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獅狼衝突
牢門轟隆作響，美伊在獄卒昏暗的火把下進入了君臨的監獄，探視闖禍的亞瑟孔頓。
這傢伙是她唯一從北境「勾搭」上的北方人，除了他從北方跟隨她一起南下並且出海外，再無其他人了，因此，他在美伊這裡，地位格外不同。
「發生了什麼？」美伊走到他的牢房前，看著他在牢房中狼狽的樣子。
他還是那身裝扮，不過看起來已經狼狽多了，他的雙手和雙腳全部被四隻鎖鏈分別鎖住，形成一個「大」字形，置於牢房中央。
「如您所見，我被鎖起來了。」亞瑟孔頓笑嘻嘻看著美伊。
「那就說說我沒有看到的吧！」相比北方人他更像個南方人，更像個流氓又或者俠客。孔頓家族的人向來如此，衝動隨性，不拘一格。「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他明顯受傷了。
「那個黃頭髮的傢伙當著我的面罵您是北方來的婊子，雜種，」他收起戲謔，「還有其他更難聽的話，我就不複述了。為了前一個詞，我教訓了他，為了後一個詞，我在他臉上尿了泡尿。」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亞瑟現在還在逞強。他明顯吃虧了。
他沉默。「一隻腿似乎被人踢斷了，疼得很嘞！」
她從身上立刻取下了一個袋子，扔了過去，獄卒拒絕為他打開。裡面裝的是花奶，可以鎮痛，這是她臨時帶上的，果然有了用處。
他一隻手取下，用嘴咬開了袋子。喝得時候發出滿足的呼聲。
「我會把你帶出去。」
他沉默，像是在忍受痛苦。
「你知道你殺死的人是誰麼？」美伊問。那人死得不能再死了，腿上的劍傷讓他虛脫，死得時候臉色蒼白，但也確實沒其他傷口。
「殺死？那個傢伙死了？那他可太弱了。」他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後又泄氣般，「他打著雄獅的旗幟，身上的鎧甲有不少獅子，多半是蘭尼斯特家的人，總不會是弒君者吧？」
「他的名字叫盧西昂蘭尼斯特，蘭尼斯特家的騎士，乃達米昂蘭尼斯特爵士之子，達蒙蘭尼斯特伯爵之孫。達蒙乃傑森蘭尼斯特之子，傑森乃泰陀斯之弟，泰陀斯即當今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之父。」美伊事後了解了更多，「達蒙蘭尼斯特乃是蘭尼斯港的稅務總管，鹽灘鎮伯爵，達米昂蘭尼斯特乃凱岩城衛隊長，被你殺死的盧西昂乃是瑟曦蘭尼斯特王后的衛隊長官。」
「哎，大小姐，這太複雜了。我就說嘛，弒君者也不會如此孱弱。」亞瑟拉動鎖鏈，發出沉重的聲響，「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何如此衝動，我可能是忘了，這是維斯特洛。我以為我們還在冒險呢！不過，他既然死了，我需要抵命麼？」他扯了扯鎖鏈，「很抱歉，影響您獲取封地了。」
「不會有什麼影響，」這是謊言，王后一定會從中作梗。「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在遵守王國的律法下，她很難保護亞瑟。如果他未被當場擒獲，美伊自然還能庇佑，但那也幾乎意味著她要遠離君臨，更不要說獲得合法封地。
「我給您添麻煩了。」他泄氣道，「不過那人確實該死。」
美伊點頭。「雖說如此，我還是會全力營救你出去。」她稍稍靠近監獄，「不管用什麼方法，哪怕劫獄。」旁邊的獄卒像是看到瘟神一般看著她。
「我相信，」亞瑟振奮地笑了起來，努力昂起頭看向美伊，「所以，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王，我以這一路的見證發誓。」
美伊給足金龍，只願亞瑟在監獄中更輕鬆一些。安慰了一會，美伊便走出了監獄，且觀察著牢獄的布置和各處防守。看起來闖進來劫走犯人並不難。
現任法務大臣是藍禮拜拉席恩，但這種可能涉及兩方大領主之間的糾紛，最終裁判結果肯定不是由藍禮單獨做出來的。
當日，她如計劃將自己的隊伍安頓在了位於爛泥門附近的客棧中，然後開始思考如何應對。爛泥門距離港口最近，劫持人犯後，可以立即乘船離開，她亦讓手下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眾人雖然有所不滿——他們才剛剛登岸，正準備在此消磨賺到的黃金——還是聽從了命令。
不一會客棧就闖入一個身穿紫色華袍，無發無須的男人，安靜地像一隻蜘蛛。好一會兒，眾人才瞧見他，並默然注視著他向著二樓的美伊而來。
來人正是當今的王國重臣，情報總管瓦里斯伯爵，他手中彆扭地持著劍。
「美伊爵士，」瓦里斯微笑開口，眼神平和地注視著美伊，「王后在紅堡大發雷霆，詹姆蘭尼斯特爵士也在組織人手，為了避免王國鬧出更大不可開交的糾紛，我建議您儘快離開君臨，返回北境。」
她的手下都在看著她。
「他組織人手是為了針對我麼？」
「也許，但也有可能是，加強監獄的守備，以及不讓劫獄者走脫。」
美伊沉吟。「亞瑟孔頓爵士？」
「您救不了他。」瓦里斯嘆氣，將手中的劍橫放在雙手之間呈向美伊，「這是孔頓爵士的佩劍，看材料，應當珍貴至極，在我與他見面時，他託付我將此劍贈與您，並請您照看他的家人兄弟。他說，您的光熱太過笨重，並不適合你。」
美伊伸手取劍，劍出鞘，迎著燈光，寶劍露出獨屬於瓦雷利亞鋼的重重煙紋。確實是把寶劍。這把寶劍與她的佩劍光熱是一同在一艘海盜船上獲取，亞瑟的這把名為「熱情」，是把細長的單手劍，相比光熱這種一手半劍可能更適合她。但光熱她一樣能夠輕鬆駕馭。
「他怎麼了？」美伊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他死了。」
美伊瞪著瓦里斯。
「我將剛剛的道理說給了這位亞瑟爵士聽後，他選擇了自我了斷。」瓦里斯做出無比遺憾的表情，「他不願意給您添麻煩，也不願意為您獲取實地封爵的道路增加麻煩，所以，他做了自己的選擇。他是個勇士。請相信，他死得沒有絲毫痛苦。」
美伊憤怒地揪住瓦里斯的衣領，將他抵在石柱上，扼住這位重臣的咽喉。「無論如何，這都是我的事，你憑什麼參與進來？」美伊恨不得將他直接扔下樓去。
她從八爪蜘蛛這裡聞到了水粉的香味。
「咳！咳！」他掙扎開後，臉色紅紅地看著美伊，「看爵士您的表現，我更加確信自己做得對了。我是王國的重臣，最重要的任務是確保王國和平，我不能允許君臨發生如此殘忍的大規模搏殺，讓史塔克與蘭尼斯特產生嚴重的衝突！」
美伊更怒了。
「我是史塔克的私生子而已，怎麼會成為史塔克和蘭尼斯特的衝突！」她大聲質問，這位情報大臣也太過高看她了，「你只是情報大臣，亞瑟生死應當由法務大臣，由王國、由重臣議會決定！」美伊實在厭惡眼前之人，「你抹殺了議會的權力，扼殺了我的選擇！」
「這也是亞瑟爵士的選擇，」瓦里斯臉上盡顯為難，「我怎敢抹殺御前議會的權力，事實上，以亞瑟孔頓的情況，這則衝突根本上升不到議會，更何況，瓊恩艾林是公正的人，藍禮公爵也不會因為你去得罪蘭尼斯特。」
他說的是事實。亞瑟最大的錯誤是不應該被抓住。當然，如果沒有被抓，現在她就要與蘭尼斯特的衛隊發生直接的衝突。
「有什麼比為了他的『女王』而死更榮耀呢？更何況，您能有什麼選擇？他沒有權力選擇比武審判，他並非真正的騎士，不是真正的貴族，他是北方人，確信他不信仰七神，您能怎麼救他呢？當街殺人者死，以下犯上者死，以平民身份向貴族舉劍者都是死刑，我想不到藍禮大人、首相大人、重臣議會還得出不同的結果，就御前議會的力量，你也不占優。」
劫獄也是她的選擇，但那意味著，她不能再踏上維斯特洛的土地，這與她向手下承諾的完全不同。
「他可以選擇披上黑衣，成為守夜人。」
「以平民身份殺死貴族如果還有資格披上黑衣，那您就是太小看王國的律法了。」情報大臣以無比誠摯的表情看著她，「他沒有其他選擇了，爵士，這是對他、對您最好的結果。如果有誰更不滿意，恐怕宮中的那位王后、那位御林鐵衛才是最不滿意的人。您寂寂無名的手下殺了她的護衛隊長，殺死了她的親屬。我讓您迅速返回北境也正因此。」
她無法反駁。
「所以，在這種事情當中，你才是唯一公正的一方咯？」
「王國在國王和辛勤的瓊恩首相治下，確實和平，但這和平治下，埋著深刻的衝突，有的時候，我都不敢深想。」他微笑，「我建議您返回北境，那裡有足夠的土地和空間供您發揮，對您來說，也足夠安全，您何必在南方這種擁擠的地方尋找封地？這太不明智了，您的黃金會被貪婪之人吃光殆盡。」
「我不想再見到你。」她送客。
瓦里斯收回笑臉，擺正身體，像是在說最後的話，「他說，他很遺憾，沒有勇氣親自向您表達愛意。」看了她一眼後，揣著袖子，「這真是令人心碎。正因仰慕他的勇氣和純潔的愛，我才親自來這裡向爵士您說這些。希望沒有打擾到您啊！」
美伊深恨權力不足，只能默默看著他離開。
「亞瑟死了？」威爾小心詢問。
美伊沉默，點頭。
「我們可以去征服石階列島，您可以在那兒做真正的女王！」等瓦里斯走後，她的四番隊船長羅伯斯進言。這個提議有不少船長贊成，但威爾、夏爾、羅納爾、羅伊尓等主要隊長並未贊同。他們並不嚮往那個海盜橫行，接連戰亂，沒有本地居民的熱帶島嶼。
歷史上，有很多人征服那裡，但從未有人、有實力在那裡建立穩固長久的統治。
美伊也不中意那種洞穴叢生、藏污納垢的地方。如果可以，她寧願襲取東大陸的某個城邦。
「就把維斯特洛當成新一輪冒險。」她不想被人看作畏懼才返回北方，「亞瑟的冒險今天結束，但是我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送走瓦里斯沒多久，她便聽到客棧外轟轟隆隆的馬蹄聲音。
「殿下，我們被包圍了。」夏爾匯報。美伊撐開窗戶，樓下儘是打著獅子旗幟的騎士，為首者笑意盈盈，手上的劍還滴著血。
這傢伙是她唯一從北境「勾搭」上的北方人，除了他從北方跟隨她一起南下並且出海外，再無其他人了，因此，他在美伊這裡，地位格外不同。
「發生了什麼？」美伊走到他的牢房前，看著他在牢房中狼狽的樣子。
他還是那身裝扮，不過看起來已經狼狽多了，他的雙手和雙腳全部被四隻鎖鏈分別鎖住，形成一個「大」字形，置於牢房中央。
「如您所見，我被鎖起來了。」亞瑟孔頓笑嘻嘻看著美伊。
「那就說說我沒有看到的吧！」相比北方人他更像個南方人，更像個流氓又或者俠客。孔頓家族的人向來如此，衝動隨性，不拘一格。「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他明顯受傷了。
「那個黃頭髮的傢伙當著我的面罵您是北方來的婊子，雜種，」他收起戲謔，「還有其他更難聽的話，我就不複述了。為了前一個詞，我教訓了他，為了後一個詞，我在他臉上尿了泡尿。」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亞瑟現在還在逞強。他明顯吃虧了。
他沉默。「一隻腿似乎被人踢斷了，疼得很嘞！」
她從身上立刻取下了一個袋子，扔了過去，獄卒拒絕為他打開。裡面裝的是花奶，可以鎮痛，這是她臨時帶上的，果然有了用處。
他一隻手取下，用嘴咬開了袋子。喝得時候發出滿足的呼聲。
「我會把你帶出去。」
他沉默，像是在忍受痛苦。
「你知道你殺死的人是誰麼？」美伊問。那人死得不能再死了，腿上的劍傷讓他虛脫，死得時候臉色蒼白，但也確實沒其他傷口。
「殺死？那個傢伙死了？那他可太弱了。」他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後又泄氣般，「他打著雄獅的旗幟，身上的鎧甲有不少獅子，多半是蘭尼斯特家的人，總不會是弒君者吧？」
「他的名字叫盧西昂蘭尼斯特，蘭尼斯特家的騎士，乃達米昂蘭尼斯特爵士之子，達蒙蘭尼斯特伯爵之孫。達蒙乃傑森蘭尼斯特之子，傑森乃泰陀斯之弟，泰陀斯即當今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之父。」美伊事後了解了更多，「達蒙蘭尼斯特乃是蘭尼斯港的稅務總管，鹽灘鎮伯爵，達米昂蘭尼斯特乃凱岩城衛隊長，被你殺死的盧西昂乃是瑟曦蘭尼斯特王后的衛隊長官。」
「哎，大小姐，這太複雜了。我就說嘛，弒君者也不會如此孱弱。」亞瑟拉動鎖鏈，發出沉重的聲響，「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何如此衝動，我可能是忘了，這是維斯特洛。我以為我們還在冒險呢！不過，他既然死了，我需要抵命麼？」他扯了扯鎖鏈，「很抱歉，影響您獲取封地了。」
「不會有什麼影響，」這是謊言，王后一定會從中作梗。「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在遵守王國的律法下，她很難保護亞瑟。如果他未被當場擒獲，美伊自然還能庇佑，但那也幾乎意味著她要遠離君臨，更不要說獲得合法封地。
「我給您添麻煩了。」他泄氣道，「不過那人確實該死。」
美伊點頭。「雖說如此，我還是會全力營救你出去。」她稍稍靠近監獄，「不管用什麼方法，哪怕劫獄。」旁邊的獄卒像是看到瘟神一般看著她。
「我相信，」亞瑟振奮地笑了起來，努力昂起頭看向美伊，「所以，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王，我以這一路的見證發誓。」
美伊給足金龍，只願亞瑟在監獄中更輕鬆一些。安慰了一會，美伊便走出了監獄，且觀察著牢獄的布置和各處防守。看起來闖進來劫走犯人並不難。
現任法務大臣是藍禮拜拉席恩，但這種可能涉及兩方大領主之間的糾紛，最終裁判結果肯定不是由藍禮單獨做出來的。
當日，她如計劃將自己的隊伍安頓在了位於爛泥門附近的客棧中，然後開始思考如何應對。爛泥門距離港口最近，劫持人犯後，可以立即乘船離開，她亦讓手下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眾人雖然有所不滿——他們才剛剛登岸，正準備在此消磨賺到的黃金——還是聽從了命令。
不一會客棧就闖入一個身穿紫色華袍，無發無須的男人，安靜地像一隻蜘蛛。好一會兒，眾人才瞧見他，並默然注視著他向著二樓的美伊而來。
來人正是當今的王國重臣，情報總管瓦里斯伯爵，他手中彆扭地持著劍。
「美伊爵士，」瓦里斯微笑開口，眼神平和地注視著美伊，「王后在紅堡大發雷霆，詹姆蘭尼斯特爵士也在組織人手，為了避免王國鬧出更大不可開交的糾紛，我建議您儘快離開君臨，返回北境。」
她的手下都在看著她。
「他組織人手是為了針對我麼？」
「也許，但也有可能是，加強監獄的守備，以及不讓劫獄者走脫。」
美伊沉吟。「亞瑟孔頓爵士？」
「您救不了他。」瓦里斯嘆氣，將手中的劍橫放在雙手之間呈向美伊，「這是孔頓爵士的佩劍，看材料，應當珍貴至極，在我與他見面時，他託付我將此劍贈與您，並請您照看他的家人兄弟。他說，您的光熱太過笨重，並不適合你。」
美伊伸手取劍，劍出鞘，迎著燈光，寶劍露出獨屬於瓦雷利亞鋼的重重煙紋。確實是把寶劍。這把寶劍與她的佩劍光熱是一同在一艘海盜船上獲取，亞瑟的這把名為「熱情」，是把細長的單手劍，相比光熱這種一手半劍可能更適合她。但光熱她一樣能夠輕鬆駕馭。
「他怎麼了？」美伊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他死了。」
美伊瞪著瓦里斯。
「我將剛剛的道理說給了這位亞瑟爵士聽後，他選擇了自我了斷。」瓦里斯做出無比遺憾的表情，「他不願意給您添麻煩，也不願意為您獲取實地封爵的道路增加麻煩，所以，他做了自己的選擇。他是個勇士。請相信，他死得沒有絲毫痛苦。」
美伊憤怒地揪住瓦里斯的衣領，將他抵在石柱上，扼住這位重臣的咽喉。「無論如何，這都是我的事，你憑什麼參與進來？」美伊恨不得將他直接扔下樓去。
她從八爪蜘蛛這裡聞到了水粉的香味。
「咳！咳！」他掙扎開後，臉色紅紅地看著美伊，「看爵士您的表現，我更加確信自己做得對了。我是王國的重臣，最重要的任務是確保王國和平，我不能允許君臨發生如此殘忍的大規模搏殺，讓史塔克與蘭尼斯特產生嚴重的衝突！」
美伊更怒了。
「我是史塔克的私生子而已，怎麼會成為史塔克和蘭尼斯特的衝突！」她大聲質問，這位情報大臣也太過高看她了，「你只是情報大臣，亞瑟生死應當由法務大臣，由王國、由重臣議會決定！」美伊實在厭惡眼前之人，「你抹殺了議會的權力，扼殺了我的選擇！」
「這也是亞瑟爵士的選擇，」瓦里斯臉上盡顯為難，「我怎敢抹殺御前議會的權力，事實上，以亞瑟孔頓的情況，這則衝突根本上升不到議會，更何況，瓊恩艾林是公正的人，藍禮公爵也不會因為你去得罪蘭尼斯特。」
他說的是事實。亞瑟最大的錯誤是不應該被抓住。當然，如果沒有被抓，現在她就要與蘭尼斯特的衛隊發生直接的衝突。
「有什麼比為了他的『女王』而死更榮耀呢？更何況，您能有什麼選擇？他沒有權力選擇比武審判，他並非真正的騎士，不是真正的貴族，他是北方人，確信他不信仰七神，您能怎麼救他呢？當街殺人者死，以下犯上者死，以平民身份向貴族舉劍者都是死刑，我想不到藍禮大人、首相大人、重臣議會還得出不同的結果，就御前議會的力量，你也不占優。」
劫獄也是她的選擇，但那意味著，她不能再踏上維斯特洛的土地，這與她向手下承諾的完全不同。
「他可以選擇披上黑衣，成為守夜人。」
「以平民身份殺死貴族如果還有資格披上黑衣，那您就是太小看王國的律法了。」情報大臣以無比誠摯的表情看著她，「他沒有其他選擇了，爵士，這是對他、對您最好的結果。如果有誰更不滿意，恐怕宮中的那位王后、那位御林鐵衛才是最不滿意的人。您寂寂無名的手下殺了她的護衛隊長，殺死了她的親屬。我讓您迅速返回北境也正因此。」
她無法反駁。
「所以，在這種事情當中，你才是唯一公正的一方咯？」
「王國在國王和辛勤的瓊恩首相治下，確實和平，但這和平治下，埋著深刻的衝突，有的時候，我都不敢深想。」他微笑，「我建議您返回北境，那裡有足夠的土地和空間供您發揮，對您來說，也足夠安全，您何必在南方這種擁擠的地方尋找封地？這太不明智了，您的黃金會被貪婪之人吃光殆盡。」
「我不想再見到你。」她送客。
瓦里斯收回笑臉，擺正身體，像是在說最後的話，「他說，他很遺憾，沒有勇氣親自向您表達愛意。」看了她一眼後，揣著袖子，「這真是令人心碎。正因仰慕他的勇氣和純潔的愛，我才親自來這裡向爵士您說這些。希望沒有打擾到您啊！」
美伊深恨權力不足，只能默默看著他離開。
「亞瑟死了？」威爾小心詢問。
美伊沉默，點頭。
「我們可以去征服石階列島，您可以在那兒做真正的女王！」等瓦里斯走後，她的四番隊船長羅伯斯進言。這個提議有不少船長贊成，但威爾、夏爾、羅納爾、羅伊尓等主要隊長並未贊同。他們並不嚮往那個海盜橫行，接連戰亂，沒有本地居民的熱帶島嶼。
歷史上，有很多人征服那裡，但從未有人、有實力在那裡建立穩固長久的統治。
美伊也不中意那種洞穴叢生、藏污納垢的地方。如果可以，她寧願襲取東大陸的某個城邦。
「就把維斯特洛當成新一輪冒險。」她不想被人看作畏懼才返回北方，「亞瑟的冒險今天結束，但是我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送走瓦里斯沒多久，她便聽到客棧外轟轟隆隆的馬蹄聲音。
「殿下，我們被包圍了。」夏爾匯報。美伊撐開窗戶，樓下儘是打著獅子旗幟的騎士，為首者笑意盈盈，手上的劍還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