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煤油燈
林曄睜開了眼，此時自己已經回到了休息室。
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里，像是被溫水托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消耗過度，現在頭還有點發昏，一陣陣倦意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剛想再眯一會，一抹跳動的妖冶紅光卻令他瞳孔地震。
一盞老舊的玻璃煤油燈正置於茶几之上，猩紅的火苗兀自燃燒著，像是一顆剖開的心臟。
煤油燈！
林曄猛的彈起坐直，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難道就是鬼器嗎？怎麼看著也挺普通的？
他小心的伸手，玻璃觸感冰冷，透著清冷的光。
燈油暈染了紅，和遊戲裡的狀態一樣，令他不禁懷疑裡面就是他放的血。
他下意識翻轉手腕，詭異遊戲中割出的傷口已然消失。
又翻了下自己帶來的黑色信封，裡面並未增加新的卡片。
看來這次的獎勵就只有這盞煤油燈了，只是怎麼用的？
林曄將煤油燈舉高，仔細端詳，紅光將他的影子投映地面。
扭曲的黑影似有感應，居然動了！
黑影像是一灘墨汁被風掀起，邊緣如水紋擴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漆黑如墨，似有實質，邊緣在每一次呼吸中扭曲變形。
興盛大廈的影子鬼！
林曄倒抽了口涼氣，腳剛離地要跑時，門被推開了。
是鄭晚霜，帶著釣魚佬余凌空一前一後踏入。
突如其來的響動讓林曄一驚，面前的黑影也猶如一灘水般潰散落地，重新滲入地板。
與此同時，煤油燈也化作了一縷青煙，鑽進了他的掌心。
「嘶～」
林曄痛的抽氣，剛才那一下像是被鋼針扎過。
虎口處多了一條血痕，殷紅分叉，形如枯枝爬上了他的手背。
兩人自然是看到了剛才的煤油燈和黑色影子，鄭晚霜放輕腳步，小心的靠近。
「別慌，鬼器會受主人情緒影響，放鬆，別緊張。」
對於剛才的一幕林曄還有點驚奇，「這燈怎麼沒了？」
「不是沒了，而是進入了你的身體。那是一隻鬼，被鬼浸染，意志不堅定的人容易有失控的風險的。」
余凌空看向林曄，「看樣子你現在狀態挺穩定的，能配合測試嗎？」
「測試什麼？」林曄不懂就問。
鄭晚霜解釋，「剛獲得鬼器時使用者往往並不穩定，通過我們的測試可以讓你更快適應鬼器，同時了解鬼器的作用。」
林曄聽著若有所思，似乎是對自己好的，那沒有必要拒絕。
「好。」
余凌空已按住對講機，「設備管理科，立即啟動測試空間，準備進行鬼器測試。」
說完，兩人便領著他去了二樓。
等電梯的功夫，鄭晚霜問，「你們監測到詭異遊戲的靈異信號了嗎？」
「嗯……」余凌空欲言又止，「監測到了一瞬，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信號就消失了。哦，然後你們兩也不見進入遊戲了。」
「那監控里有沒有看到什麼？」
「監控也被干擾了，什麼也沒錄到，等那信號再出現，就是你們回來了。」
為什麼不安排人守著，自然是沒有人想被迫拖入遊戲或是遭遇鬼的襲擊。
能夠悄無聲息的帶走人，還能出產鬼器壽命卡這種東西的詭異存在，只會比想像中更加恐怖。
二樓已經有很多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等著了。
測試間約一百來平，四面皆由防彈玻璃圍合，像是被透鏡框住的深海。
穹頂和牆內嵌滿了冷白燈帶，照得地面纖塵不染。
數十枚攝像頭無聲轉動，紅點閃爍，像是深海魚的瞳孔。
「進去吧。一會聽我指揮。」
余凌空打開了玻璃門，林曄進入。
隨著玻璃門閉合，世界驟然靜音，自己似乎是被隔絕了。
厚重的玻璃深處浮起一層淡淡的墨色，似有無數蝌蚪正在暗流里游弋，燈光隨之微微扭曲。
林曄走到了大廳中央，獨自站定。
「現在，嘗試呼喚鬼器，循序漸進。」
余凌空的聲音，從天花板的音響里剝離，機械，沒有回聲。
呼喚？
林曄垂眸，心念微動，腦海中一聲一聲迴響著煤油燈。
手背血痕驀然灼痛，一絲黑霧自血紋分叉中滲出，竟真就勾勒出了煤油燈的形態。
他伸手握住，煤油燈便化為實質，依舊是泛青的玻璃瓶身，猩紅的火焰在裡面搖曳。
冰涼在指尖縈繞，有一種無形的聯繫正在將他綁定。
與此同時，腳下的影子自行剝離，像是一灘墨汁被風捲起。
影子扭曲著，再次化作實質爬了起來，塑成了人形。
黑影站在了他的面前，與他等高，卻無光無面，一動不動，安靜的令人發怵。
「很好，現在嘗試操縱它。」
聲音再次從音響傳出。
林曄思索著，試探著低聲命令。
「抬手？」
那黑影真的就同步抬臂，指端拉出了一道墨色漣漪。
林曄恍然，接下來甚至不需要將命令說出，只一個念頭流轉，那影子便自己動了。
玻璃牆外，綠燈亮起。
綠色似乎代表安全，余凌空和鄭晚霜對視點頭。
「攻擊靶子。」
林曄心念隨之一動。
只見那黑影瞬間液化，似是一灘黑水，撲向人偶。
「咔擦～」
清脆的聲音傳來，塑料頭顱瞬間凹陷，似是被巨力碾壓而過。
碎屑四濺，邊緣布滿細密的齒痕，仿佛是被野獸撕扯啃咬後留下的印記。
人偶被墨汁吞沒，最後地上只剩些許碎屑。
林曄喉結滾動，咽下口水，要是這影子攻擊的是他，自己會不會也化成一堆渣渣？
「追擊測試。」
余凌空的聲音從音響傳出，角落裡的發球器便啟動轟鳴。
綠色的網球連珠射出，在空中劃出凌厲殘影。
黑影躍起，凌空順展，化作了一張幽暗的幕布，兜頭罩住網球。
「噗～」
球體在被黑影裹住後碾碎成了齏粉，纖維如灰白色的雪片飄落。
遠處一塊厚重的鋼板墜落，墨影如水覆蓋，竟是將鋼板也咀嚼吞噬。
「收。」
鋼板啃到半的影子在林曄的心念下返回，這一灘靈動的墨液鑽入地面竟變回了普普通通的影子。
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里，像是被溫水托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消耗過度，現在頭還有點發昏，一陣陣倦意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剛想再眯一會，一抹跳動的妖冶紅光卻令他瞳孔地震。
一盞老舊的玻璃煤油燈正置於茶几之上，猩紅的火苗兀自燃燒著，像是一顆剖開的心臟。
煤油燈！
林曄猛的彈起坐直，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難道就是鬼器嗎？怎麼看著也挺普通的？
他小心的伸手，玻璃觸感冰冷，透著清冷的光。
燈油暈染了紅，和遊戲裡的狀態一樣，令他不禁懷疑裡面就是他放的血。
他下意識翻轉手腕，詭異遊戲中割出的傷口已然消失。
又翻了下自己帶來的黑色信封，裡面並未增加新的卡片。
看來這次的獎勵就只有這盞煤油燈了，只是怎麼用的？
林曄將煤油燈舉高，仔細端詳，紅光將他的影子投映地面。
扭曲的黑影似有感應，居然動了！
黑影像是一灘墨汁被風掀起，邊緣如水紋擴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漆黑如墨，似有實質，邊緣在每一次呼吸中扭曲變形。
興盛大廈的影子鬼！
林曄倒抽了口涼氣，腳剛離地要跑時，門被推開了。
是鄭晚霜，帶著釣魚佬余凌空一前一後踏入。
突如其來的響動讓林曄一驚，面前的黑影也猶如一灘水般潰散落地，重新滲入地板。
與此同時，煤油燈也化作了一縷青煙，鑽進了他的掌心。
「嘶～」
林曄痛的抽氣，剛才那一下像是被鋼針扎過。
虎口處多了一條血痕，殷紅分叉，形如枯枝爬上了他的手背。
兩人自然是看到了剛才的煤油燈和黑色影子，鄭晚霜放輕腳步，小心的靠近。
「別慌，鬼器會受主人情緒影響，放鬆，別緊張。」
對於剛才的一幕林曄還有點驚奇，「這燈怎麼沒了？」
「不是沒了，而是進入了你的身體。那是一隻鬼，被鬼浸染，意志不堅定的人容易有失控的風險的。」
余凌空看向林曄，「看樣子你現在狀態挺穩定的，能配合測試嗎？」
「測試什麼？」林曄不懂就問。
鄭晚霜解釋，「剛獲得鬼器時使用者往往並不穩定，通過我們的測試可以讓你更快適應鬼器，同時了解鬼器的作用。」
林曄聽著若有所思，似乎是對自己好的，那沒有必要拒絕。
「好。」
余凌空已按住對講機，「設備管理科，立即啟動測試空間，準備進行鬼器測試。」
說完，兩人便領著他去了二樓。
等電梯的功夫，鄭晚霜問，「你們監測到詭異遊戲的靈異信號了嗎？」
「嗯……」余凌空欲言又止，「監測到了一瞬，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信號就消失了。哦，然後你們兩也不見進入遊戲了。」
「那監控里有沒有看到什麼？」
「監控也被干擾了，什麼也沒錄到，等那信號再出現，就是你們回來了。」
為什麼不安排人守著，自然是沒有人想被迫拖入遊戲或是遭遇鬼的襲擊。
能夠悄無聲息的帶走人，還能出產鬼器壽命卡這種東西的詭異存在，只會比想像中更加恐怖。
二樓已經有很多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等著了。
測試間約一百來平，四面皆由防彈玻璃圍合，像是被透鏡框住的深海。
穹頂和牆內嵌滿了冷白燈帶，照得地面纖塵不染。
數十枚攝像頭無聲轉動，紅點閃爍，像是深海魚的瞳孔。
「進去吧。一會聽我指揮。」
余凌空打開了玻璃門，林曄進入。
隨著玻璃門閉合，世界驟然靜音，自己似乎是被隔絕了。
厚重的玻璃深處浮起一層淡淡的墨色，似有無數蝌蚪正在暗流里游弋，燈光隨之微微扭曲。
林曄走到了大廳中央，獨自站定。
「現在，嘗試呼喚鬼器，循序漸進。」
余凌空的聲音，從天花板的音響里剝離，機械，沒有回聲。
呼喚？
林曄垂眸，心念微動，腦海中一聲一聲迴響著煤油燈。
手背血痕驀然灼痛，一絲黑霧自血紋分叉中滲出，竟真就勾勒出了煤油燈的形態。
他伸手握住，煤油燈便化為實質，依舊是泛青的玻璃瓶身，猩紅的火焰在裡面搖曳。
冰涼在指尖縈繞，有一種無形的聯繫正在將他綁定。
與此同時，腳下的影子自行剝離，像是一灘墨汁被風捲起。
影子扭曲著，再次化作實質爬了起來，塑成了人形。
黑影站在了他的面前，與他等高，卻無光無面，一動不動，安靜的令人發怵。
「很好，現在嘗試操縱它。」
聲音再次從音響傳出。
林曄思索著，試探著低聲命令。
「抬手？」
那黑影真的就同步抬臂，指端拉出了一道墨色漣漪。
林曄恍然，接下來甚至不需要將命令說出，只一個念頭流轉，那影子便自己動了。
玻璃牆外，綠燈亮起。
綠色似乎代表安全，余凌空和鄭晚霜對視點頭。
「攻擊靶子。」
林曄心念隨之一動。
只見那黑影瞬間液化，似是一灘黑水，撲向人偶。
「咔擦～」
清脆的聲音傳來，塑料頭顱瞬間凹陷，似是被巨力碾壓而過。
碎屑四濺，邊緣布滿細密的齒痕，仿佛是被野獸撕扯啃咬後留下的印記。
人偶被墨汁吞沒，最後地上只剩些許碎屑。
林曄喉結滾動，咽下口水，要是這影子攻擊的是他，自己會不會也化成一堆渣渣？
「追擊測試。」
余凌空的聲音從音響傳出，角落裡的發球器便啟動轟鳴。
綠色的網球連珠射出，在空中劃出凌厲殘影。
黑影躍起，凌空順展，化作了一張幽暗的幕布，兜頭罩住網球。
「噗～」
球體在被黑影裹住後碾碎成了齏粉，纖維如灰白色的雪片飄落。
遠處一塊厚重的鋼板墜落，墨影如水覆蓋，竟是將鋼板也咀嚼吞噬。
「收。」
鋼板啃到半的影子在林曄的心念下返回，這一灘靈動的墨液鑽入地面竟變回了普普通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