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煉炁士
第341章 煉炁士
在她看來，沃恩這句話自然只是玩笑。
因此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而是問道：「魔法所會參與魔藥交流活動嗎？」
「會的，中央煉炁學院是最難攻略的，只要他們同意加入，其他態度暖昧的就會搶著加進來，尤其魔法所。」
秋·張很聰明，只是略微一想，就明白沃恩把中央煉學院當做一尾魚，那些好奇它的，恐懼它的國家和學校，絕對不敢讓它過得太舒坦。
這令秋·張心情很是複雜。
她停頓片刻，收拾了下心情，才緩緩說道：「傍晚時候，貓頭鷹帶來了爸爸的信，他在信上說，他很不看好你辦的這次活動，因為你們的心太大，似乎也小看了不同學校之間的矛盾和衝突。」
秋·張出身巫師家族，她父親自然也是巫師，從開學時《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福吉、
鄧布利多與華國談判的時候，就一直關注這事。
顯然，他不是魔藥活動的支持者。
「爸爸說，中央煉學院和魔法所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尤其是魔法所！」
沃恩聞言也只是笑了笑，反問：「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們？」
「嗯？
」
「你的擔憂，今天不少人都跟我說過，包括在威森加摩的質詢會上，一些經歷過戰爭的老巫師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但你們都弄錯了一點，我要辦的活動是魔藥交流，是來做研究而不是搞政治過家家，調解糾紛不在活動範疇，誰主動鬧事，我就踢誰！」
「這裡沒有政治，更沒有公平公正可言，主導者只能是我，不服從我意志的，哪來的就滾回哪兒去！」
秋·張表情錯愕。
在拉文克勞塔樓呆到深夜，沃恩才離開。
他沒有返回自己寢室，而是再次來到主塔位於頂樓的校長辦公室，辦公室的壁爐里，正燃起熊熊旺火。
通紅的炭與跳躍狂舞的火舌，在壁爐里組成鄧布利多上半身的輪廓，看到沃恩進來，「他」嘴裡噴出一串火星：「歡迎回來，親愛的，如果你再不從拉文克勞離開，甚至在那裡過夜的話，我很難向菲利烏斯交代他好幾次跟我控訴，你簡直視校規如無物。」
沃恩懶得理會老傢伙的調侃，翻出鄧布利多的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才坐到壁爐旁，問道：「你在東方怎麼樣？」
「還不錯，除了飲食，這邊的口味太清淡了，沒有法餐濃厚的風味，也沒有炸魚薯條，連甜點都不甜————」
老鄧一通抱怨。
但相信任何人都不會在意他的話，他奇的口味，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滿足。
沃恩也只是安靜聽了幾句，等他抱怨完了，淡淡說道：「福吉的新聞稿發了回來，已經登上《預言家日報》，對於他攬功的行為，輿論反響很強烈。」
「意料之中。」大片大片火星從鄧布利多口鼻噴出，他擠了擠眼睛，輕鬆說道：「這是早就許給他的，被他拿走很正常，只要他別因為這次嘗到甜頭，以為做出政績是很簡單的事，以後胡來的話，名聲給他又如何。」
說著，他看向沃恩：「倒是秋·張小姐提到的問題，你真那麼想的？專注於魔藥，不參與糾葛，誰挑釁破壞活動就踢誰？」
「你又偷窺我。」
「怎麼可能，我不是那種人！」鄧布利多大聲說，「是幾位出身拉文克勞的女校長，她們偷聽後轉述給我的。」
校長室里安靜了剎那，下一瞬，那些畫框裡假寐的「前校長們」，沖鄧布利多破口大罵：「該死的混蛋，明明是你指使我們監視韋斯萊！」
「卑劣的雜毛雞，是誰一把鼻涕一把淚，求著我們這些老太婆整日在城堡里打轉————」
「你最好永遠不要把畫框放到我身邊，鄧布利多！」
幾個老女巫咒罵著，其間還夾雜著其他畫像的起鬨、菲尼亞斯·布萊克嘻嘻哈哈的嘲笑，以及韋斯萊女校長疲憊叫嚷的「肅靜」聲。
老鄧對這邊的嘈雜咒罵不以為意，反正他臉皮厚，「瞧啊，她們多有活力，我一直擔心把她們關得太久精神會出問題，說實話，這次確實是她們主動的—她們主動要求巡視城堡，因為霍格沃茨已經很久沒有和其他學校交流了，上一次還是200年前最後一屆三強爭霸賽，那之後它就停辦了。」
話題說道這裡，沃恩隨口說道：「這次魔藥活動之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考慮重啟三強爭霸賽，你怎麼看？」
壁爐中，火焰勾勒出的鄧布利多的臉，笑容消失了，他凝視著沃恩，目光仿佛要跨越時空注視到沃恩心裡。
「」
片刻，似乎意識到這樣沒有作用，他神情重新變得懶散，敷衍道：「三強爭霸賽————
嗯，這很重要，我覺得可以以後再說，而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親愛的！」
沃恩神色平靜，答道：「是的，沒有政治，只有魔藥。」
得到答案，鄧布利多戲謔地眨眨眼：「你這樣想，其他學校可不一定願意遵守，你利用了東方重回國際的契機，又不想承擔他們帶來的麻煩————孩子，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好事。」
「而且，我不信你的自的會這麼純粹，除非你心裡已經有了偏向，這番說辭只是披件冠冕堂皇的外衣————唔，秋·張小姐說，中央煉炁學院紀律嚴明，不會輕啟爭端，反而魔法所很可能————」
老鄧的沉吟戛然而止。
仔細想想，沃恩一直表現得對華國相當有好感，他喜歡那邊的美食，喜歡那邊的諺語、故事。
當然，鄧布利多並不覺得喜歡某個外國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自己還喜歡印度呢！
他在意的是，沃恩對華國的「喜歡」，有些超出界限了，甚至給他一種感覺沃恩舉辦魔藥交流活動的主要目的，就是華國！
儘管沃恩從未明確表現出這樣的跡象，但直覺告訴鄧布利多，魔藥交流活動在沃恩心裡的重要性沒有多高。
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對於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卡斯楚布舍等魔法高校，沃恩很少關注接觸進程。
鄧布利多有時甚至會想，也許，所謂魔藥交流活動，只是沃恩為了接觸華國找的一個藉口？
每當想到這點，鄧布利多心裡便是深深的憂慮。
因為他已經逐漸了解到了沃恩的野望破除保密法！
保密法是當前世界能夠維持安寧的根基，也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根本，要破除保密法，就是站在聯合會的對立面。
和那樣的龐然大物對立，只要沒瘋，就不會選擇單打獨鬥。
他早就想過，沃恩很可能會給自己找「幫手」。
那麼，世界上還有哪個勢力，一直明目張胆與國際巫師聯合會作對，符合「幫手」的定位呢？
鄧布利多不確定自己的直覺，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他倒希望自己是錯的————但現實是，那「希望」可能只是奢望。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不只是沃恩那邊的態度，還因為華國這邊。
藉助壁爐又聊了一會兒其他魔法高校的談判進展，沃恩一如既往，對其他魔法高校興趣比較冷淡。
自從沃恩發明出那個叫「維度之門」的魔咒後，在他面前越來越少偽裝了，本性中的淡漠、冰冷，以及真實的想法，也逐漸不再遮掩。
壞消息是，沃恩越來越像個不穩定因素。
好消息則是，到目前為止，沃恩沒有表現出伏地魔第二的跡象————否則，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大概要心梗而死。
聊完魔藥交流活動，喝完茶，沃恩就離開了。
按照他的說法，聖誕假期他想休息兩天，順便整理一下思路，這期間什麼事都不要找他。
鄧布利多嬉皮笑臉與沃恩告別，但等壁爐連接斷開，他便喘了口氣，重重靠坐在椅子上，一手忍不住捏住眉心。
此前的輕鬆都是裝出來的。
他現在當然還在華國老君山，呆在崖間居所里，一棟典型的中式房屋。
特有的中式天井上方，有一面魔法天幕，忠實反映著外界大雪紛飛的天氣，而天井庭院裡，松柏盆景，箭竹荷藕，張揚著濃郁的春色。
只是衛生方面差了點，因為這兩天他要求華國幫他的住所，加蓋了壁爐，剛完工沒多久，沒用完的材料便堆在院子裡還沒收拾，稍顯凌亂邋。
華國當然也有飛路網，只是他們不喜歡使用壁爐，網絡也不跟國際連線而已一準確說，幾十年前自我封閉時，飛路網、門鑰匙等傳輸網絡，都被華國切斷了，只保留了外交領域的少量專線。
這種事實上的溝通斷絕，到現在都沒恢復。
他最近加蓋的壁爐，還是華國方面為了推進談判，主動額外牽了一條臨時線路。
理所當然的，這條線路被監控了————
和沃恩完成通話，鄧布利多揉著眉心苦惱沒多會兒，院門打開，遠遠近近嘈雜的聲響中，一個飄忽忽的影子「走」了進來。
是李天師！
對方進來就興師問罪：「阿不思，你答應了我們，要儘快修復與沃恩·韋斯萊的關係，但我們沒有看到你的進展！」
是的，華國監控了鄧布利多的飛路網線路，他們還一點不藏著掖著。
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鄧布利多鬍子哆嗦幾下，感到心臟都在疼：「這不怪我，我跟你們說過，他現在翅膀硬了，已經不怎麼聽我的話了————要我說，你們最好放棄和他接觸，那小子天性冷漠，刻薄寡恩，跟他合作不是個好選擇。」
在魔法作用下，全身朦朦朧朧，仿佛一個模糊影子的李天師，短暫露出了臉，臉上神色認真：「你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好吧，我在開玩笑————」
「哼————這一點都不好笑，你清楚我們為了促成談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使那些努力付之東流！」
」
，怎麼說著說著全成我的錯了？
鄧布利多很鬱悶，同時，李天師的態度，也是他面對沃恩內心忐忑的原因之一不知為什麼，華國這邊似乎很期待與沃恩見面！
至少李天師所代表的派系是這樣。
之前談判時，李天師就因為他和沃恩之間鬧了點矛盾，表現出極大的關切，甚至還為此「威脅」他。
到得後來，李天師一脈在談判中掌握主動權後，他們的目的更是不加遮掩。
這些可惡的煉炁士，要求中央煉炁學院的交流團，將由李天師帶隊，以純粹學術的立場，脫離官方機構帶來的意外因素，同時活動期間，將由李天師綜合魔藥交流活動的倡導者，沃恩·韋斯萊的教學進程進行規劃。
換成正常話說就是，他們希望讓李天師和沃恩·韋斯萊見一面，綜合雙方的需求來確定在活動期間的生活生產規劃。
英格蘭魔法部管不到，也不能管。
沃恩對華國有企圖，華國對沃恩也有企圖————
這種「雙向奔赴」，也難怪鄧布利多心懷惴惴。
可惜啊，兩邊一個比一個警惕，沃恩會大腦封閉術，而且造詣極高，這邊的李天師也不遑多讓，在他面前很少露出真面目，讓他想攝神取念都找不到機會。
心中憂慮想著。
旁邊，李天師再次重申了沃恩·韋斯萊的重要性：「我們非常看重英格蘭魔法界的穩定性，傳承有序無疑是穩定的大前提，所以你必須處理好你和繼承人沃恩·韋斯萊之間的關係，阿不思。」
「————我說過很多次，我以及沃恩，代表不了英格蘭，福吉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天師打斷：「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鄧布利多啞口無言。
他趕緊岔開話題，指著外面說：「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好像聽到外面有很多人在吵鬧，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不過，本來也不想逼迫太甚的李天師，順勢答道：「是老君山的真君們，他們在為學院交流團的孩子們捕捉雲彩，織雲造輦！」
在她看來，沃恩這句話自然只是玩笑。
因此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而是問道：「魔法所會參與魔藥交流活動嗎？」
「會的，中央煉炁學院是最難攻略的，只要他們同意加入，其他態度暖昧的就會搶著加進來，尤其魔法所。」
秋·張很聰明，只是略微一想，就明白沃恩把中央煉學院當做一尾魚，那些好奇它的，恐懼它的國家和學校，絕對不敢讓它過得太舒坦。
這令秋·張心情很是複雜。
她停頓片刻，收拾了下心情，才緩緩說道：「傍晚時候，貓頭鷹帶來了爸爸的信，他在信上說，他很不看好你辦的這次活動，因為你們的心太大，似乎也小看了不同學校之間的矛盾和衝突。」
秋·張出身巫師家族，她父親自然也是巫師，從開學時《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福吉、
鄧布利多與華國談判的時候，就一直關注這事。
顯然，他不是魔藥活動的支持者。
「爸爸說，中央煉學院和魔法所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尤其是魔法所！」
沃恩聞言也只是笑了笑，反問：「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們？」
「嗯？
」
「你的擔憂，今天不少人都跟我說過，包括在威森加摩的質詢會上，一些經歷過戰爭的老巫師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但你們都弄錯了一點，我要辦的活動是魔藥交流，是來做研究而不是搞政治過家家，調解糾紛不在活動範疇，誰主動鬧事，我就踢誰！」
「這裡沒有政治，更沒有公平公正可言，主導者只能是我，不服從我意志的，哪來的就滾回哪兒去！」
秋·張表情錯愕。
在拉文克勞塔樓呆到深夜，沃恩才離開。
他沒有返回自己寢室，而是再次來到主塔位於頂樓的校長辦公室，辦公室的壁爐里，正燃起熊熊旺火。
通紅的炭與跳躍狂舞的火舌，在壁爐里組成鄧布利多上半身的輪廓，看到沃恩進來，「他」嘴裡噴出一串火星：「歡迎回來，親愛的，如果你再不從拉文克勞離開，甚至在那裡過夜的話，我很難向菲利烏斯交代他好幾次跟我控訴，你簡直視校規如無物。」
沃恩懶得理會老傢伙的調侃，翻出鄧布利多的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才坐到壁爐旁，問道：「你在東方怎麼樣？」
「還不錯，除了飲食，這邊的口味太清淡了，沒有法餐濃厚的風味，也沒有炸魚薯條，連甜點都不甜————」
老鄧一通抱怨。
但相信任何人都不會在意他的話，他奇的口味，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滿足。
沃恩也只是安靜聽了幾句，等他抱怨完了，淡淡說道：「福吉的新聞稿發了回來，已經登上《預言家日報》，對於他攬功的行為，輿論反響很強烈。」
「意料之中。」大片大片火星從鄧布利多口鼻噴出，他擠了擠眼睛，輕鬆說道：「這是早就許給他的，被他拿走很正常，只要他別因為這次嘗到甜頭，以為做出政績是很簡單的事，以後胡來的話，名聲給他又如何。」
說著，他看向沃恩：「倒是秋·張小姐提到的問題，你真那麼想的？專注於魔藥，不參與糾葛，誰挑釁破壞活動就踢誰？」
「你又偷窺我。」
「怎麼可能，我不是那種人！」鄧布利多大聲說，「是幾位出身拉文克勞的女校長，她們偷聽後轉述給我的。」
校長室里安靜了剎那，下一瞬，那些畫框裡假寐的「前校長們」，沖鄧布利多破口大罵：「該死的混蛋，明明是你指使我們監視韋斯萊！」
「卑劣的雜毛雞，是誰一把鼻涕一把淚，求著我們這些老太婆整日在城堡里打轉————」
「你最好永遠不要把畫框放到我身邊，鄧布利多！」
幾個老女巫咒罵著，其間還夾雜著其他畫像的起鬨、菲尼亞斯·布萊克嘻嘻哈哈的嘲笑，以及韋斯萊女校長疲憊叫嚷的「肅靜」聲。
老鄧對這邊的嘈雜咒罵不以為意，反正他臉皮厚，「瞧啊，她們多有活力，我一直擔心把她們關得太久精神會出問題，說實話，這次確實是她們主動的—她們主動要求巡視城堡，因為霍格沃茨已經很久沒有和其他學校交流了，上一次還是200年前最後一屆三強爭霸賽，那之後它就停辦了。」
話題說道這裡，沃恩隨口說道：「這次魔藥活動之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考慮重啟三強爭霸賽，你怎麼看？」
壁爐中，火焰勾勒出的鄧布利多的臉，笑容消失了，他凝視著沃恩，目光仿佛要跨越時空注視到沃恩心裡。
「」
片刻，似乎意識到這樣沒有作用，他神情重新變得懶散，敷衍道：「三強爭霸賽————
嗯，這很重要，我覺得可以以後再說，而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親愛的！」
沃恩神色平靜，答道：「是的，沒有政治，只有魔藥。」
得到答案，鄧布利多戲謔地眨眨眼：「你這樣想，其他學校可不一定願意遵守，你利用了東方重回國際的契機，又不想承擔他們帶來的麻煩————孩子，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好事。」
「而且，我不信你的自的會這麼純粹，除非你心裡已經有了偏向，這番說辭只是披件冠冕堂皇的外衣————唔，秋·張小姐說，中央煉炁學院紀律嚴明，不會輕啟爭端，反而魔法所很可能————」
老鄧的沉吟戛然而止。
仔細想想，沃恩一直表現得對華國相當有好感，他喜歡那邊的美食，喜歡那邊的諺語、故事。
當然，鄧布利多並不覺得喜歡某個外國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自己還喜歡印度呢！
他在意的是，沃恩對華國的「喜歡」，有些超出界限了，甚至給他一種感覺沃恩舉辦魔藥交流活動的主要目的，就是華國！
儘管沃恩從未明確表現出這樣的跡象，但直覺告訴鄧布利多，魔藥交流活動在沃恩心裡的重要性沒有多高。
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對於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卡斯楚布舍等魔法高校，沃恩很少關注接觸進程。
鄧布利多有時甚至會想，也許，所謂魔藥交流活動，只是沃恩為了接觸華國找的一個藉口？
每當想到這點，鄧布利多心裡便是深深的憂慮。
因為他已經逐漸了解到了沃恩的野望破除保密法！
保密法是當前世界能夠維持安寧的根基，也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根本，要破除保密法，就是站在聯合會的對立面。
和那樣的龐然大物對立，只要沒瘋，就不會選擇單打獨鬥。
他早就想過，沃恩很可能會給自己找「幫手」。
那麼，世界上還有哪個勢力，一直明目張胆與國際巫師聯合會作對，符合「幫手」的定位呢？
鄧布利多不確定自己的直覺，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他倒希望自己是錯的————但現實是，那「希望」可能只是奢望。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不只是沃恩那邊的態度，還因為華國這邊。
藉助壁爐又聊了一會兒其他魔法高校的談判進展，沃恩一如既往，對其他魔法高校興趣比較冷淡。
自從沃恩發明出那個叫「維度之門」的魔咒後，在他面前越來越少偽裝了，本性中的淡漠、冰冷，以及真實的想法，也逐漸不再遮掩。
壞消息是，沃恩越來越像個不穩定因素。
好消息則是，到目前為止，沃恩沒有表現出伏地魔第二的跡象————否則，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大概要心梗而死。
聊完魔藥交流活動，喝完茶，沃恩就離開了。
按照他的說法，聖誕假期他想休息兩天，順便整理一下思路，這期間什麼事都不要找他。
鄧布利多嬉皮笑臉與沃恩告別，但等壁爐連接斷開，他便喘了口氣，重重靠坐在椅子上，一手忍不住捏住眉心。
此前的輕鬆都是裝出來的。
他現在當然還在華國老君山，呆在崖間居所里，一棟典型的中式房屋。
特有的中式天井上方，有一面魔法天幕，忠實反映著外界大雪紛飛的天氣，而天井庭院裡，松柏盆景，箭竹荷藕，張揚著濃郁的春色。
只是衛生方面差了點，因為這兩天他要求華國幫他的住所，加蓋了壁爐，剛完工沒多久，沒用完的材料便堆在院子裡還沒收拾，稍顯凌亂邋。
華國當然也有飛路網，只是他們不喜歡使用壁爐，網絡也不跟國際連線而已一準確說，幾十年前自我封閉時，飛路網、門鑰匙等傳輸網絡，都被華國切斷了，只保留了外交領域的少量專線。
這種事實上的溝通斷絕，到現在都沒恢復。
他最近加蓋的壁爐，還是華國方面為了推進談判，主動額外牽了一條臨時線路。
理所當然的，這條線路被監控了————
和沃恩完成通話，鄧布利多揉著眉心苦惱沒多會兒，院門打開，遠遠近近嘈雜的聲響中，一個飄忽忽的影子「走」了進來。
是李天師！
對方進來就興師問罪：「阿不思，你答應了我們，要儘快修復與沃恩·韋斯萊的關係，但我們沒有看到你的進展！」
是的，華國監控了鄧布利多的飛路網線路，他們還一點不藏著掖著。
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鄧布利多鬍子哆嗦幾下，感到心臟都在疼：「這不怪我，我跟你們說過，他現在翅膀硬了，已經不怎麼聽我的話了————要我說，你們最好放棄和他接觸，那小子天性冷漠，刻薄寡恩，跟他合作不是個好選擇。」
在魔法作用下，全身朦朦朧朧，仿佛一個模糊影子的李天師，短暫露出了臉，臉上神色認真：「你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好吧，我在開玩笑————」
「哼————這一點都不好笑，你清楚我們為了促成談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使那些努力付之東流！」
」
，怎麼說著說著全成我的錯了？
鄧布利多很鬱悶，同時，李天師的態度，也是他面對沃恩內心忐忑的原因之一不知為什麼，華國這邊似乎很期待與沃恩見面！
至少李天師所代表的派系是這樣。
之前談判時，李天師就因為他和沃恩之間鬧了點矛盾，表現出極大的關切，甚至還為此「威脅」他。
到得後來，李天師一脈在談判中掌握主動權後，他們的目的更是不加遮掩。
這些可惡的煉炁士，要求中央煉炁學院的交流團，將由李天師帶隊，以純粹學術的立場，脫離官方機構帶來的意外因素，同時活動期間，將由李天師綜合魔藥交流活動的倡導者，沃恩·韋斯萊的教學進程進行規劃。
換成正常話說就是，他們希望讓李天師和沃恩·韋斯萊見一面，綜合雙方的需求來確定在活動期間的生活生產規劃。
英格蘭魔法部管不到，也不能管。
沃恩對華國有企圖，華國對沃恩也有企圖————
這種「雙向奔赴」，也難怪鄧布利多心懷惴惴。
可惜啊，兩邊一個比一個警惕，沃恩會大腦封閉術，而且造詣極高，這邊的李天師也不遑多讓，在他面前很少露出真面目，讓他想攝神取念都找不到機會。
心中憂慮想著。
旁邊，李天師再次重申了沃恩·韋斯萊的重要性：「我們非常看重英格蘭魔法界的穩定性，傳承有序無疑是穩定的大前提，所以你必須處理好你和繼承人沃恩·韋斯萊之間的關係，阿不思。」
「————我說過很多次，我以及沃恩，代表不了英格蘭，福吉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天師打斷：「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鄧布利多啞口無言。
他趕緊岔開話題，指著外面說：「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好像聽到外面有很多人在吵鬧，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不過，本來也不想逼迫太甚的李天師，順勢答道：「是老君山的真君們，他們在為學院交流團的孩子們捕捉雲彩，織雲造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