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神秘的權柄,海蛇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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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神秘的權柄,海蛇的陽謀

  羅德悠悠睜開眼時,正躺在自己的臥房內。

  管家奧利、男僕托馬斯,還有菲利普和帕維爾都守在旁邊。

  除此之外,克羅恩、艾利兩姐弟、伊爾和阿什爾也都待在房間裡。

  有人焦急渡步,有人緊攥雙手。

  「別擔心。」

  「剛才營地的療愈法師也來看過了,沒有大礙。」

  「精神力透支最好的恢復方式就是休息,你們都出去吧,待在這裡會讓羅德睡不安穩的。」

  謝莉爾的聲音傳來,手中還晃蕩著一小瓶晶瑩剔透的魔藥。

  「——我已經醒了。」

  羅德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

  不過身上並沒有哪裡酸痛,單純就是很睏倦。

  還不至於繼續昏睡下去。

  他感到自己的意識像是沉船後浮起的碎片那樣緩慢拼湊。

  古老者·厄祖瑪特以及近乎那片吞沒一切的濃霧,仿佛就是一場夢境。

  唯有那道在意識沉淪前錨定的聯繫依然牢固。

  「你醒啦!」

  「比我預計的時候還早了不少。」

  謝莉爾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床邊。

  羅德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閉上了眼凝神感知起來。

  古老者並非是溫順的寵物,更像一座遙遠而沉默的豐碑。

  他無法撼動它分毫,甚至無法清晰地傳遞一個念頭,但那聯繫本身真實不虛,如同血脈深處的律動。

  謝莉爾挑眉:「我真不明白你當時是發什麼瘋?」

  說完她又看向了奧利等人。

  「諸位能否出去等待,我有話要跟勳爵私下聊。」

  她搬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在羅德的示意下先行離開了房間。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謝莉爾吟唱施法,布下了一個淡紫色的光罩,隔絕了聲音的傳遞。

  她的神情變化,收斂起所有的輕佻。

  「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但古老者確實放過了你,也放過了我們。」

  親歷了全過程的謝莉爾很清楚。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羅德的行為就是在送死。

  古老者的一個噴嚏都能把羅德吹到世界盡頭——

  當然這只是個誇張的說法。

  以古老者的實力和體量,碾死羅德絕不會比碾碎一個小貝殼費勁。

  聞言,羅德怔神了片刻,突然正色道。

  「如果我說,我把古老者給馴服了。」

  「只是因為精神力層次的差距太大,因而無法讓它像一隻乖巧的小狗一樣跟在身邊跑,你相信我嗎?」

  望著羅德眼神,謝莉爾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猛地搖頭。

  「我真是瘋了,我的潛意識居然在告訴我你沒有撒謊。」

  「這絕不可能!」

  羅德沒有多解釋,只是思緒漸漸放鬆。

  「沒有什麼不可能。」

  「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謝莉爾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湊近了臉。

  「說說看?」

  「你忽略了老海怪——」

  「海鯊說過他之前能控制古老者·厄祖瑪特。」

  「還表示這就是海怪家族的權柄。」

  「畢竟海鯊自己也能操控殺人鯨,而且還很利索。」

  這番話讓謝莉爾眉毛一挑,像是得到了一絲明悟。

  不過接下來羅德又話鋒一轉。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現在的老海怪是第二代海怪,如果歷代的海怪真能完美控制古老者·厄祖瑪特,當年絕不會輸給聯合艦隊。」

  「這說明老海怪對厄祖瑪特的控制力同樣存在限制,至少無法像海鯊和海蛇控制對應的海獸時那般順暢。」


  「其次,據海鯊所言,厄祖瑪特是在數年前突然失蹤的。」

  「這是否意味著老海怪手中的權柄徹底失效了?」

  「要不然他又怎會擺爛,直到被海蛇拿捏了呢?」

  謝莉爾的眼睛越睜越大。

  她對羅德清晰的思維能力心悅誠服。

  隨即又補充了一條線索。

  「回來後我立刻讓心能者幫我聯絡了藏書館,查詢了當年黑暗娜迦的部分資料。」

  「拋開後來才出現的海怪家族,在古老時期,海淵君王靠著深海敕令差遣古老者·厄祖瑪特。」

  「但深海敕令早已被擊碎,處於失落狀態。」

  「不過你的話提醒了我,或許古老者·厄祖瑪特本身就代表著某一項深海權柄。」

  「老海怪即便丟失了這個權柄,恐怕也知道些什麼。

  」

  「海蛇會不會也是基於這點才去招惹厄祖瑪特的?」

  羅德覷著眼,沒有再說話。

  他想起了海鯊鎖骨下的奇特腮紋印記。

  還有一次相處中,無意間看到的腰間紋身。

  御使海獸的權柄要麼來自血脈,要麼就是來自某種印記。

  毫無疑問的是,老海怪肯定知曉更多的相關秘密。

  跟順應權柄來控制古老者的行為相比,羅德則是擺明了仗著外掛去霸王硬上弓。

  只不過軟體跟上了,硬體暫時還沒有跟上。

  再換個思路,海蛇能操控海蛇群甚至海龍,老海怪利奧波德當年能掌控厄祖瑪特————

  他們必然掌握著某種獨特的方法,某種能跨越物種直達巨獸靈魂核心的契約或烙印。

  謝莉爾同樣若有所思。

  「海怪家族的權柄——聽起來不太好揣度。」

  「因為他們權力的交接壓根不看中血脈和血統,順應的是部落式的繼承制度。」

  剛才提到了敕令碎片,羅德的心中則另有想法。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塊冰冷的紫色奇物。

  剛入手,熟悉的混亂低語便纏繞了上來。

  帶著深海淤泥的腐敗和遠古瘋狂的餘韻。

  「你怎麼有這東西?」謝莉爾蹙起了眉頭,不過神情並沒有太多驚訝和質疑。

  羅德豎起手指輕輕貼在她的嘴唇上。

  然後才解釋道。

  「是從之前繳獲的那個祭壇下摳出來的。」

  「這東西的力量本質和厄祖瑪特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

  「厄祖瑪特是古老浩瀚的偉力,而這碎片是海淵鍛造的權柄,沾滿了墮落和血腥味。」

  這玩意不是現在的他能深入研究的。

  「收好吧,勳爵大人。」

  「在你變成下一個對著大海嚎叫的瘋子之前。」

  「雖然我發現你擁有超乎尋常的心靈抗性和精神特質————」

  謝莉爾眉頭擰成一團,羅德身上的諸多秘密都是她想不出答案的。

  「這件事替我保密。」

  「我很信任你,謝莉爾。」

  羅德突然語氣真摯地說道。

  只見謝莉爾的眉頭緩緩鬆懈,接著便冷哼了一聲。

  「哼,我也信任你這個讓人看不透的臭小鬼!」

  「放心吧,只要你不去試圖觸碰古老的黑暗禁忌,我肯定不會將這些事報上去。」

  二人達成了共識。

  關於古老者·厄祖瑪特的事,仍有許多值得摸索和探尋的地方。

  此事來日方長,倒是不急於一時。

  等海鯊下次到來再仔細詢問一下情況。

  海浪在外圍島嶼的礁石上撞出薄薄的霜花。

  這附近方圓百里的海域都彌散著薄霧。

  面對偵測之眼的空中偵測,這種混合著少許魔力的海霧就是最好的遮掩手段。

  黑暗娜迦主母瑟茜的鱗尾攪動著海水,險惡的豎瞳中是兩個單薄的人類身影。


  「切下他們的耳朵。」

  「用琥珀樹脂封好——捎給黑灘鎮的法師們。」

  海蛇咧開嘴,露出尖細密齒。

  「還記得上回捕捉到的殿堂魔力震盪訊號嗎?」

  「要讓浮空塔和營地所有的接收法陣都能察覺到這裡的波動。」

  瑟茜的骨杖輕點,黑暗水流裹住俘虜。

  銳利的水刀一划而過,風手和克羅索各有一片殘缺的耳廓被塞進樹脂中。

  「這麼做,豈不是擺明了告訴他們這是個陷阱?」

  黑暗娜迦的主母轉頭問道,卻見海蛇大笑了起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如果不來,那他們就是真正的在背棄同僚!」

  「畢竟這次可是如此具體的求救和警告,奧秘殿堂無法繼續搪塞那些中級法師。

  「」

  「如果來了,勢必會謹慎的發起區域偵查,而我們可以利用融水來藏匿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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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動權始終掌握在咱們的手中。」

  瑟茜也笑了起來。

  「很好。」

  奧秘殿堂,臨時營地。

  戰略沙盤前,法比安正用魔杖調整著海域光點。

  突然,偵測法陣進出刺目紅光。

  「我們收到魔力震盪的訊號!」

  傳訊法師的聲音傳來。

  「另外港口出現了一隻魚人,送來了兩枚封存有耳朵的琥珀。」

  聖法軍的戰士遞來了兩隻封進琥珀里的殘耳。

  ——

  法比安只是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格外難看起來。

  「這該死的海蛇,他是故意發出震盪訊號的。」

  「這既是挑釁,也是我們無法忽略的陷阱。」

  「立刻召集所有高級施法者和軍官,我們不能繼續坐視了。」

  「如果連同僚都無法營救,今後還拿什麼跟海蛇拼?」

  他對著副手吩咐道。

  隨即命人將這兩枚琥珀送到了監測站的禁錮台。

  大約一刻鐘後。

  走廊區域,多麗絲正抱著一疊潮汐圖譜走過通道。

  她的好友,中級法師喬安娜突然從監測站中探出頭來,臉色看上去很是僵硬O

  「多麗絲你來一下——」

  「就在剛才,海蛇派人送來了這個東西。」

  當多麗絲跟著她走進監測站的時候。

  那兩枚琥珀已經被放在了禁台上。

  「是風手和克羅索的血肉。」

  「我們能探查到了血肉中的法力殘留。」

  「法比安魔導師已下令集結,現在所有高階軍官都在戰略廳——」

  多麗絲雙眼溢滿淚水,轉身就要衝進指揮中樞。

  但被門口交叉的符文長戟攔住。

  「軍事會議期間嚴禁入內。」

  透過緩緩閉合的門縫,她看見法比安的魔杖正划過全息沙盤上的猩紅光點。

  幾位披金邊黑袍的團長如同石雕環立四周。

  「讓我進去!克羅索他們—

  「6

  「請退後,多麗絲·阿諾德法師。」

  守衛的戟尖亮起光輝。

  「否則我將執行強制禁錮。」

  多麗絲踉蹌後退。

  她轉頭奔出指揮中樞。

  海風捲起火紅長發。

  即便羅德後來多次表示多麗絲隨時可以來黑灘鎮做客。

  但她一直都沒有主動再去找過羅德。

  這次的事卻不一樣,整個黑灘鎮只有他能突破軍令封鎖。

  通過管家的接引,多麗絲很快上了樓見到了臥床休息的羅德。

  這位年輕領主的臥房裡瀰漫著寧神草的氣息。

  謝莉爾指尖懸停在羅德的額前,絲絲縷縷的光暈正從太陽穴緩緩抽離,半躺著的羅德發出舒服的輕哼。

  他顯得格外的受用。

  謝莉爾則收回雙手,彈了彈空藥劑瓶。

  「你的精神力恢復速度確實不俗,不過現在最好還是給我老實躺著。」

  這時,門外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多麗絲在奧利的攙扶下,火紅的髮絲被淚水和汗水粘在頸側。

  她伸向羅德的手懸在半空又蜷縮成拳。

  「海蛇——他切下了風手和克羅索的耳朵——」

  破碎詞句在哽咽中變得斷斷續續。

  羅德和謝莉爾對視了一眼。

  海蛇這傢伙,居然玩起了「釣魚戰術」?

  「別著急,多麗絲小姐。」

  「法比安閣下不會坐視風手和克羅索受折磨的。」

  「不過這很有可能是海蛇的陷阱。」

  「他這般明目張胆,擺明了是想逼迫法比安出擊。」

  羅德冷靜分析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況且海蛇壓根就沒有隱藏的想法。

  這是陽謀。

  出兵或不出兵都會落入連環套當中。

  這特麼就是經典的電車難題。

  去救,那擺明了會有大坑在那裡等著,雙方激戰之下只怕會有更多人死去。

  若是不去救則違背了奧秘殿堂的宗旨,像是克羅索、風手和多麗絲所代表的年輕新銳法師群體將會對殿堂失望。

  畢竟殿堂對調查組的法師確實有拯救的義務。

  不過羅德認為法比安應該會出兵。

  目前雙方還沒有正兒八經的於一仗。

  只是海蛇以逸待勞,指不定布設了什麼骯髒的手段。

  出擊後很容易陷入到被動當中。

  最關鍵的是,奧秘殿堂沒有船隻,飛艇縱然擁有戰略級的壓制力,但在對海的戰鬥中仍需要艦船輔助。

  在跟聯合艦隊分開行動後,他們短時間內能藉助的只有羅德手裡的海船。

  因此這意味著黑灘鎮也無法置身事外。

  雙方必須要共進退。

  打仗哪有什麼百分百的安全。

  羅德想到這裡,看向了淚眼婆娑的多麗絲。

  「不用擔心,殿堂與黑灘鎮會讓海蛇付出代價。」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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