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潑水飯
小廝將他們領到了一處小院安頓，「各位先生，請先在此休息。」
中年男人對這並不滿意，「小哥，我們來這府里做事，理應還是先拜見主家的好。」
倒也不是真的想見糟老頭子，而是見的人越多，越有可能獲得關鍵線索。
小廝卻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老爺今天不方便，各位先生還是先好好休息，今夜還有儀式需要仰仗各位先生。」
「今夜？」林曄微微皺眉，一上來就要做任務的嗎？
但其他人卻是面色如常，似乎是對NPC的操作習慣了。
「近日不安定，想請各位先生潑水飯，送走周邊的孤魂野鬼。」
小廝簡單說了兩句就走了，走時還不忘把院門給掩上。
「潑水飯是什麼？」短髮女不懂就問，眼神清澈。
「潑水飯是種民間祭祀儀式，有驅邪去穢之效。」林曄回答。
但懂行還得是中年男人，怕隊友拖後腿，他將流程說明。
「需準備香燭錢紙，新煮米飯拌水，將水飯帶到十字路口，或是荒郊野外進行祭拜。要先燒香燭錢紙，燒完將水飯潑出，潑的時候還要說，吃了走遠點！而後將碗倒扣地上離開即可。」
關係性命的東西，幾人還是默默記下。
這流程看似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進入主屋，裡面擺設雅致簡單，只是似乎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很多地方都有灰塵。
只有幾張架子床格外乾淨，一看就是特的新搬來給他們睡的。
面對即將到來的任務，室內靜默，氣氛凝重。
沒一會，太陽落山了。
劉府的丫鬟送來了飯菜：白切雞、紅燒鴨、清蒸魚、油燜大蝦、醬肘子、炒青菜、排骨湯。
中年男人並沒有著急用餐，而是和丫鬟寒暄著，打聽劉府的事情。
只是不巧，這丫鬟剛來不久，了解的也不多，說到那早死的姨太太更是聽也沒聽過。
幾人開始用餐，長發女順手給每個人都盛了碗排骨湯。
林曄接過道謝，但旁邊的捲髮女卻擺手拒絕，「不用謝謝，我是回族的。」
回族人不吃豬肉。
吃完晚飯已經天黑，迎接他們的那個小廝來到了小院。
「各位先生，吃好了咱們開工。」小廝說著遞來道具。
竟是兩個籃子，兩碗水飯。
「今夜需要兩位先生分別去南北方向潑水飯。」
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想去。
小廝掏出了一個竹筒，裡面有六支竹籤，「請各位先生抽籤。」
知道逃不過去，中年男人帶頭抽籤。
林曄也抽出竹籤，竹籤一端寫了個「水」字。
自己遇上的靈異事件與水有關，姨太太是溺死的，如今又抽到這個「水」字，怎麼看怎麼危險。
另一個不幸兒是捲髮女，她抽到了個「火」字，其他人抽到的則是空白簽。
小廝將竹籤收回，「請兩位先生做好準備，一炷香後出門。」
小廝前腳才剛出門，捲髮女後腳便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捲髮女淒悽慘慘的哭著，看起來十分可憐。
但中年男人卻是煩躁的把桌上杯子一摔，杯子破碎四濺的聲音直接讓她止住了哭聲。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自己出去。把流程好好做完，你還可能有一線生機。」他目光冷冽，「沒有人會替你，要是到了時間你還不願走，我就親自送你出去。」
說罷中年男人還掃了林曄一眼，似乎是在警告。
長發女勸解道，「只有完成任務才有活命的機會，你要是不去，只可能會死的更慘。」
林曄只默默聽著，並不搭話，他已經慢慢適應了現在的處境。
中年男人雖然凶，但人是好的，走時還給他們各自塞了一小袋鹽，「鹽可驅邪，我偷偷問送飯的要的，都機靈著點。」
小廝將林曄和捲髮女送到門口，「這門只掩不鎖，給兩位留著，先生請吧。」
「我怕。」捲髮女還在瑟瑟發抖，漂亮的眼裡還噙著淚。
但林曄也愛莫能助，說了句「祝你好運」便走了。
林曄抽到的是水，是向北邊走。
他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提著燈籠，繞過半月大池塘向北，直到能看到河流才停下來。
找了塊沒有雜草的空地，林曄放下燈籠，拿出香燭用火摺子點燃。
他執香朝著河流方向拜了拜，而後插在地上。
香很劣質，冒著嗆人的白煙，熏的眼睛不住分泌淚水。
這一路過來太平靜了，反倒讓他更加的不安。
「嘩啦～」
林曄耳畔傳來了水划動的聲音，可河流明明還有很遠一段的距離啊。
林曄頭皮發麻，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冷，一股莫名的寒意縈繞周身，像是對著空調冷氣直吹。
畢竟第一次，恐懼還是有的，他只能暗示自己把儀式做完就沒事了。
祭祀用的錢紙是粗糙的打孔黃紙，厚厚一沓粘連著，需要一張一張拆開來燒。
錢紙拆開點燃，照得周邊亮堂堂的。
但明明應該是熱的火焰，卻沒有一絲的暖意。
水聲更近了，林曄加快了加錢紙的速度。
但籃子裡的錢紙太多了，一時半會燒不完。
因為太急，厚厚的一沓錢紙沒有拆開，差點把火壓滅了。
中途熄火這可是大忌，林曄這才冷靜下來，用相對快，但不影響火焰的速度拆錢紙燒。
錢紙終於燒完了，林曄捧起了那碗水飯，向遠處潑灑而出。
米飯摻水，順滑潑出。
只是那白色落地之際，林曄看到了個渾身濕漉漉的藍衣女人出現。
女人低頭抓著地上的水飯來吃，凌亂的長髮遮住了臉。
「吃完走遠點！」
林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沒有忘記喊出那句。
理智讓他順利完成了倒扣飯碗的動作，而後才是抓起燈籠跑路。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風吹開女人的長髮，露出了一半腫脹發白，一半被魚啃的面目全非的臉。
女人也在看他，她扯起嘴角，那被啃爛的傷口似乎有東西掉下來。
只一眼，林曄就差點把今晚吃的飯給吐出來。
林曄的腳步又快又急，生怕那女鬼會追上來。
直到遠遠看到了那掛著燈籠的劉家大院，他才鬆了一口氣。
很快就沒事了，目的地就在前方。
又離劉家大院更近了一些，林曄身後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曄！」
林曄心中一驚，是爺爺！是爺爺的聲音！
中年男人對這並不滿意，「小哥，我們來這府里做事，理應還是先拜見主家的好。」
倒也不是真的想見糟老頭子，而是見的人越多，越有可能獲得關鍵線索。
小廝卻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老爺今天不方便，各位先生還是先好好休息，今夜還有儀式需要仰仗各位先生。」
「今夜？」林曄微微皺眉，一上來就要做任務的嗎？
但其他人卻是面色如常，似乎是對NPC的操作習慣了。
「近日不安定，想請各位先生潑水飯，送走周邊的孤魂野鬼。」
小廝簡單說了兩句就走了，走時還不忘把院門給掩上。
「潑水飯是什麼？」短髮女不懂就問，眼神清澈。
「潑水飯是種民間祭祀儀式，有驅邪去穢之效。」林曄回答。
但懂行還得是中年男人，怕隊友拖後腿，他將流程說明。
「需準備香燭錢紙，新煮米飯拌水，將水飯帶到十字路口，或是荒郊野外進行祭拜。要先燒香燭錢紙，燒完將水飯潑出，潑的時候還要說，吃了走遠點！而後將碗倒扣地上離開即可。」
關係性命的東西，幾人還是默默記下。
這流程看似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進入主屋，裡面擺設雅致簡單，只是似乎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很多地方都有灰塵。
只有幾張架子床格外乾淨，一看就是特的新搬來給他們睡的。
面對即將到來的任務，室內靜默，氣氛凝重。
沒一會，太陽落山了。
劉府的丫鬟送來了飯菜：白切雞、紅燒鴨、清蒸魚、油燜大蝦、醬肘子、炒青菜、排骨湯。
中年男人並沒有著急用餐，而是和丫鬟寒暄著，打聽劉府的事情。
只是不巧，這丫鬟剛來不久，了解的也不多，說到那早死的姨太太更是聽也沒聽過。
幾人開始用餐，長發女順手給每個人都盛了碗排骨湯。
林曄接過道謝，但旁邊的捲髮女卻擺手拒絕，「不用謝謝，我是回族的。」
回族人不吃豬肉。
吃完晚飯已經天黑，迎接他們的那個小廝來到了小院。
「各位先生，吃好了咱們開工。」小廝說著遞來道具。
竟是兩個籃子，兩碗水飯。
「今夜需要兩位先生分別去南北方向潑水飯。」
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想去。
小廝掏出了一個竹筒，裡面有六支竹籤，「請各位先生抽籤。」
知道逃不過去，中年男人帶頭抽籤。
林曄也抽出竹籤，竹籤一端寫了個「水」字。
自己遇上的靈異事件與水有關，姨太太是溺死的，如今又抽到這個「水」字，怎麼看怎麼危險。
另一個不幸兒是捲髮女，她抽到了個「火」字，其他人抽到的則是空白簽。
小廝將竹籤收回，「請兩位先生做好準備，一炷香後出門。」
小廝前腳才剛出門，捲髮女後腳便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捲髮女淒悽慘慘的哭著，看起來十分可憐。
但中年男人卻是煩躁的把桌上杯子一摔，杯子破碎四濺的聲音直接讓她止住了哭聲。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自己出去。把流程好好做完，你還可能有一線生機。」他目光冷冽，「沒有人會替你，要是到了時間你還不願走，我就親自送你出去。」
說罷中年男人還掃了林曄一眼，似乎是在警告。
長發女勸解道，「只有完成任務才有活命的機會，你要是不去，只可能會死的更慘。」
林曄只默默聽著，並不搭話，他已經慢慢適應了現在的處境。
中年男人雖然凶，但人是好的，走時還給他們各自塞了一小袋鹽，「鹽可驅邪，我偷偷問送飯的要的，都機靈著點。」
小廝將林曄和捲髮女送到門口，「這門只掩不鎖，給兩位留著，先生請吧。」
「我怕。」捲髮女還在瑟瑟發抖，漂亮的眼裡還噙著淚。
但林曄也愛莫能助，說了句「祝你好運」便走了。
林曄抽到的是水，是向北邊走。
他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提著燈籠，繞過半月大池塘向北，直到能看到河流才停下來。
找了塊沒有雜草的空地，林曄放下燈籠，拿出香燭用火摺子點燃。
他執香朝著河流方向拜了拜，而後插在地上。
香很劣質，冒著嗆人的白煙，熏的眼睛不住分泌淚水。
這一路過來太平靜了，反倒讓他更加的不安。
「嘩啦～」
林曄耳畔傳來了水划動的聲音，可河流明明還有很遠一段的距離啊。
林曄頭皮發麻，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冷，一股莫名的寒意縈繞周身，像是對著空調冷氣直吹。
畢竟第一次，恐懼還是有的，他只能暗示自己把儀式做完就沒事了。
祭祀用的錢紙是粗糙的打孔黃紙，厚厚一沓粘連著，需要一張一張拆開來燒。
錢紙拆開點燃，照得周邊亮堂堂的。
但明明應該是熱的火焰，卻沒有一絲的暖意。
水聲更近了，林曄加快了加錢紙的速度。
但籃子裡的錢紙太多了，一時半會燒不完。
因為太急，厚厚的一沓錢紙沒有拆開，差點把火壓滅了。
中途熄火這可是大忌，林曄這才冷靜下來，用相對快，但不影響火焰的速度拆錢紙燒。
錢紙終於燒完了，林曄捧起了那碗水飯，向遠處潑灑而出。
米飯摻水，順滑潑出。
只是那白色落地之際，林曄看到了個渾身濕漉漉的藍衣女人出現。
女人低頭抓著地上的水飯來吃，凌亂的長髮遮住了臉。
「吃完走遠點！」
林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沒有忘記喊出那句。
理智讓他順利完成了倒扣飯碗的動作，而後才是抓起燈籠跑路。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風吹開女人的長髮，露出了一半腫脹發白，一半被魚啃的面目全非的臉。
女人也在看他，她扯起嘴角，那被啃爛的傷口似乎有東西掉下來。
只一眼，林曄就差點把今晚吃的飯給吐出來。
林曄的腳步又快又急，生怕那女鬼會追上來。
直到遠遠看到了那掛著燈籠的劉家大院，他才鬆了一口氣。
很快就沒事了，目的地就在前方。
又離劉家大院更近了一些，林曄身後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曄！」
林曄心中一驚，是爺爺！是爺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