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黃袍加身,新一任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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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縣衙大亂。

  高柳縣各地更是無數人震驚。

  趙鐵山暴斃的消息如旋風般傳遍全城,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東、南、北三城區各幫派在一夜之間盡數覆滅!

  周毅剛剛起床。

  門外就傳來丁俊急促的聲音:「大人!出大事了!」

  「進來說話。」周毅已換上常服,神色如常。

  丁俊推門而入,臉色煞白:「剛收到消息,趙總捕……趙鐵山被人刺殺,已經身死!」

  「哦?」周毅佯裝驚訝,「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剛剛得到消息!」丁俊壓低聲音,「據說刺客實力極強,一擊斃命,連牆壁都打穿了!現在縣衙已經亂成一鍋粥,文主簿派人來請大人過去商議。」

  周毅心中暗笑。

  文彥昌這是要藉機拉攏他啊。

  「這群亂臣賊子!」周毅做出怒意狀,「我本想著覆滅幫派,剷除高柳縣毒瘤,卻沒想到這些雜碎居然狗急跳牆,知曉無法善了後,竟然偷襲了趙大人!」

  「大人切莫惱怒,趙總捕雖然身死,但如今高柳縣的局勢卻是一片安好!還請大人立刻前往縣衙,主持大局!」丁俊立刻進言道。

  他總覺得趙鐵山之死是周毅做的。

  時間上太巧合了。

  而且這位大人性格剛烈,睚眥必報,昨日趙鐵山前來鬧事,以周毅的性格,哪會就這麼輕飄飄放過?

  不過,丁俊才不會去為趙鐵山犯案呢。

  畢竟趙鐵山縱容幫派,暗藏禍心,死有餘辜。

  將他的死因推到幫派頭上,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說的對!」周毅起身,語氣堅定,「走,我們這就動身前往縣衙,去見文大人!」

  正好。

  他還想著去見見縣衙的那位煉器師,看看能不能用神秘黑鐵,煉製出一把趁手武器。

  也算是順路了。

  ……

  晨光微露,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氣。

  周毅與丁俊一前一後走在通往縣衙的長街上,兩側百姓見到周毅紛紛避讓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愛戴。

  「大人!」丁俊快步跟上,聲音壓得極低,「我師尊其實是心繫百姓的,一直想著剷除幫派,還高柳縣清明,只是縣內捕快都歸趙鐵山統領,他也是有心無力!」

  周毅似笑非笑看了丁俊一眼:「哦?這麼說,文大人倒是委屈了?」

  「不敢!」丁俊額頭滲出細汗,腰彎得更低,「只是師尊手下確實無人手可用,還請大人明察秋毫!」

  轉過街角,縣衙高大的圍牆已隱約可見。

  丁俊突然停下腳步,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大人!師尊他年事已高,若有得罪之處,屬下願代他受過!」

  周毅身形一頓,挑眉看著這個平日機靈的下屬。

  丁俊額頭緊貼地面,官服後背已被汗水浸透一片。

  「起來。」周毅淡淡道,「我像是濫殺之人麼?」

  丁俊戰戰兢兢起身,卻仍不敢抬頭。

  在他看來,周毅絕對是心系黎明百姓的大善人,否則為何會不討好的去剷除幫派?

  要知道,有幫派繳納利錢,他們這些當官的,賺的才更多!

  可周毅捨棄了這份唾手可得的錢兩,執意滅掉幫派,不是為了百姓又是為了什麼?

  所以他擔心周毅會因文彥昌的不作為而惱怒,甚至於殺了文彥昌安撫百姓。

  那可是他的師尊,丁俊自然希望周毅能夠高抬貴手。

  「文大人的苦心我自然知道,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追究文大人的責任?」周毅給丁俊吃了顆定心丸。

  他確實沒想過殺文彥昌。

  對方又沒得罪過他。

  而且若不是文彥昌當初給了他《金鐘罩》,他的先天武道之基也不會圓滿。

  兩人算是有些交情。

  只要以後文彥昌懂事些,不礙他的眼,別跟他唱反調就行。


  再者說。

  如今縣內幫派覆滅,縣衙內的政務肯定繁多。

  周毅哪有閒心去處理政務,丟給文彥昌這個文官去做,他也能省心。

  丁俊如蒙大赦,正要道謝,忽聽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十餘名縣衙捕快堵在路口,為首的正是文彥昌的心腹師爺。

  「周大人!」師爺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文大人已在後堂備好茶點,就等您……」

  周毅擺擺手打斷他:「前面帶路。」

  穿過三重儀門,來到縣衙後堂。

  文彥昌一身素袍站在台階下,見到周毅立刻拱手行禮,花白鬍鬚微微顫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周賢侄,一夜覆滅二十多幫派,真是大手筆啊!當真是少年英才,讓老朽無地自容!」

  今日清晨,下屬來報,說是縣內所有幫派駐地被全部拔除,可把他這個老傢伙嚇了一跳。

  而後聯繫丁俊,確定是周毅做下此事後,他更是暗自慶幸,幸好提前跟周毅結了一份善緣。

  「文大人不必多禮!」

  周毅虛扶一把,這文彥昌就比趙鐵山會做人多了,他笑著道,

  「晚輩並非要故意欺瞞文老,前日初見時,我其實已經修煉到了淬骨境,只是武學還未大成,擔心幫派得了消息,會針對於我,等到我武學大成後,又怕幫派會潛逃,更是沒有時間通知您老了!」

  文彥昌將周毅引入內室,親自斟茶。

  茶香裊裊中,老人忽然長嘆一聲:「老朽慚愧啊……三年來坐視幫派橫行,若非周賢侄出手,這高柳縣……」

  周毅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忽然笑道:「文大人,如今幫派盡除,高柳縣自然會政通人和,不知您老此次邀我前來,所謂何事?」

  文彥昌輕嘆一聲,將茶盞放下,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凝重:

  「周賢侄,縣內幫派雖然被你一舉清除,縣衙壓力驟降,但趙總捕昨夜卻被賊人害了……」

  「如今高柳縣內憂雖除,但外患依舊存在。黑風寨的山匪、城外等大妖,皆虎視眈眈,縣衙不可一日無主。老夫思來想去,唯有賢侄你實力超群,威望正盛,能擔此重任。」

  「所以,老夫希望賢侄能暫領總捕頭一職,穩定人心!」

  文彥昌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毅。

  周毅眉頭微皺,故作遲疑:「讓我擔任總捕?沒有朝廷任命,這不合規矩吧?」

  文彥昌苦笑:「如今縣令尚未上任,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這份擔子,也只有周賢侄你能挑起來了!」

  周毅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好,既然文大人如此信任,那我便擔下這份責任。」

  「好!好!」文彥昌大喜過望,連忙起身,「賢侄果然深明大義!另外三城的捕頭已在議事廳等候多時,我這就帶你去見他們。」

  ……

  周毅起身,隨文彥昌穿過縣衙迴廊。

  一路上,來往的衙役紛紛低頭行禮,眼中敬畏難掩。

  很快,二人來到議事廳前。

  廳門推開,屋內三人原本坐立不安,聽到動靜後立刻起身。

  見文彥昌和周毅踏入,三人動作整齊劃一,抱拳躬身:「見過文大人!見過周大人!」

  文彥昌面帶微笑,上前一步介紹道:「賢侄,這位是東城捕頭張岳,擅長追蹤之術;這位是南城捕頭李元,精通水戰;這位是北城捕頭王猛,刀法凌厲。」

  三人表面恭敬,眼神卻閃爍不定,顯然對周毅心存忌憚。

  尤其是聽聞他一夜蕩平二十三幫的凶名,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們當然懼怕周毅。

  但心裡對周毅的怨恨也是有的。

  周毅覆滅幫派,讓他們失去了錢袋子,以後只能拿微薄俸祿,這讓他們如何不氣。

  不過礙於周毅的強大,他們只能把小心思埋在心底,臉上露出恭維笑容。

  文彥昌環視眾人,朗聲道:

  「諸位,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是為宣布一事……」

  「趙總捕不幸遇害,縣衙捕快不可群龍無首。西城捕頭周毅周大人,實力冠絕高柳縣,昨日更是一舉剷除為禍多年的幫派,功在千秋。老夫提議,由周大人暫代總捕一職,統轄四城捕快,諸位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屋內落針可聞。

  那三位捕頭當即立斷,沒有任何猶豫,紛紛單膝下跪:

  「屬下,見過周總捕!」

  周毅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道:「既如此,本官便接下此職。不過……」

  他語氣陡然一沉,「我行事向來不容紕漏。諸位既為我麾下,當恪盡職守,若有人陽奉陰違,或勾結匪類……休怪我不講情面。」

  最後一字落下,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瀰漫。

  三位捕頭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聲應諾:「屬下絕不敢違逆大人之令!」

  屋內諸人,包括文彥昌在內,皆都心中感嘆。

  周毅威勢已成,高柳縣從此……怕是他說了算了!

  地位、實力、人心……

  周毅都已經達到高柳縣頂峰!

  可以說是高柳縣的無冕之王了!

  哪怕是新縣令上任,恐怕短時間內,都不會有這份威勢!

  短短三天時間,周毅便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捕快,一躍成為高柳縣真正的土皇帝。

  這種升遷速度,令人心生感慨!

  不過。

  即使如此。

  有捕頭看著周毅,雖心生恐懼,但卻依舊有些鄙夷。

  如此高調做事,可真是窮人乍富,小家子心態。

  覆滅幫派也就罷了,怎麼連白湖劍院的弟子都敢殺?

  若是白湖劍院的先天境來尋仇,還不是難逃一死?

  三位捕頭對視一眼,皆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且讓這周毅囂張幾日,等白湖劍院的先天境到了,高柳縣依舊會恢復以前的局面!

  周毅看著面前這三位捕頭,目光流轉,心中已經給他們下了死刑。

  這三人都是趙鐵山的死忠,罪行累累,從根子上已經壞了,自己若是想完全掌控高柳縣,就必須殺掉這三人,免得對方陽奉陰違。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得等自己麾下人馬成長起來,再去用自己人替代這三人。

  而且。

  現在還有用得上這三人的地方。

  下一刻,周毅下達了自己上任後的第一個命令:

  「城中幫派雖然已經覆滅,但大量普通幫眾流竄,局勢依舊不穩,你們三人聽我號令!」

  「第一,立刻派人去各大幫派駐地,找到幫派寶庫,將其內所有財物運回縣衙,任何人不得私藏!」

  「第二,你們三人,帶領各自手下,發動百姓,在城內抓捕那些流竄的幫派成員!」

  「切記,要儘量抓活的!幫派雖滅,但城中百姓這些年被欺壓的鬱氣依舊難消,需要押赴這些幫派份子,在刑場明正典刑,當眾處刑,讓百姓前來圍觀,用這些人頭,穩定人心!」

  下達命令,周毅有些期待起來。

  不知這次全城大搜捕,能夠抓到多少還未逃出城的幫派成員啊!

  這世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以前幫派勢大,捕快們夾著尾巴做人。

  而如今幫派高層和精銳覆滅,就到了捕快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了。

  甚至以前被欺壓狠了的百姓們,也會藉此發泄,或提供線索,或圍堵那些幫派成員!

  他可沒精力去抓那些流竄的老鼠,讓捕快們代勞最好不過。

  看來用不了多久,自己又會有一筆龐大的功力到帳了!

  三位捕頭領命離去後,議事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文彥昌捋著花白鬍鬚笑道:「賢侄初掌總捕之職,若有不明之處,儘管來尋老夫。」

  「多謝文老。」周毅拱手,開口道,「時辰不早,晚輩還有些私事要辦。」

  「正好老夫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就不打擾賢侄了。」文彥昌會意地點頭,親自將周毅送至門口。

  剛跨出門檻,就看到丁俊在來回踱步。

  「大人!」丁俊快步上前行禮。

  周毅笑著道:「如今我接任總捕一職,日後你便是西城捕頭,西城的局面你要幫我穩定住!回去後,帶領捕快,抓捕那些流竄的幫派嘍囉!」

  聽聞自己升官,丁俊立刻大喜:「屬下定不負大人厚望!」

  周毅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你先別急著回西城,前面帶路,帶我去拜訪一下縣衙內的那位煉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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