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千秋種魔化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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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千秋種魔化道法

  夜色如幕,蒼星密布。

  寧軒站在道場前方的空地之上,抬眸望著這一幕,心神始終難以平靜。

  他回想到此為止的人生,本來一帆風順,可偏偏在要進入內院之時出了差錯。

  事實上,與其他人不同,他在五歲的時候就知道,這一生肯定會踏上修道之途,也一直在為此做準備。

  真的踏上道途以後,他便勇猛精進,不斷攀登。

  可他沒有想到,即使如此,他依舊不如旁人,心境難免出現了一絲破綻。

  偏偏這一絲破綻,還差點導致了難以挽回的後果。

  若非他有著得天獨厚的機緣,想來道途早盡,也沒了今日的一切。

  念此,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件手掌大小的銅鏡,輕嘆一聲。

  這件銅鏡,便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修行至此的依仗。

  腦海中不由泛起往日記憶————

  五歲那年,他在田間玩耍之時,偶見一隻彩蝶飛舞。

  當時他便被迷了心神,跟著彩蝶直往林間而去,一走就是小半日。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在林中迷了路,心中焦急欲哭,卻又見彩蝶落在一處地面,不再動彈。

  他當時少年心性,很快心中的好奇便占了上風,抬步走去,從彩蝶所在的地面上刨出了這個銅鏡。

  恰在此時,彩蝶飛至他的手上,額頭一動,竟是帶出他的一滴血液,落入了銅鏡之中0

  此後,彩蝶飄飛而去,而銅鏡光芒大作。

  那時,他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麼,直至踏入修行之後,他方才知曉那是法寶認主。

  銅鏡確實是一件法寶,但並非具有什麼攻伐之效的神異寶物,而是一件互通有無的聯絡之寶。

  其內除了他以外,還有著六人,各自在內互通有無,傳遞消息,也會無私的分享修行經驗。

  初時,他只覺神異,又不敢以心念言語,只是瞧著上面的文字翻滾,但因認不全字符,不懂內里在說些什麼。

  自那以後,他便日日勤學,直到能夠識得大多文字後才漸漸明白過來。

  這個世界中,還有修仙者的存在。

  此後,他便開始試探著說話,漸漸融入了其中,得幾位前輩指導,開始鍛鍊身體,養精氣神。

  他本想讓鏡中的前輩們傳授修行之法,可鏡中的前輩們卻說他自有機緣,不需學習。

  直到十二歲那年,他終於等來了自己的機緣,入了道院,學得上法,成為修士。

  在他最為意氣風發,認為定然能夠順利進入內院,成為真傳之時,卻忽然遭遇了魔種一事。

  好在,鏡中的前輩們傳授了他一門術訣,讓他將魔種暫且封印,心境圓滿,這才有了一絲生機。

  可前輩們也告訴他,此法治標不治本,若是想徹底根治魔種的威脅,只能以身種魔,再以魔化道。

  然此法定然是有危險的,需要他心境無漏,方才能夠將危險降到最低。

  但他心中卻有些不願施展此法,不論是少年人的驕傲,還是其他的原因。

  他總是有著一種抗拒的心理,不願如此行事。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卻沒辦法消除魔種這個隱患,甚至感覺魔種的封印也漸漸有了鬆動的跡象。

  鏡中的前輩們告訴他,這是不可避免的,隨著他修為越高,魔種亦會越強。

  且魔種增強的速度遠超於他,若是不早日處理,待得突破抱丹時,他便會徹底被魔種占據,失去自我意識。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結果。

  於是他復盤了進入道院之後的遭遇,意識到自己是在遇見許青松後才出現的心境問題。

  自然,此事本就是他心志不堅,也並非出於怪罪心裡,而是覺著心瘴已成,要想消除,便得從根本想辦法。

  若是能夠堂堂正正戰勝許青松一次,想來定然能夠心境圓滿。

  如此雖然不能讓一切回歸原點,但他的心境圓滿,此後再以種魔之法化道,成功機率也能增加不少。

  但他如今並無戰勝許青松的把握,還需等待術法修煉至圓滿再說。


  暫且壓下思緒,他返身入了道場之內,開啟禁制後盤膝而坐,拿著銅鏡放在眼前。

  他心念微動,鏡面上倏然浮現一串字跡。

  庚:丁前輩和己前輩,見面之約小弟可能會稍晚一點到,還請兩位稍候。

  丁:無妨。

  己:多載神交,如今既有會面之緣,早晚又有何妨?

  是啊!

  寧軒心中不由唱嘆,若非銅鏡,他想來如今早已神魂盡消,哪有如今狀況。

  對於鏡中的六位前輩,他歷來尊敬無比,神往已久。

  如今恰好與兩位前輩同在一座山脈之中,自然得相見,順帶好好表達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

  庚:兩位前輩,我已備好酒水,待相見之時定要不醉不歸。小弟能有今日種種,多虧幾位前輩傾力相助,感激之心難以言表。

  丁:互助罷了,無需感懷。

  己:哈哈哈,那定然是要是不醉不歸,你之事,我等心中同樣擔憂,但你心思堅定,定然道途長久。

  乙:三位今日能相見,實在心中感懷,可惜路途甚遠,只能來日再與諸位相會。

  翌日,寧軒去往天脈峰將外出一事登記好,隨後從百翎峰借來一隻蒼鷹,乘著徑直出了道院。

  事實上,他如今已可以飛遁,只是因為未曾學得高深遁術,路途稍遠,所以才需要藉助靈獸之力。

  一晃,便是五日之後。

  寧軒端坐蒼鷹之上,遠遠瞧著下方的千山澗,喜色躍上眉梢。

  千山澗是一條較為湍急的河流,周邊山勢雖密集,但瞧著與普通的山脈之景並無太多差別,自然也無甚特點。

  此處之所以能夠得名,還是因為曾有一位喚作千山的真君於此成道,從而在山脈之中流傳了出來。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鳴,大抵如是了。

  寧軒輕輕拍了拍身下蒼鷹的身子,低聲道:「道友,到此便可,之後我便自去,要返回時再喚道友相接。」

  蒼鷹陡然放緩速度,鷹首微點,隨後浮於空中。

  寧軒一步踏出,回身拱手一禮:「有勞道友。」

  蒼鷹回以一聲輕鳴,旋即振翅而去,身影沒入一側山林之中。

  寧軒轉回身,乘風而下,朝著群山之中的一處峰頂落下。

  甫一落下,他便見兩道身影從林中現身而出,神色一喜,當即拱手道:「兩位前輩久等,小弟來遲。」

  其中一人面容瞧著該有五十歲上下,雙鬢已然有了幾縷白髮,著一身淡藍法袍,神色祥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小友客氣,老夫喚作房之遠,如今在龍君洞庭修行。」

  另一人便年輕了許多,一身淡黃法袍,長發只用一根長巾所系,巾帶飄搖,身形挺拔,笑意灑脫。

  「為兄應海,青霄法府弟子,今日會晤,果然驗證了心中所想,你還真是容貌俊朗,天資卓絕。」

  寧軒忙道:「小弟寧軒,在浮雲道院修行。」

  頓了頓,他又拱手道:「此前得兩位前輩相助,方才有今日之我,心中諸多感懷難以言表,只能先行拜謝,今後兩位但有所請,定不推辭。」

  「哈哈哈————」

  應海上前一步,將他身形托起,「寧兄實在不必如此多禮,我等同得一寶,便是大道同路之人,比之兄弟姐妹更為親切,何須如此。」

  房之遠同樣微微一笑道:「應兄所言有理。」

  寧軒心中感激,但也知此事光是說出來並無太多用處,遂壓下心中激動道:「既如此,我便不多言,能得見兩位前輩,當浮一大白。」

  「對,先喝酒,再閒聊。」

  應海笑著應聲,抬手一揮,取出石桌石凳擺放在附近。

  寧軒此前不知兩人分別是誰,但這性子差別,一兩句話之間便知曉了應海便是那「己」,而房之遠則是「丁」。

  而且,他能感受到,房之遠的修為很高,完全看不出靈機波動,想來不是抱丹境前輩,便是金丹期的高人。

  三人入座,取出酒水,暢快飲酒,各自說著自身之事。

  寧軒漸漸知曉,原來兩人都是獲得了銅鏡之後才踏入了道途,皆與自己一般無二。


  同樣的遭遇,自然讓他頗為感懷,亦就將自己的經歷緩緩道來。

  說到了魔種一事,說到了自己心境之差,說到了自己的心有不甘————

  此前應海兩人雖從銅鏡之中了解了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聽得細節,自然是認真聽完。

  「那你作何打算?」房之遠輕聲問道。

  寧軒神色認真:「待得我術訣修煉完畢,便擇日與那師兄斗上一場,無論輸贏,我都會準備種魔之事。」

  應海頷首:「如此方是正確之選,此法可是甲前輩親自出手為你尋來,定然沒有問題。」

  寧軒臉上卻閃過一絲疑慮,不由道:「小弟有一事好奇,此法喚作千秋種魔化道法,內容更是針對魔種而來,此前可有在修行界出現過?」

  房之遠見狀不由輕笑一聲:「說來也巧,寧兄想來聽過此處,也知千山真君的傳聞吧。」

  寧軒一怔:「莫非?」

  「沒錯。」

  應海笑著頷首,「正是千山真君,而且此事極為隱秘,我等也不知甲前輩從何處得知。」

  寧軒聞言心中便更多了幾分信心,當即不再多想,舉杯道:「兩位前輩,我敬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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