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總捕問罪,周某人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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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毅與丁俊並肩走在返回西城治所的石板路上。

  街道兩旁的百姓見到周毅,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一聲聲『周青天』的呼喊聲。

  讓周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特麼尬了!

  不行,以後不能微服出訪了!

  百姓的熱情招架不住。

  這哪裡是什麼榮譽,分明是社死啊!

  轉過街角。

  治所大門已遙遙在望。

  只見劉旺站在門前石階上,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張望,臉上寫滿了焦急。

  「大人!」劉旺一見周毅身影,立刻踉踉蹌蹌地沖了過來,青色官服下擺沾滿塵土,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周毅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大人,」劉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趙總捕來了,正在庫房那邊等您!他……他臉色很不好看……」

  丁俊聞言,面色驟變:「趙總捕?他怎麼會突然來西城?」

  「趙總捕?」周毅目光一凝。

  他成為捕快已有一個多月,卻從未見過這位統管全縣捕快的總捕頭。

  據丁俊所說,趙鐵山乃是淬骨境強者,平日坐鎮縣衙,極少外出。

  「我這就過去。」周毅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向內院走去。

  丁俊和劉旺緊隨其後,三人穿過迴廊,遠遠就看見庫房外站著兩排腰佩牛尾刀的陌生捕快,神情肅穆。

  推開厚重的庫房門,映入眼帘的是堆積如山的銀兩,白花花的銀錠在夕陽映照下泛著刺目的光澤。

  一個身著墨色官服、肩披猩紅披風的高大身影正背對門口,雙手負後,凝視著這座錢山。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身。

  趙鐵山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剛毅如刀削,眼窩深陷,一雙鷹目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銀山上流連時,那股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火熱尚未完全收斂。

  「屬下見過總捕大人!」周毅拱手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趙鐵山上下打量著周毅,目光如同審視獵物:「你便是西城新任捕頭周毅?」

  「正是在下。」周毅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不知總捕大人大駕光臨,屬下未曾遠迎,還請大人見諒。」

  趙鐵山冷哼一聲,突然厲聲道:「周毅,你可知罪!」

  這一聲喝問如同驚雷炸響,庫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丁俊與劉旺臉色煞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趙鐵山看向周毅的目光中,極為不善,絲毫不掩藏。

  如今的縣衙,他與文彥昌共同掌權,捕快乃是他的隊伍,這周毅居然有事不通稟他,直接投靠了文彥昌。

  以至於西城完全失去掌控。

  這讓他如何能忍!

  「我何罪之有?」周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轉冷。

  花花轎子眾人抬,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他方才給足了對方面子,沒想到這趙鐵山上來就興師問罪。

  真當他周毅是軟柿子不成?

  「大膽!」趙鐵山怒目圓睜,身上淬骨境的氣勢轟然爆發,「剿滅西城八大幫派之事,你為何不上報衙門,私自出兵,還有沒有法紀了?你可知道,因為你擅自行動,大量幫派份子在其他三城區流竄,致使城中紛亂,這份責任你擔的起嗎?」

  周毅直接被對方的話逗笑了。

  好傢夥。

  這是沒事找事,亂扣帽子了是吧?

  周毅冷笑道:

  「我是西城捕頭,只需要為我轄下的百姓負責即可,其他三個城區,死活與我何干?」

  「若是其他三個城區的捕頭,都有我這份擔當,高柳縣早就海清河晏,哪裡還容得幫派作亂!」

  「好!此事暫且不提!」趙鐵山指著滿庫銀兩,語氣咄咄逼人:「這三十五萬兩贓銀,你作何解釋?按大夏律法,繳獲贓銀需上交縣衙,由主簿登記造冊後統一處置!你為何私自吞沒?來人,將這些銀兩封箱,帶回縣衙!」


  話到這裡。

  周毅總算是知曉對方來意了。

  問罪是假。

  這是知道自己剷除八大派,得到巨額財富,因此眼紅,來打秋風了!

  周毅聞言,不怒反笑:

  「且慢!西城幫派魚肉百姓多年,我身為捕頭,剿匪安民乃分內之事。至於這些銀兩……本就是民脂民膏,自然要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還與我西城百姓!不必上交縣衙!」

  「放肆!「趙鐵山怒極,「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妄議朝廷律法?賊贓上交,這是公理,你敢不從?」

  周毅也懶得再跟他虛與委蛇,直接罵道:

  「趙鐵山,你算是什麼東西,別在我這裡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你以為你是縣令啊,高柳縣你說了還不算!」

  「從今天開始,我西城治所,聽調不聽宣,不再受縣衙調遣!」

  趙鐵山久居高位,哪裡被如此謾罵過,瞬間懵了,而後惱羞成怒:「周毅,你要在高柳縣自立為王?這是要造反嗎?」

  周毅回懟:

  「這三年來,縣衙高層毫不作為,一味爭權奪利,對民間亂象漠然視之,導致幫派做大,我周毅羞與你們為伍!我明著告訴你,今天,你一文錢也別想從我西城治所取走!至於我周毅的所作為所,等新縣令上任後,我自會去分說!用不著你特麼的在這裡給我扣帽子!」

  「好好好!」趙鐵山怒極反笑,腰間佩刀錚地出鞘三寸,「今日若不給你些教訓,你怕是不知道什麼叫尊卑上下!」

  話音未落,趙鐵山周身氣血翻湧,淬骨境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庫房內的銀錠被這股氣勢所激,竟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丁俊見狀大急,連忙上前一步:「總捕大人息怒!周大人他......」

  「滾開!」趙鐵山大袖一揮,淬骨境的力量直接將丁俊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劉旺想去攙扶,卻被趙鐵山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毅眼中寒芒暴漲。

  他伸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一錠銀子,五指緩緩收攏。

  那堅硬的銀錠在他掌中如同泥塑,被捏成齏粉,從指縫簌簌落下。

  「趙鐵山!」周毅直呼其名,聲音冷若冰霜,「我敬你是上官,給你三分薄面。你真以為,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找死!」趙鐵山暴喝一聲,佩刀完全出鞘,刀身泛起森冷寒光,正是他賴以成名的《寒霜刀法》。

  刀鋒未至,凜冽的刀氣已在庫房內捲起刺骨寒風。

  周毅巋然不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待刀鋒臨身,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刀刃。

  「咔嚓!」

  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寶刀竟被周毅兩指生生夾斷!

  斷裂的刀尖「叮噹」落地,在寂靜的庫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趙鐵山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斷刀。

  他這一刀雖未用全力,但也蘊含了淬骨境的八成力道,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下?

  在來之前,他雖然也被周毅覆滅八大派的大手筆驚到。

  但卻並不放在心上。

  畢竟淬骨境也分高下。

  而他卻是縣中公認的淬骨境中第一人!

  那些幫派幫主所謂的淬骨境,在他眼中都是群土雞瓦狗。

  之所以沒有剷除幫派,不過是為了借幫派的手斂財罷了。

  高柳縣看似混亂,幫派橫行,但真正的內里人都知道,高柳縣的幫派想要存活下去,則必須要給縣衙繳納利錢!

  他之所以惱怒周毅,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為對方斬斷了他一條斂財的手!

  只是……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周毅居然僅用兩指,就擋下了他的攻擊,夾斷了長劍?

  哪怕是先天境存在,也不敢如此輕描淡寫夾劍吧!

  「你……」趙鐵山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趙總捕。」周毅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你方才說……要教訓我?」

  恐怖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庫房內的銀山開始劇烈顫動,無數銀錠「嘩啦啦「滾落在地。

  趙鐵山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淬骨……不,這氣勢……恐怕離先天境也不遠了?!」趙鐵山聲音發顫,臉上血色盡褪。

  他終於明白,為何八大幫派會在短短一日間灰飛煙滅。

  周毅單手掐住趙鐵山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趙鐵山,淬骨境武者,尸位素餐,放任幫派作亂,殺之可得三十年功力!】

  看著系統提示。

  周毅用的力道更大了。

  趙鐵山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踢,臉色因缺氧而漲得紫紅。

  死亡的恐懼終於擊碎了他的驕傲,從喉間擠出破碎的求饒:「饒……饒命……」

  周毅看著對方,目光平靜的像譚深水,許久後猛的用力一甩,將趙鐵山甩飛出去:「滾!以後少來我西城!我西城的事務還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趙鐵山的身體如同破麻袋一般,撞破房門,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圈,大口吐血。

  他艱難起身,再也不敢朝屋內看一眼,帶著隨性的捕快灰溜溜離去。

  看著趙鐵山的背影。

  周毅心中暗嘆一聲。

  要不是姓趙的有官身在,他真想弄死對方,爆出功力,助自己突破。

  可惜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冒然殺官,否則就真的是造反了。

  這趙鐵山只是個跳樑小丑。

  沒必要因此落人口舌。

  雖然高柳縣如今無縣令。

  可消息流通卻並不斷絕。

  要是因為殺了一個總捕頭,而背上案底,甚至驚動了所謂的應龍衛,那可就不妥了!

  朝廷可以放任幫派肆虐,但絕不會放過一個殺官造反的狂徒。

  性質不一樣。

  他雖然已經板上釘釘可以突破到先天境,在高柳縣不懼任何人,但畢竟不是真的無敵。

  先天境,也不過是武道修行的初始階段罷了。

  周毅眼神陰沉。

  要不晚上偷偷去弄死姓趙的?

  不能明著殺。

  偷著殺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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