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獵鷹
瓷器窯廠結業。
所有的瓷器胚現在都完全清空，木架上空空蕩蕩，瓷器窯的門用一層厚厚的泥土完全封死，同時封死的還有觀火孔、添柴孔，一切可能向內探視的通道都已封閉。
不曾用盡的木柴堆放在瓷器窯周圍，逐漸將那些彩色瓷片完全遮蓋。
瓷器窯的窯身被瓷片貼滿，那些曾燒制失敗的瓷器被砸碎的碎片儘可能貼在窯身，周圍的其他碎裂的瓷器片則傾倒在他們所挖出的深坑中。
這座窯是整個狼鎮的核心，但是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維持的必要了。持續時間雖然短，但掙到的財富或許是某些成熟領地數十年都達不到的程度。
這是創造財富的龍穴，也同樣是吸引敵人的金窟。
當她帶著士兵離開，她很難想像敵人不會來侵擾，為了避免因為混戰而導致重大損失，她只好選擇完全撤出，丟下了她的木頭城堡，丟下了她為士兵們搭建的軍營、木屋，僅留下四五十受傷殘疾的士兵看守堡壘和設施。
不容易帶走，且她不想變現的金器、珍稀的物品則被埋在了曾經皇家園林不遠處的一處土丘中，知道位置的不過數十名士兵而已。
如果她真的無法再返回盛夏廳，或許將來人們會流傳出「狼女的寶藏」這種傳說來。
與藍禮所結仇怨太深，她只能帶著所有的家當前往風息堡，與藍禮擺開陣勢，當然，美伊也不會忘記防備著史坦尼斯。
「怎麼處理梅麗珊卓？」瓊恩問。
紅袍女現在已經不能再穿紅袍，但即使是樸素的著裝，卓爾不群的氣質依然頻頻引人注目。
「我如今帶著一群狼、一群少年以及一個小女孩，再加上一個……美貌的婦女也沒什麼吧？」梅麗珊卓的處理確實非常棘手，她是絕對不願意將梅麗珊卓放在身邊又或者推向史坦尼斯。
這是政變的成果，再返還給史坦尼斯，除非她發了瘋。
美伊沒有理由殺了她。在盛夏廳的這些日子裡，她看起來十分乖巧，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你有什麼建議？」美伊問瓊恩。
「我不知道。殺掉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但……」瓊恩遲疑，「我怎麼能建議殺掉一個無罪之人？」
「也許是時候給她找個男人嫁了。」美伊哈哈笑了起來，她被這荒謬的主意逗笑，「涉及婚姻，我應當問問她本人的意願。」
進入凌亂的城堡，美伊在客廳的正堂看到了孤坐在椅子上，挑著柴火煮水燒茶的梅麗珊卓。
所謂的茶是桂花、菊花以及石松茶樹樹葉添加牛奶、蜂蜜調製的飲品，這個茶飲風靡於整個盛夏廳，梅麗珊卓似乎尤其喜歡。
銀質的水壺在烈火的燃燒之下噴出蒸汽，水已經被燒得滾燙，而此時，梅麗珊卓仿佛全然未覺。
美伊沒有與她打招呼，伸手接過銀壺放在了桌上，翻出瓷壺，隨意用竹勺挑出一些風乾的「茶」放進瓷壺，然後用銀壺的開水沖泡。
「在東大陸，一個女人如果這樣沖泡調味品，會被主人吊死。」梅麗珊卓看了美伊後說。
「我沒有做過奴隸，小時候也沒有被人指責過。」美伊再取出瓷杯，為梅麗珊卓倒了一杯。
梅麗珊卓從旁邊的高挑的白色瓷壺中倒了一點牛奶和蜂蜜到她的杯中。
「你很幸運。」梅麗珊卓說。
「我很不幸。」美伊笑，「以你不懂的方式。你幸運麼？」
「以你不懂的方式——或許比你幸運。」梅麗珊卓品嘗著茶水，「您不準備帶著我一起走。」這是一句陳述。
「我不準備。」美伊承認。
「所以，你是準備殺了我？」梅麗珊卓問。
「你可以猜一猜，如果你確實有能量，而且拉赫洛願意幫助你，你一定知道答案。」美伊喝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梅麗珊卓看了一眼美伊，然後轉頭盯著旁邊的爐火。
「你準備任命我為城主？」梅麗珊卓向美伊確認。
「看，你果然有些能力。」美伊拍手，「藍禮很有可能派兵來到這裡，我給你的任務是保護這裡留下的士兵，如果可能，儘量保存……嗯，這座城堡。」美伊指著身後。
這座城堡還是花了她不少精力，她希望不會在戰爭中遭受破壞。
「你太高看我了。」
「恰恰相反，我太小看你了。」美伊覺得這是個精妙的主意，如果她跑了，留下來的士兵會殺死她，如果她不跑，藍禮可能殺死她，「怎麼樣，你準備接受任命了麼？」
「我沒有擔任過這類角色。」
「我會派學士來幫你。」也是監視你，「城主的任務很簡單，在這裡燒燒水，飲茶，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做，也可以選擇什麼也不做。」
「如果我拒絕呢？」
「我會認命史提夫倫爵士為城主——他雖然瘸了一條腿，但人還挺能幹——」美伊對梅麗珊卓說，「然後把你扔到牢房。那裡沒有火，也不會有茶喝。」
「看來我不得不接受。」梅麗珊卓說。
「不得不？我不想你這麼勉強——我准許您提一個條件。」美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過，我先說，如果這座城堡遭到破壞，我會殺了你。你清楚了麼？」
「史塔克大人，我聽得非常清楚。」梅麗珊卓也站了起來，「我的條件是，我要穿回紅袍。」
美伊點頭後走出了大廳。
當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她立刻帶著所有的士兵向東而去。
如羅柏所說，美伊麾下確實有一千騎兵。
不僅僅是一千騎兵。
收繳了俘虜的戰利品後，美伊很容易將盛夏廳的騎兵隊伍擴充起來。
瓊斯安柏爵士被她任命為新組建的第五騎兵營的營長，托倫卡史塔克爵士被任命為第六騎兵營的營長，夏爾和羅伊尓這兩位也被她強制任命為第七和第八騎兵營的營長——之所以強制任命，是因為這兩人都不願意管理大隊人馬。
號稱「莽牛」的羅伯斯則被任命為新編的弓兵營營長，統帥著一百人的弓兵隊，托勒密則被任命為步兵營營長，統帥著新編的兩百人的持盾輕甲步兵。
少年騎兵營則擴張到了五個營，每個營約在百人左右，主體還是北境少年，其餘則是從領地以及周圍領地投效而來的年輕人，無一例外，他們都算弓馬嫻熟。
五個營按照第一次行軍的相對位置分成了前後左右四營以及最靠近美伊的近衛營。
前營營長是哈爾洛赫爾曼，後營的營長是吉布寇吉，左營營長班揚陶哈，右營營長喬治凱索，近衛營的營長則由瓊恩擔任。
這些少年營的營長全是北境史塔克家族中家臣的良家子，在羅柏的隊伍中，他們可能完全不夠格上戰場，但是在美伊的隊伍里，他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憑藉如此數量的士兵，她一定是史坦尼斯旗下最肥厚的封臣了。
一千八百名士兵浩浩蕩蕩從盛夏廳的石橋，穿越溪流和自然群山，經過落木城抵達風息堡。可惜落木城已經歸順史坦尼斯，否則她會考慮先拔掉這根橫亘在風息堡與盛夏廳之間的釘子。
等到她抵達風息堡附近時，一名佛羅倫家的騎士已經率先迎著她了。
「公主殿下！」那名騎手十分尊重道，「史坦尼斯陛下命你駐守鷲巢堡。」
他說完，將手上的命令文書遞交給她。
「鷲巢堡，我去那幹什麼？」鷲巢堡幾乎就在風息堡旁，是一座延伸至破船灣內的三面臨海的小城堡，是著名的柯林頓家族的族堡。更何況，此時他們還沒有向史坦尼斯臣服。
「這是陛下的命令，」騎手堅持，「公主閣下！」
「我要去見史坦尼斯陛下！」美伊十分不解。
「陛下說，公主您是友是敵他暫時無法分清，他在圍城時，不想分出兵力監視您。」騎士補充。
「我哪兒也不去。」美伊奇怪，「告訴陛下，我是為他對抗藍禮來此。」
「您——」
「還囉嗦什麼！」孔奇孔頓對著騎手大喊，「要你去，你便去！」
那騎手無奈，只能折返。
美伊向風息堡又緩緩行了一個小時，在向鷲巢堡的路口處停了下來。
「殿下，我看史坦尼斯陛下是怕了您。」威爾微笑，「他怕您再來一次兵諫呢！」
「如果他不信任我，就不會令我在風息堡聚兵了。」
她在原地等了好長一會，騎兵才再次抵達。
「國王陛下令你圍困鷲巢堡，屆時從側翼襲擊藍禮大軍。」那騎手看著她身後的騎兵，吞咽了一口，「陛下說，沒有給您的士兵準備糧草，您最好去鷲巢堡自行解決問題。」
美伊耐心終於消耗完畢。
「你們原地紮營。」美伊憤怒命令，「第一營隨我一起前往風息堡軍營，我倒要看看國王是不是真的這樣命令！」
用一個小騎士就把自己打發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前面帶路！」她命令騎手。
隨即她便領著一百多騎兵狂奔在通向風息堡的寬闊道路上。
史坦尼斯的士兵確實不多，旗幟雖然也堪稱林立，但主要的伯爵旗幟不過賽提加、瓦列利安等，圍困的士兵多以步兵見多，騎兵最多只有三五百名，或者更少，因為戰馬總共就那些。
她帶著數十名騎兵，穿過重重的軍營，在士兵的注目下，跟著騎手來到了史坦尼斯的大帳內。
他比上一次看起來更顯得消瘦了。
旁邊的國王侍從警惕地看著她，她對著他溫柔一笑。
「我不是讓你去鷲巢堡麼，你為什麼來這裡？」史坦尼斯看了她一眼後，眼神立刻又重新落在了地圖上。
「真沒想到陛下您的士兵這麼少。」她沒有回答，「這就是您的全部兵力了麼？」
外邊的大營中最多只有七千人。
「還有一些在海上，負責切斷風息堡的海路。」史坦尼斯站起來看著她，「但總之，你的話沒有錯，我的士兵是很少，這也是我必須擊敗藍禮，獲得風暴地封臣的響應後，才能進軍君臨的原因。」
「藍禮總不會因為您圍了風息堡就不去君臨吧？」美伊問，「藍禮已經獲得風暴地封臣的響應了，可他還是選擇對付您，而不是對付蘭尼斯特。」
「這是他的弱點。他以為受人愛戴必須完美無缺，哼，追求這點本身就是最大的缺點。他不僅會為風息堡解圍，他還會來親自見我。」史坦尼斯像是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陛下準備怎麼辦？」
「宰了他。」史坦尼斯直視著美伊的眼睛，「在他必經的道路上，埋伏士兵，將他坑殺。」
「好辦法，」美伊拍手，「要是不成功怎麼辦？」
「你不會以為拉赫洛的獵鷹只有一個梅麗珊卓吧？」史坦尼斯用手拍上桌案，「一個暗影就能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美伊不知道暗影是什麼，但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怎麼確定獵鷹好用呢？」美伊問。
「當看到殿下您一劍斃殺情報總管的時候，任誰都不會懷疑獵鷹的能耐。」一個紅袍僧人從史坦尼斯的里帳內走出。
「他叫阿薩羅，我新找的獵鷹。」史坦尼斯嘲諷地看了她一眼，「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所有的瓷器胚現在都完全清空，木架上空空蕩蕩，瓷器窯的門用一層厚厚的泥土完全封死，同時封死的還有觀火孔、添柴孔，一切可能向內探視的通道都已封閉。
不曾用盡的木柴堆放在瓷器窯周圍，逐漸將那些彩色瓷片完全遮蓋。
瓷器窯的窯身被瓷片貼滿，那些曾燒制失敗的瓷器被砸碎的碎片儘可能貼在窯身，周圍的其他碎裂的瓷器片則傾倒在他們所挖出的深坑中。
這座窯是整個狼鎮的核心，但是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維持的必要了。持續時間雖然短，但掙到的財富或許是某些成熟領地數十年都達不到的程度。
這是創造財富的龍穴，也同樣是吸引敵人的金窟。
當她帶著士兵離開，她很難想像敵人不會來侵擾，為了避免因為混戰而導致重大損失，她只好選擇完全撤出，丟下了她的木頭城堡，丟下了她為士兵們搭建的軍營、木屋，僅留下四五十受傷殘疾的士兵看守堡壘和設施。
不容易帶走，且她不想變現的金器、珍稀的物品則被埋在了曾經皇家園林不遠處的一處土丘中，知道位置的不過數十名士兵而已。
如果她真的無法再返回盛夏廳，或許將來人們會流傳出「狼女的寶藏」這種傳說來。
與藍禮所結仇怨太深，她只能帶著所有的家當前往風息堡，與藍禮擺開陣勢，當然，美伊也不會忘記防備著史坦尼斯。
「怎麼處理梅麗珊卓？」瓊恩問。
紅袍女現在已經不能再穿紅袍，但即使是樸素的著裝，卓爾不群的氣質依然頻頻引人注目。
「我如今帶著一群狼、一群少年以及一個小女孩，再加上一個……美貌的婦女也沒什麼吧？」梅麗珊卓的處理確實非常棘手，她是絕對不願意將梅麗珊卓放在身邊又或者推向史坦尼斯。
這是政變的成果，再返還給史坦尼斯，除非她發了瘋。
美伊沒有理由殺了她。在盛夏廳的這些日子裡，她看起來十分乖巧，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你有什麼建議？」美伊問瓊恩。
「我不知道。殺掉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但……」瓊恩遲疑，「我怎麼能建議殺掉一個無罪之人？」
「也許是時候給她找個男人嫁了。」美伊哈哈笑了起來，她被這荒謬的主意逗笑，「涉及婚姻，我應當問問她本人的意願。」
進入凌亂的城堡，美伊在客廳的正堂看到了孤坐在椅子上，挑著柴火煮水燒茶的梅麗珊卓。
所謂的茶是桂花、菊花以及石松茶樹樹葉添加牛奶、蜂蜜調製的飲品，這個茶飲風靡於整個盛夏廳，梅麗珊卓似乎尤其喜歡。
銀質的水壺在烈火的燃燒之下噴出蒸汽，水已經被燒得滾燙，而此時，梅麗珊卓仿佛全然未覺。
美伊沒有與她打招呼，伸手接過銀壺放在了桌上，翻出瓷壺，隨意用竹勺挑出一些風乾的「茶」放進瓷壺，然後用銀壺的開水沖泡。
「在東大陸，一個女人如果這樣沖泡調味品，會被主人吊死。」梅麗珊卓看了美伊後說。
「我沒有做過奴隸，小時候也沒有被人指責過。」美伊再取出瓷杯，為梅麗珊卓倒了一杯。
梅麗珊卓從旁邊的高挑的白色瓷壺中倒了一點牛奶和蜂蜜到她的杯中。
「你很幸運。」梅麗珊卓說。
「我很不幸。」美伊笑，「以你不懂的方式。你幸運麼？」
「以你不懂的方式——或許比你幸運。」梅麗珊卓品嘗著茶水，「您不準備帶著我一起走。」這是一句陳述。
「我不準備。」美伊承認。
「所以，你是準備殺了我？」梅麗珊卓問。
「你可以猜一猜，如果你確實有能量，而且拉赫洛願意幫助你，你一定知道答案。」美伊喝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梅麗珊卓看了一眼美伊，然後轉頭盯著旁邊的爐火。
「你準備任命我為城主？」梅麗珊卓向美伊確認。
「看，你果然有些能力。」美伊拍手，「藍禮很有可能派兵來到這裡，我給你的任務是保護這裡留下的士兵，如果可能，儘量保存……嗯，這座城堡。」美伊指著身後。
這座城堡還是花了她不少精力，她希望不會在戰爭中遭受破壞。
「你太高看我了。」
「恰恰相反，我太小看你了。」美伊覺得這是個精妙的主意，如果她跑了，留下來的士兵會殺死她，如果她不跑，藍禮可能殺死她，「怎麼樣，你準備接受任命了麼？」
「我沒有擔任過這類角色。」
「我會派學士來幫你。」也是監視你，「城主的任務很簡單，在這裡燒燒水，飲茶，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做，也可以選擇什麼也不做。」
「如果我拒絕呢？」
「我會認命史提夫倫爵士為城主——他雖然瘸了一條腿，但人還挺能幹——」美伊對梅麗珊卓說，「然後把你扔到牢房。那裡沒有火，也不會有茶喝。」
「看來我不得不接受。」梅麗珊卓說。
「不得不？我不想你這麼勉強——我准許您提一個條件。」美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過，我先說，如果這座城堡遭到破壞，我會殺了你。你清楚了麼？」
「史塔克大人，我聽得非常清楚。」梅麗珊卓也站了起來，「我的條件是，我要穿回紅袍。」
美伊點頭後走出了大廳。
當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她立刻帶著所有的士兵向東而去。
如羅柏所說，美伊麾下確實有一千騎兵。
不僅僅是一千騎兵。
收繳了俘虜的戰利品後，美伊很容易將盛夏廳的騎兵隊伍擴充起來。
瓊斯安柏爵士被她任命為新組建的第五騎兵營的營長，托倫卡史塔克爵士被任命為第六騎兵營的營長，夏爾和羅伊尓這兩位也被她強制任命為第七和第八騎兵營的營長——之所以強制任命，是因為這兩人都不願意管理大隊人馬。
號稱「莽牛」的羅伯斯則被任命為新編的弓兵營營長，統帥著一百人的弓兵隊，托勒密則被任命為步兵營營長，統帥著新編的兩百人的持盾輕甲步兵。
少年騎兵營則擴張到了五個營，每個營約在百人左右，主體還是北境少年，其餘則是從領地以及周圍領地投效而來的年輕人，無一例外，他們都算弓馬嫻熟。
五個營按照第一次行軍的相對位置分成了前後左右四營以及最靠近美伊的近衛營。
前營營長是哈爾洛赫爾曼，後營的營長是吉布寇吉，左營營長班揚陶哈，右營營長喬治凱索，近衛營的營長則由瓊恩擔任。
這些少年營的營長全是北境史塔克家族中家臣的良家子，在羅柏的隊伍中，他們可能完全不夠格上戰場，但是在美伊的隊伍里，他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憑藉如此數量的士兵，她一定是史坦尼斯旗下最肥厚的封臣了。
一千八百名士兵浩浩蕩蕩從盛夏廳的石橋，穿越溪流和自然群山，經過落木城抵達風息堡。可惜落木城已經歸順史坦尼斯，否則她會考慮先拔掉這根橫亘在風息堡與盛夏廳之間的釘子。
等到她抵達風息堡附近時，一名佛羅倫家的騎士已經率先迎著她了。
「公主殿下！」那名騎手十分尊重道，「史坦尼斯陛下命你駐守鷲巢堡。」
他說完，將手上的命令文書遞交給她。
「鷲巢堡，我去那幹什麼？」鷲巢堡幾乎就在風息堡旁，是一座延伸至破船灣內的三面臨海的小城堡，是著名的柯林頓家族的族堡。更何況，此時他們還沒有向史坦尼斯臣服。
「這是陛下的命令，」騎手堅持，「公主閣下！」
「我要去見史坦尼斯陛下！」美伊十分不解。
「陛下說，公主您是友是敵他暫時無法分清，他在圍城時，不想分出兵力監視您。」騎士補充。
「我哪兒也不去。」美伊奇怪，「告訴陛下，我是為他對抗藍禮來此。」
「您——」
「還囉嗦什麼！」孔奇孔頓對著騎手大喊，「要你去，你便去！」
那騎手無奈，只能折返。
美伊向風息堡又緩緩行了一個小時，在向鷲巢堡的路口處停了下來。
「殿下，我看史坦尼斯陛下是怕了您。」威爾微笑，「他怕您再來一次兵諫呢！」
「如果他不信任我，就不會令我在風息堡聚兵了。」
她在原地等了好長一會，騎兵才再次抵達。
「國王陛下令你圍困鷲巢堡，屆時從側翼襲擊藍禮大軍。」那騎手看著她身後的騎兵，吞咽了一口，「陛下說，沒有給您的士兵準備糧草，您最好去鷲巢堡自行解決問題。」
美伊耐心終於消耗完畢。
「你們原地紮營。」美伊憤怒命令，「第一營隨我一起前往風息堡軍營，我倒要看看國王是不是真的這樣命令！」
用一個小騎士就把自己打發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前面帶路！」她命令騎手。
隨即她便領著一百多騎兵狂奔在通向風息堡的寬闊道路上。
史坦尼斯的士兵確實不多，旗幟雖然也堪稱林立，但主要的伯爵旗幟不過賽提加、瓦列利安等，圍困的士兵多以步兵見多，騎兵最多只有三五百名，或者更少，因為戰馬總共就那些。
她帶著數十名騎兵，穿過重重的軍營，在士兵的注目下，跟著騎手來到了史坦尼斯的大帳內。
他比上一次看起來更顯得消瘦了。
旁邊的國王侍從警惕地看著她，她對著他溫柔一笑。
「我不是讓你去鷲巢堡麼，你為什麼來這裡？」史坦尼斯看了她一眼後，眼神立刻又重新落在了地圖上。
「真沒想到陛下您的士兵這麼少。」她沒有回答，「這就是您的全部兵力了麼？」
外邊的大營中最多只有七千人。
「還有一些在海上，負責切斷風息堡的海路。」史坦尼斯站起來看著她，「但總之，你的話沒有錯，我的士兵是很少，這也是我必須擊敗藍禮，獲得風暴地封臣的響應後，才能進軍君臨的原因。」
「藍禮總不會因為您圍了風息堡就不去君臨吧？」美伊問，「藍禮已經獲得風暴地封臣的響應了，可他還是選擇對付您，而不是對付蘭尼斯特。」
「這是他的弱點。他以為受人愛戴必須完美無缺，哼，追求這點本身就是最大的缺點。他不僅會為風息堡解圍，他還會來親自見我。」史坦尼斯像是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陛下準備怎麼辦？」
「宰了他。」史坦尼斯直視著美伊的眼睛，「在他必經的道路上，埋伏士兵，將他坑殺。」
「好辦法，」美伊拍手，「要是不成功怎麼辦？」
「你不會以為拉赫洛的獵鷹只有一個梅麗珊卓吧？」史坦尼斯用手拍上桌案，「一個暗影就能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美伊不知道暗影是什麼，但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怎麼確定獵鷹好用呢？」美伊問。
「當看到殿下您一劍斃殺情報總管的時候，任誰都不會懷疑獵鷹的能耐。」一個紅袍僧人從史坦尼斯的里帳內走出。
「他叫阿薩羅，我新找的獵鷹。」史坦尼斯嘲諷地看了她一眼，「你什麼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