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怪物的父親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2章 怪物的父親是......

  現場多數人大都不曉得馮睦是誰,尤其是襲擊者一方更是連聽都未聽過這個名字。

  炮灰就是這樣的。

  僱主給錢,拿錢賣命,只要錢給夠,僱主說干誰就干誰。

  至於自標背後牽扯哪些勢力、與什麼人有關係、動了之後會引來什麼後果————根本無暇多想。

  任務背調什麼的,太麻煩啦,誰愛做誰去做。

  再說了————.

  馮睦聽起來就像是個人類的名字,忽然不像是個怪物的名字。

  所以————大概率來的不是眼前這非人怪物的爸爸。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咧?

  這些忽然墜落下來的無人機,在播報什麼東西啊,簡直莫名其妙!

  馮睦?

  愛誰誰?

  還有6秒鐘是吧!

  來唄!

  趕緊來!

  真以為現場誰會怕你嗎?

  莫名其妙的無人機還在斷斷續續的播報著倒計時:「警告————滋啦————距離馮睦————滋滋————抵達戰場————還剩————5————」

  「」

  「好吵!」

  藤根稍稍蹙眉,像被惱人的蚊蠅打擾了雅興。

  瞧瞧,這怪物都不專心的哀嚎了,眼淚都變少了。

  真掃興。

  他小拇指輕巧地一繞,腳下纏繞的藤蔓群中立刻分出一支細蔓,如翠綠色的毒蛇般疾射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乾淨利落地,將附近幾架還在「4——..3————」作響的無人機,一一絞碎。

  金屬外殼扭曲破裂,電路板爆出火花,雜音戛然而止。

  毒液還在哀嚎,但心底已然不慌不怕了。

  因為————爸爸要來了。

  父親大人————要來了!

  祂一個一歲不到的娃娃,打不過這些殘忍、狡猾、還會操控植物「吃」怪物的壞人類,沒關係啊!

  祂會叫家長!

  而且,毒液也不覺得有啥丟臉的,袖生性單純,還沒沾染上人類要臉皮的惡習。

  在簡單(或許並不簡單)的世界觀里:

  打不過,就叫爸爸。

  天經地義。

  爸爸來了,一切壞人都會被打倒。

  爸爸就是最厲害的。

  但,毒液並未完全停止哀嚎。

  祂還在弱弱地、仿佛氣若遊絲般哀嚎著。

  只是這哀嚎聲,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純粹的、恐懼到極致的求救嘶吼。

  而是變成了屈巴巴的————告狀。

  別人不清楚馮睦的底細,許鷹眼可太清楚了。

  他剛從馮睦他媽那裡出來————唔,應該說是僥倖逃得一命。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脫的一命。

  如果不是遇到了藍老師,他都不曉得自己剛剛經歷過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死裡逃生呢。

  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

  這種可怕,比任何有形的能被肉眼看見的怪物,都更加深邃,更加不可理解,更加——

  ——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

  完全是另一種維度的恐怖,語言都不足以形容。

  所以,現在,看著無人機最後傳回的,被包成粽子的怪物在悽厲的喊爸爸的畫面。

  許鷹眼幾乎福至心靈瞬間明悟這怪物的爸爸是馮睦。

  哪怕馮睦看起來是個正常(?)人類,與這種粘液構成的怪物存在生殖隔離,從生物學上絕不可能是父子。

  可是————

  馮睦有那麼一個詭異到無法描述的母親,那麼再多一個非人的會喊爸爸的怪物兒子——


  m

  這他媽不是合情合理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許鷹眼立刻對著加密頻道瘋狂呼叫董小刀,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調:「小刀!你趕緊撤!現在!立刻!馬上!別管現場了!跑!!!」

  董小刀還不明白許鷹眼今天都經歷了些什麼魔幻恐怖。

  他剛剛才消化了「兄弟們可能沒死透」的消息,腦子還有點亂。

  聽到許鷹眼突然沒頭沒尾、急吼吼的「撤退」命令,他遲疑道:「兄弟們都還活著,我們不是應該去二監跟他們團聚嗎,高斯他們就在朝咱們過來啊。」

  許鷹眼聲音急促得如同爆豆:「團聚個屁!現在不是時候!」

  「錢歡好像死了,你覺得————馮睦能饒得了你嗎?!」

  董小刀皺了皺眉:「綠藤小隊的人臨死前喊了,錢歡是被那怪物搞死的。現在,綠藤小隊不是已經擒住那怪物了嗎?」

  「我們把那怪物直接交給馮睦,當賠罪————」

  然而,他話未說完,就被許鷹眼粗暴地打斷:「放屁!那怪物可沒承認人是祂搞死的啊,祂說的可是你們嚇壞了錢歡。」

  許鷹眼幾乎是吼出來的:「再說了,那怪物口中的爸爸很可能就是馮睦啊,現在的情況就是,你帶來的人搞死了錢歡,又捉了他兒子在往死里折磨。

  你覺得,馮睦是會更想聽你解釋,還是直接把你,還有你帶來的人,一起捏死泄憤啊?

  」

  董小刀腦子徹底懵了。

  他懷疑許鷹眼腦子壞掉了,不然怎麼可能得出如此離譜的結論。

  可更離譜的是,通訊頻道里傳來小憂永遠客觀冰冷的聲音:「警告:所有偵查無人機已損毀,失去戰場實時視野。」

  「基於現有情報碎片進行綜合推演————」

  「許鷹眼所描述最壞可能性發生的概率為:63.1%。」

  「建議:立即終止所有行為,立即撤離!!!」

  「重複:建議立即撤離。」

  許鷹眼再次在頻道里吼道,聲音已經嘶啞:「撤!」

  董小刀不再猶豫。

  他猛然直起身子,如同彈簧般從潛伏的草叢中跳了出來。

  他甚至沒想起通知綠藤小隊,也顧不上那些還在跟護衛糾纏的殘存敢死隊。

  他轉身,朝著與第二監獄相反的方向,朝著遠離公路的方向,撒腿狂奔。

  速度全開!

  這條路他熟,他前幾天才剛剛有幸跑過一回!

  他一逃跑,現場還活著的、大約十人不到的敢死隊亡命徒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驚慌失措,一個個也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拔腿就朝董小刀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們才不是害怕那個還沒露面的馮睦。

  他們是擔憂僱主跑了!

  僱主跑了,剩下的尾款誰給?

  他們拼死拼活,死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錢嗎?

  於是,還剩下的護衛和保鏢們,大約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隨行的醫療人員則早已死傷殆盡)。

  他們見狀,也一個個急忙跳起來,朝逃走的襲擊者們追去。

  他們也都一個個急忙跳起來,朝逃走的襲擊者們追去。

  他們也不是怕馮睦,他們是要留下這些襲擊者的腦袋將功折罪。

  於是,董小刀扭頭回望,就看到了一副極其荒誕又令他頭皮發麻的景象:

  兩條「長龍」——一條是追著他要錢的亡命徒,一條是追著亡命徒要命的護衛——都撒丫子朝自己緊追不捨!

  而他,成了這場荒誕追逐賽的領跑者。

  「我#————」

  他低聲罵了一句,腳下速度更快了。

  原地,瞬間空曠下來。

  只剩下綠藤小隊的全員,以及被藤蔓包裹仍在緩緩縮水的暗綠色粽子。

  喧囂的戰場,突然變得詭異而安靜。

  「隊長?」

  棘看向藤根,用眼神詢問。


  藤根臉色難看,他看了一眼面前已經被吃掉一小半的怪物,感受著藤蔓反饋回來的精純而龐大的生命力。

  這種難得的大補品,可比什麼佣金更有價值。

  當然,尾款也不能不要。

  他眼中厲色一閃,冷聲道:「棘和氣泡跟上去,你們兩個跟上去,務必把尾款拿回來,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他想賴帳————」

  藤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說明了一切。

  「是。」

  棘和氣泡同時應聲,沒有任何廢話。

  兩人身形一晃,瞬間從原地消失,朝著董小刀逃跑的方向追去。

  藤根收回目光,對剩下的隊員下令:「其他人再加把勁,再有10來秒,我就能徹底消化掉這怪物。」

  毒液心底幽幽道:「還要10多秒啊,那你可太慢了呀!」

  只見毒液被孢子染成紫綠色的臉上,嘴巴突然極其誇張地向兩側咧開,露出裡面森白交錯的利齒。

  然後,祂吐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數字:「1!」

  藤根愣了下:「什麼?」

  雖然無人機被藤根絞碎了,但毒液心裡卻一直默默倒數著咧。

  毒液也不哭了,臉上被鐵鏽腐蝕出的鏽跡、被孢子毒素催生的肉瘤,都在這一刻失去了痛苦的意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爸爸撐腰的有恃無恐的狂妄和得意!

  祂眨了眨蒙著霧靄卻重新亮起邪惡光芒的眼球,用近乎炫耀的語氣,模仿著剛才藤根的話調,慢悠悠地說道:「父親大人————來了哦。」

  「現在————」

  「該輪到你恐懼,然後哭嚎到死了。」

  「桀桀桀桀!!!」

  伴隨著毒液猖狂的怪笑,一道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析出,由虛轉實。

  藤根背後的空氣像一幅油畫被人用刀豎向劃開,裂縫邊緣流淌下粘稠如瀝青的黑暗。

  馮睦從黑暗裡生長出來。

  先是五根蒼白的手指從裂縫中探出,扒住現實邊緣,然後是手腕、小臂、肩膀像是從二維平面硬生生擠進三維世界的鬼影。

  整個過程寂靜得可怕,連衣料摩擦聲都沒有。

  (ps:終末之斧主動技—幻影行軍·虛空潛行:

  在任何地形移動時均獲得「虛空潛行」(視為平地,移動速度提升40%,完全隱身,無法被A級以下探測技能察覺),攻擊後顯形,並造成2.5倍暴擊。)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顯形,右手已經完成變形。

  五指皮膚如退潮般褪去,露出腕部延伸變形的————骨刃?!!

  然後一輕輕向前一送。

  從藤根後背第三與第四根肋骨之間精準貫入。

  刃尖穿透心臟瓣膜時發出的聲音,像熟透的果子被竹籤刺破。

  藤根臉上的獰笑還僵在臉上。

  他緩緩低頭,看見自己胸前探出的半截骨刃一刃身呈暗啞的象牙白,布滿細密的逆向鋸齒,每道鋸齒邊緣還帶著微小的倒鉤。

  一串心臟血順著刃尖緩緩下滑,在刃脊上拉出一道蜿蜒的紅線。

  然後。

  馮睦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擰,說不出的溫柔。

  骨刃在藤根胸腔內像一朵金屬花蕾緩緩打開,刃身上瞬間彈出七十二根細如髮絲的骨針。

  每根骨針又在末端分叉出更細的鉤刺,鉤刺彼此交織、蔓延,在萬分之一秒內織成一張立體的荊棘網。

  密集的組織撕裂聲,從藤根體內沉悶地爆響。

  他的心臟被絞成二十六塊大小均勻的碎肉,肺葉像破布袋般被撕開,肋骨被細密骨針釘出蜂窩狀的孔洞,大血管如鞭炮般接連炸裂。

  紅綠混合的漿液從傷口噴涌而出紅的血,綠的藤蔓汁液,在空中混合成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呃————」

  藤根喉嚨里擠出半個氣音,眼白迅速被血絲爬滿。

  馮睦抽回手。

  骨刃收回時帶出一蓬黏膩的組織碎末,細骨針在脫離肉體時自動縮回刃內,發出」


  簌」的輕響。

  他甩了甩手,甩掉刃上的穢物。

  骨骼縮回皮肉之下,皮膚癒合如初,連道疤都沒留下。

  整個過程快得連眨眼都追不上。

  直到這時,馮睦才抬眼,鏡片後冰冷的眼神幽幽對上藤根的雙眼:「你在對我的兒子做什麼?」

  藤根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維持著僵直的姿勢,微微晃動。

  他不斷吐出紅色和綠色的碎臟器,喉嚨發出含糊的漏氣聲,斷斷續續道:「你就是馮睦?這怪物的——..父親?!!」

  「隊長—!!!」

  直到這時,綠藤小隊成員的驚呼才悽厲地炸響。

  「我操你媽—!!!」

  根須目眥欲裂,掄起撬棍,棍身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震顫。

  「殺了他!為隊長報仇!!!」

  孢子尖聲厲叫,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

  同時,原本死死纏繞毒液的藤蔓,失去了源頭指令的神經網絡,劇烈地顫抖痙攣了一下!

  「嘩啦啦—!!!」

  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乾枯、脆化,如同深秋被寒風席捲的枯藤,從毒液身上簌簌滑落,堆積在地,迅速腐敗成毫無生機的枯枝爛葉。

  毒液從藤蔓堆里掙扎著爬出來。

  但此刻的袖,狀態明顯不對。

  現在只有一米出頭,體型縮水三分之二,三米高的猙獰怪物變成了一個黑乎乎的粘液糰子。

  圓滾滾的腦袋,短手短腳,身上還掛著幾截枯萎的藤蔓碎片,像穿了件破破爛爛的乞丐裝。

  看上去,少了幾分令人窒息的恐怖,反而多了幾分狼狽又有點詭異的————「萌感」?

  像一個被玩壞了又縮水的手辦。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