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狼牙棒成!黑風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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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熊精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洞口,腥臊的氣息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它那雙銅鈴般的巨眼,在白狐妖王和沸騰的丹鼎之間來回掃視,鼻翼翕動,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瀰漫的藥香與丹氣。

  「老狐狸!」黑熊精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煉丹呢?好大的動靜!怕不是丹成了吧?分俺老熊一份嘗嘗?」

  白狐妖王金色的瞳孔縮成針尖,周身原本收斂的妖力瞬間如刺蝟般炸開,三條雪白的狐尾身後若隱若現,攪動著洞府內的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

  地火被這驟然升騰的妖力一激,猛地竄高數尺,舔舐著銅鼎,鼎中藥液的翻滾更加劇烈,氤氳的霞光也變得明滅不定。

  「黑炭頭!」白狐妖王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蠢物,被虎王追殺的如喪家之犬,也敢來惹我?趁本王煉丹未畢,怒火尚可壓住,立刻滾出落霞谷!否則……今日便拿你的熊膽入藥!」

  它身後的狐尾猛地一甩,帶起一道凌厲的罡風,刮過黑熊精的臉頰,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黑熊精被那罡風颳得腦袋一偏,瞬間大怒,咧開血盆大口,露出猙獰的獠牙:「特奶奶的,我就知道,是你這個老王八蛋,向虎王泄漏了我的蹤跡!你別忘了,咱倆才是老鄉,那虎妖不過是個外來妖怪!」

  「本王行事,何須你這蠢物置喙!」白狐妖王敵意不減,一邊操控藥鼎,一邊警惕對敵。

  黑熊精怒極反笑,聲音轟隆隆作響:

  「老狐狸,你自稱狡猾,卻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蠢!你以為自己有些煉丹手段,那虎王就會庇護你了?別忘了這虎妖來高柳縣的目的!」

  「它奉蛟魔王之命,來解救被封印的九太子,若是真讓它尋到了九太子的封印地……等到九太子破封而出,你以為我們有好果子吃嗎?」

  白狐妖王不置可否,反而自得:

  「我妖族粗魯,並不擅長煉丹,若是九太子當真破封而出,他也絕對會重用我!我是個手藝人,可不是你這個只有一把子力氣的夯貨!到時候投奔到蛟魔王麾下,豈不比在這窮鄉僻壤逍遙多了?」

  「你特娘的這是在養虎為患!」黑熊精冷哼一聲,「九太子畢竟已經被封印多年,解封後必會虛弱無比,它若想快速恢復到全盛期,需得血祭一場!在高柳縣,除了你我二妖,還有誰有資格當這個祭品?你以為那該死的虎妖為何抓我?還不是要取我精血!」

  白狐妖王瞳孔縮緊,似是黑熊精的話,讓他察覺出了不妥,他雖是煉丹師,可蛟魔王麾下人才濟濟,又怎缺他這一個?而且九太子封印多年,破封后肯定急於恢復實力,拿他血祭,並不是不可能。

  想及此處,他冷哼一聲:「你待如何?」

  黑熊精見它鬆動,當即踏前一步震得地面微顫,獠牙外露:「還能如何?你我聯手弄死虎王!」

  「痴心妄想!」白狐妖王狐尾猛然炸開,「虎王已是玉液境修為,就算你我聯手,也不是虎王的對手,去送死嗎?」

  黑熊精突然咧嘴一笑,黑毛爪子指向氤氳升騰的丹鼎:「老狐狸,你不是在煉『凝液破障丹』嗎?丹成後分我一顆!我卡在先天九層多年,若得此丹必能突破。屆時你我二妖聯手,未必沒有勝算!」

  「做夢!」白狐妖王厲聲尖嘯,「本王耗費百年心血才湊齊兩副材料,一顆破境,一顆穩固,哪有餘裕給你這夯貨!」

  「轟!」

  黑熊精暴怒撞碎石壁,渾身妖氣如黑焰升騰:「老匹夫!你若不肯應允,今日我豁出半條命也要毀了這鼎!誰都別想得到丹藥!」

  它掄起掛滿骷髏的鐵鏈砸向藥鼎,鏈上冤魂哀嚎刺耳,「等虎王放出九太子,大家都要成血食!與其等死,不如現在拼個魚死網破!」

  丹鼎劇烈震顫,鼎身浮現裂紋。

  白狐妖王終於色變,三條狐尾急旋成屏障擋住鐵鏈,咬牙道:「且慢!」

  「怎麼,改主意了嗎?」黑熊精眸光閃爍。

  白狐妖王語氣凝重:「你當真敢對虎王出手?」

  黑熊精啐出口血沫,指著脖子上深可見骨的虎爪傷疤:「老子被它追殺了七八次,早就不死不休!老狐狸,只要一顆丹藥,往後高柳縣你我平分……童男童女管夠,人族城池任取,當個土皇帝,豈不比在他人麾下聽命的強?」

  洞內死寂片刻,唯有地火噼啪作響。


  終於,白狐妖王尾巴緩緩收攏,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好!丹成之後,分你一顆丹藥,屆時你我聯手,絕不能讓虎王放出九太子!」

  「哈哈哈!痛快!」黑熊精捶胸大笑,震得洞頂落石如雨,「就這麼說定了!等宰了那雜毛虎,老子要拿它的虎鞭泡酒!」

  「如今藥液凝丹在即,容不得打擾,你先回去!」白狐妖王下達了逐客令,「等丹藥煉成後,我自會派人通知你。」

  「哈哈哈!」黑熊精突然狂笑,「老狐狸,你以為我是傻子嗎?等丹藥煉成,你藉此突破到玉液境,到時候我怎會是你的對手?到時你還會分我丹藥?」

  白狐妖王眼角抽搐,看著鼎身裂紋中滲出的藥液,這藥液呈現粉紅色,是用百年難覓的地脈靈乳和千名童男童女心頭血調配而成,需得快速修復藥鼎,否則這爐藥就要毀了。

  他不耐煩的道:「那你想如何?」

  「簡單!」黑熊精冷笑道,「只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我這就離開!」

  時間緊急,白狐妖王已經顧不得許多,人立而起,爪尖刺破眉心逼出三滴本命精血:「我以落霞谷地脈起誓……違誓者永墮血獄!現在你滿意了嗎?」

  待天道誓言的異象消散。

  黑熊精滿意地點頭:「還要多久才能煉成?」

  狐王冷眼看著它:「最遲三天!」

  「好!」黑熊精轉身撞碎石門,狂笑在甬道里迴蕩,「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待熊妖氣息徹底消失。

  白狐妖王突然甩尾擊碎身後石壁,露出藏著備用材料,抓緊時間修復起藥鼎上的裂痕!

  ……

  三天後。

  縣衙。

  煉器房內,炭火熊熊燃燒。

  赤紅的火光映照著魯清源滿是汗水的臉龐。

  他指著面前一人高的石膏模具,恭敬地對周毅說道:「大人,按照您的要求,狼牙棒的模具和鐵水都已準備妥當,可以開始鑄器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解釋道:「這狼牙棒的主體材料除了玄鐵外,我還添加了寒星砂和龍紋鋼,這兩種珍稀礦物能大大增加武器的韌性,不僅使得武器堅硬無比,還不易斷裂。」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遲疑起來,「但是成型後的狼牙棒本身就有十萬斤重,再加上太陽金精,總重量將達到十二萬斤。大人,這……會不會太過沉重?」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周毅,眼中滿是憂慮。

  這般恐怖的重量,莫說是揮舞殺敵,就是單純地壓下來,都能把淬骨境武者活活壓死啊!

  周毅當真能使得動這般武器嗎?

  周毅聞言卻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堅定地注視著模具:「無妨,正合我意。」

  他力達百萬斤,使別的武器,還覺得輕飄飄,不趁手,使不上力呢!

  隨著一聲令下。

  通紅的鐵水從熔爐中傾瀉而出,緩緩注入模具。

  熾熱的金屬洪流在模具中流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熱浪。

  就在鐵水注滿大半時。

  周毅抓住時機,將那塊漆黑如墨的太陽金精精準投入鐵水中央。

  看著這塊神秘金屬被滾燙的鐵水完全吞沒,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待最後一滴鐵水注入完畢。

  魯清源長舒一口氣,轉身對周毅拱手道:「大人,鐵水完全凝固還需要半日時間,還請大人稍加等待!」

  周毅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就在他等待著鐵水冷卻的間隙。

  丁俊忽然快步前來,拱手行禮,語速飛快道:「大人,文主簿有要事邀請您前去相商!」

  「出什麼事了?」周毅轉頭問道。

  丁俊語氣沙啞:「黑風寨反了!」

  「黑風寨?」周毅還等著這個賊窟將所有賊人聚攏一起,好一網打盡呢,沒想到竟是在此時聽到了對方的消息,「詳細說來!」

  丁俊神色嚴峻,聲音低沉而急促:

  「黑風寨大統領『元烈』在昨日突破到了先天境,剛剛派人送來一封血書!要求我高柳縣在三日內奉上三百童男童女,否則他便要率領大軍攻城,血洗縣城!黑風寨如今已經坐大,在吸納了各大幫派的殘餘勢力後,幫眾已達三千人!」


  「三千幫眾?」周毅臉上沒有半分慌張,反而心中有喜。

  沒想到這黑風寨居然能聚攏三千人!

  做得好啊!

  不枉我留你性命留了這麼久!

  這要是都弄死了,得爆出多少功力?

  丁俊點頭,憂心忡忡道:「文主簿已在觀月樓設宴,邀請中城各大世家豪族的家主,共商剿匪事宜。他托屬下請您儘快過去主持大局。」

  周毅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在觀月樓設宴,邀請世家豪族?這幫人平日裡與幫派勾結,魚肉鄉里,如今倒是想起『共商剿匪』了?」

  在幫派橫行的這幾年裡,幫派勢力也僅僅在東西南北四城發展,根本沒有深入商業最為繁華富裕的中城。

  因為中城乃是各大世家豪族的地盤!

  可以說,這些世家豪族的底蘊,比幫派可要深的多,實力也強的多!

  高、柳兩家,更是有先天境強者在應龍衛任職!

  丁俊苦笑道:「大人,元烈已成先天,黑風寨又人多勢眾,縣衙如今兵力薄弱,若不聯合世家之力,恐怕難以抵擋。文主簿也是無奈之舉……」

  周毅冷哼一聲,起身拂袖:「我倒要看看,這些世家能拿出什麼誠意!」

  他轉頭對魯清源交代道:「魯大師,狼牙棒的鑄造就拜託你了,待我處理完此事,再來驗收。」

  太陽金精已經放置在狼牙棒中。

  這狼牙棒重達十二萬斤,縣內無人拿得動,所以他根本不擔心。

  魯清源連忙拱手:「大人放心,老朽定不負所托!」

  周毅邁步向外走去,丁俊緊隨其後。

  路上。

  周毅開口詢問道:「我讓你打探黑風寨與三大妖王的蹤跡,打探的如何了?」

  丁俊道:「黑風寨駐地眾人皆知,那狐王則是長年待在落霞谷,並不會外出,至於熊王與虎王……他們的蹤跡還沒有尋到,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懲罰!」

  周毅搖了搖頭:「能找尋到其二的蹤跡,已經算是不錯了,讓底下人繼續打探另外兩妖的行蹤。」

  他手下的捕快畢竟只是些凡俗,追蹤先天境大妖不易。

  就在周毅向著觀月樓走時。

  街道一側驟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滾動。

  只見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是一名身穿錦袍、腰佩長劍的青年,神色倨傲,對沿途被撞翻的菜攤、驚惶跌倒的百姓視若無睹。

  馬蹄踐踏之下,竹筐崩裂,瓜果滾落一地,甚至有老人躲避不及,被馬身擦撞,踉蹌倒地呻吟。

  周毅眼神驟冷,厲聲道:「處刑日剛過,本官才頒布嚴令,城內不得縱馬擾民!這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話音未落,那馬已沖至近前。

  丁俊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不等周毅吩咐,一個箭步上前,腰間長刀錚然出鞘!

  刀光如雪,凌空劈下。

  「咔嚓!」

  馬首應聲而斷,熱血噴濺三尺。

  馬背上的青年反應極快,在馬匹栽倒的瞬間騰身躍起,凌空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衣袍竟未沾半點塵土。

  他站定後,目光陰鷙地掃過周毅二人,張口便罵:「哪來的狗東西,敢攔白湖劍院的馬?活膩了不成!」

  他右手按上劍柄,周身真氣鼓盪,顯然是個練家子。

  周毅連眼皮都懶得抬,只冷哼一聲:「聒噪。」

  隨即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罡氣破空激射,「噗」地貫穿青年眉心。

  那青年囂張的表情甚至沒來得及變化,頭顱便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無頭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

  【斬殺林一,獲得功力:五年!】

  周毅這才轉身看向丁俊:「此次剿匪大會,主簿也邀請白湖劍院了嗎?」

  丁俊連連搖頭:「您之前殺了白湖劍院的關門弟子,主簿大人哪裡會去觸這個霉頭,並沒有給他們下帖子。」

  「不請自來,有意思了!」周毅冷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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