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二連長一般都是最能打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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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二連長一般都是最能打的那個

  接下來的幾天,艾維娜如同被繃緊的弓弦,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來自西面的情報雪片般飛入巴爾霍夫城堡的書房,每一份都印證著她最壞的預想,並在上面增添更沉重的砝碼。

  塔拉貝克領的教會聯軍,這支打著「懲戒異端」旗號的討伐力量,在順利渡過斯提爾河後,並未如艾維娜曾暗自期盼的那樣,將主要矛頭轉向正在斯提爾領境內舔舐傷口但仍保有相當實力的艾維領大軍。

  相反,他們的行軍路線明確地指向東方,指向希爾瓦尼亞,指向巴爾。

  這支軍隊的核心是那五百名炎陽騎士——戰爭女神米爾米迪雅最鋒利的劍。

  他們身披鋥亮的板甲,外罩繡有金色烈陽的猩紅罩袍,馬鎧在少有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芒,隊伍行進間肅穆無聲,只有沉重的馬蹄聲敲打著大地,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僅僅是斥候遠遠望見的描述,就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心生寒意。

  然而,威脅遠不止這五百重騎,環繞在炎陽騎士團周圍的,是來自米爾米迪雅教會「堅定之光」步兵團的劍士與長矛手,是塔爾教會「護林人」中精選出的獵手與巡林客,甚至還有一部分來自律法與正義女神薇雷娜教會的仲裁官及其護衛—他們負責「審判異端」的維持「程序正義」。

  林林總總,這支宗教討伐軍的數量接近五千人。

  單從紙面數字看,似乎還不如艾維娜摩下集結的巴爾鐵衛、鄧肯霍夫衛隊、

  洋槍隊、真理之手以及那六支僱傭兵團的總和。

  但艾維娜的眉頭從未舒展。她太清楚了,戰爭絕非簡單的數字對比。

  那些僱傭兵,或許個人武藝精湛,或許裝備更顯兇悍,但他們為錢而戰的心是浮動的。

  順風時固然能如狼似虎,一旦遭遇炎陽騎士團以及那些教會武裝那種信仰鑄就的鋼鐵洪流,在慘烈的傷亡面前,他們的陣線能維持多久?

  艾維娜對此毫無信心。

  崩潰可能只在第一輪決死衝鋒之後。

  而真理之手··.

  托雷特和洛文帶來的消息曾讓她短暫振奮。

  通過虔誠念誦帝國真理中關於守護、秩序與抗爭的特定禱文,這些信徒戰士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得強化,身體更堅韌,意志更集中,甚至揮劍的力量都隱隱有所提升。

  這無疑證明,「帝國真理」的理念確實得到了某種層面的認可,使其教會武裝具備了類似西格瑪教會戰鬥牧師祝福的效果。

  這是好消息,也是她對抗宗教討伐軍最重要的底氣之一。

  真理之手的戰士們信念純粹,守護家園的決心毋庸置疑,士氣絕不會低於對面那些為信仰而戰的教會士兵。

  但問題同樣尖銳:時間太短了。

  真理之手從治安隊伍轉型為戰兵才幾周?

  他們的陣列訓練、武器熟練度、戰場協同,與那些常年參與邊境剿匪、甚至與北方混沌勢力有過交鋒的教會老兵相比,存在著經驗的鴻溝。

  數量上,一千面對五千之眾,也處於明顯劣勢。

  對面的神只—米爾米迪雅、塔爾、薇雷娜—難道就不會降下賜福嗎?

  答案顯而易見。

  這將是一場信念對信念的碰撞,而在碰撞之前,還有鋼鐵與血肉的殘酷消耗O

  無奈之下,艾維娜終於簽發了她一直避免的命令:大規模徵召巴爾及周邊地區的青壯平民。

  命令一出,她自己先感到一陣沉重的疲憊。

  這違背了她將巴爾建設成安寧繁榮之地的初衷,讓工匠離開作坊,農夫放下鋤頭,商人暫別櫃檯,拿起粗糙的武器走向戰場,這本身就是一種失敗,是對她所營造的秩序的破壞。

  戰端一開,無人能真正倖免,這個黑暗世界的法則又一次狠狠教育了她。

  魔法?

  她確實掌握了。

  在涅芙瑞塔的悉心指導下,她已經能較為熟練地驅動死亡之風,完成靈魂榨取甚至初步的亡靈驅役。

  抬手召喚幾百個步履蹣跚的殭屍或咔嗒作響的骷髏,在戰術上或許能起到騷擾、填充戰線的作用。

  但這是在「宗教戰爭」中!


  在那些高舉神聖旗幟的敵人面前,使用亡靈魔法或者死亡系魔法?

  那簡直是給對方遞上最完美的宣傳材料——「看!巴爾的女領主果然是邪惡的亡靈巫師!我們的討伐正義無比!」畫風何止是「邪惡」,簡直是自絕於帝國主流價值觀。

  即使她辯解自己用的是「正統八風魔法中的死亡之風」也沒人會理解,在帝國曆1809年的當下,在泰格里斯尚未將魔法奧秘系統傳授給帝國之前,在普通人甚至大多數貴族眼中,「魔法」幾乎就等同於「混沌邪術」或「黑暗巫術」。

  這個險,她絕不能冒。

  死亡系魔法根源上屬於八風,相對「正統」,但其表現形式一操縱靈魂、

  汲取生命、散發腐朽氣息—一同樣與「神聖」「光明」的畫風背道而馳。

  在需要凝聚人心、標榜自身正義性的宗教戰爭里,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都可能動搖己方本就複雜的陣營的軍心,給敵人以口實。

  因此,她只能將魔法之力深深隱藏,作為最後關頭或許才能動用的底牌。

  眼下,她必須依靠最「常規」的手段:堅固的防禦、嚴密的部署、士兵的勇氣,以及····不斷的檢查。

  她幾乎踏遍了巴爾周邊每一寸可能成為戰場或通道的土地。

  天使之城的城牆被她反覆檢視,雉蝶的高度、箭塔的射界、火炮的仰角、儲備的倉廩·····任何細微的瑕疵都被記錄下來,責令立即整改。

  她知道,這座匆忙建成的要塞將是第一道,也可能是最殘酷的一道血肉磨盤。

  斯提爾河與它的支流暮色河更是她關注的重點。

  巴爾依託暮色河而建,商船往來是其生命線之一,但此刻,河道也成了致命的軟肋。

  塔拉貝克領的軍隊完全調集戰艦,沿斯提爾河南下,轉入暮色河,直接繞過陸上重兵布防的天使之城,兵臨巴爾城下!

  艾維娜沒有艦隊。

  巴爾商會擁有不少堅固的商船,用於內河與沿海貿易,但它們不是戰船。

  改裝?

  時間來不及,技術上也不專業,倉促改造的「武裝商船」在真正的戰艦面前不堪一擊。

  更致命的是,如果她主動將商船用於軍事攔截,無異於授人以柄一對方可以宣稱巴爾首先破壞了貿易規則,攻擊民用船隻,從而使其後續的任何劫掠和攻擊行為「合理化」。

  這種「白衣渡江」式的計策,在這個看重表面規則的貴族戰爭世界裡,風險極高,可能帶來政治和道義上的雙重被動。

  她只能加強兩岸的防禦。

  在關鍵河灣處設立警戒哨塔,部署弩炮和少量火炮,準備火船和攔河索。

  這些措施更多的是預警和遲滯,無法真正阻止一支決心渡河或航行的軍隊。

  每每巡視這些防線,艾維娜都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一次對暮色河上游一處新設弩炮陣地進行檢查後,艾維娜帶著一身河邊的濕冷氣息和眉宇間化不開的凝重,返回巴爾霍夫城堡。

  夕陽將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長,門前,兩個身影已經等候在那裡。

  一個是身姿筆挺、面容已然恢復壯年的阿西瓦,手中拿著捲起的報告,一如既往的沉穩幹練。

  另一個則是銀髮挽髻、氣質古典中帶著堅韌的阿卡娜。

  「小姐。」阿西瓦上前一步,言簡意賅,「今日各地匯報已匯總,徵召兵編組初步完成,但武器缺口仍有三成;商會倉庫的震旦精鐵已全部調撥工坊,優先打造槍頭與箭;真理之手」第三分隊完成了河道防禦演練,托雷特長老請您有空檢閱。」

  艾維娜微微頷首,這些消息有好有壞,但都在預料之中。「辛苦了,阿西瓦叔叔,武器缺口······讓工坊日夜趕工,同時向威森領和努恩發去加急訂單,價錢不是問題。」

  「是。」阿西瓦迅速記下。

  這時,旁邊的阿卡娜輕聲開口:「艾維娜大人,請您恕我冒昧。

  關於那日·····您在書房中對阿西瓦閣下闡述的,關於您對血裔的期望與標準,我恰好在門外,也聽到了一些。

  這些天反覆思量,我有些想法,或許····能為您提供一個新的選擇。」

  艾維娜紫紅色的眼眸轉向阿卡娜,並無意外。


  以吸血鬼的敏銳感官肯定能聽到房間裡的對話,而且那日的談話本就沒有刻意避開這位下屬。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和:「請說,阿卡娜女士,我洗耳恭聽。」

  阿卡娜的神色變得有些悠遠,仿佛陷入了漫長的回憶。

  「在烏索然大人還清醒,史崔格帝國尚存的年代,我們血系中···並不全是後來陷入瘋狂或墮落的存在。

  有一位同胞,他叫加雷斯·佩恩,即使在那個相對溫和的時期,他的品格也堪稱典範。

  他恪守著古老的騎士信條一守護弱小的凡人,無論他們是否是史崔格尼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惜。

  「大崩潰之後,獸化詛咒席捲了整個血系,加雷斯未能倖免。他的身軀膨脹扭曲,面容變得猙獰可怖,尖牙利爪不受控制地生長,變成了您或許聽說過的史崔格鬼王」的模樣。

  然而,與其他在詛咒中徹底迷失、淪為嗜血野獸的同胞不同,加雷斯·他一直在掙扎。

  心阿卡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敬意與悲傷。

  「我見過他失去理智後的戰場,倒下的不止有敵人,更多是他自己造成的傷痕—一用他自己的利爪,狠狠撕扯著變異的軀體,試圖用劇痛喚醒清醒。

  地上用血寫滿了殘缺的警示詞句,警告他人遠離。

  他甚至在尚能自控的間隙,找到一些隱居的史崔格尼人村落,遠遠地放下獵物,然後迅速逃離,生怕自己失控傷害他們。」

  「他說,他曾在烏索然摩下發誓,劍刃為守護而揮,這誓言,不僅是對史崔格尼人,亦是對所有不應受此苦難的生靈,即便變成怪物,他心底那點微光也未徹底熄滅。」阿卡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艾維娜,「最終,在感覺自己即將徹底淪陷的前夕,他找到了我。不是求救,而是請求···請求我封印他。

  將他沉睡,直到有一天,或許有辦法解除詛咒,或者····至少讓他不再有機會傷害無辜。」

  「我將他封印在飢餓森林深處的一處古老墓穴中,利用那裡的地脈與萊彌亞血系的一些遮蔽技巧,隱藏了他的存在,這一睡,就是千年。」阿卡娜深吸一口氣,「艾維娜大人,您所尋求的血裔,是擁有信念、善良與堅持,願為更好世界而戰的存在。

  加雷斯·佩恩,或許在漫長的折磨後,其靈魂依舊符合這個標準。他的力量、他的經驗、他即便在詛咒中也未曾完全泯滅的守護之心·····或許正是您目前所需的。

  更重要的是,您融合了五位始祖之血,或許您的鮮血,能夠壓制甚至淨化他身上的獸化詛咒,就像······就像當初烏索然大人尚在時,以其血脈力量維持血系的穩定一樣。」

  艾維娜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在無盡痛苦中與自身獸性搏鬥的高貴靈魂的形象。

  這種堅持,這種即便墮入黑暗也要守住一線光明的品格,確實打動了她。

  在即將到來的戰爭陰雲下,一位經驗豐富、力量強大且信念可能與己方契合的高等吸血鬼戰力,其價值不言而喻。

  「他在哪裡?」艾維娜問,心中已有了決定。

  「飢餓森林東部,一處隱秘的峽谷墓穴中。」阿卡娜回答,「我可以帶您去,封印需要我的血作為鑰匙才能安全解開。」

  「阿西瓦,城堡和防務暫時交由你負責,我與阿卡娜女士去一趟。」艾維娜果斷下令,「不必驚動他人,我們速去速回。」

  「小姐,請務必小心。」阿西瓦沒有勸阻,只是鄭重囑咐。

  藉助吸血鬼的敏捷與速度,穿越飢餓森林的陰暗路徑並未花費太多時間。

  阿卡娜對這片區域似乎極為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散發危險氣息的扭曲地帶——那是野獸人或更糟糕的東西盤踞的痕跡。

  最終,她們來到一處被藤蔓和怪石几乎完全掩埋的峽谷入口。

  進入峽谷,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幽邃冰冷。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泥土味和極淡的、被時光稀釋的血氣。

  阿卡娜在一面看似天然的石壁前停下,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石壁上勾勒出幾個複雜的符號。

  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向下的狹窄階梯。

  墓穴深處,空間豁然開朗。

  這裡像是一個古老的祭祀場所,風格帶有明顯的尼赫喀拉痕跡,但已被時光侵蝕得模糊。


  中央的石台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即使處於封印沉眠中,加雷斯·佩恩的體型也遠超尋常吸血鬼。

  他身高三米有餘,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塊塊隆起,覆蓋著粗硬的青灰色短毛。

  面容依稀能看出曾經的輪廓,但已被突出的下顎、隆起的眉骨和裸露的獠牙徹底扭曲,屬於史崔格鬼王的特徵明顯。

  他的雙手是巨大的利爪,此刻安靜地交疊在胸前。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軀體上遍布的傷痕—一不是戰鬥留下的,而是一道道深刻的撕裂的爪痕,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這些自殘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經歷何等慘烈的內心戰爭。

  阿卡娜上前,低聲念誦著解除封印的咒文,指尖再次滲出鮮血,滴在石台邊緣刻畫的符文上。符文依次亮起幽藍的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石台上龐大的身軀微微震動了一下。

  艾維娜取出涅芙瑞塔贈予的那些儀式匕首之一。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定神,她劃開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血液湧出,被她小心地導入匕首中空的柄部水晶容器。

  匕首尖端,一滴濃縮了她血脈精華的血珠顫巍巍地凝聚。

  她走近石台,對準加雷斯脖頸處相對完好的皮膚,穩穩地將匕首尖端刺入,推動機關,將那滴特殊的血液注入其中。

  起初似乎沒有變化。

  但幾秒鐘後,加雷斯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自殘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青灰色的毛髮逐漸褪去,縮回皮膚之下。

  膨脹扭曲的肌肉線條開始收縮,變得精悍而協調,突出的骨骼緩緩復位,猙獰的鬼王面貌如同潮水退去般消散,露出一張蒼白、消瘦但五官深刻堅毅的男性面容。

  他看起來約莫人類四十歲上下,臉頰上有深深的法令紋,眉頭即使在沉睡中也似乎習慣性地蹙著,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患痕跡。

  最顯著的變化是他身上那股狂躁混亂的獸性氣息,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以及一種逐漸甦醒的如歷經磨難的古劍般沉靜而銳利的氣質。

  加雷斯·佩恩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此刻還帶著千年長眠初醒的朦朧,但很快,迷茫被銳利的警覺取代。

  他首先看到了阿卡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懷念,隨即目光落在了艾維娜身上。

  他撐起身體一動作有些僵硬,但異常平穩,此刻他的體型已恢復成普通高等吸血鬼的修長挺拔,只是比阿西瓦看起來更加高大健碩一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原狀、僅留有淡淡疤痕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著腦海中那持續了千年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瘋狂嘶吼已然消失,只剩下清晰的理智與平靜。

  但他感覺自己可以隨著心意而變成之前的「鬼王形態」並且能夠理智,就好像烏索然還在的時候一樣。

  他好像又能隨意使用史崔格一系的獨特天賦,而不受到獸化詛咒的影響了。

  加雷斯再看向艾維娜手中那柄還沾著一絲血痕的儀式匕首,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

  阿卡娜上前一步,用史崔格尼人的古語快速而清晰地說明了情況:史崔格帝國的覆滅、血系的崩潰與流散、她帶領部分遺民找到艾維娜、艾維娜的身份、以及她們向他效忠的決定。

  加雷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目光在艾維娜身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審視,在評估,也在感受體內那股新生的、溫和卻充滿權威力量的血脈聯繫一這聯繫壓制了古老的詛咒,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許久,他動作有些遲緩但無比堅定地翻身下了石台。

  他高大的身軀在艾維娜面前微微矮下,單膝跪地,低頭,用略顯沙啞但異常清晰的帝國語說道:「加雷斯·佩恩,謹以殘存之軀與未盡之誓,向您效忠,艾維娜大人。

  您的血賜予我新生與清醒,我的劍與盾,從此為您與您所守護的信念而存,直至永恆再次終結。」

  他的誓言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千年沉澱的重量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堅定。

  那不僅僅是血脈的服從,更是一個疲憊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可以託付誓言與贖罪之路的歸宿。

  艾維娜伸手虛扶:「起來吧,加雷斯,歡迎加入,你的過去,你的堅持,阿卡娜已告知於我。

  我希望,在這裡,你能找到真正踐行誓言的道路。」她頓了頓,望向墓穴外隱約透入的微光,「而首先,我們需要共同面對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加雷斯站起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淺褐色的眼眸中,沉靜之下,戰士的本能和對戰爭的敏感已然甦醒。

  他點了點頭,無需多言。

  艾維娜的鄧肯血系,迎來了第二位成員。

  一位從古老詛咒與漫長痛苦中歸來的,曾經的史崔格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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