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別太興奮，我有點怕
漆黑夜裡，兩台裝甲徒步前進。
石縫裡傳來詭異的窸窣聲。
空氣中散發著蛋白質被電擊燒焦的味道。
楊星宇隨即釋放出幾台車載偵查無人機。
或繞石疾飛，或貼地飛行，或乾脆在地上爬行，儘量帶路，給禁區繪形。
然而很快，這些無人機便被晶磁場激發的電弧定點擊穿，很快沒了聲息。
楊星宇並不在意，鎮定道：
「別擔心，這是學校怕我悄悄留證據，你看電弧就沒有攻擊我們的裝甲。」
莊舟皺眉，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禁地里的晶磁場強度很大，似乎在有意清除無人設備。
而似有若無的幽冥氣息，無時無刻不侵擾二人的神魂。
只是他和楊星宇的習武天賦都很差，又吃了靜心丸，察覺不出。
他開了神識才能看的清楚。
「我建議你不要睡著，至少保留決策權，不要完全由智能系統操控裝甲。」
楊星宇微微一怔。
「你還懂機械？」
「不懂，只是一點小建議，你死了，我一樣能出去，甚至能拿兩台裝甲。」
「好，我聽你的。」
如此，二人駕駛裝甲一前一後，向禁地深處徒步前進。
不一會兒。
二人走到一片小型盆地中。
四面石林高聳，影影綽綽。
突然！
窸窸窣窣的機械響聲由遠及近，迅速籠罩整個盆地。
黑漆漆一片，遮天蔽日，呼嘯而來。
「是凶甲！」
楊星宇大喊一聲，退到了莊周身後。
凶甲，是失控的無人機、戰甲、裝甲和機甲的統稱。
一般是指受幽冥干擾的高算力兵甲。
實際上，黑客與病毒，還能使低算力兵甲變成凶甲。
莊舟的神識探查到密密麻麻的蝙蝠。
但聽聲音，應該是無人機。
很快！
一台台蝙蝠形無人機雙眼通紅，發出極刺耳的超聲波，朝莊舟二人襲來。
楊星宇聽的頭皮發麻，立即關閉智能操控系統，轉為手動操作。
莊舟當即拔出裝甲腰佩的玄金刀，朝靠近的蝙蝠形無人機砍去。
這些蝙蝠無人機只是數量多，超聲波攻擊傷神，等級並不算高。
莊舟一砍一個火花帶閃電，血肉橫飛，紛紛墜毀。
定睛一看，炸開的蝙蝠形無人機裡面，竟藏著真正的蝙蝠屍體……
莊舟與楊星宇面面相覷。
「蝙蝠開蝙蝠形無人機，這也算凶甲？」
莊舟也意識到，上次所謂的冥霧過境，很可能是禁地異動導致。
蝙蝠無人機前仆後繼地沖向兩台裝甲，撞的紛紛自爆，藍色的鮮血塗滿了機甲外殼。
「該死，這是御獸院培育的藍血蝙蝠，對裝甲的外殼有腐蝕性！」
二人頓感不妙，當即開啟晶磁防禦罩！
如此一來，裝甲能耗翻倍。
加上手動操作能耗也很高。
倒逼著使用能耗更優的智能操控系統。
楊星宇看出來了：
「這是個陷阱，這裡的晶磁場想通過一步步消耗，最終控制我們的裝甲。」
莊舟收起玄金刀。
「不止裝甲，看看這些蝙蝠，蝙蝠駕駛變形無人機，和我們人類駕駛裝甲何其相似。
禁地里的晶磁場想同時控制人和裝甲。
看來，王業老師徹底瘋了。
他是想人為製造賽博瘋子！」
楊星宇倒吸一口冷氣，熱血瞬間涼透。
「草，我幸虧帶你一起來！」
賽博大舞台，沒膽你別來。
莊舟有膽，就怕禁地沒幽冥，王老師不夠瘋。
「看來耗是耗不下去了，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低空飛行，全速沖入禁地中央，見到王業老師，一把梭哈！」
「難道不該是先離開禁地下次再戰嗎？」
莊舟早已用神識探查過，晶磁陣法已恢復晶能供應，且封閉了所有出口。
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楊星宇，是怕他聽到這個消息驚懼過度，反而給了幽冥可乘之機。
顯然，王老師是想守住禁地里的秘密。
「已經打草驚蛇了，哪還有下次機會？」
楊星宇人都傻了。
這傢伙怎麼比他還興奮呢！
「你容我想一想。」
「還想什麼？別告訴我，你戰力榜第七全靠黑客手段與智能系統作弊，更別告訴我，你的空間手環里沒有更強的裝甲！」
莊舟猜的都對，但楊星宇還是有點慌。
「你別太興奮，我有點怕。」
莊舟忽然平靜道：
「放心，只要你聽話，我會保你周全。」
楊星宇神色茫然。
突然發現，整個任務完全被莊舟主導了。
他才是戰力榜第七好不好？
好在，莊舟的強勢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時代變了，但還沒完全變。
強大的肉身仍是安全底線。
「好，搏一把！」
兩台裝甲相繼騰空。
不再管密密麻麻的蝙蝠無人機群，貼著石林上空數米，朝禁地深處疾飛。
烏泱泱的蝙蝠無人機緊隨其後，發出刺耳的超聲波嘯叫。
……
禁地中央。
密集的石林，拱起一塊足有百米見方，類似飛石道場的巨石。
巨石上面，是璀璨的星空。
巨石中央，有一間小石屋。
一台約莫八米高的藍色裝甲，坐在石屋的屋頂，手捧著一本巨型石刻書。
仿佛借著星光讀書。
正在這時！
兩台裝甲一躍落在巨石邊。
莊、楊二人衝到巨石上時，裝甲外殼已被重力場擠壓、被石林撞擊、被蝙蝠血腐蝕。
甫一落地，就自行崩潰了。
莊舟與楊星宇跳出駕駛艙。
以肉身，直面裝甲！
緊隨其後的蝙蝠無人機群，旋即退散，沒有再攻擊二人。
只有少數幾隻入侵楊星宇身旁殘損裝甲的蝙蝠未曾離去。
直至感染裝甲搭載的高算力作業系統……
一縷飄渺的白色魂線，自破碎的駕駛艙內徐徐飛出，飄進藍色裝甲手捧的石刻書中。
「看來，楊星宇的裝甲飛車已經感染，生出賽博幽冥了。」
盯著巨石中央，莊舟竟看到了頗具詩意與哲學性的一幕。
可惜，他分不清駕駛藍色裝甲的人類，靈魂是否已消散。
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人在駕駛裝甲，還是裝甲在駕駛人。
更分不清，是生出幽冥的魔物，還是生出賽博幽冥的機械體，抑或是二者融為一體。
一旁，護甲覆身的楊星宇並未看見那縷飄渺的白線，小聲提醒莊舟：
「這台裝甲，正是萬象空間戰力榜排在歷史第三十三的藍色幽靈，由王業老師駕駛。
雖然歷史排名不如我，但不能小看它。
當年退役時，藍色幽靈可是緊隨白鴉老師的銀牙之後，位列第二，這些年不知進化到了什麼地步！」
莊舟並未小看它。
因為藍色幽靈手裡捧的石刻書，正是晶符院黑色石碑的摺疊版！
神識一掃，莊舟便發現，其中的方形符文與黑碑碑文極為相似，但又並不完全一樣。
他隱約感到一絲靈魂被拖曳的感覺，但比晶符院的黑碑差遠了。
下意識雙目微閉，瞬間切換到修真界。
藍色偃甲，石壘的房子，摺疊石刻書……
全部都一一對應！
修真界的石刻書變成了王老師的原創。
而在武道世界，石刻書只是王老師根據黑碑符文仿造的替代品。
回到眼前。
藍色幽靈似乎察覺出一絲異樣的神念，忽然抬頭，直盯著莊舟。
「看到這些蝙蝠了嗎？我在研究更前沿的人機融合技術。
告訴校長，碑文里沒有永生的秘籍，有的只是囚禁靈魂的枷鎖，早些打碎它才是。」
莊舟冷笑了一聲。
若不是對方察覺到他的神識，藍色幽靈早就動手殺人了。
「告訴校長的前提是，我能活著走出去。
而我活著走出去的前提是，你已經死了。」
石縫裡傳來詭異的窸窣聲。
空氣中散發著蛋白質被電擊燒焦的味道。
楊星宇隨即釋放出幾台車載偵查無人機。
或繞石疾飛，或貼地飛行，或乾脆在地上爬行，儘量帶路，給禁區繪形。
然而很快，這些無人機便被晶磁場激發的電弧定點擊穿，很快沒了聲息。
楊星宇並不在意，鎮定道：
「別擔心，這是學校怕我悄悄留證據，你看電弧就沒有攻擊我們的裝甲。」
莊舟皺眉，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禁地里的晶磁場強度很大，似乎在有意清除無人設備。
而似有若無的幽冥氣息，無時無刻不侵擾二人的神魂。
只是他和楊星宇的習武天賦都很差，又吃了靜心丸，察覺不出。
他開了神識才能看的清楚。
「我建議你不要睡著，至少保留決策權，不要完全由智能系統操控裝甲。」
楊星宇微微一怔。
「你還懂機械？」
「不懂，只是一點小建議，你死了，我一樣能出去，甚至能拿兩台裝甲。」
「好，我聽你的。」
如此，二人駕駛裝甲一前一後，向禁地深處徒步前進。
不一會兒。
二人走到一片小型盆地中。
四面石林高聳，影影綽綽。
突然！
窸窸窣窣的機械響聲由遠及近，迅速籠罩整個盆地。
黑漆漆一片，遮天蔽日，呼嘯而來。
「是凶甲！」
楊星宇大喊一聲，退到了莊周身後。
凶甲，是失控的無人機、戰甲、裝甲和機甲的統稱。
一般是指受幽冥干擾的高算力兵甲。
實際上，黑客與病毒，還能使低算力兵甲變成凶甲。
莊舟的神識探查到密密麻麻的蝙蝠。
但聽聲音，應該是無人機。
很快！
一台台蝙蝠形無人機雙眼通紅，發出極刺耳的超聲波，朝莊舟二人襲來。
楊星宇聽的頭皮發麻，立即關閉智能操控系統，轉為手動操作。
莊舟當即拔出裝甲腰佩的玄金刀，朝靠近的蝙蝠形無人機砍去。
這些蝙蝠無人機只是數量多，超聲波攻擊傷神，等級並不算高。
莊舟一砍一個火花帶閃電，血肉橫飛，紛紛墜毀。
定睛一看，炸開的蝙蝠形無人機裡面，竟藏著真正的蝙蝠屍體……
莊舟與楊星宇面面相覷。
「蝙蝠開蝙蝠形無人機，這也算凶甲？」
莊舟也意識到，上次所謂的冥霧過境，很可能是禁地異動導致。
蝙蝠無人機前仆後繼地沖向兩台裝甲，撞的紛紛自爆，藍色的鮮血塗滿了機甲外殼。
「該死，這是御獸院培育的藍血蝙蝠，對裝甲的外殼有腐蝕性！」
二人頓感不妙，當即開啟晶磁防禦罩！
如此一來，裝甲能耗翻倍。
加上手動操作能耗也很高。
倒逼著使用能耗更優的智能操控系統。
楊星宇看出來了：
「這是個陷阱，這裡的晶磁場想通過一步步消耗，最終控制我們的裝甲。」
莊舟收起玄金刀。
「不止裝甲，看看這些蝙蝠，蝙蝠駕駛變形無人機，和我們人類駕駛裝甲何其相似。
禁地里的晶磁場想同時控制人和裝甲。
看來，王業老師徹底瘋了。
他是想人為製造賽博瘋子！」
楊星宇倒吸一口冷氣，熱血瞬間涼透。
「草，我幸虧帶你一起來！」
賽博大舞台，沒膽你別來。
莊舟有膽，就怕禁地沒幽冥，王老師不夠瘋。
「看來耗是耗不下去了，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低空飛行，全速沖入禁地中央，見到王業老師，一把梭哈！」
「難道不該是先離開禁地下次再戰嗎？」
莊舟早已用神識探查過，晶磁陣法已恢復晶能供應，且封閉了所有出口。
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楊星宇，是怕他聽到這個消息驚懼過度，反而給了幽冥可乘之機。
顯然，王老師是想守住禁地里的秘密。
「已經打草驚蛇了，哪還有下次機會？」
楊星宇人都傻了。
這傢伙怎麼比他還興奮呢！
「你容我想一想。」
「還想什麼？別告訴我，你戰力榜第七全靠黑客手段與智能系統作弊，更別告訴我，你的空間手環里沒有更強的裝甲！」
莊舟猜的都對，但楊星宇還是有點慌。
「你別太興奮，我有點怕。」
莊舟忽然平靜道：
「放心，只要你聽話，我會保你周全。」
楊星宇神色茫然。
突然發現，整個任務完全被莊舟主導了。
他才是戰力榜第七好不好？
好在，莊舟的強勢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時代變了，但還沒完全變。
強大的肉身仍是安全底線。
「好，搏一把！」
兩台裝甲相繼騰空。
不再管密密麻麻的蝙蝠無人機群，貼著石林上空數米，朝禁地深處疾飛。
烏泱泱的蝙蝠無人機緊隨其後，發出刺耳的超聲波嘯叫。
……
禁地中央。
密集的石林，拱起一塊足有百米見方，類似飛石道場的巨石。
巨石上面，是璀璨的星空。
巨石中央，有一間小石屋。
一台約莫八米高的藍色裝甲，坐在石屋的屋頂，手捧著一本巨型石刻書。
仿佛借著星光讀書。
正在這時！
兩台裝甲一躍落在巨石邊。
莊、楊二人衝到巨石上時，裝甲外殼已被重力場擠壓、被石林撞擊、被蝙蝠血腐蝕。
甫一落地，就自行崩潰了。
莊舟與楊星宇跳出駕駛艙。
以肉身，直面裝甲！
緊隨其後的蝙蝠無人機群，旋即退散，沒有再攻擊二人。
只有少數幾隻入侵楊星宇身旁殘損裝甲的蝙蝠未曾離去。
直至感染裝甲搭載的高算力作業系統……
一縷飄渺的白色魂線，自破碎的駕駛艙內徐徐飛出，飄進藍色裝甲手捧的石刻書中。
「看來，楊星宇的裝甲飛車已經感染，生出賽博幽冥了。」
盯著巨石中央，莊舟竟看到了頗具詩意與哲學性的一幕。
可惜，他分不清駕駛藍色裝甲的人類，靈魂是否已消散。
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人在駕駛裝甲，還是裝甲在駕駛人。
更分不清，是生出幽冥的魔物，還是生出賽博幽冥的機械體，抑或是二者融為一體。
一旁，護甲覆身的楊星宇並未看見那縷飄渺的白線，小聲提醒莊舟：
「這台裝甲，正是萬象空間戰力榜排在歷史第三十三的藍色幽靈，由王業老師駕駛。
雖然歷史排名不如我，但不能小看它。
當年退役時，藍色幽靈可是緊隨白鴉老師的銀牙之後，位列第二，這些年不知進化到了什麼地步！」
莊舟並未小看它。
因為藍色幽靈手裡捧的石刻書，正是晶符院黑色石碑的摺疊版！
神識一掃，莊舟便發現，其中的方形符文與黑碑碑文極為相似，但又並不完全一樣。
他隱約感到一絲靈魂被拖曳的感覺，但比晶符院的黑碑差遠了。
下意識雙目微閉，瞬間切換到修真界。
藍色偃甲，石壘的房子，摺疊石刻書……
全部都一一對應！
修真界的石刻書變成了王老師的原創。
而在武道世界，石刻書只是王老師根據黑碑符文仿造的替代品。
回到眼前。
藍色幽靈似乎察覺出一絲異樣的神念，忽然抬頭，直盯著莊舟。
「看到這些蝙蝠了嗎？我在研究更前沿的人機融合技術。
告訴校長，碑文里沒有永生的秘籍，有的只是囚禁靈魂的枷鎖，早些打碎它才是。」
莊舟冷笑了一聲。
若不是對方察覺到他的神識，藍色幽靈早就動手殺人了。
「告訴校長的前提是，我能活著走出去。
而我活著走出去的前提是，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