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任捕頭
暖閣內焚著清淡的竹息香。
主簿文彥昌端坐於花梨木案幾後，身著素淨的青色官袍，面容白淨儒雅，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平靜，不怒自威。
老書吏躬身引周毅入內後，便迅速退下，將門無聲帶攏。
室內瞬間陷入一種凝滯的寂靜，與外界隱約傳來的縣衙喧囂截然不同。
「你就是周毅？」文彥昌目光抬起，落在周毅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毅耳中，帶著一絲審視。
「卑職西城治所捕快周毅，見過文主簿。」周毅躬身抱拳，姿態不卑不亢。
文彥昌雖是文官。
但周毅可不會小瞧了他。
傳聞中，這位文主簿不僅是淬骨境，而且是儒道武修並重，手段陰詭的很。
哪怕周毅同樣修煉到了淬骨境，但也此時還不是這種老傢伙的對手。
「嗯。」文彥昌微微頷首，手指輕輕點著案几上的一份文書，「方才劉書吏已將你所報之事轉述。高崇......死了？」
「是。」周毅語氣沉痛中帶著凜然，「回稟大人，鐵掌幫喪心病狂！昨夜竟趁夜色，集結精銳強襲我西城治所捕頭高崇大人府邸！高大人......雖拼命抵抗，終因寡不敵眾，不幸遇害！」
文彥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在聽一件尋常公務：「強襲捕頭宅邸？你親眼所見？」
周毅面色不變，早已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昨日下午，鐵掌幫護法之子，在大街上行兇，被我緝拿！而那鐵掌幫竟因此記恨上了我們治所，要讓我們血債血償，高大人為了保護我，讓我住在他家中，誰知半夜就遇到了鐵掌幫偷襲......」
周毅的話語真假參半，卻邏輯清晰，直指核心。
「既然高崇已死，他空出的位置，不可久懸。西城治所人心浮動，群龍無首，極易為外敵所乘。」文彥昌眸中精光乍現，對著身後招了招，「丁俊，你已修煉到淬肉境，境界夠了，去西城擔任捕頭吧！」
「是，師傅！」
暖房後的帘子外，走出一個少年，與周毅差不多年紀，十六七歲的模樣。
這一幕，倒是讓周毅愣住了。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的藉口，瞞不過文彥昌。
畢竟其中有太多細節值得深究。
可誰能想到。
文彥昌根本不在乎高崇的死活。
反而是趁著高崇身死，西城捕頭職位空缺的時機，將他的嫡系弟子派了過去。
周毅都傻眼了。
縣衙這邊的權利之爭，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都這種情況了，還內鬥。
怪不得那些幫派不把官府放在眼裡啊！
暖閣內的竹息香帶著一絲涼意，周毅躬身而立，心中的火焰卻越燃越旺。
他好不容易搞出來的局面。
哪能讓別人就這麼摘了桃子！
周毅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
「文大人，高大人身死之時，曾囑託卑職務必擔起西城捕頭的責任。卑職是西城土生土長之人，治所內的同僚皆是以往共事的兄弟，若由卑職接手，必能以最快速度穩定西城局勢，不致讓鐵掌幫趁虛而入。」
文彥昌聞言，白淨的手指輕輕敲擊案幾，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周毅。
片刻後，他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式的教誨：
「周毅，你的忠心可嘉。但據我所知，你入職不過月余吧？捕頭一職，不僅需要資歷，更需實力作為根基。最起碼，也得是淬肉境的修為才行。」
他雖不認識周毅，但作為縣衙主簿，衙門內的官吏任職文書皆由他管，自然知曉周毅的詳細信息。
周毅挺直腰背，聲音沉穩而有力：
「文大人明鑑，卑職雖入職時日尚短，但近日勤修苦練，已僥倖突破至淬肉境。」
「哦？」文彥昌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放下手中的文書，身體略微前傾，「一個月便從普通人，連破淬皮、淬肉兩關？周毅，你可知道欺瞞上官是何等罪過？」
周毅神色不變，目光堅定：「卑職不敢妄言。若大人不信，可當場測試。」
文彥昌沉吟片刻，對身旁的少年丁俊使了個眼色。
丁俊會意，上前一步，抱拳道：「周兄，得罪了。」
話音未落，丁俊身形一閃，右拳如電，直襲周毅胸口。
這一拳看似簡單，卻蘊含淬肉境的兩千斤巨力，拳風呼嘯，勢如破竹。
周毅早有準備，不避不閃，同樣一拳迎上。
「砰！」
兩拳相撞，沉悶的撞擊聲在暖閣內迴蕩。
丁俊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而周毅卻紋絲不動，腳下青磚甚至未裂分毫。
他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刻意維持在兩千斤的淬肉境層面上。
免得一拳把丁俊打死了。
同時也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武道境界，免得引人注意。
但殊不知。
他這僅僅表現出來的淬肉境，就已經令人震撼了。
文彥昌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驚。
丁俊是他親手調教的弟子，實力在淬肉境中已屬上乘，竟被周毅一拳逼退？
此子實力，不止淬肉境初期，恐怕早已進入淬肉境多日了！
一個月，連破淬皮、淬肉兩大關！
這是什麼天才？
妖孽！
瞬間。
文彥昌看周毅的目光，都緩和了許多，流露出一種欣賞。
這種妖孽天才，他自是要收攏到麾下。
丁俊臉色微紅，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落於下風。
他咬了咬牙，正欲再上，卻被文彥昌抬手制止。
「夠了。」文彥昌淡淡道，「周毅，你的實力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周毅收拳而立，恭敬道：「多謝大人認可。」
文彥昌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既如此，西城捕頭一職，便暫由你代理。但記住，若西城再有動盪，我唯你是問。」
以西城的捕頭之位拉攏周毅，在他看來是不虧的。
以前，外城四城的捕快治所，都由趙鐵山總管。
現在讓周毅去占據一個位置。
他也算是趁機奪了趙鐵山一部分權。
周毅心中一喜，抱拳鄭重道：「卑職定不負大人所託！」
文彥昌微微頷首，又看向丁俊：「丁俊，你隨周毅一同前往西城，協助他穩定局勢。」
丁俊雖心有不甘，但不敢違逆師命，只得低頭應道：「是，師傅。」
周毅瞥了丁俊一眼，心中暗忖，文彥昌果然老謀深算，名義上是協助，實則是監視。
而且若是自己辦事不利，這丁俊隨時也能頂了自己的位置。
不過眼下能拿下捕頭之位，已是最好的結果。
暖閣內，竹息香繚繞。
事情談妥。
文彥昌撫掌大笑，眼中精光閃爍：「短短一月，你便修煉到淬肉境，天資屬實了得！」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高柳縣便要新出一位先天境存在了。」
周毅心中一喜，順勢抱拳：「大人謬讚。只是......」
他故作遲疑。
文彥昌挑眉：「但說無妨。」
周毅目光灼灼：「縣衙這邊，可有先天境武學？卑職想瞻仰一番。」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系統里積攢的功力，急需更高階的功法消耗！
文彥昌笑容微斂，手指輕敲案幾：「先天境功法，縣衙自然有。」
他話鋒一轉：「只是存放在法閣密庫中，需用縣尊大令才能解封陣法......」
話音戛然而止，意味深長。
周毅瞬間明悟。
縣令空缺，無人能煉化朝廷賜予的風水寶印「縣尊大令」！
周毅有些失望，縣衙的先天境功法能看不能吃，這有什麼用啊！
暗自咬牙。
空有寶山卻不得入！
不甘心之下，他再次試探：「大人，卑職如今只會《鐵布衫》，能否......學習其他武學？」
同時在心中暗暗祈禱。
普通武學可千萬別也被鎖在密庫里！
文彥昌似看穿他的心思，袖袍一抖：「武學自然不缺。」
他從案幾下取出三本薄冊，推至周毅面前：「這三本，你先拿去參悟。」
周毅連忙接過，低頭細看，分別是——
《金鐘罩》，此武學與《鐵布衫》類似，乃是煉體武學，在強大體魄的同時，能夠增進武道境界。
拳法武學《崩山拳》，純粹的攻擊武學，與武道境界無關。
身法武學《游魚步法》，同樣與武道境界無關。
拿著三本武學秘籍，周毅眼底閃過狂喜。
有這些武學，系統中的功力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文彥昌的聲音幽幽傳來：「好好修煉，西城，就交給你了。」
最後半句，重若千鈞。
主簿文彥昌端坐於花梨木案幾後，身著素淨的青色官袍，面容白淨儒雅，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平靜，不怒自威。
老書吏躬身引周毅入內後，便迅速退下，將門無聲帶攏。
室內瞬間陷入一種凝滯的寂靜，與外界隱約傳來的縣衙喧囂截然不同。
「你就是周毅？」文彥昌目光抬起，落在周毅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毅耳中，帶著一絲審視。
「卑職西城治所捕快周毅，見過文主簿。」周毅躬身抱拳，姿態不卑不亢。
文彥昌雖是文官。
但周毅可不會小瞧了他。
傳聞中，這位文主簿不僅是淬骨境，而且是儒道武修並重，手段陰詭的很。
哪怕周毅同樣修煉到了淬骨境，但也此時還不是這種老傢伙的對手。
「嗯。」文彥昌微微頷首，手指輕輕點著案几上的一份文書，「方才劉書吏已將你所報之事轉述。高崇......死了？」
「是。」周毅語氣沉痛中帶著凜然，「回稟大人，鐵掌幫喪心病狂！昨夜竟趁夜色，集結精銳強襲我西城治所捕頭高崇大人府邸！高大人......雖拼命抵抗，終因寡不敵眾，不幸遇害！」
文彥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在聽一件尋常公務：「強襲捕頭宅邸？你親眼所見？」
周毅面色不變，早已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昨日下午，鐵掌幫護法之子，在大街上行兇，被我緝拿！而那鐵掌幫竟因此記恨上了我們治所，要讓我們血債血償，高大人為了保護我，讓我住在他家中，誰知半夜就遇到了鐵掌幫偷襲......」
周毅的話語真假參半，卻邏輯清晰，直指核心。
「既然高崇已死，他空出的位置，不可久懸。西城治所人心浮動，群龍無首，極易為外敵所乘。」文彥昌眸中精光乍現，對著身後招了招，「丁俊，你已修煉到淬肉境，境界夠了，去西城擔任捕頭吧！」
「是，師傅！」
暖房後的帘子外，走出一個少年，與周毅差不多年紀，十六七歲的模樣。
這一幕，倒是讓周毅愣住了。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的藉口，瞞不過文彥昌。
畢竟其中有太多細節值得深究。
可誰能想到。
文彥昌根本不在乎高崇的死活。
反而是趁著高崇身死，西城捕頭職位空缺的時機，將他的嫡系弟子派了過去。
周毅都傻眼了。
縣衙這邊的權利之爭，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都這種情況了，還內鬥。
怪不得那些幫派不把官府放在眼裡啊！
暖閣內的竹息香帶著一絲涼意，周毅躬身而立，心中的火焰卻越燃越旺。
他好不容易搞出來的局面。
哪能讓別人就這麼摘了桃子！
周毅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
「文大人，高大人身死之時，曾囑託卑職務必擔起西城捕頭的責任。卑職是西城土生土長之人，治所內的同僚皆是以往共事的兄弟，若由卑職接手，必能以最快速度穩定西城局勢，不致讓鐵掌幫趁虛而入。」
文彥昌聞言，白淨的手指輕輕敲擊案幾，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周毅。
片刻後，他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式的教誨：
「周毅，你的忠心可嘉。但據我所知，你入職不過月余吧？捕頭一職，不僅需要資歷，更需實力作為根基。最起碼，也得是淬肉境的修為才行。」
他雖不認識周毅，但作為縣衙主簿，衙門內的官吏任職文書皆由他管，自然知曉周毅的詳細信息。
周毅挺直腰背，聲音沉穩而有力：
「文大人明鑑，卑職雖入職時日尚短，但近日勤修苦練，已僥倖突破至淬肉境。」
「哦？」文彥昌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放下手中的文書，身體略微前傾，「一個月便從普通人，連破淬皮、淬肉兩關？周毅，你可知道欺瞞上官是何等罪過？」
周毅神色不變，目光堅定：「卑職不敢妄言。若大人不信，可當場測試。」
文彥昌沉吟片刻，對身旁的少年丁俊使了個眼色。
丁俊會意，上前一步，抱拳道：「周兄，得罪了。」
話音未落，丁俊身形一閃，右拳如電，直襲周毅胸口。
這一拳看似簡單，卻蘊含淬肉境的兩千斤巨力，拳風呼嘯，勢如破竹。
周毅早有準備，不避不閃，同樣一拳迎上。
「砰！」
兩拳相撞，沉悶的撞擊聲在暖閣內迴蕩。
丁俊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而周毅卻紋絲不動，腳下青磚甚至未裂分毫。
他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刻意維持在兩千斤的淬肉境層面上。
免得一拳把丁俊打死了。
同時也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武道境界，免得引人注意。
但殊不知。
他這僅僅表現出來的淬肉境，就已經令人震撼了。
文彥昌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驚。
丁俊是他親手調教的弟子，實力在淬肉境中已屬上乘，竟被周毅一拳逼退？
此子實力，不止淬肉境初期，恐怕早已進入淬肉境多日了！
一個月，連破淬皮、淬肉兩大關！
這是什麼天才？
妖孽！
瞬間。
文彥昌看周毅的目光，都緩和了許多，流露出一種欣賞。
這種妖孽天才，他自是要收攏到麾下。
丁俊臉色微紅，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落於下風。
他咬了咬牙，正欲再上，卻被文彥昌抬手制止。
「夠了。」文彥昌淡淡道，「周毅，你的實力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周毅收拳而立，恭敬道：「多謝大人認可。」
文彥昌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既如此，西城捕頭一職，便暫由你代理。但記住，若西城再有動盪，我唯你是問。」
以西城的捕頭之位拉攏周毅，在他看來是不虧的。
以前，外城四城的捕快治所，都由趙鐵山總管。
現在讓周毅去占據一個位置。
他也算是趁機奪了趙鐵山一部分權。
周毅心中一喜，抱拳鄭重道：「卑職定不負大人所託！」
文彥昌微微頷首，又看向丁俊：「丁俊，你隨周毅一同前往西城，協助他穩定局勢。」
丁俊雖心有不甘，但不敢違逆師命，只得低頭應道：「是，師傅。」
周毅瞥了丁俊一眼，心中暗忖，文彥昌果然老謀深算，名義上是協助，實則是監視。
而且若是自己辦事不利，這丁俊隨時也能頂了自己的位置。
不過眼下能拿下捕頭之位，已是最好的結果。
暖閣內，竹息香繚繞。
事情談妥。
文彥昌撫掌大笑，眼中精光閃爍：「短短一月，你便修煉到淬肉境，天資屬實了得！」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高柳縣便要新出一位先天境存在了。」
周毅心中一喜，順勢抱拳：「大人謬讚。只是......」
他故作遲疑。
文彥昌挑眉：「但說無妨。」
周毅目光灼灼：「縣衙這邊，可有先天境武學？卑職想瞻仰一番。」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系統里積攢的功力，急需更高階的功法消耗！
文彥昌笑容微斂，手指輕敲案幾：「先天境功法，縣衙自然有。」
他話鋒一轉：「只是存放在法閣密庫中，需用縣尊大令才能解封陣法......」
話音戛然而止，意味深長。
周毅瞬間明悟。
縣令空缺，無人能煉化朝廷賜予的風水寶印「縣尊大令」！
周毅有些失望，縣衙的先天境功法能看不能吃，這有什麼用啊！
暗自咬牙。
空有寶山卻不得入！
不甘心之下，他再次試探：「大人，卑職如今只會《鐵布衫》，能否......學習其他武學？」
同時在心中暗暗祈禱。
普通武學可千萬別也被鎖在密庫里！
文彥昌似看穿他的心思，袖袍一抖：「武學自然不缺。」
他從案幾下取出三本薄冊，推至周毅面前：「這三本，你先拿去參悟。」
周毅連忙接過，低頭細看，分別是——
《金鐘罩》，此武學與《鐵布衫》類似，乃是煉體武學，在強大體魄的同時，能夠增進武道境界。
拳法武學《崩山拳》，純粹的攻擊武學，與武道境界無關。
身法武學《游魚步法》，同樣與武道境界無關。
拿著三本武學秘籍，周毅眼底閃過狂喜。
有這些武學，系統中的功力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文彥昌的聲音幽幽傳來：「好好修煉，西城，就交給你了。」
最後半句，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