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魂焰山
第140章 魂焰山
李冥繼承自母親的血脈極為優秀，對死亡規則的悟性極高，初次接觸就隱隱有一些靈感。
他隨意地走到一塊暗紅色的大石頭底下，也不嫌髒就席地而坐，閉目沉浸在死亡規則的浩瀚海洋中，想像自己的意識與這個地方融合在一起。
衛斯理，傑琳見狀沒有阻止。
其實這麼做是很危險的，在寂靜嶺一旦深入感悟，很容易就會迷失自我意識，永恆沉淪在此。
不過少主有靈魂防禦主神器，這裡的特殊環境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危險。
丘陵之間，偶爾可見一些失去神智，徹底被殺戮欲望支配的迷失者。
他們如同幽靈般在紅色的土坡上無聲地遊蕩，雙眼燃燒著實質般的血紅光芒，卻發不出任何嘶吼，一旦發現外來者，他們會爆發出最猛烈的攻擊。
衛斯理，傑琳一次次出手解決，但整個過程依舊寂靜得可怕，只有能量碰撞的光芒和四濺的塵土，像是一場場被剝奪了音效的殘酷默劇。
時間飛逝，十四年過去。
「死亡————寂靜————終焉————」
李冥內心對死亡規則的理解，水到渠成的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嗡—！」
天地規則降臨，這一股力量宏偉浩大，確認李冥的死亡規則境界達到了中位神的標準，下位神格從腦袋裡飛出，經過洗禮蛻變成中位神格。
李冥心情大好，他死亡系成神都還沒多少年，這就更進一步了，不禁感慨，「這寂靜嶺真是一處修煉聖地，不過————」
他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戒指，心知肚明，若非仗著靈魂防禦的優勢，下位神根本沒資格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修煉。
「死亡規則萬籟俱寂的特性我已經掌握，繼續留在這裡的意義就不大了。」
李冥內心計劃著未來。
雖然還可以借鑑法則系修煉，融合玄奧，但他還是更想去其他地方遊覽一下冥界風光，這樣子便於觸類旁通，也更好輔助聖域本尊修煉黑暗法則。
他心底想起一件事，有點疑惑，「母親為何那麼重視我的黑暗法則修煉，而不是死亡規則？」
在這十四年裡，聖域本尊還在幽冥宮殿內日常生活，修煉，若非母親的限制手段早就成神了。
李冥一時間也想不通，心道：「也許法則與規則不一樣吧。」
他自顧自地飛向寂靜嶺外圍，衛斯理，傑琳見狀默默地跟隨。
「呼呼————」
當一陣細微的風聲入耳，李冥感覺豁然開朗，心情舒緩許多，不由自主地深呼吸，眼神變得更明亮。
事實證明，就算沒有靈魂影響，長期待在一個寂靜無聲的地方，也是一種不愉快的生活體驗。
李冥的聲音逐漸響亮，「衛斯理，傑琳，冥界還有什麼特殊的，適合我修煉的地方？」
經過十四年沉澱，他眉宇間多了一絲成熟，但依然充滿朝氣與靈性，對這個世界抱有強烈的好奇心與新鮮感。
衛斯理沉吟道：「冥界是四大至高位面之一，幅員遼闊，特殊環境的地方還有很多，但要說適合少主修煉的，我個人推薦魂焰山。」
李冥點頭，當場決定去魂焰山。
傑琳拿出金屬生命————
冥界南方，廣袤而荒涼的大地上。
魂焰山的存在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昭示著死亡的另一種暴烈形態。
這裡與尋常火山噴發的赤紅岩漿不同，魂焰山通體由一種深邃的黑色怪石構成，山體裂縫中永恆不息地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從遠處望去，整座山脈宛如一簇在黑暗中無聲燃燒的巨型鬼火，冰冷而詭異。
這種幽藍火焰被稱為魂焰，它並不散發驚人的高溫，反而讓周遭空間瀰漫著一種刺骨的奇寒。
然而，它最可怕之處在於能直接灼燒靈魂。
任何有靈智的生命，只要靠近其光芒照耀範圍，靈魂便會感到被無數冰針穿刺般的劇烈痛楚。
若被一縷火焰沾身，痛楚更將深入神格核心，如同將靈魂放在慢火上炙烤，足以讓意志不堅者間崩潰，乃至被焚盡靈魂本源，徹底湮滅。
「咻——！」
金屬生命如銀色飛梭划過雲朵。
李冥站在前艙，視線透過半透明的金屬板，可以一覽無遺大地景物。
當距離接近，那一股仿佛可以浸染靈魂的冰冷感隱隱附著過來，但卻被特殊的靈魂屏障隔絕在外，無法傷害他分毫。
魂焰山噴發了，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嗡鳴。
「嗤嗤————」
沖天而起的幽藍火柱將天空映照得一片鬼魅，灑落的並非滾燙的岩石，而是漫天飄飛的藍色火雨，美麗而致命，將大片區域化為靈魂的絕地。
敢於在此修煉的強者，需時刻抗衡魂焰灼魂之苦，於極致的痛苦中體悟，若能在此等煉獄中守住本心，其對靈魂本質的理解，對死亡規則的掌控，必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金屬生命被收起，三人深入魂焰山核心，對其他上位神來說致死量的幽藍煉獄，對於李冥而言猶如漸漸瀝瀝的小雨，在靈魂深處，輕輕地拍打著那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衛斯理，傑琳作為府主巔峰強者，自然也是無所畏懼這裡的恐怖環境，二人都面色坦然地跟隨著李冥的身影。
他們挑選了一處幽藍火焰最為密集咆哮的區域，隨手開闢出一方簡易洞穴，便在此潛修。
李冥的房間位於上層，有一個天窗，可以伸手接住一朵朵幽藍色的火雨。
他依靠母親給的靈魂防禦戒指，非但全然無懼那無孔不入的靈魂灼燒之苦，反而能心無旁騖地一次次將神識主動外放，去觸碰感知那幽藍火焰中蘊含的死亡寂滅真意。
他如饑似渴地沉浸於修煉之中，對死亡規則的感悟與日俱增，更因有那火雨淅淅瀝瀝，灼燒靈魂屏障的獨特聲響為伴，竟感到一種別樣的寧靜，心神徹底沉溺其間。
不知不覺，三百年光陰倏忽而逝。
「轟隆隆————」
這一日，魂焰山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將李冥從深層次的感悟中驚醒。
「地震了？！」
他訝然睜眼，起身自修煉的上層房間走出，快速地步入洞穴大廳，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早已在此的衛斯理與傑琳。
衛斯理神色如常，解釋道：「此乃魂焰山特有的死亡潮汐，偶有爆發，屆時山中幽藍火焰的威能會瞬間激增百倍，千倍，並會裹挾噴發出一種名為魂焰水晶的特殊礦物。」
說話間，三人已行至洞穴外觀望，但見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漫天幽藍火雨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恐怖海洋，其威勢之盛，恐怕連七星妖魔級別的強者捲入其中亦有隕落之危。
在那一片毀滅性的藍色狂潮中，偶爾可見幾道格外深邃，閃爍著湛湛神輝的光華，如流星般疾速划過。
傑琳抬手指向那流星般的湛藍光輝，對李冥道：「那便是魂焰水晶，是一種極稀有的礦石，性質奇特，既能用於煉製兇險的靈魂毒藥，也可作為治療靈魂傷勢的頂級藥劑主材，在高等鍊金術與魔法陣領域亦有大用處。」
衛斯理目光平淡地掃過這一奇景，提醒道：「等待這死亡潮汐平息，還會有人專門過來，爭奪這些散落的晶石。」
死亡潮汐的餘威尚未完全平息，魂焰山周邊破碎的大地上空，已先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轟！轟！」
能量轟鳴與怒喝聲由遠及近，只見一道狼狽的金色流光正拼命逃竄，後方三道充滿煞氣的黑色身影緊追不捨，攻擊不斷傾瀉。
那金色流光赫然是兩名上位神。
一名金髮青年緊緊護著一名面容相似的少女，兩人皆已負傷，氣息萎靡。
眼看無法擺脫敵人的追擊，那金髮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方向一轉，直直朝著李冥三人所在的簡易洞穴方向衝來，他顯然是存了禍水東引，製造混亂的心思。
「三位朋友！救救我們！日後必有重謝！」
青年口中高呼，試圖將麻煩引向看似旁觀的三者，至於他們能否扛得住麻煩————他顧不得想那麼多，情急之下也沒其他辦法。
一直靜立觀瞧的傑琳，英氣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猶如億萬年不化的冰山。
她冷哼一聲，語氣厭惡道：「找替死鬼？可惜了，這裡沒有你們想要的活路i
」
話音未落，傑琳玉手輕抬，四周溫度驟降，虛空中瞬間凝聚出無數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錐！
這些冰錐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如同受到嚴格指揮的軍隊，化作一道狂暴的藍色冰瀑，精準無比地朝著那對金髮兄妹傾瀉而去。
那兄妹二人臉上的希冀瞬間化為驚恐，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果決狠辣。
「等等————」
可惜，現在後悔晚了。
冰錐狂瀑席捲而過，只是一個照面，兩人的神體連同驚恐的表情便被徹底凍結，在「咔嚓」聲中粉碎成漫天冰晶塵埃，只留下兩枚神格和空間戒指漂浮在空中，被傑琳隨手收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待到那三名追殺者降臨現場時，只看到目標已然湮滅。
這三名追殺者皆是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光頭男子，身上煞氣濃重。
為首那人氣息最為磅礴，赫然達到了七星妖魔層次，其身後的兩人也均是六星妖魔巔峰。
他們看到傑琳乾淨利落地解決了目標，眼神一凝，但並未立即動手。
領頭的大哥聲音沙啞地開口：「三位，在下威克士來自威魯家族，這是我兩位兄弟，還請行個方便，將他們的空間戒指交予我等，就當給一個面子。」
傑琳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只是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滾。」
三兄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變得兇狠無比。
大哥威克士強忍怒火，威脅道：「女人，你闖大禍了！知道嗎？那個女孩是星鐵府府主斯內普大人親自點名要的人！你殺了她，壞了斯內普大人的大事！我們必須將她的空間戒指帶回去交代！你最好識相點！」
面對這隱含府主名號的威脅，傑琳的神色依舊淡漠如初，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她淡淡地說道：「那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三兄弟見傑琳如此油鹽不進，絲毫不將星鐵府主斯內普放在眼裡，心中又驚又怒，但感知到傑琳身旁不知深淺的衛斯理————
他們權衡片刻，終究沒敢立即動手。
威克士惡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撂下一句話，「哼！我們走著瞧！」
他帶著兩個弟弟悻悻退去，顯然是打算另做打算，或者上報此事。
李冥將方才的衝突盡收眼底，內心波瀾不驚，他雖閱歷尚淺，卻也看得分明，那一對兄妹禍水東引的行徑何其歹毒。
若非他們三人實力足夠，此刻恐怕已成了那兄妹的替死鬼，在這絕地之中含冤殞命。
他轉向傑琳，眼中帶著清晰的讚許，由衷道：「做得好，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這一句直接的肯定，讓傑琳那原本如冰封般的臉龐瞬間解凍，唇角微揚，勾勒出一抹冰雪初融般的淺淡笑意。
衛斯理的目光投向三兄弟消失的方向，冷靜提醒：「少主，以此三人秉性，此番退去絕非罷休，日後必是麻煩，不如讓我追上去，斬草除根。」
李冥聞言，略一沉吟。
他雖不喜無端殺戮，卻也深知對敵人仁慈便是將自己置於險境的道理。
他看向衛斯理，問出了關鍵：「若那位星鐵府主親自出手，你與傑琳可有把握應對？」
衛斯理笑了，他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言語間透著絕對的自信：「無需傑琳出手，我一人足矣！」
得到這肯定的答覆，李冥眼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他微微頷首，決斷道：「好，既已結怨，便不留後患。」
說著頓了一下，眼睛微眯，冷聲說道：「那傢伙的眼神，讓我很不爽。」
衛斯理，傑琳不禁身軀輕顫。
「是！」
衛斯理心中凜然，立即領命。
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流星，瞬間消失在天際，其速度之快，遠超尋常上位神的感知。
他在心底冷笑，「蠢貨，少主是你能瞪的————拉上全族人命都不夠抵的！
，
李冥繼承自母親的血脈極為優秀，對死亡規則的悟性極高，初次接觸就隱隱有一些靈感。
他隨意地走到一塊暗紅色的大石頭底下，也不嫌髒就席地而坐，閉目沉浸在死亡規則的浩瀚海洋中，想像自己的意識與這個地方融合在一起。
衛斯理，傑琳見狀沒有阻止。
其實這麼做是很危險的，在寂靜嶺一旦深入感悟，很容易就會迷失自我意識，永恆沉淪在此。
不過少主有靈魂防禦主神器，這裡的特殊環境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危險。
丘陵之間，偶爾可見一些失去神智，徹底被殺戮欲望支配的迷失者。
他們如同幽靈般在紅色的土坡上無聲地遊蕩，雙眼燃燒著實質般的血紅光芒，卻發不出任何嘶吼，一旦發現外來者，他們會爆發出最猛烈的攻擊。
衛斯理，傑琳一次次出手解決，但整個過程依舊寂靜得可怕，只有能量碰撞的光芒和四濺的塵土，像是一場場被剝奪了音效的殘酷默劇。
時間飛逝，十四年過去。
「死亡————寂靜————終焉————」
李冥內心對死亡規則的理解，水到渠成的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嗡—！」
天地規則降臨，這一股力量宏偉浩大，確認李冥的死亡規則境界達到了中位神的標準，下位神格從腦袋裡飛出，經過洗禮蛻變成中位神格。
李冥心情大好，他死亡系成神都還沒多少年，這就更進一步了，不禁感慨，「這寂靜嶺真是一處修煉聖地，不過————」
他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戒指，心知肚明，若非仗著靈魂防禦的優勢，下位神根本沒資格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修煉。
「死亡規則萬籟俱寂的特性我已經掌握，繼續留在這裡的意義就不大了。」
李冥內心計劃著未來。
雖然還可以借鑑法則系修煉，融合玄奧，但他還是更想去其他地方遊覽一下冥界風光，這樣子便於觸類旁通，也更好輔助聖域本尊修煉黑暗法則。
他心底想起一件事，有點疑惑，「母親為何那麼重視我的黑暗法則修煉，而不是死亡規則？」
在這十四年裡，聖域本尊還在幽冥宮殿內日常生活，修煉，若非母親的限制手段早就成神了。
李冥一時間也想不通，心道：「也許法則與規則不一樣吧。」
他自顧自地飛向寂靜嶺外圍，衛斯理，傑琳見狀默默地跟隨。
「呼呼————」
當一陣細微的風聲入耳，李冥感覺豁然開朗，心情舒緩許多，不由自主地深呼吸，眼神變得更明亮。
事實證明，就算沒有靈魂影響，長期待在一個寂靜無聲的地方，也是一種不愉快的生活體驗。
李冥的聲音逐漸響亮，「衛斯理，傑琳，冥界還有什麼特殊的，適合我修煉的地方？」
經過十四年沉澱，他眉宇間多了一絲成熟，但依然充滿朝氣與靈性，對這個世界抱有強烈的好奇心與新鮮感。
衛斯理沉吟道：「冥界是四大至高位面之一，幅員遼闊，特殊環境的地方還有很多，但要說適合少主修煉的，我個人推薦魂焰山。」
李冥點頭，當場決定去魂焰山。
傑琳拿出金屬生命————
冥界南方，廣袤而荒涼的大地上。
魂焰山的存在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昭示著死亡的另一種暴烈形態。
這裡與尋常火山噴發的赤紅岩漿不同，魂焰山通體由一種深邃的黑色怪石構成，山體裂縫中永恆不息地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從遠處望去，整座山脈宛如一簇在黑暗中無聲燃燒的巨型鬼火，冰冷而詭異。
這種幽藍火焰被稱為魂焰，它並不散發驚人的高溫，反而讓周遭空間瀰漫著一種刺骨的奇寒。
然而，它最可怕之處在於能直接灼燒靈魂。
任何有靈智的生命，只要靠近其光芒照耀範圍，靈魂便會感到被無數冰針穿刺般的劇烈痛楚。
若被一縷火焰沾身，痛楚更將深入神格核心，如同將靈魂放在慢火上炙烤，足以讓意志不堅者間崩潰，乃至被焚盡靈魂本源，徹底湮滅。
「咻——！」
金屬生命如銀色飛梭划過雲朵。
李冥站在前艙，視線透過半透明的金屬板，可以一覽無遺大地景物。
當距離接近，那一股仿佛可以浸染靈魂的冰冷感隱隱附著過來，但卻被特殊的靈魂屏障隔絕在外，無法傷害他分毫。
魂焰山噴發了，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嗡鳴。
「嗤嗤————」
沖天而起的幽藍火柱將天空映照得一片鬼魅，灑落的並非滾燙的岩石，而是漫天飄飛的藍色火雨，美麗而致命，將大片區域化為靈魂的絕地。
敢於在此修煉的強者，需時刻抗衡魂焰灼魂之苦，於極致的痛苦中體悟，若能在此等煉獄中守住本心，其對靈魂本質的理解，對死亡規則的掌控，必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金屬生命被收起，三人深入魂焰山核心，對其他上位神來說致死量的幽藍煉獄，對於李冥而言猶如漸漸瀝瀝的小雨，在靈魂深處，輕輕地拍打著那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衛斯理，傑琳作為府主巔峰強者，自然也是無所畏懼這裡的恐怖環境，二人都面色坦然地跟隨著李冥的身影。
他們挑選了一處幽藍火焰最為密集咆哮的區域，隨手開闢出一方簡易洞穴，便在此潛修。
李冥的房間位於上層，有一個天窗，可以伸手接住一朵朵幽藍色的火雨。
他依靠母親給的靈魂防禦戒指，非但全然無懼那無孔不入的靈魂灼燒之苦，反而能心無旁騖地一次次將神識主動外放，去觸碰感知那幽藍火焰中蘊含的死亡寂滅真意。
他如饑似渴地沉浸於修煉之中，對死亡規則的感悟與日俱增，更因有那火雨淅淅瀝瀝，灼燒靈魂屏障的獨特聲響為伴，竟感到一種別樣的寧靜，心神徹底沉溺其間。
不知不覺，三百年光陰倏忽而逝。
「轟隆隆————」
這一日，魂焰山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將李冥從深層次的感悟中驚醒。
「地震了？！」
他訝然睜眼，起身自修煉的上層房間走出，快速地步入洞穴大廳，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早已在此的衛斯理與傑琳。
衛斯理神色如常，解釋道：「此乃魂焰山特有的死亡潮汐，偶有爆發，屆時山中幽藍火焰的威能會瞬間激增百倍，千倍，並會裹挾噴發出一種名為魂焰水晶的特殊礦物。」
說話間，三人已行至洞穴外觀望，但見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漫天幽藍火雨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恐怖海洋，其威勢之盛，恐怕連七星妖魔級別的強者捲入其中亦有隕落之危。
在那一片毀滅性的藍色狂潮中，偶爾可見幾道格外深邃，閃爍著湛湛神輝的光華，如流星般疾速划過。
傑琳抬手指向那流星般的湛藍光輝，對李冥道：「那便是魂焰水晶，是一種極稀有的礦石，性質奇特，既能用於煉製兇險的靈魂毒藥，也可作為治療靈魂傷勢的頂級藥劑主材，在高等鍊金術與魔法陣領域亦有大用處。」
衛斯理目光平淡地掃過這一奇景，提醒道：「等待這死亡潮汐平息，還會有人專門過來，爭奪這些散落的晶石。」
死亡潮汐的餘威尚未完全平息，魂焰山周邊破碎的大地上空，已先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轟！轟！」
能量轟鳴與怒喝聲由遠及近，只見一道狼狽的金色流光正拼命逃竄，後方三道充滿煞氣的黑色身影緊追不捨，攻擊不斷傾瀉。
那金色流光赫然是兩名上位神。
一名金髮青年緊緊護著一名面容相似的少女，兩人皆已負傷，氣息萎靡。
眼看無法擺脫敵人的追擊，那金髮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方向一轉，直直朝著李冥三人所在的簡易洞穴方向衝來，他顯然是存了禍水東引，製造混亂的心思。
「三位朋友！救救我們！日後必有重謝！」
青年口中高呼，試圖將麻煩引向看似旁觀的三者，至於他們能否扛得住麻煩————他顧不得想那麼多，情急之下也沒其他辦法。
一直靜立觀瞧的傑琳，英氣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猶如億萬年不化的冰山。
她冷哼一聲，語氣厭惡道：「找替死鬼？可惜了，這裡沒有你們想要的活路i
」
話音未落，傑琳玉手輕抬，四周溫度驟降，虛空中瞬間凝聚出無數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錐！
這些冰錐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如同受到嚴格指揮的軍隊，化作一道狂暴的藍色冰瀑，精準無比地朝著那對金髮兄妹傾瀉而去。
那兄妹二人臉上的希冀瞬間化為驚恐，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果決狠辣。
「等等————」
可惜，現在後悔晚了。
冰錐狂瀑席捲而過，只是一個照面，兩人的神體連同驚恐的表情便被徹底凍結，在「咔嚓」聲中粉碎成漫天冰晶塵埃，只留下兩枚神格和空間戒指漂浮在空中，被傑琳隨手收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待到那三名追殺者降臨現場時，只看到目標已然湮滅。
這三名追殺者皆是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光頭男子，身上煞氣濃重。
為首那人氣息最為磅礴，赫然達到了七星妖魔層次，其身後的兩人也均是六星妖魔巔峰。
他們看到傑琳乾淨利落地解決了目標，眼神一凝，但並未立即動手。
領頭的大哥聲音沙啞地開口：「三位，在下威克士來自威魯家族，這是我兩位兄弟，還請行個方便，將他們的空間戒指交予我等，就當給一個面子。」
傑琳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只是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滾。」
三兄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變得兇狠無比。
大哥威克士強忍怒火，威脅道：「女人，你闖大禍了！知道嗎？那個女孩是星鐵府府主斯內普大人親自點名要的人！你殺了她，壞了斯內普大人的大事！我們必須將她的空間戒指帶回去交代！你最好識相點！」
面對這隱含府主名號的威脅，傑琳的神色依舊淡漠如初，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她淡淡地說道：「那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三兄弟見傑琳如此油鹽不進，絲毫不將星鐵府主斯內普放在眼裡，心中又驚又怒，但感知到傑琳身旁不知深淺的衛斯理————
他們權衡片刻，終究沒敢立即動手。
威克士惡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撂下一句話，「哼！我們走著瞧！」
他帶著兩個弟弟悻悻退去，顯然是打算另做打算，或者上報此事。
李冥將方才的衝突盡收眼底，內心波瀾不驚，他雖閱歷尚淺，卻也看得分明，那一對兄妹禍水東引的行徑何其歹毒。
若非他們三人實力足夠，此刻恐怕已成了那兄妹的替死鬼，在這絕地之中含冤殞命。
他轉向傑琳，眼中帶著清晰的讚許，由衷道：「做得好，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這一句直接的肯定，讓傑琳那原本如冰封般的臉龐瞬間解凍，唇角微揚，勾勒出一抹冰雪初融般的淺淡笑意。
衛斯理的目光投向三兄弟消失的方向，冷靜提醒：「少主，以此三人秉性，此番退去絕非罷休，日後必是麻煩，不如讓我追上去，斬草除根。」
李冥聞言，略一沉吟。
他雖不喜無端殺戮，卻也深知對敵人仁慈便是將自己置於險境的道理。
他看向衛斯理，問出了關鍵：「若那位星鐵府主親自出手，你與傑琳可有把握應對？」
衛斯理笑了，他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言語間透著絕對的自信：「無需傑琳出手，我一人足矣！」
得到這肯定的答覆，李冥眼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他微微頷首，決斷道：「好，既已結怨，便不留後患。」
說著頓了一下，眼睛微眯，冷聲說道：「那傢伙的眼神，讓我很不爽。」
衛斯理，傑琳不禁身軀輕顫。
「是！」
衛斯理心中凜然，立即領命。
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流星，瞬間消失在天際，其速度之快，遠超尋常上位神的感知。
他在心底冷笑，「蠢貨，少主是你能瞪的————拉上全族人命都不夠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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