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沃恩：伏地魔是個小丑！
第352章 沃恩：伏地魔是個小丑！
」你應該清楚，我討厭保密法。」
聞言，專注聽著的斯內普，微微點頭。
他聽鄧布利多說過，而且，自從WAC在海外鋪開後，稍有政治覺悟的巫師，都能從WAC
的綱領，看出沃恩對保密法的厭煩，乃至對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挑釁」。
當然，這頂多算是有點叛逆，不算太離譜。
畢竟很多人都討厭保密法，而且理由各不相同。
有些人認為《保密法》束縛了巫師，讓巫師面對麻瓜的欺凌，只敢忍讓而不敢報復，巫師稍有越界，就會引來魔法部和國際巫師聯合會介入，進行嚴厲的懲罰。
持有這種觀點的多是比較右的保守派，他們通常是「巫師優先」立場的擁躉。
但也有一些人，認為《保密法》隔絕了魔法與世俗麻瓜的交流，是純血和巫師家族們妄圖壟斷魔法的產物。
這種觀點的代表群體，多是麻種巫師，在英倫三島，這種趨勢還不明顯，但在歐陸，這股思潮近年發展很快。
還有最後一種厭惡《保密法》的人，這種成分更複雜，他們既不左也不右，而是由一些野心家、散漫的異見群體組成，那幫人單純就是覺得保密法阻礙了他們的野望和路途。
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獲得所有人贊同和擁護。
對一件事有不同見解，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包括斯內普在內，大家並不意外沃恩不喜歡保密法，只是從來都沒有人真正清楚，沃恩不喜歡它的原因是什麼。
「我不喜歡它的原因很簡單，保密法————太落後了！」
「————什麼？」
斯內普錯愕，赫敏也一臉驚訝。
面對兩人的異樣，沃恩神態平靜，以前這些醞釀在他心頭許久的話，他是不敢暴露的。
力量、成就、名氣不夠，你的聲音不但沒人聽，人家還會以為你瘋了。
但現在，他可以說了。
沃恩微微一笑：「麻瓜里有幾個哲學家，把人類社會發展的所有矛盾，歸納成了很簡單，又很複雜的一句話—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矛盾！」
「雖然這個理論主要用來解釋麻瓜社會，但實際它可以用於一切社會形態，魔法界當然也能，只要主體是人類————人類是社會化的群居生物，但在社會化之前，他們首先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是個體就很難具備統一的思想和認識。」
「說回生產力和生產關係，關於這些，由於概念比較複雜，我不想贅述，教授如果感興趣的話，之後可以從麻瓜那邊買來書籍閱讀，我只做個簡單的類比吧，您認為魔法界的生產力是什麼？」
斯內普聽得入神，下意識答道：「魔法！」
「呵，沒錯，魔法。」沃恩笑了笑，「在魔法界，只要掌握了魔法，就掌握了生產力，從普遍意義上看，魔法界的生產力好像不足以產生什麼矛盾，隨便一個高年級的小巫師，只要他學習還算及格，正常掌握學校教授的知識，以後他就很難餓死。」
在魔法界，餓死確實是不多見的，任何一個巫師，都可以使用生長咒之類的魔咒，種植或養殖因此很簡單。
或許無法做大，但養活自己足夠了。
斯內普有些困惑。
是啊，巫師們都能養活自己，那何來矛盾？
似乎察覺到他的疑問，沃恩說道：「這就是人類社會結構奇妙的地方，最初的社會結構的產生，其實是相對反直覺和反人類的，比如在遠古時代，生產力匱乏，人類反而實行了相對公平的分配製度，保證部落所有人都能活下來，這可以代表遠古人類的覺悟更高嗎？」
「不能！」他緩緩搖頭，「那種公平是被迫的，因為部落如果不公平，死的人多了，就會導致狩獵、採集人手減少，生產能力下降，部落會因此衰落乃至滅亡。」
「相對的，私有制的誕生，才符合人的本性，人類個體會天然追逐將過剩產能私有化並賦予其相應的榮譽和意義，那會讓他們顯得與眾不同，於是，當社會生產力不再因生存而被迫公平，奴隸制和封建制就出現了，社會分工成管理者與被管理者。」
「有意思的是，在分工和階級分化之前，大家其實都在同一起跑線，究竟是誰規定誰是管理者，誰是被管理者？誰是奴隸主，誰是奴隸？」
聽到這裡，斯內普一潭死水般的眼眸，終於有了波動。
注意到他的異樣，沃恩望了過來，饒有興趣地說：「在魔法界，情況更加複雜，麻瓜社會的管理者們尚且可以通過權力遺傳壟斷生產力，也既管理階級本身的自我繁殖，但魔法界，生產力如何壟斷呢？」
「巫師是沒有辦法絕對遺傳的，純血家族會出現啞炮，麻瓜中會誕生巫師，魔法這項生產力」的本質是唯才是舉，只看資質不看出身，這天然就決定了，管理者與被管理者必須動態變化。」
「簡單來說，當魔法界試圖通過《保密法》與麻瓜社會做出切割開始，魔法界的管理者們，就註定了會滅亡，要麼滅亡於內部更新崩潰—各個家族無法誕生足夠的新鮮血液，老一輩死完了，自然消亡。」
「要麼，被被管理者們消滅你連他們的生產力都無法控制，怎麼抑制生產關係變革？難道要求麻種巫師里的天才，繼續承認管理者們的特權，接受被特權奴役嗎？」
說著，沃恩看向赫敏：「赫敏，假如有一天你入職魔法部，而高爾或者克拉布是你的上司，你會怎麼想？」
赫敏小嘴微張，看看沃恩，看看「陰森」望來的斯內普，不敢說話。
但她卻抑制不住地想，她肯定會很不滿！
這無關品性，而是基於一個很簡單的邏輯：那兩個連施咒都施不好的笨蛋憑什麼坐在她頭上？
小女孩還年輕，有什麼心事很難隱藏，無論沃恩還是斯內普，只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沃恩見此微微一笑，面向表情陰翳的斯內普，慢慢說道：「所以教授，我將麻瓜納入新魔藥體系，不是因為我偏向麻瓜，而是客觀規律偏向」他們，我只是試著藉助這種生產關係變化的趨勢，進一步釋放生產力。」
「這些話我很早就想說了，魔法界封閉在世界一隅，幾千萬人的英格蘭，只有幾萬巫師，這是對魔法這項生產力的極大浪費，更重要的是，狹小的市場」讓魔法遠遠沒有釋放出真正的潛力。」
「這種潛力的閒置，也極大阻礙了創新，在我之前，魔藥學已經幾十年沒有新的有影響力的配方出現了，現代魔咒體系的發展也停滯不前，鍊金術更是剔除出了魔法學校的授課計劃，成為少數巫師的專精領域。」
斯內普最終還是走了。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渾渾噩噩。
沃恩的那番話，似乎極大地衝擊了他的觀念，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有點絕望了。
因為沃恩剖析的很清楚。
管理者與被管理者的地位沒有天然一說，在魔法界更不存在這種情況，麻種乃至麻瓜的崛起是必然進程。
因為在目前的制度下，生產力與生產關係是不匹配的，這種矛盾甚至不只是純血與麻種的階級矛盾，也是魔法代表的極大生產力自身的矛盾。
所以如今的魔法界，才會出現那麼多反對《保密法》的流派，它們的出現，本就代表《保密法》已經成為一種反對生產關係動態變更的抑制力。
甚至，包括他曾經的主人，伏地魔。
其掀起的恐怖統治，本質其實也是在遵循生產力推動生產關係進行轉變他成功促使很多麻種巫師、混血巫師放棄與純血共存的幻想！
同時，他幾乎網羅了傳統特權階級最後的力量，一旦他失敗，整個魔法界的上層就會迎來徹底的大清洗，完成權力結構的重新劃分。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伏地魔算是變革的助推器，儘管他是以反動的形態出現。
這和斯內普一直以來的認知是相悖的。
他曾經崇拜的主人，要造就偉業的主人，在沃恩看來，居然只是所謂客觀規律下的一個————無力的小丑？
遭到衝擊的斯內普，已經無法判斷誰對誰錯了，他幾乎是跟蹌著離開的。
目送教授的背影遠去，赫敏咬了咬嘴唇，看著沃恩：「你是不是太打擊他了？」
「他會想明白的。」
沃恩聳肩：「教授只是被童年的陰影蒙蔽，他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上學時還自封過混血王子來著。」
「————啊？」
驟然聽到斯內普如此尷尬到讓人羞恥的黑歷史，赫敏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她很好奇的是，沃恩為什麼對教授那麼了解？
不過，沃恩顯然不想停留在這個話題上面，他活動了下身體，說道：「繼續萬能基團的研究吧，斯內普教授好搞定，外面那些反對我的傢伙，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我敢說，明天或後天，等那些傢伙理解了我的論文，《預言家日報》一定會多一大批罵我的文章————我們得儘快拿出成品，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朋友搞的多多的！」
斯內普之前為了反對新魔藥製法，找的藉口中，倒也不全是吹毛求疵，有一點他是對的。
新魔藥製法還不是太完善。
蛋白質機器人固然好用，但其缺陷也很明顯，由於是從原始蛋白通過低能量陷阱錯誤摺疊而來，這些蛋白質機器人具備「傳染」能力的同時，也代表它們的結合會不斷持續下去，直到它們手拉手緊緊鎖在一起，形成一種絮狀的巨大纖維體，蛋白質分子喪失自由性，失去功能。
這樣一來，藥劑的「保質期」會變得極短。
沃恩接下來的研究，就是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想好用什麼路線從外部干涉了嗎？」
赫敏翻閱著筆記本，裡面記錄了過去幾天實驗中，沃恩說過的一些思路，有麻瓜的科技路線，也有魔法的。
旁邊，正觀察著那瓶螢光藥劑的沃恩聞言，想了想，說道：「暫時還是用魔法路線吧，簡單一些，我準備根據消失咒開發一個變體魔咒，針對性裂解蛋白質機器人的非共價鍵，至於徹底解決————我有一個新想法。」
「什麼想法？」赫敏抬頭，金棕色的眼眸仿佛亮起了光。
「還記得我最開始跟你介紹項目的時候，提到的胺基酸工廠嗎？」
「當然記得。」
上次沃恩提到的時候，她就很感興趣—一個極其微小，又極其精密的，可以將5種元素合成成生命基質的「工廠」，誰會不感到好奇呢？
「那個工廠本質上也是蛋白質，準確說是許多種酶蛋白構成的催化網絡，對麻瓜來說它很複雜，但你知道的，福靈劑對概率的干涉，讓我們很容易得到想要的蛋白質突變體————」
沃恩講述著自己的想法，赫敏聽得目眩神迷。
世界上再沒有比邀游於知識海洋更快樂的事了！
她埋頭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像過去幾天一樣，將沃恩「寶貴的靈感」記錄下來。
「————只要工廠」網絡建成，屆時，不但能自由組裝蛋白質機器人，也能根據需求合成它們配套的分子伴侶，那也是一種蛋白質，你可以理解為給蛋白質機器人穿上衣服」，這樣就能避免它們聚合起來。」
給機器人穿上衣服————真是巧妙的方案！
赫敏感覺自己大腦已經開始燃起來了。
突然，想到什麼，她抬起頭：「想突變這麼精密的工廠網絡，需要很多福靈劑吧？可是，我們的福靈劑已經快消耗完了，是不是得熬製一批？」
沃恩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頭也不抬：「那東西熬製很廢時間，步驟和儀式繁瑣，現熬肯定來不及了，不過我知道誰有，回頭我去要點兒。」
「啊？找誰要？」
「當然是斯內普教授！」
沃恩理所當然地說。
「呃————」赫敏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不久前，斯內普教授跌跌撞撞倉皇離去的背影猶在眼前，結果馬上又惦記上人家的福靈劑。
這————這好嗎？
>
」你應該清楚，我討厭保密法。」
聞言，專注聽著的斯內普，微微點頭。
他聽鄧布利多說過，而且，自從WAC在海外鋪開後，稍有政治覺悟的巫師，都能從WAC
的綱領，看出沃恩對保密法的厭煩，乃至對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挑釁」。
當然，這頂多算是有點叛逆，不算太離譜。
畢竟很多人都討厭保密法，而且理由各不相同。
有些人認為《保密法》束縛了巫師，讓巫師面對麻瓜的欺凌，只敢忍讓而不敢報復，巫師稍有越界，就會引來魔法部和國際巫師聯合會介入，進行嚴厲的懲罰。
持有這種觀點的多是比較右的保守派，他們通常是「巫師優先」立場的擁躉。
但也有一些人，認為《保密法》隔絕了魔法與世俗麻瓜的交流，是純血和巫師家族們妄圖壟斷魔法的產物。
這種觀點的代表群體，多是麻種巫師，在英倫三島，這種趨勢還不明顯，但在歐陸，這股思潮近年發展很快。
還有最後一種厭惡《保密法》的人，這種成分更複雜，他們既不左也不右，而是由一些野心家、散漫的異見群體組成，那幫人單純就是覺得保密法阻礙了他們的野望和路途。
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獲得所有人贊同和擁護。
對一件事有不同見解，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包括斯內普在內，大家並不意外沃恩不喜歡保密法，只是從來都沒有人真正清楚，沃恩不喜歡它的原因是什麼。
「我不喜歡它的原因很簡單，保密法————太落後了！」
「————什麼？」
斯內普錯愕，赫敏也一臉驚訝。
面對兩人的異樣，沃恩神態平靜，以前這些醞釀在他心頭許久的話，他是不敢暴露的。
力量、成就、名氣不夠，你的聲音不但沒人聽，人家還會以為你瘋了。
但現在，他可以說了。
沃恩微微一笑：「麻瓜里有幾個哲學家，把人類社會發展的所有矛盾，歸納成了很簡單，又很複雜的一句話—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矛盾！」
「雖然這個理論主要用來解釋麻瓜社會，但實際它可以用於一切社會形態，魔法界當然也能，只要主體是人類————人類是社會化的群居生物，但在社會化之前，他們首先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是個體就很難具備統一的思想和認識。」
「說回生產力和生產關係，關於這些，由於概念比較複雜，我不想贅述，教授如果感興趣的話，之後可以從麻瓜那邊買來書籍閱讀，我只做個簡單的類比吧，您認為魔法界的生產力是什麼？」
斯內普聽得入神，下意識答道：「魔法！」
「呵，沒錯，魔法。」沃恩笑了笑，「在魔法界，只要掌握了魔法，就掌握了生產力，從普遍意義上看，魔法界的生產力好像不足以產生什麼矛盾，隨便一個高年級的小巫師，只要他學習還算及格，正常掌握學校教授的知識，以後他就很難餓死。」
在魔法界，餓死確實是不多見的，任何一個巫師，都可以使用生長咒之類的魔咒，種植或養殖因此很簡單。
或許無法做大，但養活自己足夠了。
斯內普有些困惑。
是啊，巫師們都能養活自己，那何來矛盾？
似乎察覺到他的疑問，沃恩說道：「這就是人類社會結構奇妙的地方，最初的社會結構的產生，其實是相對反直覺和反人類的，比如在遠古時代，生產力匱乏，人類反而實行了相對公平的分配製度，保證部落所有人都能活下來，這可以代表遠古人類的覺悟更高嗎？」
「不能！」他緩緩搖頭，「那種公平是被迫的，因為部落如果不公平，死的人多了，就會導致狩獵、採集人手減少，生產能力下降，部落會因此衰落乃至滅亡。」
「相對的，私有制的誕生，才符合人的本性，人類個體會天然追逐將過剩產能私有化並賦予其相應的榮譽和意義，那會讓他們顯得與眾不同，於是，當社會生產力不再因生存而被迫公平，奴隸制和封建制就出現了，社會分工成管理者與被管理者。」
「有意思的是，在分工和階級分化之前，大家其實都在同一起跑線，究竟是誰規定誰是管理者，誰是被管理者？誰是奴隸主，誰是奴隸？」
聽到這裡，斯內普一潭死水般的眼眸，終於有了波動。
注意到他的異樣，沃恩望了過來，饒有興趣地說：「在魔法界，情況更加複雜，麻瓜社會的管理者們尚且可以通過權力遺傳壟斷生產力，也既管理階級本身的自我繁殖，但魔法界，生產力如何壟斷呢？」
「巫師是沒有辦法絕對遺傳的，純血家族會出現啞炮，麻瓜中會誕生巫師，魔法這項生產力」的本質是唯才是舉，只看資質不看出身，這天然就決定了，管理者與被管理者必須動態變化。」
「簡單來說，當魔法界試圖通過《保密法》與麻瓜社會做出切割開始，魔法界的管理者們，就註定了會滅亡，要麼滅亡於內部更新崩潰—各個家族無法誕生足夠的新鮮血液，老一輩死完了，自然消亡。」
「要麼，被被管理者們消滅你連他們的生產力都無法控制，怎麼抑制生產關係變革？難道要求麻種巫師里的天才，繼續承認管理者們的特權，接受被特權奴役嗎？」
說著，沃恩看向赫敏：「赫敏，假如有一天你入職魔法部，而高爾或者克拉布是你的上司，你會怎麼想？」
赫敏小嘴微張，看看沃恩，看看「陰森」望來的斯內普，不敢說話。
但她卻抑制不住地想，她肯定會很不滿！
這無關品性，而是基於一個很簡單的邏輯：那兩個連施咒都施不好的笨蛋憑什麼坐在她頭上？
小女孩還年輕，有什麼心事很難隱藏，無論沃恩還是斯內普，只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沃恩見此微微一笑，面向表情陰翳的斯內普，慢慢說道：「所以教授，我將麻瓜納入新魔藥體系，不是因為我偏向麻瓜，而是客觀規律偏向」他們，我只是試著藉助這種生產關係變化的趨勢，進一步釋放生產力。」
「這些話我很早就想說了，魔法界封閉在世界一隅，幾千萬人的英格蘭，只有幾萬巫師，這是對魔法這項生產力的極大浪費，更重要的是，狹小的市場」讓魔法遠遠沒有釋放出真正的潛力。」
「這種潛力的閒置，也極大阻礙了創新，在我之前，魔藥學已經幾十年沒有新的有影響力的配方出現了，現代魔咒體系的發展也停滯不前，鍊金術更是剔除出了魔法學校的授課計劃，成為少數巫師的專精領域。」
斯內普最終還是走了。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渾渾噩噩。
沃恩的那番話，似乎極大地衝擊了他的觀念，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有點絕望了。
因為沃恩剖析的很清楚。
管理者與被管理者的地位沒有天然一說，在魔法界更不存在這種情況，麻種乃至麻瓜的崛起是必然進程。
因為在目前的制度下，生產力與生產關係是不匹配的，這種矛盾甚至不只是純血與麻種的階級矛盾，也是魔法代表的極大生產力自身的矛盾。
所以如今的魔法界，才會出現那麼多反對《保密法》的流派，它們的出現，本就代表《保密法》已經成為一種反對生產關係動態變更的抑制力。
甚至，包括他曾經的主人，伏地魔。
其掀起的恐怖統治，本質其實也是在遵循生產力推動生產關係進行轉變他成功促使很多麻種巫師、混血巫師放棄與純血共存的幻想！
同時，他幾乎網羅了傳統特權階級最後的力量，一旦他失敗，整個魔法界的上層就會迎來徹底的大清洗，完成權力結構的重新劃分。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伏地魔算是變革的助推器，儘管他是以反動的形態出現。
這和斯內普一直以來的認知是相悖的。
他曾經崇拜的主人，要造就偉業的主人，在沃恩看來，居然只是所謂客觀規律下的一個————無力的小丑？
遭到衝擊的斯內普，已經無法判斷誰對誰錯了，他幾乎是跟蹌著離開的。
目送教授的背影遠去，赫敏咬了咬嘴唇，看著沃恩：「你是不是太打擊他了？」
「他會想明白的。」
沃恩聳肩：「教授只是被童年的陰影蒙蔽，他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上學時還自封過混血王子來著。」
「————啊？」
驟然聽到斯內普如此尷尬到讓人羞恥的黑歷史，赫敏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她很好奇的是，沃恩為什麼對教授那麼了解？
不過，沃恩顯然不想停留在這個話題上面，他活動了下身體，說道：「繼續萬能基團的研究吧，斯內普教授好搞定，外面那些反對我的傢伙，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我敢說，明天或後天，等那些傢伙理解了我的論文，《預言家日報》一定會多一大批罵我的文章————我們得儘快拿出成品，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朋友搞的多多的！」
斯內普之前為了反對新魔藥製法，找的藉口中，倒也不全是吹毛求疵，有一點他是對的。
新魔藥製法還不是太完善。
蛋白質機器人固然好用，但其缺陷也很明顯，由於是從原始蛋白通過低能量陷阱錯誤摺疊而來，這些蛋白質機器人具備「傳染」能力的同時，也代表它們的結合會不斷持續下去，直到它們手拉手緊緊鎖在一起，形成一種絮狀的巨大纖維體，蛋白質分子喪失自由性，失去功能。
這樣一來，藥劑的「保質期」會變得極短。
沃恩接下來的研究，就是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想好用什麼路線從外部干涉了嗎？」
赫敏翻閱著筆記本，裡面記錄了過去幾天實驗中，沃恩說過的一些思路，有麻瓜的科技路線，也有魔法的。
旁邊，正觀察著那瓶螢光藥劑的沃恩聞言，想了想，說道：「暫時還是用魔法路線吧，簡單一些，我準備根據消失咒開發一個變體魔咒，針對性裂解蛋白質機器人的非共價鍵，至於徹底解決————我有一個新想法。」
「什麼想法？」赫敏抬頭，金棕色的眼眸仿佛亮起了光。
「還記得我最開始跟你介紹項目的時候，提到的胺基酸工廠嗎？」
「當然記得。」
上次沃恩提到的時候，她就很感興趣—一個極其微小，又極其精密的，可以將5種元素合成成生命基質的「工廠」，誰會不感到好奇呢？
「那個工廠本質上也是蛋白質，準確說是許多種酶蛋白構成的催化網絡，對麻瓜來說它很複雜，但你知道的，福靈劑對概率的干涉，讓我們很容易得到想要的蛋白質突變體————」
沃恩講述著自己的想法，赫敏聽得目眩神迷。
世界上再沒有比邀游於知識海洋更快樂的事了！
她埋頭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像過去幾天一樣，將沃恩「寶貴的靈感」記錄下來。
「————只要工廠」網絡建成，屆時，不但能自由組裝蛋白質機器人，也能根據需求合成它們配套的分子伴侶，那也是一種蛋白質，你可以理解為給蛋白質機器人穿上衣服」，這樣就能避免它們聚合起來。」
給機器人穿上衣服————真是巧妙的方案！
赫敏感覺自己大腦已經開始燃起來了。
突然，想到什麼，她抬起頭：「想突變這麼精密的工廠網絡，需要很多福靈劑吧？可是，我們的福靈劑已經快消耗完了，是不是得熬製一批？」
沃恩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頭也不抬：「那東西熬製很廢時間，步驟和儀式繁瑣，現熬肯定來不及了，不過我知道誰有，回頭我去要點兒。」
「啊？找誰要？」
「當然是斯內普教授！」
沃恩理所當然地說。
「呃————」赫敏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不久前，斯內普教授跌跌撞撞倉皇離去的背影猶在眼前，結果馬上又惦記上人家的福靈劑。
這————這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