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龍文章
冬日的午後，帶起一絲暖意。
三營營部門口站崗的士兵，腳底已經凍得有些發麻。
就在這時，通往村外的小路上，出現了幾個衣衫襤褸、隊形鬆散，眼神卻像野狼一樣警惕的身影。
為首一人，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個鬼子屍體上扒下來的、滿是污漬的日軍軍官黃呢子外套。
其裡面卻套著八路軍的灰布軍裝，帽子歪戴著，臉上混雜著疲憊、狡黠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熱。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是五花八門的裝備，有漢陽造，也有三八大蓋，個個面黃肌瘦，但眼神里都有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磨礪出的凶光。
「站住！什麼人？」哨兵緊張地端起槍。
為首那人立刻舉起雙手，臉上堆起一個誇張又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別開槍，自己人！我們是來投奔太行神鷹，燕參謀長的！聽說他這兒，專收打鬼子的好漢？」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力。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很快，燕雲桓帶著王保國和朱子明走了出來。
看到門口這群像叫花子又像潰兵，偏偏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的隊伍，王保國皺起了眉頭，朱子明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不信任。
燕雲桓的目光卻直接鎖定了那個穿鬼子呢子衣的男人。
僅僅是對視一眼，燕雲桓就感到此人絕不簡單，那看似嬉皮笑臉的眼神深處，是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冷靜和瘋狂。
「我就是燕雲桓，你們是？」
那男人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儘管這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加怪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吟唱的、帶著莫名悲愴又有些滑稽的語調說道。
「報告燕參謀長！我叫龍文章！這些都是我撿來的……不，都是我帶來的弟兄！
我們走過南，闖過過北，和鬼子從北邊打到南邊，又從南邊逃到這邊！我們聽過您的事，狙殺鬼子少將，端據點，滅鬼子，是條頂天立地的好漢！
我們不想再像孤魂野鬼一樣亂撞了，我們想找個能帶著我們正經打鬼子、往死了打鬼子的主心骨！」
他猛地一指燕雲桓，眼神灼熱：「您，就是我們要找的主心骨！我們不要番號，不要糧餉，只要您給個機會，讓我們留在三營，當個馬前卒，炮灰也成！
我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就是知道怎麼在鬼子堆里活下去，怎麼弄死他們！」
這一番話，連珠炮似的，把王保國和朱子明都說愣了。
這哪是來投軍的，這分明是來…認主的？
朱子明忍不住開口，語氣嚴肅：「龍文章同志，參加八路軍是有嚴格紀律和程序的，不是…」
「我們懂紀律！」龍文章立刻接過話頭，表情變得異常認真：「我們保證服從命令！燕參謀長，您信我一次。
我和我這幫弟兄，都是最好的兵……或者說，我們能成為最好的兵！只要您不嫌棄我們是從糞坑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燕雲桓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龍文章，看著他身後那些雖然狼狽，但站姿依然保持著某種戰鬥本能的士兵。
他感受到了這些人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戰場氣息和求戰欲望，這絕非普通的潰兵。
與此同時，燕雲桓眼神微微閃爍，眼底深處也是浮現出一抹驚詫之色。
看這模樣，果真是龍文章，那個在『我的團長我的團』的核心人物！
沒想到系統竟然安排了個這麼一個人物投靠自己。
在我的團長我的團劇中，龍文章以欺詐手段統領潰兵，擅長戰術謀劃卻反對無意義犧牲，在南天門戰役中目睹派系鬥爭後陷入絕望，最終選擇自戕。
其性格兼具市井狡黠與悲憫情懷，通過極端手段維繫炮灰團生存，精神感召力獲成員誓死追隨。
龍文章此人頗為難評，但不管怎麼評價他，其帶兵的本事，卻是一流的，這絕對不可否認！
「你為什麼想跟著我打鬼子？」這時，燕雲桓再次開口，望著這個系統給自己安排的人物。
龍文章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他看著燕雲桓，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看得出來，您跟那些光會喊口號的長官不一樣。
您是真正想讓鬼子死，而且有辦法讓鬼子死得很難看的人，我們……我們只是想死得有點價值，或者，幫更多的鬼子死在我們前頭。」
燕雲桓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他需要能打仗的兵，更需要有獨特本事的人，特別是如今他已經是三營的營長，手底下更需要會帶兵打仗的將才。
不得不說，系統安排的人物果真極其符合他當下的發展狀況。
這個龍文章，看似瘋癲，卻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而且他身上有種特質，是正規軍校出身的軍官不具備的——一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妖孽』氣質。
這是一個具備戰術才能的優秀軍人。
「王營副。」燕雲桓開口。
「在！」
「帶龍文章和他的人去登記，安排住處，發給養。」
「參謀長，這…」王保國有些猶豫。
燕雲桓抬手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龍文章：「龍文章，我三營正好缺一個偵察排，我給你一個排的編制，就叫『幽靈排』，由你擔任排長。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讓我看到你和你的弟兄們的價值，一個月後，不行，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龍文章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不標準但充滿力量的軍禮，嘶聲道。
「是！參謀長！龍文章，保證不讓您失望！幽靈排，專收鬼子魂！」
看著龍文章帶著他那幫叫花子手下興高采烈地跟著王保國離開，朱子明憂心忡忡地低聲道：「參謀長，這個人來歷不明，言行乖張，留在營里，怕是隱患啊…」
燕雲桓望著龍文章的背影，嘴角卻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教導員，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
你看他像瘋子，我看他，或許是個能攪動一池死水的…妖孽，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三營營部門口站崗的士兵，腳底已經凍得有些發麻。
就在這時，通往村外的小路上，出現了幾個衣衫襤褸、隊形鬆散，眼神卻像野狼一樣警惕的身影。
為首一人，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個鬼子屍體上扒下來的、滿是污漬的日軍軍官黃呢子外套。
其裡面卻套著八路軍的灰布軍裝，帽子歪戴著，臉上混雜著疲憊、狡黠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熱。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是五花八門的裝備，有漢陽造，也有三八大蓋，個個面黃肌瘦，但眼神里都有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磨礪出的凶光。
「站住！什麼人？」哨兵緊張地端起槍。
為首那人立刻舉起雙手，臉上堆起一個誇張又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別開槍，自己人！我們是來投奔太行神鷹，燕參謀長的！聽說他這兒，專收打鬼子的好漢？」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力。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很快，燕雲桓帶著王保國和朱子明走了出來。
看到門口這群像叫花子又像潰兵，偏偏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的隊伍，王保國皺起了眉頭，朱子明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不信任。
燕雲桓的目光卻直接鎖定了那個穿鬼子呢子衣的男人。
僅僅是對視一眼，燕雲桓就感到此人絕不簡單，那看似嬉皮笑臉的眼神深處，是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冷靜和瘋狂。
「我就是燕雲桓，你們是？」
那男人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儘管這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加怪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吟唱的、帶著莫名悲愴又有些滑稽的語調說道。
「報告燕參謀長！我叫龍文章！這些都是我撿來的……不，都是我帶來的弟兄！
我們走過南，闖過過北，和鬼子從北邊打到南邊，又從南邊逃到這邊！我們聽過您的事，狙殺鬼子少將，端據點，滅鬼子，是條頂天立地的好漢！
我們不想再像孤魂野鬼一樣亂撞了，我們想找個能帶著我們正經打鬼子、往死了打鬼子的主心骨！」
他猛地一指燕雲桓，眼神灼熱：「您，就是我們要找的主心骨！我們不要番號，不要糧餉，只要您給個機會，讓我們留在三營，當個馬前卒，炮灰也成！
我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就是知道怎麼在鬼子堆里活下去，怎麼弄死他們！」
這一番話，連珠炮似的，把王保國和朱子明都說愣了。
這哪是來投軍的，這分明是來…認主的？
朱子明忍不住開口，語氣嚴肅：「龍文章同志，參加八路軍是有嚴格紀律和程序的，不是…」
「我們懂紀律！」龍文章立刻接過話頭，表情變得異常認真：「我們保證服從命令！燕參謀長，您信我一次。
我和我這幫弟兄，都是最好的兵……或者說，我們能成為最好的兵！只要您不嫌棄我們是從糞坑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燕雲桓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龍文章，看著他身後那些雖然狼狽，但站姿依然保持著某種戰鬥本能的士兵。
他感受到了這些人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戰場氣息和求戰欲望，這絕非普通的潰兵。
與此同時，燕雲桓眼神微微閃爍，眼底深處也是浮現出一抹驚詫之色。
看這模樣，果真是龍文章，那個在『我的團長我的團』的核心人物！
沒想到系統竟然安排了個這麼一個人物投靠自己。
在我的團長我的團劇中，龍文章以欺詐手段統領潰兵，擅長戰術謀劃卻反對無意義犧牲，在南天門戰役中目睹派系鬥爭後陷入絕望，最終選擇自戕。
其性格兼具市井狡黠與悲憫情懷，通過極端手段維繫炮灰團生存，精神感召力獲成員誓死追隨。
龍文章此人頗為難評，但不管怎麼評價他，其帶兵的本事，卻是一流的，這絕對不可否認！
「你為什麼想跟著我打鬼子？」這時，燕雲桓再次開口，望著這個系統給自己安排的人物。
龍文章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他看著燕雲桓，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看得出來，您跟那些光會喊口號的長官不一樣。
您是真正想讓鬼子死，而且有辦法讓鬼子死得很難看的人，我們……我們只是想死得有點價值，或者，幫更多的鬼子死在我們前頭。」
燕雲桓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他需要能打仗的兵，更需要有獨特本事的人，特別是如今他已經是三營的營長，手底下更需要會帶兵打仗的將才。
不得不說，系統安排的人物果真極其符合他當下的發展狀況。
這個龍文章，看似瘋癲，卻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而且他身上有種特質，是正規軍校出身的軍官不具備的——一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妖孽』氣質。
這是一個具備戰術才能的優秀軍人。
「王營副。」燕雲桓開口。
「在！」
「帶龍文章和他的人去登記，安排住處，發給養。」
「參謀長，這…」王保國有些猶豫。
燕雲桓抬手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龍文章：「龍文章，我三營正好缺一個偵察排，我給你一個排的編制，就叫『幽靈排』，由你擔任排長。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讓我看到你和你的弟兄們的價值，一個月後，不行，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龍文章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不標準但充滿力量的軍禮，嘶聲道。
「是！參謀長！龍文章，保證不讓您失望！幽靈排，專收鬼子魂！」
看著龍文章帶著他那幫叫花子手下興高采烈地跟著王保國離開，朱子明憂心忡忡地低聲道：「參謀長，這個人來歷不明，言行乖張，留在營里，怕是隱患啊…」
燕雲桓望著龍文章的背影，嘴角卻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教導員，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
你看他像瘋子，我看他，或許是個能攪動一池死水的…妖孽，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