢緞莊。」
梁萬成給另三人使個眼色，趙伯宣一腳油門，直奔劉何記綢緞莊。
劉何記看上去並不顯山露水，但是在兩湖開了二十幾家分店，還是頗有實力的。
袁文敏顯然是經常來往，劉何記老闆劉松文看到袁文敏就笑呵呵打了聲招呼：「袁經理，這是又換車了。」
袁文敏生硬一笑：「劉老闆，這次貨運的帳，結一下吧，我忙，下午還有事。」
「急什麼，我馬上吃飯，陪我吃個飯再結也不遲。」劉松文看他一眼，又招呼梁萬成等人道，「來來來，別客氣，你們也一起吧，都不是外人。」
袁文敏眼中生出一絲希冀，看向梁萬成，道：「既然這樣……」
梁萬成上前一步，故意用劉松文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道：「袁經理，吃飯就免了吧，袁先生還在家等著，遲了只怕……」
袁文敏咧了咧嘴角，剛要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來。
劉松文一眼看出來，他知道袁家還是袁文正做主，顯然是袁老大催著袁文敏來的。
「那好吧，我就先不吃了，陪你們先結帳。」
梁萬成在一旁看著，把實際步驟都記下來，對帳，簽字，蓋章，印手印，然後劉松文拿出一個木頭匣子，從裡面抽出銀票數了數，遞給袁文敏。
一共是三萬六千大洋，都是晉商銀號的票子，信譽度非常高。
這時候大洋兌換法幣是一塊換一元兩毛五，這筆錢可不少了。
放在前世一千萬也有了。
袁文敏把一沓銀票裝進劉松文遞過來的信封，交給梁萬成，就要告辭離開。
劉松文道：「著急什麼？陪我吃個飯再走不行嗎？」
袁文敏冷冷道：「我還得去福瑞祥收帳，下次約。」
劉松文見他走遠，皺起眉頭，撥了個電話……
福瑞祥明面上是布匹商，實際上也做棉花買賣，因為棉花是專賣，只能暗中做。
福瑞祥的老闆叫邱得禮，論起這非法營生，也不過比文昌公司差一點而已。
梁萬成、袁文敏等一行人到了福瑞祥，邱得禮的手下說老闆正在忙事情，要他們等一下。
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鐘，別說袁文敏著急，連梁萬成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把趙伯宣等三人都支開，讓他們盯緊了門，別被人連窩端了。
預感到今天可能不會順，梁萬成指著桌上的電話對袁文敏道：「袁經理，你給袁先生打個電話，就說剛好有朋友要去北平，你也要一起去北平收帳。」
袁文敏心想，不會真想讓我去北平一趟吧？
他眼珠一轉，尷尬笑道：「長官，這怕是不大合適，北平的帳我們很少親自去收，因為……」
梁萬成指著電話機，語氣生硬道：「現在就打，我相信你能找到很好的理由。」
袁文敏冷下臉來，卻也無可奈何，只好當著梁萬成的面硬著頭皮給袁文正打了個電話。
袁文正找了一晚上，終於接到堂弟的電話，心放下了一大半，聽他在那邊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心中已經明白：
這是調查處在要好處而已，而且要的還不少，這十萬大洋的帳只怕要拿走五萬。
不過這倒也罷了，要是以後不再找麻煩，多少個五萬也賺得回來。
所以他答應了袁文敏說的話，並沒有懷疑。
片刻，邱得禮終於出來見面。
「袁老弟，剛剛瑣事耽誤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這次的帳能不能緩幾天？我手頭有點緊，拿不出那麼多。」
他邊說邊觀察梁萬成等人，眼神閃爍，像是知道了什麼。
袁文敏呆了一下，看向梁萬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心想：看看，這是他親口說的，我可沒機會跟他通風報信，這可怨不得我。
梁萬成微微一笑，拿出證件在邱得禮面前晃了晃：「邱先生是吧，我猜你是剛剛接了劉松文的電話，說袁經理被人挾持，說話不便什麼的，是吧？」
「實話告訴你！我們是武漢警備司令部稽查處的，奉命查辦文昌公司倒賣物資一案，來這裡是要收繳非法所得，邱先生那麼大的買賣，不會是真的連幾萬塊大洋都拿不出來吧！」
邱得禮臉色唰的白了，劉松文這小子不是人啊！
覺得可疑你自己把人留下問啊，敢情人家是調查處的特務，這不是害我嘛！
「長官！誤會！誤會！這個錢我湊一湊，應該還是有的，請坐，稍等……」
吳平和劉文碩對視一眼，心想這位梁同志果然厲害，三言兩語化解了對方的懷疑。
邱得禮這裡交了三萬一千塊大洋，又是厚厚一沓銀票，心想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沒想到梁萬成押著袁文敏上車直接走了。
劉文碩給外面路邊望風的韓揚等三人打了個暗號，幾人先回租房了。
只差北平還有一筆三萬多的，梁萬成心想去一趟不太現實，最好還是想個辦法，讓對方直接送過來。
大家吃了飯，這一晚就對付著住了一晚。
第二天，梁萬成照常上班，查看各隊長組長的狀態，見大家都很正常，沒想到何忠慶把他叫過來，多說了幾句話。
原來，調往北平的調令下來了，何忠慶給他批了五十塊錢做路費，告訴他隨時可以出發。
梁萬成懵了，北平現在可是槍林彈雨的敵占區，讓我去北平，瘋了吧……
不過昨天剩下的最後一家沒結帳的，生意也在北平。
這三萬多大洋勾得他心跟貓抓似的。
還有，調走的事情也得跟「紅梅」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