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暗探1304
清晨，曦光灑下，暖意融融。
街道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聲音，原本死寂的興盛大廈又被重新注入了生的活力。
玩家們已經如約而至，臉色卻並不大好，看到緊鎖的門，他們已然猜到了結局。
三樓互助協會的玻璃門上掛滿了東西，有矽膠假人頭，有各式各色漂亮柔順的假髮，還有兩面錦旗。
同樣鮮艷如血，金字閃耀。
一面寫著：
【暖心送食材，唇齒留余香。】
想來很可能是502吃同類肉的那家送的，這指的食材，怕不就是程萬里。
一面寫著：
【無私相助暖人心，尋回愛子恩千斤。】
第二面錦旗上還有暗褐色的痕跡，像是油污，上面散發著奇怪的臭味，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鄭晚霜看見表情古怪，怎麼，自己還歪打正著猜對了？
那罐子泡的還真的是吳女士的娃？
這上面的痕跡，該不會是他們打起來受傷了吧？
那自己算不算禍水東引，立了功？
「是誰拿這些東西來堵門啊？」
黃烈煩躁的將卡在門把手上的矽膠假人頭拿開，這玩意觸感柔軟冰涼，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不適感。
假人頭上的假髮掃在了他的手上，讓他瞬間打了個哆嗦把假人頭扔到了地上。
張聰沒有回來，他們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假髮是如何害人的。
他撥開那些凌亂的假髮開門，順便把錦旗拿上。
「這錦旗寫的都是什麼？能不能不做個謎語人。」
林曄看見了後面的鄭晚霜，鬆了口氣，還好，她還活著。
坐下以後，鄭晚霜將昨夜的經過說出，從拒絕喝茶，到帶玩偶娃娃，給它換尿布拍哄餵奶，再到綁架玩偶威脅鬼。
幾人聽著心驚，最後又是表情古怪，似乎是沒有想過還能夠這樣。
「張聰沒有回來，怕是折進去了。」
沈方舟嘆了口氣繼續說，「可到現在，我們手頭的線索還不能拼湊出1304的滅門真相。我決定今天趁趙家人出門，去1304看看，但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他目光轉向林曄和黃烈，看似是在徵求意見，但眼神里卻是寫著不容拒絕。
林曄仔細思索了下，如今到這雖然有些猜測，但仍不能證實，確實有必要走這一趟找破局之法。
只是，進入1304就意味著高風險，他們很有可能會遇上那一家人，被鬼標記盯上。
「你有辦法開門？」
林曄已經有些動搖，但危險與機遇並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方舟推了推眼鏡，「鄙人不才，學過一點小手藝。」
一個律師，學過一點開門的小手藝？
林曄看向沈方舟的眼神意味深長，但卻沒有追問。
很快今日的行程便是確定了下來，林曄，沈方舟和黃烈三人互相配合，進入1304搜查。
陳雲燕腦震盪還沒好，走走就容易頭暈，還需要靜養，是用不上了。
鄭晚霜和鍾雅莉則去查詢這個好孩子學院，打聽可能關於趙智明的信息。
大概這是最後一次抽籤了，沈方舟做任務，黃烈巡商鋪，鍾雅莉成了最後的漏網之魚。
但這並不代表幸運，在前面沒有執行任務，那麼在最後時就容易成為被推出去的炮灰。
畢竟越到後面，危險的可能越大。
離開之前，林曄將錦旗掛了起來。
如今互助協會裡掛著五面錦旗，鮮艷靚麗，一眼看來就是很靠譜的地方。
林曄餘光瞥到了錦旗下面的大沙發，忽而脊背一涼。
「我知道了。」
眾人疑惑望向林曄，「你知道什麼了？」
「第一個晚上我看見了影子鬼，他在互助協會門口停留了。」
林曄深呼吸了口氣，將思緒理順。
「我以為他在看我，現在想來，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這些錦旗。」
鮮紅的錦旗，在透進來的陽光之下金光閃閃。
「我們和影子鬼也許並不是對立的，他沒有傷害昏迷的陳雲燕，還驅趕走了想要害我們的商戶鬼。根據我們互助協會的特性，也許影子鬼需要我們的幫助。」
林曄說著指向了錦旗，「每個任務過後，我們會獲得一面錦旗，也許錦旗達到數量以後，影子鬼會主動尋求我們的幫助，提供能夠破局的線索。」
幾人聽完都陷入了沉思。
鍾雅莉卻是十分贊成這個想法。
「鑑於這個影子鬼很有可能就是趙智明，他被綁架，也許正在遭受了虐待。影子鬼將我們帶到這個時間線，大概就是想讓我們幫助趙智明脫離苦海。」
鄭晚霜點頭，「鬼信卡片上的覓光，大概也是這個意思這個方向。」
「那看來這1304就更得非去不可了。」沈方舟已經鼓搗著找工具了。
只有黃烈還有點呆，看起來似乎眼神清澈，沒跟上節奏，「你們說啥呢？」
不過沒有人給他解釋，也許是懶得跟新人說太多，也許是看出了他演技有所破綻。
離開了互助協會，幾人先去吃飯，很遺憾，下樓沒有發現張聰，他還是沒有像陳雲燕那樣的好運氣。
而後他們又如法去了物業，說錢包丟了，看看上午的監控，同時留人守在了大廈門口。
確認了趙家夫妻已經出門以後，幾人開始了行動。
由黃烈在樓下放風，看見趙家夫妻回來就及時打電話通知兩人撤離。
而林曄和沈方舟則乘坐電梯，來到了13樓。
樓梯間果然是被封鎖著的，他們逃離也只有電梯這一條路，風險著實是有點大。
來到1304，林曄便看向了沈方舟，只見他掏出了根鐵絲和壓力扳手，一陣鼓搗過後，那鎖居然真的就打開了。
「兄弟，你真的是做律師的嗎？」
「怎麼？不信？要不要我給你表演個背法條？」沈方舟揚了揚眉，對於自己的手藝似乎還有點驕傲自得。
「不用，我不想聽。」
林曄輕輕把門推開，只是誰也沒有先進去。
好一會，相視一笑，都是不想蹚雷的老狐狸。
「一起？」林曄微笑。
這次沒再停留，兩人同時踏入1304，順便關上了門。
非常傳統的裝修風格，偏中式，家具也都是比較大氣的紅木家私，說明主人十分講究。
林曄下意識就看向客廳的一側，那裡有個小小的格子間，也就是案卷中記載發現夫妻倆屍體的地方。
此時格子間的門是打開著的，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什麼雜物，似乎就只是一個裝飾的空屋。
但靠近時，林曄有種莫名的冷，仿佛裡面有寒氣正滲透了出來。
客廳一看就沒有什麼線索，兩人分頭行動，沈方舟去搜索比較大一點的主臥，主臥應該是這對夫妻倆的，一般誰當家做主誰睡主臥。
那林曄搜索的房間，應該就是趙智明的。
這個房間的陳設十分簡單，乾淨的白牆，灰色的窗簾，配上原木色的家具，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林曄翻了下幾個抽屜，柜子，裡面的東西少的出奇。
有種這只是臨時居所的感覺，所以不需要置辦什麼自己心頭好的東西。
想著，林曄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沒有想到電腦里也是簡簡單單，乾乾淨淨，甚至有點像是新的一樣。
沒有遊戲，沒有私密的學習文件夾，只有一些工作文件的記錄。
這什麼也查不出來啊，難道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白來了？
林曄去看了看沈方舟的情況，他已經搜查完了主臥又在看客廳了。
「有發現嗎？」林曄問。
沈方舟搖了搖頭，而後看了一眼手機。
「再找15分鐘，如果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就得離開了。」
林曄點頭，沒有說話抓緊時間繼續搜索。
在這凶宅待太久不會是什麼好事。
正一一查看文件夾，看電腦裡面有沒有隱藏線索的林曄手機忽然震動。
看了一眼，是黃烈打來的，他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是黃烈喊聲，「快跑！趙國強回來了，剛進電梯！我就轉個頭的功夫，他就進去了。」
心底一涼，果然就沒有什麼好事。
林曄快速給電腦關機，同時對客廳的沈方舟喊，「人回來了！已經進入電梯。」
沈方舟硬著頭皮快速將桌上的東西還原，「時間來不及走，先躲起來！」
一般電梯從1樓到13樓中途不停的話只需要半分鐘，他們出去只會剛好和上來的趙國強撞上。
甚至樓梯間被封，他們連逃跑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電腦剛剛關機黑屏，他張望了一下，這房間能躲的地方就沒哪，衣櫃還是太容易暴露了，那就只剩下床底了。
林曄直接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鑽進了床底，垂下的床單剛好阻擋了視線。
而沈方舟更是虎，看了眼沒有地方可躲藏的客廳，他直接拉開了窗，翻到了外面的空調外機上。
這可是13樓啊，要是掉下去包沒命的。
同時，沈方舟還不忘記從外面把窗關上，自己則扒著窗沿，以減輕支架的受力。
林曄人才在床底躺好，便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聲響。
「啪嗒！」
是門鎖打開的聲音，而後便是走動的腳步。
床底的林曄先把手機的聲音震動都關掉，而後給黃烈發信息。
【我們撐不了太久，快，想辦法先把人引走。】
手機很快便有了回復。
【堅持住，我在想辦法了。】
手機的亮光讓床底的黑暗驅散了些，林曄看到，正在他頭頂的地方，居然有個暗格，嵌在床板底的暗格！
還真是稀奇，裡面應該有趙智明的寶貝吧？
生怕手機的亮光讓自己被發現，林曄馬上息屏收好手機，
他也沒在這時急急的去查看暗格，怕會弄出聲響引人注意，只能像個死人一樣，躺好，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很快，外面傳來了電視機打開的聲音，好像還是新聞頻道，正在講著最近發生了什麼。
外面的人心情很好的樣子，時不時還哼著兩句曲調，雖然有點難聽。
這黃烈行不行啊，自己不會栽在這了吧？
正當林曄發愁的時候，他聽到了外面響起了手機鈴聲，而後便是男人的大嗓門。
「啥？出事了？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看來是黃烈發力了，估計是之前從物業那偷的業主電話，現在編個理由先把人騙出去。
而後便是急急關電視，準備離開的走動聲。
只是那急促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會，好像又緩慢了下來。
就在林曄以為該不會是他發現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走了？
林曄不敢確定，他繼續在床底躺著，一動不動。
現在出去沒有意義，至少要等一分鐘，確定他人真的離開了興盛大廈才行。
黃烈在樓下守著，到時候應該會有信息提醒，過會看信息就好了。
估摸著一分鐘差不多了的時候，外面有了響動。
該不會是沈方舟沉不住氣先出去了吧？
林曄還是先看了一眼手機，黃烈沒有發來消息，反而是沈方舟，還是剛發過來的。
【他還沒走！】
四個大字讓林曄渾身發涼，仿佛現在就在被人盯著一樣。
男人並沒有出去，卻製造出開門關門的聲音假裝出去了！
這趙國強難道是發現了什麼？知道家裡有人？
林曄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因為此時他聽到那聲音好像是往這個房間來了。
「啪嗒啪嗒……」
隨著腳步聲靠近，林曄透過床單的間隙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似乎是為了出門剛剛換上的，表面還擦得亮涔涔的。
只是那雙鞋向著裡面去了，林曄聽到了衣櫃打開的聲音，還有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被翻動過。
而後，又是抽屜被拉動的聲音。
啊不是，他總不能藏抽屜吧，看抽屜幹嘛？
正當林曄胡思亂想的時候，腳步聲又近了，兜兜轉轉，那雙皮鞋最終是停在了床前，鞋尖正對著床。
林曄心都涼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似乎隨時自己都能死去。
砧板上的魚，大約就是如此。
那雙鞋就這樣停留了很久，就當林曄以為他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時候，地上的影子忽然放大，男人，蹲了下來！
林曄瞳孔震顫，就這樣看著遮擋的床單被掀開了，露出了一張男人的臉。
男人眼神精明，似乎放著興奮的光。
而林曄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要涼了。
街道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聲音，原本死寂的興盛大廈又被重新注入了生的活力。
玩家們已經如約而至，臉色卻並不大好，看到緊鎖的門，他們已然猜到了結局。
三樓互助協會的玻璃門上掛滿了東西，有矽膠假人頭，有各式各色漂亮柔順的假髮，還有兩面錦旗。
同樣鮮艷如血，金字閃耀。
一面寫著：
【暖心送食材，唇齒留余香。】
想來很可能是502吃同類肉的那家送的，這指的食材，怕不就是程萬里。
一面寫著：
【無私相助暖人心，尋回愛子恩千斤。】
第二面錦旗上還有暗褐色的痕跡，像是油污，上面散發著奇怪的臭味，說不出具體是什麼。
鄭晚霜看見表情古怪，怎麼，自己還歪打正著猜對了？
那罐子泡的還真的是吳女士的娃？
這上面的痕跡，該不會是他們打起來受傷了吧？
那自己算不算禍水東引，立了功？
「是誰拿這些東西來堵門啊？」
黃烈煩躁的將卡在門把手上的矽膠假人頭拿開，這玩意觸感柔軟冰涼，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不適感。
假人頭上的假髮掃在了他的手上，讓他瞬間打了個哆嗦把假人頭扔到了地上。
張聰沒有回來，他們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假髮是如何害人的。
他撥開那些凌亂的假髮開門，順便把錦旗拿上。
「這錦旗寫的都是什麼？能不能不做個謎語人。」
林曄看見了後面的鄭晚霜，鬆了口氣，還好，她還活著。
坐下以後，鄭晚霜將昨夜的經過說出，從拒絕喝茶，到帶玩偶娃娃，給它換尿布拍哄餵奶，再到綁架玩偶威脅鬼。
幾人聽著心驚，最後又是表情古怪，似乎是沒有想過還能夠這樣。
「張聰沒有回來，怕是折進去了。」
沈方舟嘆了口氣繼續說，「可到現在，我們手頭的線索還不能拼湊出1304的滅門真相。我決定今天趁趙家人出門，去1304看看，但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他目光轉向林曄和黃烈，看似是在徵求意見，但眼神里卻是寫著不容拒絕。
林曄仔細思索了下，如今到這雖然有些猜測，但仍不能證實，確實有必要走這一趟找破局之法。
只是，進入1304就意味著高風險，他們很有可能會遇上那一家人，被鬼標記盯上。
「你有辦法開門？」
林曄已經有些動搖，但危險與機遇並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方舟推了推眼鏡，「鄙人不才，學過一點小手藝。」
一個律師，學過一點開門的小手藝？
林曄看向沈方舟的眼神意味深長，但卻沒有追問。
很快今日的行程便是確定了下來，林曄，沈方舟和黃烈三人互相配合，進入1304搜查。
陳雲燕腦震盪還沒好，走走就容易頭暈，還需要靜養，是用不上了。
鄭晚霜和鍾雅莉則去查詢這個好孩子學院，打聽可能關於趙智明的信息。
大概這是最後一次抽籤了，沈方舟做任務，黃烈巡商鋪，鍾雅莉成了最後的漏網之魚。
但這並不代表幸運，在前面沒有執行任務，那麼在最後時就容易成為被推出去的炮灰。
畢竟越到後面，危險的可能越大。
離開之前，林曄將錦旗掛了起來。
如今互助協會裡掛著五面錦旗，鮮艷靚麗，一眼看來就是很靠譜的地方。
林曄餘光瞥到了錦旗下面的大沙發，忽而脊背一涼。
「我知道了。」
眾人疑惑望向林曄，「你知道什麼了？」
「第一個晚上我看見了影子鬼，他在互助協會門口停留了。」
林曄深呼吸了口氣，將思緒理順。
「我以為他在看我，現在想來，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這些錦旗。」
鮮紅的錦旗，在透進來的陽光之下金光閃閃。
「我們和影子鬼也許並不是對立的，他沒有傷害昏迷的陳雲燕，還驅趕走了想要害我們的商戶鬼。根據我們互助協會的特性，也許影子鬼需要我們的幫助。」
林曄說著指向了錦旗，「每個任務過後，我們會獲得一面錦旗，也許錦旗達到數量以後，影子鬼會主動尋求我們的幫助，提供能夠破局的線索。」
幾人聽完都陷入了沉思。
鍾雅莉卻是十分贊成這個想法。
「鑑於這個影子鬼很有可能就是趙智明，他被綁架，也許正在遭受了虐待。影子鬼將我們帶到這個時間線，大概就是想讓我們幫助趙智明脫離苦海。」
鄭晚霜點頭，「鬼信卡片上的覓光，大概也是這個意思這個方向。」
「那看來這1304就更得非去不可了。」沈方舟已經鼓搗著找工具了。
只有黃烈還有點呆，看起來似乎眼神清澈，沒跟上節奏，「你們說啥呢？」
不過沒有人給他解釋，也許是懶得跟新人說太多，也許是看出了他演技有所破綻。
離開了互助協會，幾人先去吃飯，很遺憾，下樓沒有發現張聰，他還是沒有像陳雲燕那樣的好運氣。
而後他們又如法去了物業，說錢包丟了，看看上午的監控，同時留人守在了大廈門口。
確認了趙家夫妻已經出門以後，幾人開始了行動。
由黃烈在樓下放風，看見趙家夫妻回來就及時打電話通知兩人撤離。
而林曄和沈方舟則乘坐電梯，來到了13樓。
樓梯間果然是被封鎖著的，他們逃離也只有電梯這一條路，風險著實是有點大。
來到1304，林曄便看向了沈方舟，只見他掏出了根鐵絲和壓力扳手，一陣鼓搗過後，那鎖居然真的就打開了。
「兄弟，你真的是做律師的嗎？」
「怎麼？不信？要不要我給你表演個背法條？」沈方舟揚了揚眉，對於自己的手藝似乎還有點驕傲自得。
「不用，我不想聽。」
林曄輕輕把門推開，只是誰也沒有先進去。
好一會，相視一笑，都是不想蹚雷的老狐狸。
「一起？」林曄微笑。
這次沒再停留，兩人同時踏入1304，順便關上了門。
非常傳統的裝修風格，偏中式，家具也都是比較大氣的紅木家私，說明主人十分講究。
林曄下意識就看向客廳的一側，那裡有個小小的格子間，也就是案卷中記載發現夫妻倆屍體的地方。
此時格子間的門是打開著的，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什麼雜物，似乎就只是一個裝飾的空屋。
但靠近時，林曄有種莫名的冷，仿佛裡面有寒氣正滲透了出來。
客廳一看就沒有什麼線索，兩人分頭行動，沈方舟去搜索比較大一點的主臥，主臥應該是這對夫妻倆的，一般誰當家做主誰睡主臥。
那林曄搜索的房間，應該就是趙智明的。
這個房間的陳設十分簡單，乾淨的白牆，灰色的窗簾，配上原木色的家具，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林曄翻了下幾個抽屜，柜子，裡面的東西少的出奇。
有種這只是臨時居所的感覺，所以不需要置辦什麼自己心頭好的東西。
想著，林曄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沒有想到電腦里也是簡簡單單，乾乾淨淨，甚至有點像是新的一樣。
沒有遊戲，沒有私密的學習文件夾，只有一些工作文件的記錄。
這什麼也查不出來啊，難道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白來了？
林曄去看了看沈方舟的情況，他已經搜查完了主臥又在看客廳了。
「有發現嗎？」林曄問。
沈方舟搖了搖頭，而後看了一眼手機。
「再找15分鐘，如果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就得離開了。」
林曄點頭，沒有說話抓緊時間繼續搜索。
在這凶宅待太久不會是什麼好事。
正一一查看文件夾，看電腦裡面有沒有隱藏線索的林曄手機忽然震動。
看了一眼，是黃烈打來的，他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是黃烈喊聲，「快跑！趙國強回來了，剛進電梯！我就轉個頭的功夫，他就進去了。」
心底一涼，果然就沒有什麼好事。
林曄快速給電腦關機，同時對客廳的沈方舟喊，「人回來了！已經進入電梯。」
沈方舟硬著頭皮快速將桌上的東西還原，「時間來不及走，先躲起來！」
一般電梯從1樓到13樓中途不停的話只需要半分鐘，他們出去只會剛好和上來的趙國強撞上。
甚至樓梯間被封，他們連逃跑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電腦剛剛關機黑屏，他張望了一下，這房間能躲的地方就沒哪，衣櫃還是太容易暴露了，那就只剩下床底了。
林曄直接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鑽進了床底，垂下的床單剛好阻擋了視線。
而沈方舟更是虎，看了眼沒有地方可躲藏的客廳，他直接拉開了窗，翻到了外面的空調外機上。
這可是13樓啊，要是掉下去包沒命的。
同時，沈方舟還不忘記從外面把窗關上，自己則扒著窗沿，以減輕支架的受力。
林曄人才在床底躺好，便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聲響。
「啪嗒！」
是門鎖打開的聲音，而後便是走動的腳步。
床底的林曄先把手機的聲音震動都關掉，而後給黃烈發信息。
【我們撐不了太久，快，想辦法先把人引走。】
手機很快便有了回復。
【堅持住，我在想辦法了。】
手機的亮光讓床底的黑暗驅散了些，林曄看到，正在他頭頂的地方，居然有個暗格，嵌在床板底的暗格！
還真是稀奇，裡面應該有趙智明的寶貝吧？
生怕手機的亮光讓自己被發現，林曄馬上息屏收好手機，
他也沒在這時急急的去查看暗格，怕會弄出聲響引人注意，只能像個死人一樣，躺好，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很快，外面傳來了電視機打開的聲音，好像還是新聞頻道，正在講著最近發生了什麼。
外面的人心情很好的樣子，時不時還哼著兩句曲調，雖然有點難聽。
這黃烈行不行啊，自己不會栽在這了吧？
正當林曄發愁的時候，他聽到了外面響起了手機鈴聲，而後便是男人的大嗓門。
「啥？出事了？好好好，我馬上回去。」
看來是黃烈發力了，估計是之前從物業那偷的業主電話，現在編個理由先把人騙出去。
而後便是急急關電視，準備離開的走動聲。
只是那急促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會，好像又緩慢了下來。
就在林曄以為該不會是他發現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走了？
林曄不敢確定，他繼續在床底躺著，一動不動。
現在出去沒有意義，至少要等一分鐘，確定他人真的離開了興盛大廈才行。
黃烈在樓下守著，到時候應該會有信息提醒，過會看信息就好了。
估摸著一分鐘差不多了的時候，外面有了響動。
該不會是沈方舟沉不住氣先出去了吧？
林曄還是先看了一眼手機，黃烈沒有發來消息，反而是沈方舟，還是剛發過來的。
【他還沒走！】
四個大字讓林曄渾身發涼，仿佛現在就在被人盯著一樣。
男人並沒有出去，卻製造出開門關門的聲音假裝出去了！
這趙國強難道是發現了什麼？知道家裡有人？
林曄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因為此時他聽到那聲音好像是往這個房間來了。
「啪嗒啪嗒……」
隨著腳步聲靠近，林曄透過床單的間隙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似乎是為了出門剛剛換上的，表面還擦得亮涔涔的。
只是那雙鞋向著裡面去了，林曄聽到了衣櫃打開的聲音，還有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被翻動過。
而後，又是抽屜被拉動的聲音。
啊不是，他總不能藏抽屜吧，看抽屜幹嘛？
正當林曄胡思亂想的時候，腳步聲又近了，兜兜轉轉，那雙皮鞋最終是停在了床前，鞋尖正對著床。
林曄心都涼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似乎隨時自己都能死去。
砧板上的魚，大約就是如此。
那雙鞋就這樣停留了很久，就當林曄以為他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時候，地上的影子忽然放大，男人，蹲了下來！
林曄瞳孔震顫，就這樣看著遮擋的床單被掀開了，露出了一張男人的臉。
男人眼神精明，似乎放著興奮的光。
而林曄呼吸一滯，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