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首要目標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辦公室內異常安靜，只有牆壁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筱冢中將背對著門口，手中自顧自的下著圍棋，使得氣氛更加壓抑。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拉開，山本一木大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感，但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他默默走到辦公室中央，挺身立正，垂首不語。
良久，筱冢中將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晉西北軍事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虎亭據點與陳家峪之間緩緩移動，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服部君…玉碎了。」筱冢中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激起無形的漣漪。
「連同整個觀摩團，為帝國盡忠了。」
山本一木的頭垂得更低：「嗨！屬下…行動失利，致使服部將軍遭遇不測，罪責難逃！因此，我願意為此承擔責任！」
「責任？」筱冢義男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山本一木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洞察一切的力量。
「不，我考慮的不是責任問題，我在想，這個地球已經被戰火燒的通紅。
在歐洲，在北非，在太平洋諸島嶼，在東南亞的叢林裡，在中國中部的一片山區里，死去一百多名日本軍人，這並不算什麼大事，不過是在東京靖國神廁的牆上，添幾個名字罷了。」
「我感謝將軍閣下的寬容，但這仍然讓我無地自容。」山本一木慚愧道。
「我們在中國有一百萬精銳陸軍，一次小小的伏擊戰，傷不了我們的皮毛。
我考慮的不是追究責任，也不是那殉國的一百多名帝國軍人的性命，我考慮的，是我們第一軍的尊嚴和恥辱。」筱冢中將道。
「嗨，屬下明白！」山本深吸一口氣，立正道。
「打我伏擊的是八路的哪支部隊？」筱冢中將的語調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斥責的意味。
說到這，山本一木的眼神也是一凝，語氣變得格外沉重：「是八路軍386旅獨立團，那支名為『獵鷹』的精銳特戰隊，其指揮官名為燕雲桓。
正是這支部隊，在虎亭外圍精準設伏，他們裝備有超遠射程的精準步槍，戰術執行能力極高，協同完美，爆破專業。
其作戰模式……理念先進，針對性極強，服部將軍的行程，很可能早已在其算計之中。」
「燕雲桓……」
筱冢中將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波瀾：「今田少將，也是折損於此人之手？」
「綜合情報顯示，正是此人！」山本一木肯定道。
「閣下，此人及其麾下的『獵鷹』，已非普通游擊武裝，其具備的遠程狙殺、精準破襲能力，對我軍指揮系統的威脅，是戰略層面的。
他們……是一把隱藏在暗處，專為我軍官佐而設的利刃。」
筱冢中將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置於桌前，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鐘擺的滴答聲。
他沒有暴怒，沒有斥責，但這種深沉的靜默，反而讓山本一木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短短時間內，帝國兩位將軍…」筱冢中將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沉重的惋惜。
「帝國在華北，還從未遭受過如此接連的重創。」
他抬起眼，目光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深邃：「山本君，你的特工隊，是帝國陸軍現代化的嘗試，是寶貴的種子。
一次的失利，不代表理念的錯誤，但是，我們必須正視出現的強大對手。」
「嗨！屬下明白！」山本一木挺身道。
「這個燕雲桓，和他們的『獵鷹』，已經成為了我們必須優先解決的目標。」筱冢義男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已經命令，擔任戰役偵察的六架飛機，全部調回，給我空中偵察，你的特工隊在地面全力協助，一定要找到獵鷹的總部，砍下燕雲桓的腦袋！」
山本聞言，眉頭一皺，沉聲道：「將軍，我的特種部隊，在華北只有兩個目標，一個是閻錫山的第二戰區長官部，另一個實在太行山腹地的華北八路軍總部，我已做好戰鬥準備，靜候戰機的出現。
這個獵鷹，其威脅，足可成為第三個目標，不過，是在卑職在完成前兩個目標之後。」
在山本一木看來，特戰部隊的使命應該是戰略級的，不應該將全部精力用來捉老鼠。
當然，如果在前兩個目標完成後，他也不介意全力出手抹殺燕雲桓和獵鷹這個巨大威脅。
筱冢中將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盯住山本一木：「山本君，你的特工隊，帝國傾注了大量心血，是斬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然而這一次，你的刀刃卷刃了，你不僅未能完成任務，反而讓敵人利用你的行動，取得了更大的戰果！
上一次是今田少將，這一次是服部少將，下一次難道讓獵鷹將槍瞄準我這個華北司令官的腦袋上？
將燕雲桓和獵鷹列為首要目標，這是我的命令！」
聽到筱冢中將有暴怒的意思，山本臉上的傲慢這才微微收斂，恭聲道。
「嗨！屬下明白！獵鷹…燕雲桓…為我特戰隊接下來的首要目標！」
筱冢義男這才重新看向山本一木：「山本君，你的部隊需要休整，更需要反思和針對性的強化訓練，暫時停止主動出擊。
你的新任務，是深入研究這個對手，找出『獵鷹』的戰術規律和弱點，為帝國，為第一軍，報仇雪恥！」
「嗨！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一雪前恥！」山本一木重重頓首。
「去吧。」筱冢中將揮了揮手。
山本一木敬禮後，轉身離開，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筱冢中將獨自一人，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報告上，手指輕輕點著『燕雲桓』和『獵鷹』的名字，眼神幽深如古井…
司令官辦公室內異常安靜，只有牆壁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筱冢中將背對著門口，手中自顧自的下著圍棋，使得氣氛更加壓抑。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拉開，山本一木大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感，但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他默默走到辦公室中央，挺身立正，垂首不語。
良久，筱冢中將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晉西北軍事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虎亭據點與陳家峪之間緩緩移動，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服部君…玉碎了。」筱冢中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激起無形的漣漪。
「連同整個觀摩團，為帝國盡忠了。」
山本一木的頭垂得更低：「嗨！屬下…行動失利，致使服部將軍遭遇不測，罪責難逃！因此，我願意為此承擔責任！」
「責任？」筱冢義男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山本一木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洞察一切的力量。
「不，我考慮的不是責任問題，我在想，這個地球已經被戰火燒的通紅。
在歐洲，在北非，在太平洋諸島嶼，在東南亞的叢林裡，在中國中部的一片山區里，死去一百多名日本軍人，這並不算什麼大事，不過是在東京靖國神廁的牆上，添幾個名字罷了。」
「我感謝將軍閣下的寬容，但這仍然讓我無地自容。」山本一木慚愧道。
「我們在中國有一百萬精銳陸軍，一次小小的伏擊戰，傷不了我們的皮毛。
我考慮的不是追究責任，也不是那殉國的一百多名帝國軍人的性命，我考慮的，是我們第一軍的尊嚴和恥辱。」筱冢中將道。
「嗨，屬下明白！」山本深吸一口氣，立正道。
「打我伏擊的是八路的哪支部隊？」筱冢中將的語調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斥責的意味。
說到這，山本一木的眼神也是一凝，語氣變得格外沉重：「是八路軍386旅獨立團，那支名為『獵鷹』的精銳特戰隊，其指揮官名為燕雲桓。
正是這支部隊，在虎亭外圍精準設伏，他們裝備有超遠射程的精準步槍，戰術執行能力極高，協同完美，爆破專業。
其作戰模式……理念先進，針對性極強，服部將軍的行程，很可能早已在其算計之中。」
「燕雲桓……」
筱冢中將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波瀾：「今田少將，也是折損於此人之手？」
「綜合情報顯示，正是此人！」山本一木肯定道。
「閣下，此人及其麾下的『獵鷹』，已非普通游擊武裝，其具備的遠程狙殺、精準破襲能力，對我軍指揮系統的威脅，是戰略層面的。
他們……是一把隱藏在暗處，專為我軍官佐而設的利刃。」
筱冢中將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置於桌前，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鐘擺的滴答聲。
他沒有暴怒，沒有斥責，但這種深沉的靜默，反而讓山本一木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短短時間內，帝國兩位將軍…」筱冢中將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沉重的惋惜。
「帝國在華北，還從未遭受過如此接連的重創。」
他抬起眼，目光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深邃：「山本君，你的特工隊，是帝國陸軍現代化的嘗試，是寶貴的種子。
一次的失利，不代表理念的錯誤，但是，我們必須正視出現的強大對手。」
「嗨！屬下明白！」山本一木挺身道。
「這個燕雲桓，和他們的『獵鷹』，已經成為了我們必須優先解決的目標。」筱冢義男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已經命令，擔任戰役偵察的六架飛機，全部調回，給我空中偵察，你的特工隊在地面全力協助，一定要找到獵鷹的總部，砍下燕雲桓的腦袋！」
山本聞言，眉頭一皺，沉聲道：「將軍，我的特種部隊，在華北只有兩個目標，一個是閻錫山的第二戰區長官部，另一個實在太行山腹地的華北八路軍總部，我已做好戰鬥準備，靜候戰機的出現。
這個獵鷹，其威脅，足可成為第三個目標，不過，是在卑職在完成前兩個目標之後。」
在山本一木看來，特戰部隊的使命應該是戰略級的，不應該將全部精力用來捉老鼠。
當然，如果在前兩個目標完成後，他也不介意全力出手抹殺燕雲桓和獵鷹這個巨大威脅。
筱冢中將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盯住山本一木：「山本君，你的特工隊，帝國傾注了大量心血，是斬向敵人心臟的利刃！
然而這一次，你的刀刃卷刃了，你不僅未能完成任務，反而讓敵人利用你的行動，取得了更大的戰果！
上一次是今田少將，這一次是服部少將，下一次難道讓獵鷹將槍瞄準我這個華北司令官的腦袋上？
將燕雲桓和獵鷹列為首要目標，這是我的命令！」
聽到筱冢中將有暴怒的意思，山本臉上的傲慢這才微微收斂，恭聲道。
「嗨！屬下明白！獵鷹…燕雲桓…為我特戰隊接下來的首要目標！」
筱冢義男這才重新看向山本一木：「山本君，你的部隊需要休整，更需要反思和針對性的強化訓練，暫時停止主動出擊。
你的新任務，是深入研究這個對手，找出『獵鷹』的戰術規律和弱點，為帝國，為第一軍，報仇雪恥！」
「嗨！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一雪前恥！」山本一木重重頓首。
「去吧。」筱冢中將揮了揮手。
山本一木敬禮後，轉身離開，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筱冢中將獨自一人，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報告上，手指輕輕點著『燕雲桓』和『獵鷹』的名字，眼神幽深如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