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特麼黑
袁文敏一聽這話臉就白了。
威脅意味太濃，意思聽到這機密的事就得關起來，那我這必須要聽的，豈不是更糟？
不過他不敢抗拒，只能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那兩個人一離開，梁萬成立刻開門見山的說：「袁經理，接獲多人檢舉，你們文昌公司繞開正常渠道，私自和鬼子扶持的北平臨時政府做大筆交易，倒賣軍用物資，獲利無數，可有此事？」
袁文敏嘴角顫動，抹了把額頭汗水，澀聲道：「我們和北平商人做生意的事情是有的，但一沒有軍用物資，二不是倒賣，三並沒有資敵，我們走的是水路，所有船運都交由周市長審批，手續合理合法……」
梁萬成立刻打斷道：「周市長批的是袁文正提交的幾份申請，但並沒有人去審查船上物資是否為民用物資……」
「這且不說，更多船運都是你袁經理簽字安排的，都沒有合法審批過。」
「袁經理，袁文正有沒有問題要看調查結果，但你的問題是解釋不清的。」
袁文敏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之前他就猶豫過，周克已親自批示的就那幾份公文而已，大部分非法物資都是自己安排船運的，並沒有合法文件。
當時袁文正說過，有周克已擔保，不會有人敢來查的，現在果然出事，袁文正有周克已保，自己可就麻煩了。
不容他多想，梁萬成冷聲道：「袁經理，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兒？」
袁文敏極為不願，傻子都知道，只要去了就不一定回得來了，就算回來，也得扒層皮了。
梁萬成提高音量：「稽查處！」
袁文敏身子一僵：「……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梁萬成斬釘截鐵道：「不行！袁經理，袁文正的事兒至少要查幾天，就算他過關了，也顧不上你，周副市長還管不到我們這裡！」
袁文敏惶急起來，偏巧這時候公司里沒幾個人，其實就算有人，他也不敢靠人數對付稽查處。
他抓起張紙想留下幾句話，梁萬成擺擺頭，韓揚和吳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裹挾著袁文敏就往外走。
袁文敏還想做最後的努力：「長官！一定是誤會了，周市長他……」
梁萬成根本不和他搭話，韓揚和吳平連推帶搡，押著他出了辦公室。
那兩個秘書必然是打電話找人了，不能等人來到。只要半途有人攔上一分鐘，這人可能就帶不走了。
來到院中，韓揚和吳平把袁文敏推上福特車，夾在正中，趙伯宣開車，梁萬成坐在副駕，時刻觀察周圍情況。
福特車啟動，直接駛出大門，秘書帶著幾個人追出來，已經晚了。
梁萬成心中長出一口氣，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了。
整個計劃最難的就是把袁文敏帶出來，但凡中間有人攔一下就得露餡。
證件是假的，韓揚、吳平、趙伯宣三人完全不懂調查處的那些事。
梁萬成甚至打過不行就硬闖出來的主意。
現在成功把人帶出來，可以說計劃進展得非常順利。
梁萬成回頭看了韓揚和吳平一眼，二人會意，立刻行動起來。
韓揚拿出一塊毛巾，強行塞進袁文敏嘴裡，吳平則拿出一條繩子，和韓揚左右配合，將袁文敏牢牢捆了起來。
袁文敏這才意識到不對，什麼稽查處？自己怕不是中了計，被綁架了吧！
他頓時感到亦喜亦憂，喜的是既然是土匪，那自然是拿錢辦事，自己大概可以全身而退；憂的是自己看到了幾個人的臉，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他掙扎一番，不但沒能擺脫，臉上也被蒙了一塊布。
車開到城郊，轉了一會兒就發現劉文碩站在路旁，劉文碩認出他們，立刻點了點頭。
租的房子就在這裡了。
幾人押著袁文敏下車進了院子。
劉文碩和吳平留在外面望風。
衛孟堂和賈城迎出來，見綁人成功，臉上都帶著喜色。
梁萬成拉著袁文敏進了裡間屋，拿出他口中毛巾。
「你們是誰？好漢饒命……要多少錢，只要給我哥打一個電話，他立刻會派人送過來……」
袁文敏話還沒說完，就被梁萬成劈頭蓋臉打了個大嘴巴。
「閉嘴！聽好了，我們不是綁匪！雖然不是稽查處的，但我們是藍衣社調查處的人。」梁萬成拿出證件，這次讓他仔細看證件內容。
「你是……藍衣社的？」袁文敏懵逼了。
藍衣社和警備司令部稽查處有什麼區別？玩兒左手換右手的遊戲嗎？
梁萬成其實只是故意繞個大彎而已，迷惑袁文正和周克已，爭取時間，證件給他看也無所謂，反正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袁經理！我實話跟你說，你的事兒漏了，按照國府法律必然是槍決示眾，以儆效尤！我們特意用這種形式把你帶出來，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袁文敏還在懵逼狀態中，並沒有說話。
「只要你把和北平方面做的交易全都招出來，我們就能幫你，讓你換個身份繼續活下去，前提是就不要做什麼經理，招搖過市了。」
袁文敏聽了，多少有些動心，自己幹的事兒自己清楚，只要周克已放手不管，十個袁氏兄弟也不夠死的。
但是對方這幾個人行事出乎意料，到現在身份難辨，他還是不敢多說什麼。
「文昌公司的生意我們都調查過了，明面上的正經生意和暗中的非法交易你們都做，無非仗著周克已保你們，但是我們調查處既然找上你，周克已也是白搭，袁經理！機會難得，你自己把握。」
「你們……想要什麼？」袁文敏試探道。
梁萬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袁經理是聰明人，我們是什麼人想必你也清楚，你把那些經你手發往北邊的船運生意都說出來，怎麼交接，怎麼結算，哪裡需要名章、簽字都告訴我們，就可以了。懂了吧？」
袁文敏霎時明白，這是要接手這些生意啊！怎麼結算，怎麼交接貨物，告訴了他們，一分錢都不會剩下，藍衣社調查處什麼貨色，全國人都知道。
黑呀！真特麼黑！我們兄弟雖然也黑，好歹還要真做生意，要拿貨換錢，調查處這是空手套白狼，黑吃黑啊！
威脅意味太濃，意思聽到這機密的事就得關起來，那我這必須要聽的，豈不是更糟？
不過他不敢抗拒，只能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那兩個人一離開，梁萬成立刻開門見山的說：「袁經理，接獲多人檢舉，你們文昌公司繞開正常渠道，私自和鬼子扶持的北平臨時政府做大筆交易，倒賣軍用物資，獲利無數，可有此事？」
袁文敏嘴角顫動，抹了把額頭汗水，澀聲道：「我們和北平商人做生意的事情是有的，但一沒有軍用物資，二不是倒賣，三並沒有資敵，我們走的是水路，所有船運都交由周市長審批，手續合理合法……」
梁萬成立刻打斷道：「周市長批的是袁文正提交的幾份申請，但並沒有人去審查船上物資是否為民用物資……」
「這且不說，更多船運都是你袁經理簽字安排的，都沒有合法審批過。」
「袁經理，袁文正有沒有問題要看調查結果，但你的問題是解釋不清的。」
袁文敏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之前他就猶豫過，周克已親自批示的就那幾份公文而已，大部分非法物資都是自己安排船運的，並沒有合法文件。
當時袁文正說過，有周克已擔保，不會有人敢來查的，現在果然出事，袁文正有周克已保，自己可就麻煩了。
不容他多想，梁萬成冷聲道：「袁經理，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兒？」
袁文敏極為不願，傻子都知道，只要去了就不一定回得來了，就算回來，也得扒層皮了。
梁萬成提高音量：「稽查處！」
袁文敏身子一僵：「……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梁萬成斬釘截鐵道：「不行！袁經理，袁文正的事兒至少要查幾天，就算他過關了，也顧不上你，周副市長還管不到我們這裡！」
袁文敏惶急起來，偏巧這時候公司里沒幾個人，其實就算有人，他也不敢靠人數對付稽查處。
他抓起張紙想留下幾句話，梁萬成擺擺頭，韓揚和吳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裹挾著袁文敏就往外走。
袁文敏還想做最後的努力：「長官！一定是誤會了，周市長他……」
梁萬成根本不和他搭話，韓揚和吳平連推帶搡，押著他出了辦公室。
那兩個秘書必然是打電話找人了，不能等人來到。只要半途有人攔上一分鐘，這人可能就帶不走了。
來到院中，韓揚和吳平把袁文敏推上福特車，夾在正中，趙伯宣開車，梁萬成坐在副駕，時刻觀察周圍情況。
福特車啟動，直接駛出大門，秘書帶著幾個人追出來，已經晚了。
梁萬成心中長出一口氣，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了。
整個計劃最難的就是把袁文敏帶出來，但凡中間有人攔一下就得露餡。
證件是假的，韓揚、吳平、趙伯宣三人完全不懂調查處的那些事。
梁萬成甚至打過不行就硬闖出來的主意。
現在成功把人帶出來，可以說計劃進展得非常順利。
梁萬成回頭看了韓揚和吳平一眼，二人會意，立刻行動起來。
韓揚拿出一塊毛巾，強行塞進袁文敏嘴裡，吳平則拿出一條繩子，和韓揚左右配合，將袁文敏牢牢捆了起來。
袁文敏這才意識到不對，什麼稽查處？自己怕不是中了計，被綁架了吧！
他頓時感到亦喜亦憂，喜的是既然是土匪，那自然是拿錢辦事，自己大概可以全身而退；憂的是自己看到了幾個人的臉，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他掙扎一番，不但沒能擺脫，臉上也被蒙了一塊布。
車開到城郊，轉了一會兒就發現劉文碩站在路旁，劉文碩認出他們，立刻點了點頭。
租的房子就在這裡了。
幾人押著袁文敏下車進了院子。
劉文碩和吳平留在外面望風。
衛孟堂和賈城迎出來，見綁人成功，臉上都帶著喜色。
梁萬成拉著袁文敏進了裡間屋，拿出他口中毛巾。
「你們是誰？好漢饒命……要多少錢，只要給我哥打一個電話，他立刻會派人送過來……」
袁文敏話還沒說完，就被梁萬成劈頭蓋臉打了個大嘴巴。
「閉嘴！聽好了，我們不是綁匪！雖然不是稽查處的，但我們是藍衣社調查處的人。」梁萬成拿出證件，這次讓他仔細看證件內容。
「你是……藍衣社的？」袁文敏懵逼了。
藍衣社和警備司令部稽查處有什麼區別？玩兒左手換右手的遊戲嗎？
梁萬成其實只是故意繞個大彎而已，迷惑袁文正和周克已，爭取時間，證件給他看也無所謂，反正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袁經理！我實話跟你說，你的事兒漏了，按照國府法律必然是槍決示眾，以儆效尤！我們特意用這種形式把你帶出來，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袁文敏還在懵逼狀態中，並沒有說話。
「只要你把和北平方面做的交易全都招出來，我們就能幫你，讓你換個身份繼續活下去，前提是就不要做什麼經理，招搖過市了。」
袁文敏聽了，多少有些動心，自己幹的事兒自己清楚，只要周克已放手不管，十個袁氏兄弟也不夠死的。
但是對方這幾個人行事出乎意料，到現在身份難辨，他還是不敢多說什麼。
「文昌公司的生意我們都調查過了，明面上的正經生意和暗中的非法交易你們都做，無非仗著周克已保你們，但是我們調查處既然找上你，周克已也是白搭，袁經理！機會難得，你自己把握。」
「你們……想要什麼？」袁文敏試探道。
梁萬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袁經理是聰明人，我們是什麼人想必你也清楚，你把那些經你手發往北邊的船運生意都說出來，怎麼交接，怎麼結算，哪裡需要名章、簽字都告訴我們，就可以了。懂了吧？」
袁文敏霎時明白，這是要接手這些生意啊！怎麼結算，怎麼交接貨物，告訴了他們，一分錢都不會剩下，藍衣社調查處什麼貨色，全國人都知道。
黑呀！真特麼黑！我們兄弟雖然也黑，好歹還要真做生意，要拿貨換錢，調查處這是空手套白狼，黑吃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