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魅魔聖武士最受歡迎(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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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琳女士說得如此模稜兩可,並不是故意想要隱瞞什麼,而是基於她的親身經歷。

  「1472年,斯特爾曼家經歷了一場劫難,我的父親和兩個叔叔,以及我的兩個弟弟,全都死在了一場海難中。所以我成了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不得不頂上那個我並不想要的公爵頭銜。

  最初的日子很艱難。我不僅要面對商業上的對手和政治上的敵人,還得應付家族內部的亂象。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只是在表面上維持著女強人的姿態,實際上內心瀕臨崩潰。

  我當時希望有一個英俊強大的男人從天而降,像救世主一樣幫我掃平一切困難。而我,甘願為他獻上一切。

  這種白日裡的妄想,逐漸變成了黑夜裡的夢境。

  一個有著紅色長髮,俊美無匹的騎士出現了,他在我耳邊說著最誘人的情話,然後引導我沉湎於最放縱的欲望……」

  聽貝琳女士說到這裡,馬文忍不住插嘴道:「讓我猜一猜,公爵女士,後來那位英俊的紅髮騎士,確實在現實中出現了?」

  「你怎麼知道?」貝琳女士訝然點頭,隨即恍然,「是了。你可是一位具有豐富知識儲備的法師,肯定一下子就能從我的話語中推導出結果來。

  先在夢中讓凡人沉溺於愉悅而墮落的美夢,然後再出現在現實中,誘使受害者徹底屈服一一這是魅魔腐化凡人的通常套路。你肯定知道。

  我也是在後來查閱了許多資料以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在現實生活中與那位紅髮騎士不期而遇後,貝琳女士以為這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兩人很快墜入愛河,每天都過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幸福生活。

  貝琳女士也在愛人的幫助下振作起來,解決了紛至遝來的危機與挑戰,讓斯特爾曼家族在政治局勢雲詭波譎的博德之門,站穩腳跟。

  就在貝琳女士以為一切都向著最美好的方向發展時,紅髮騎士悄然消失了。

  那時,她剛剛懷上身孕。

  經歷了極度的心碎與痛苦後,貝琳女士還是決定將孩子生下來。

  「當我看著你成長為一個健康美麗,充滿活力的姑娘時,我從未後悔過自己生下你的決定。」貝琳女士一臉慈愛的看著艾蕾。

  「讓我沒想到的是,當你長到十歲時,也就是在1482年,你的父親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度現身。他頭頂金色光環,展開潔白羽翼,從天而降,輕撫你的頭頂。於是,你的頭髮從斯特爾曼家祖傳的銀色,變成了金色,從此得到了黎明之主的眷顧……」

  當貝琳女士講述了艾蕾的身世之後,馬文感覺情況更複雜了。

  好在他那20點智力屬性不是擺著好看的,很快就梳理好諸多線頭,一一列出來。

  從艾蕾的父親,那個紅髮騎士的來歷與特徵,以及和貝琳女士相遇的經過來看,他無疑是一位邪魔。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他」,而是「她」。

  魅魔並不能以凡人的性別去強行劃分為「男性」和「女性」這兩類。

  他們只是以「儘可能引誘凡人墮落」這個最高原則,來塑造自己的身。一切為了欲望而生,並沒有通常意義的用於繁衍子嗣的器官。

  只不過為了更高效的達成這一目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魅魔,都喜歡更柔美誘人的女性形象。而塔那厘惡魔中最強大的炎魔,則偏愛以強壯的雄性形象示人。

  只能說,即便是在混亂無序的深淵,其實也有一套自己的運轉法則。

  所謂孤證不立。

  除了貝琳女士的親口講述之外,艾蕾夢中看到的美坎修特宮殿,也是她血脈的另一個證明。而且據女騎士講述,之前與索倫卡爾交鋒之時,對方招來的那些惡魔盟友,在與艾蕾作戰的時候,即便是其中最強大的判魂魔,也瑟瑟發抖,束手束腳,仿佛被高位力量所壓制一般,在完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被殺死。

  魅魔族群在下層位面的生態位其實不算太好。普通魅魔的平均挑戰等級只有4,並不算是強大的邪魔,通常用自己的美貌、智慧、交涉能力,向更強大的惡魔服務。

  而判魂魔這種挑戰等級13的強大惡魔,居然被艾蕾壓制,說明女騎士不僅有魅魔血脈,而且其血脈很有可能直接源自魅魔女王本人。

  不過,雖然這個謎底姑且算是揭開了,但艾蕾身上仍然有很多謎團。

  如果她身上真的有源自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血統,為什麼從來沒顯現過?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相比艾蕾體內的人類血統,魅魔女王的血統絕對屬於超級顯性基因,本來應該在她的體貌特徵乃至能力和屬性,以及陣營傾向上,體現出壓倒性優勢。

  馬文甚至覺得,艾蕾在成長到一定年紀以後,直接轉化為魅魔,才更符合常理。

  但是,女孩不僅以人類的身份健康成長到今天,並沒有顯現出任何異常,而且還得到了洛山達的眷顧。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艾蕾十歲時,以天使形象出現的那個紅髮騎士,又是怎麼回事?

  洛山達在她的生命中,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看來要徹底弄清楚你身上發生了什麼,還得從那位黎明之主入手。不過至少現在,你不會為自己的出身而困擾了。」馬文捏緊了女孩的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掌心正沁出微涼的汗水,其心情顯然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貝琳女士看著女兒,嘆了口氣,又給了馬文一個「都交給你了」的眼神,揮退所有僕人,然後悄然離開整個餐廳空無一人後,艾蕾緩緩起身,然後坐到馬文的腿上。

  她的身材高挑英挺,並不比馬文矮多少,但此時依偎在男人懷裡,卻像個嬌小的小姑娘,讓人格外憐惜。

  馬文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有關自己出身的信息,便安靜地陪伴著,然後講起了故事:「曾經有一個魅魔名叫愛洛提希雅。她厭倦了不斷誘惑腐化凡人,讓他們的靈魂墮入無盡深淵的生活。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位天使。

  對方那與自己完全相反的特質,讓愛洛提希雅深深為之著迷,並愛上了他。不過身為魅魔,她只懂得如何在「愛』這個詞彙前面飾以「做」這個動詞,卻不知道其具體的意義。

  當愛洛提希雅終於找到機會,向天使傾訴自己的心意與困惑後,天使看到了一個救贖邪魔的機會,傾盡全力幫助愛洛提希雅。

  最終,通過漫長而痛苦的努力,愛洛提希雅實現了救贖,成功改變了自己的陣營。

  她為了鞏固成果,防止自己再次墮落為邪惡,所以想要尋求一位善良側神祇的幫助。」

  「那有神祇向她伸出手嗎?」艾蕾被馬文講述的故事所吸引,問道。

  「沒有,沒有一位善神提供幫助。不過愛洛提希雅並沒有因此放棄。為了磨練自己的意志,堅定自己的信念,在善良之道上走得更穩更遠,她選擇成為了一名聖武士,並立下奉獻之誓,踏上了剷除邪惡、幫助良善的新生之旅。

  說不定以後我們在冒險時,就會遇到這位遇敵時拔出神聖精金闊劍,未傷敵先傷己的有趣聖武士小姐。」

  「所以說,這位愛洛提希雅小姐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知道。我能夠知道這位人物,是因為以前讀過一本名為《選出最美的100位費倫女士》的雜誌。你知道,之塔生活很枯燥,那時候我什麼書都能看進去。

  順便一提,愛洛提希雅小姐在最終的選舉中獲得了第一名。第二名是一位喜歡變化成精靈形態生活在凡人城市,學習舞蹈與歌唱的銀龍小姐。」

  「你們法師的口味都那麼刁鑽嗎,總是喜歡那種身份特殊的女性。」

  「也可以這麼說。你不就是個例子嗎?」馬文仔細凝視著女孩如寶石般漂亮的眼眸,一本正經的說道。艾蕾將雙手環上馬文的脖子,以跨座的姿勢與男人越貼越緊:「所以,如果把我比作是那位愛洛提希雅小姐,你就是拯救她的天使?」

  「我並沒有什麼興趣當拯救凡人的天使大人。我只是想告訴你,艾蕾。雖然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生物,因為種族、陣營、家庭等原因,命運從出生時就已經固定,很難開啟一條全新的生命旅程。不過總有些人是例外,能夠憑藉自由意志重新書寫己的命運軌跡。

  當你拒絕洛山達的恩賜,決定用自己的力量去開啟道途時,我就知道,你就是那種例外之人。」「那你呢?」

  「我當然也是。畢竟,例外之人是會相互吸引的。」

  雖然在這個美好的夜晚,馬文再度仔細地品嘗了女騎士軟嫩香甜的唇舌,不過還是沒跨出最後那一步。主要是馬文覺得,艾蕾現在仍然處在得知自己身世真相的脆弱期,他應該成為一個展現穩定性的「錨點」,給她以安全感,而不是趁虛而入。

  第二天早晨,兩人再度見面以後,艾蕾的神色恢復如常,對馬文說道:「等我找到所有的洛山達之血後,我會向黎明之主問明原因。他為什麼會對我這個流有美坎修特血脈的凡人,如此看重。」「那就期望聯軍的進攻順利一些吧。早點攻入之塔,就能早日迎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馬文摸了摸艾蕾的頭。


  「哎呀,主上,您這麼寵愛艾蕾姐姐,我都要嫉妒了。我也要你摸摸頭。」阿赫莉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抱住馬文的胳膊就開始撒嬌。

  「你不是對這種親昵動作不習慣嗎?怎麼突然轉性了?」馬文已經習慣坎比翁小姐的多變性格了,「想要得到獎勵,就得做出貢獻。」

  阿赫莉嘻嘻一笑:「那這份獎勵我得定了。昨天在主上與艾蕾姐姐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我也沒閒著,在鎮上四處打聽消息,頗有收穫。主上你知道嗎,萊邵之燈正在鬧鬼。」

  甜淚島作為斯特爾曼家族的私人錨地,也開放給過往的船隻使用,島上的酒館裡,常年聚集著南來北往的水手,匯聚了八方消息。

  這個時代,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大都亦商亦盜,只要有利可圖,就可以在黑白兩道靈活切換。有幾個因為搶劫月影島商船而被通緝的水手,本來想在萊邵之燈躲藏起來,避避風頭。

  誰知道住了幾天,就發現這個本應該是海上不法分子避風港的地方,簡直要比處處都是守望者巡邏的博德之門上城區,還要危險。

  每當夜幕降臨之時,都有可怕的怪物在村子裡徘徊,獵殺一切落單的生靈。

  有一個倖存者曾經目睹過怪物的樣子,說他們是精靈轉化的殭屍,有著皺巴巴的灰色皮膚,尖尖的耳朵,關節腫脹,頭髮蒼白,臉上泛著死氣。

  這些精靈殭屍不像普通殭屍一樣行動遲緩智力低下,不僅能夠利用影子進行短距離傳送,還懂得使用法術,碰到它們的生者,幾乎無一生還。

  而且被這些精靈殭屍殺死的凡人,會眼瞳翻白表情扭曲而死,就像是被抽取了靈魂一樣。

  雖然傳聞很玄乎,不過萊邵之燈的居民,卻沒有多少人相信。

  他們大都是因傷殘而退休的海盜,或者正將海上搶劫事業做得熱火朝天的現役海盜,以及其他犯罪分子,個個都是膽大包天之徒,自然不會在沒得到確鑿證據之前,相信這些鬧鬼傳聞。

  不過馬文卻來了興趣。

  萊邵之燈不僅發生了山體沉降,而且距離傳奇巫妖拉洛克的墓地很近。這種地方不發生怪事才是真正的怪事。

  於是,在準備一番,馬文從貝琳女士那裡拿到了一封介紹信之後,搭上一艘前往深水城的商船,前往萊邵之燈。

  憑藉貝琳女士的介紹信,萊邵之燈如今的最高行政長官,典獄長羅雷達斯,會為馬文一行提供全部便利。

  經過兩天平靜的航行,商船抵達蜿蜓河入海口外二十海里的位置。

  馬文讓船長放下一艘小艇。

  看在斯特爾曼公爵的面子,船長先生只能照辦。

  雖然操槳的能力一般,但憑藉【舞風術】和【操水術】,馬文還是輕鬆駕著小艇一路向東,開到距離岸邊300尺的礁石群中,隱藏起來。

  鑑於萊邵之燈如今的複雜情況,他準備先觀察一下夜裡怪物出沒的情況,評估一下危險等級,再決定要不要登陸。

  萬一那些「精靈殭屍」太過強大,他就直接去貝登辛村,搬一隊金獅騎士過來坐鎮。

  三人擠在一條小艇上過夜,雖然聽上去很艱苦,但馬文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他輕撫【馬文的秘密基地】戒指上的星塵鑽石,召出一道傳送門。

  「挑一個自己喜歡的房間吧,雖然裝修風格都一樣。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說完,馬文特別囑咐阿赫莉,「今晚別來打攪我。」

  「知道了,主上。」阿赫莉撇撇嘴。

  確實如馬文所料,她今晚本來打算去「夜襲」馬文,然後做一些很舒服的事情。最好把聲音弄得很大,讓隔壁的艾蕾心神不寧才好。

  兩個女孩進入法術創造的豪宅之後,馬文用【神識顯現】能力召喚出法術書靈體,再花費了八單位重魔力進行強化,讓其操控距離從原本的300尺,一下子提升至1200尺。

  這樣一來,他就能在小艇上操縱法術書靈體,在整個萊邵之燈範圍內移動。

  當馬文的法術書靈體飄到海灘上時,正是下午五點多鐘。在九月份,這個時候已經是太陽即將落山,黑夜與白晝交替之時。

  夕陽照耀下的萊邵之燈,像是一座歲月靜好的普通漁村,在藍天白雲與海浪滔滔中,度過悠然歲月。不過村子北面,毗鄰蜿蜒河入海口的位置,有一座被從天而降的偉力突然削平的小山,大煞風景。植被完全消失,光禿禿的山口處,散發著一層讓人感覺不祥的黑灰色魔法靈光,馬文通過法術書靈體的視覺共享,清晰可見。


  「如果確定萊邵之燈沒有太大的危險,調查這裡就是最優先的事項。」馬文心想。

  隨後,他指揮法術書靈體向村子裡飄去。

  這座小村莊裡最大最高的建築物,是監獄。

  不是村公所,不是收稅站,也不是焰拳營地。博德之門對這個小村子展示主權及治理能力的,是一座規模頗大的監獄。

  萊邵之燈雖然是海盜、走私犯、奴隸商人等不法分子的避風港,但是絕不是完全自由的法外之地。如果不遵守這裡的最高準則:不得劫掠博德之門及其盟友的船隻,那就等著被抓進監獄,勞作到死吧。基本上來講,這座監獄就是博德之門推行自己的海上私掠政策的物理性威懾

  在這裡駐紮的一百多名獄卒,全都是退伍的焰拳老兵,擁有不錯的軍事素養,在關鍵時刻可以引為助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夜幕降臨。

  不論是馬文本人,還是法術書靈體,都擁有60尺黑暗視覺,所以他完全沒有受到黑夜的影響,接近村子最熱鬧的地方一一酒館「海底珊瑚」。

  儘管法術書靈體沒有嗅覺和感覺,但馬文一靠近酒館,還是仿佛能親身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

  燈火通明的酒館裡,樣貌粗獷的男人們,正一邊開懷暢飲,一邊盡情高歌:

  黑帆飲飽了咸澀的海風,

  像只溺死的鳥,撲向迷霧之東。

  老船長把星圖嚼碎吞下肚,

  他說:「胃比羅盤,更識歸途。「

  哦一升帆,升帆,向深海去,

  將黃金全埋在海底,

  絞索留給岸上的懦夫,

  海上勇士的生命,只會獻給飄揚的骷髏旗!!

  在渾厚歌聲的伴奏下,馬文開始觀察酒館裡的情況。

  他發現,和那些舉杯高歌的海上男兒不同,有兩位坐在角落燈光陰影之下的客人,安靜得與周圍的環境完全格格不入。

  馬文操控著法術書靈體靠過去,發現這是兩個戴著又厚又寬黑邊近視眼鏡的年輕人,一男一女,大約十四五歲。

  男孩頭型像塊倒扣的西瓜皮,女孩臉上長著淺淺的雀斑,全都是稚氣未脫的學生模樣。

  更重要的是,雖然他們經過了偽裝,但是裡面那件藍色法師袍,以及上面繪製的羽毛筆標記,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書士會法師?」馬文覺得有些奇怪。

  假設對方和其他書士會法師一樣,全都淪陷於加葛斯的心控,那麼這對少男少女,難道是作為間諜來萊邵之燈調查敵情的?

  不過,加葛斯麾下有那麼多人手,為什麼會派出這種一看就是菜鳥的貨色,來執行潛入敵後的偵察任務?

  或許還有另一個可能:他們在加葛斯完全控制之塔前,成功逃了出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對少男少女,應該掌握著不少有關敵人的情報。

  馬文決定靜觀其變。

  「弗利茨,你不要忘了老師的任務。我們要在這些海盜中招募十個好手作為保鏢。只有這樣,才能繼續進行那個大洞的探索。」女孩小聲說道。

  「米婭……」名叫弗利茨的男孩扶了扶眼鏡,吞吞吐吐道,「我在塔里學習的時候,每天說話的人都不超過三個。你讓我去招募海盜?要去你自己去。」

  「哼,怪不得你是個整天只會抱著魔法書的書呆子。如果像諾瓦克學長那樣的優秀畢業生在,我們的難題應該很容易解決吧?」米亞不滿道。

  「別提那個混蛋!就是他把之塔搞得一團糟。如果不是老師拚著自己受傷攔下了追殺的惡魔,我們早就完蛋了。」

  見弗利茨語氣激動起來,米亞連忙道歉,然後小聲道:「注意,別暴露了自己。」

  可惜,兩個菜鳥並不知道,他們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酒也喝了,歌也唱了,沒摸到女招待大屁股的海盜們,除了打架或者打牌外,也沒什麼其他消遣。於是,就有幾個腰間別著水手彎刀,袒胸凸肚的男人,圍了過來,準備用這兩個年輕人解悶。其中一人擡手將弗利茨和米亞的兜帽挑落以後,頓時驚訝地吹了聲口哨:「嘿,沒想到居然有兩個嫩貨,會光顧海底珊瑚這種地方。」

  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弗利茨的下巴,然後興奮得眼中冒光:「哈哈,小男孩的皮膚果然滑嫩。你們可不許跟我搶,他今晚必須陪我!」

  弗利茨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整個人完全愣住,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一旁的米亞看不下去,連忙掏出法術書,擺出施法姿態。

  看到對方居然是法師,幾個海盜稍微有些忌憚。

  為首的壯漢問道:「法師來萊邵之燈幹什麼?不老實回答,我就將你們扔到海里餵魚!」

  儘管拿著法術書的手在顫抖,米亞還是鼓起勇氣道:「我……我們是來幫你們的!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萊邵之燈已經大難臨頭了。來自墜影冥界的怪物,會把你們全部撕碎。只有聽我們的,將通往墜影冥界的入口封印住,才能活命。」

  她的話讓酒館裡的漢子們齊齊愣住。

  過了幾秒鐘,哄堂大笑將整個酒館填滿:「什麼墜影冥界,什麼怪物,根本沒人信你們兩個小崽子的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弗利茨忽然感覺汗毛倒豎,渾身雞皮疙瘩泛起,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止不住尖叫道:「來了,它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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