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伏地魔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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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伏地魔的目的

  還兀自回味思考著沃恩話的哈利,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片刻前鶉一樣瑟瑟發抖的羅恩,惡狠狠呸了一口,怒道:「一大早就遇到那傢伙,我今天指定厄運纏身!」

  哈利噗地笑了出來,被羅恩這一逗,煩悶的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說起來,你不是去見老蝙蝠了嗎?怎麼會跟沃恩一起出來?」

  張了張嘴,哈利猶豫了下,還是沒把魔藥辦公室里發生的事說出口,雖然沃恩沒有囑咐他保密,好像不介意他把所見的事情告訴別人。

  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被嘲諷是大嘴巴,哈利多少也有點介意自己的風評,不提守口如瓶,怎麼也不能落個口無遮攔的外號吧。

  他準備找機會問過沃恩後,再考慮跟不跟羅恩說。

  因此隨口敷衍了過去,和兀自喋喋不休抱怨羅恩,一起回了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和羅恩回去的時候,當先離開的沃恩,卻沒回同在地牢的斯萊特林,而是走出地牢,沿著樓梯一路來到校長辦公室。

  和過去一段時間旋轉石梯升起,隱門匿戶不同,今天的校長辦公室石梯落下,有澄明的燈光透射下來。

  沃恩拾階而上,剛走了一半,就聽到上方傳來鄧布利多的聲音:「沃恩:親愛的,是你嗎?快上來吧,我正好要煮一壺好茶等你呢!」

  沃恩表情淡然,也沒回應,不疾不徐上了樓,推開校長辦公室半掩的門扉,就見到寬敞的空間裡,頭髮蓬亂,穿著一件紫色睡袍,肚腩凸出的鄧布利多,正蹲在壁爐邊,手忙腳亂掀開燒沸的壺蓋,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念著什麼,一邊抓起一把茶葉,準備扔進茶壺裡。

  沃恩眉角跳了跳,手指一搓,被鄧布利多抱在懷裡的茶葉盒便飄飛起來。

  乍逢變故,鄧布利多卻沒有意外,順勢直起身,轉首望了過來,將手指撮起的茶葉攤在掌心,問道:「我泡法不對?」

  沃恩將茶葉盒招到身旁,看了一眼,淡淡說道:「綠茶不能煮。」

  「難怪我嘗試幾次,總覺得苦澀難喝。」鄧布利多笑眯眯讓開身子,示意沃恩過去,「你來弄吧!」

  那副親近隨和的樣子,仿佛這段時間以來,兩人沒有任何齟齬一樣。

  不只是他,沃恩也是毫無芥蒂的模樣,熟稔地去一旁柜子里取出兩隻瓷杯,又勾動手指,將煮沸的水壺招到身旁,略降了降溫,開始洗茶沖泡。

  鄧布利多在一旁好奇看著,見洗過後的茶葉漸漸舒展,茶湯也隨之碧綠,嘴裡卻忽然說道:「你趁著哈利在的時機,詢問那些隱秘的事,會不會刺激到西弗勒斯?」

  沃恩瞥了他一眼:「這不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嗎?你同樣不確定教授內心的野望會不會死灰復燃,只有哈利在,才能保證他身上的枷鎖還在。」

  「你怎麼能把我看的這樣卑鄙無恥?」鄧布利多不滿地吹起鬍子,理直氣壯說道:「我一直很相信西弗勒斯,是,他過去確實做了錯事,但和那些骯髒瘋癲的食死徒不同,他心中是有愛的,他————」

  不等他說完,沃恩便嗤笑道:「算了吧,你如果信任教授,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趕在哈利去的時候找他。」

  說話間,茶已經沖泡好了,馥郁的茶香飄散出來,沁人心脾。

  鄧布利多趕緊端起一杯,一邊嗅著香氣,一邊厚起臉皮狡辯:「我只是擔心西弗勒斯可能再次被湯姆蠱惑,現在事實證明西弗勒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沃恩懶得搭理他,端起一杯茶坐到壁爐旁。

  對於他冷淡的態度,鄧布利多不以為意,跟著坐到他對面,問道:「要說擔憂,我確實也有一點,卻不是西弗勒斯,而是哈利————你太急切了,有些事,哈利還不能接觸。」

  沃恩哼了一聲:「那什麼時候能接觸?等到他們之間的誤會深到無法調和?還是教授死的那天?」

  老鄧嘆氣,「哈利現在還很稚嫩,特別是他和湯姆有特殊聯繫,你和西弗勒斯會面的場景被哈利看到,如果傳遞給了湯姆————」

  「抱歉,我和你不一樣,哈利的大腦封閉術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我相信他的控制能力。」

  」

  「7

  默然片刻,看著波瀾不驚的沃恩,老鄧放棄了勸說。

  事實上,如果他真的一點都不信任哈利的話,當時在魔藥辦公室,他就阻止沃恩了。


  當時,他也在場,只是除了沃恩,斯內普和哈利都沒有察覺到。

  想著,他岔開話題:「看來,昨晚盧修斯帶來的巫師,應該來自北美,會是德桑蒂斯嗎?」

  沃恩也沒糾纏,順口答道:「多半是,但不確定是哪一個。」

  「唉,之前追查他們無功而返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再見到他們,卻沒想到這麼快————現在看來,那些傢伙比我們預料的還要急迫和猖獗,居然連湯姆那樣的瘋子也想招攬。」

  鄧布利多的嘆息很輕。

  但話中的內容,卻讓氣氛陡然沉重。

  其實,幾個月前在北美察覺到「德桑蒂斯」們的異常後,兩人就有所警惕,一者警惕格林德沃,二者便是伏地魔。

  只可惜,對這兩者,兩人都沒有太好的辦法干涉。

  格林德沃背景複雜,他呆在紐蒙迦德一動不動,即便不考慮他和鄧布利多的感情因素,只要他還擺出一副快要死的架勢,不離開紐蒙迦德,歐洲某些人,乃至國際巫師聯合會就不會允許有人找他麻煩。

  至於伏地魔————一道非人非鬼的殘影,其有心躲避之下,根本找不到蹤跡。

  氣氛沉默一會兒,鄧布利多再次開口:「從西弗勒斯的回應看來,那個德桑蒂斯應該是受湯姆委託,幫他收集魂器。」

  之前在魔藥辦公室,沃恩拿出日記本,斯內普知道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自然也知道0

  日記本的來歷,沃恩也跟他們講過。

  多年來,它一直由盧修斯·馬爾福保管,直到暑假期間,因沃恩授意父親亞瑟和阿米莉亞合作,搞非法黑魔法物品清查登記,盧修斯順水推舟,將其丟給了亞瑟,一番波折下,被哈利帶進霍格沃茨。

  壁爐旁,沃恩凝視著火光,搖曳的火舌將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說起來,當初讓筆記本進入霍格沃茨,沃恩固然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但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想令日記本脫離盧修斯,避免最壞的情況出現。

  如果當時他沒出手干涉,說不定,日記本現在已經被盧修斯交給德桑蒂斯了————

  「嗯?」

  沃恩忽然皺眉,想了想,他說道:「也許德桑蒂斯和湯姆的合作,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緊密。」

  「哦?」

  鄧布利多目露好奇。

  沃恩問道:「你最熟悉湯姆,你覺得,他會放心把自己的魂器,交給另一位傳奇巫師嗎?」

  聞言,老鄧怔了怔,恍然:「當然不會,他————從沒信任過任何人!」

  「是的,湯姆不會信任任何人,即便有了合作關係,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最重要的命脈,讓德桑蒂斯知道————所以,德桑蒂斯幫湯姆回收魂器的可能,說不通。」

  沃恩緩緩說著,倒映在他眼底的火光瘋狂跳躍。

  一旁的鄧布利多則深深皺起眉頭:「如果不是為了收集魂器,他為什麼讓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尋找日記本?」

  是啊,為什麼呢?

  半個身體都陷進柔軟的沙發里,沃恩沉思,片刻後,他幽幽說道:「或許,他只是想和自己的魂器取得聯繫?」

  「聯繫?」

  鄧布利多愣了愣,「和魂器取得聯繫有什麼用?」

  魂器不是復活的道具,準確來說,它們只是靈魂的容器,是在本體死亡時,幫助本體主魂不至於真正「死」掉,能夠繼續停留在世間的錨。(原著伏地魔復活使用的是黑魔法,而非魂器)

  它們只在本體死亡的瞬間有用—本體意識可以在魂器保存的靈魂碎片上「甦醒」。

  所以,實際意義上,每個魂器都是一個伏地魔,只是它們只有自己「誕生」那個時間段的記憶,沒有本體意識,按照忒修斯之船的理論,那些靈魂碎片既是伏地魔,又不是伏地魔。

  這也代表著,任何一個使用了魂器的巫師,恐怕都不會允許魂器逃脫控制。

  鄧布利多覺得,伏地魔就算真的瘋了,也不可能在復活之前聯繫自己的魂器—萬一那個魂器也想當主意識怎麼辦?

  更別說,他自從得到岡特戒指後,對其進行了深度研究。

  伏地魔顯然也防備著自己的魂器,那個戒指里的靈魂碎片被施了重重魔法,沒有絲毫靈智,更遑論自主行動的能力。


  但讓他詫異的是,聽了他的話,沃恩卻緩緩搖頭:「日記本是不一樣的————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日記本是湯姆的第一個作品,那時的他,沒有後來縝密的思維和警覺心,他就像————不,那時的他就是一個孩子,幼稚,莽撞。」

  說著,他從沙發上起身,「冥想盆借我用一下。」

  知道沃恩不會無的放矢,鄧布利多沒有遲疑,抽出魔杖揮了揮,角落一處柜子參差劃開,一根石柱飄了出來。

  石柱上懸浮著一盞淺淺的圓盆,盆內金屬光澤閃爍,但細看之下,又仿佛裝滿了透明清澈的水。

  沃恩走到圓盆旁,魔杖抵在額頭抽出一縷銀絲,丟了下去。

  銀絲落入盆中,卻像是一團墨汁溶了進去。

  鄧布利多也走過來,兩人的意識隨之落進盆里,意識在廣闊無垠的白色空間不斷墜落。

  四周「墨汁」如同滾滾烏雲,迅速席捲,如瀑滑下。

  不多時,純白空間徹底被遮蔽,周圍變得黑暗,兩人落到一間房間裡面,房間裡燭火搖曳。

  在那僅剩的照明中,沃恩和鄧布利多看到了哈利,他趴在一張書桌上,正興致勃勃在攤開的日記本上寫著什麼。

  漸漸的,他身上開始亮起靈光,那是魔法的視覺中,屬於一個生命體生命周期自然散發的光,概念上類似紅外輻射,實際意義更複雜一些。

  但無論如何,它可以如實反映一個生命體的生命活動。

  此時,在沃恩和鄧布利多眼中,哈利身上的靈光,正隨著在日記本上的書寫動作,向日記本「流瀉」。

  看到這一幕,老鄧湛藍的眼睛中閃爍一絲恍然:「這是————日記本在吸收哈利的生命力?」

  「是的,開學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這件事。」

  當時鄧布利多還嬉皮笑臉,讓沃恩把備份記憶送給他,準備多觀摩觀摩哈利的隱私。

  只是後來因為日記本逃跑,不再在哈利手中,加上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越發波折,這事就被兩人有意無意地忘掉了。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

  「命運!」

  看著這段記憶里,哈利身上緩緩流逝的靈光,鄧布利多重重吐出這個單詞,他下意識揉著額頭,但入手沒有實感,才發覺目前處於冥想盆里:「我們居然同時疏忽了這一點,幸好,你的情況沒有我嚴重,你還能想起來,我卻在看到這段記憶前,完全忘了我們曾經有過談話。」

  沃恩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不過,之前日記本「逃跑」的時候,他已經被命運「戲弄」過一次,這次倒沒有太過糾結,只是看著記憶中,哈利身上隨著書寫,不斷流瀉的生命靈光,說道:「製造這件魂器的時候,湯姆剛剛16歲,這個時候的他,甚至殺人都是因為意外,遠不如後來成熟,對於魂器的理解多半也很淺薄,但淺薄就意味著天馬行空。」

  他看向身邊的鄧布利多,「你覺得,他保留日記本魂器內靈魂碎片的意識,還讓它可以吸收生命力,是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嘴唇緊抿,好一會兒,才沉重答道:「他想創造另一個自己!」

  吸收生命力的黑魔法,在魔法界並不罕見,但相對來說,生命力的作用範圍很狹窄生命力是動態的,是基於細胞活躍而產生的抽象概念,某種意義上它源源不斷,不存在多或少的問題,因為細胞總量和代謝基礎在那裡,多了沒有意義,少了也是自然現象。

  所以,活人用不到這東西。

  只有當巫師們試圖創造某個沒有「活著」概念的生命體,才會從別的生命體那裡吸取生命力,假借這個抽象但實質存在的概念,借假還真。

  鄧布利多重重吐出一口氣:「湯姆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因為年輕、幼稚、無畏嗎?」

  「應該也有現實的需求。」

  沃恩答道:「製造日記本魂器的背景,是50年前第一次密室開啟,湯姆那時還是學生,他沒有太多時間頻繁控制蛇怪在城堡里襲擊麻種巫師,他需要一個幫手————當然,後來你也知道了,桃金孃死後,霍格沃茨一度瀕臨閉校,沒有霍格沃茨,湯姆就無家可歸,於是他匆匆放棄計劃,栽贓給海格,以幫助」霍格沃茨度過危機。」

  鄧布利多眉頭越發緊蹙:「難道,他這次聯繫日記本魂器,是準備繼續自己曾經的計劃?」

  聽見老鄧的猜測,沃恩既沒贊同,也沒反對。


  因為他也不清楚伏地魔到底怎麼想的,那畢竟是個敢把自己靈魂撕裂成幾瓣的瘋子,正常人怎麼能理解瘋子的想法?

  不過,相比繼續殺泥巴種計劃的猜測,沃恩還有別的想法:「也許還是收集魂器,只不過湯姆選擇另一個自己收集。」

  「————他會信任另一個自己嗎?另一個伏地魔會服從本體的命令嗎?」鄧布利多問。

  沃恩微微遲疑,如果是他的話,他多半會信任,他是穿越者,早就有成熟的思維和世界觀,無論這個世界哪個時間點的他,哪怕剛出生的他,都有一樣的思想核心。

  可身為土著,按部就班成長,現在腦子又不好的伏地魔就不好說了————

  思緒翻湧之中,記憶也播放完了,鄧布利多揮揮手,兩人的意識脫離重新變得黑白交錯的冥想盆。

  兩人再次坐到壁爐前,爐內溫暖的火光照耀而來。

  鄧布利多思索片刻,問沃恩:「你知道魂器的位置,假設如你所想,湯姆選擇日記本幫助他收集魂器,哪一個最容易得手?」

  魂器的情報,沃恩一直利用的很克制。

  這是他擁有絕對實力前,最有效的,能夠和鄧布利多維持平等資格的籌碼。

  只要一天沒有拿到所有魂器,老鄧這位白魔王就一天不敢真的跟沃恩翻臉,即便沃恩有時很放肆,很出格,老鄧很生氣,但過段時間,還是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表現的大家和睦友愛。

  這個局面,在他發現沃恩擁有強大的大腦封閉術(滿級)的時候,就註定了。

  除非鄧布利多願意突破自己底線,使用黑魔法進行拷問。

  但那樣的話,違背了自己信念的鄧布利多,也與死亡無異了。

  若是4個月前,即便情況緊急,沃恩多半還要猶豫一下,畢竟就算伏地魔對他威脅再大,他也不是對方的第一優先級,前面還有老鄧和哈利頂著呢,而魂器,「招供」一個他就少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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