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鄧布利多,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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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鄧布利多,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

  按照赫敏這些天幫沃恩處理信件的經驗,這些信件里,謀求合作、訂製魔藥的恐怕要占一半多。

  人們總是對「權威」趨之若鶩,有些性子急的,甚至都不用沃恩回復,直接隨信附帶妖精銀行的金加隆匯票一有魔法簽名,但沒填數字的那種。

  出手之豪闊,讓赫敏側目。

  不過那種信件,沃恩通常會讓赫敏銷毀,因為豪闊到這種程度的人,大多都有問題。

  剩下的有一小半,一般是《非凡魔藥》等雜誌寄來的約稿函,預約論文、綜述、實驗報告等。

  不管麻瓜社會還是魔法界,真正有水平的學術大佬,都是學術期刊編輯眼裡的香餑餑。

  沃恩在魔藥方面,毫無疑問是大佬級別!

  最後,則是私人信件和公函,私人信件多半是沃恩的朋友,比如常見的潘多拉·洛夫古德、紐特·斯卡曼德等等。

  公函就比較複雜了,尤其是北美「學術訪問」之後,不少南方國家加入狼毒藥劑國際貿易體系,從9月開學到現在,WC方面一直在落實這方面的合作。

  前幾天沃恩精神狀態比較差的時侯,赫敏就排標過幾個夫平洋島國的狼人解決方案申請。

  根據狼毒藥劑國際貿易體系,其實就是派遣WC狼人,去當地解決流竄的狼人。

  赫敏很喜歡幫沃恩處理這些事,這會讓她覺得自己離沃恩更近一些,另一方面,不知為什麼,她很喜歡沉浸在公務中的感覺——

  望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女友,沃恩無語了下,還是把一些信件分給了赫敏。

  他自己則沉思片刻後,提起筆,給鄧布利多回信。

  地球的另一邊,深夜的遠東。

  華山。

  噼啪的聲響中,烏姆里奇從空氣里擠了出來,山上吹拂的寒風,讓她被粉色線衣包裹的臃腫身軀狠狠打了個寒噤,她裹緊衣服走上山道。

  華山的山道,白天滿是麻瓜,夜裡山頂的路段也有穿著奇怪制服的麻瓜守衛,他們佇立在寒風中一動不動。

  「古怪的東方人!」

  烏姆里奇嘟噥著,快速穿過這段山道,轉了幾個彎,一片在山壁里掏出的平台映入眼帘,平台上坐落著幾棟古老的建築。

  烏姆里奇匆匆走進其中一棟,剛推開門,她就聽到福吉部長醉醺醺的聲音:「哈,多洛雷斯,親愛的,事情打聽的怎麼樣了?」

  房子裡,穿堂的風颳得嗚嗚叫。

  烏姆里奇不喜歡這種東方式的古典建築,事實上,這裡的每一處細節她都不喜歡。

  這個落後的國度,這座偏僻的,連咖啡都買不到的山。

  包括白天的麻瓜遊客,以及剛剛經過的,夜晚守衛山道的麻瓜守衛。

  還有眼前,喝得醉醺醺,癱在東方人奇怪的木製大椅子上,像一團爛肉的康奈利·福吉!

  是的,烏姆里奇不喜歡福吉,儘管在外界眼裡,她一直是福吉部長最忠實的心腹。

  但實際上,兩人只是互相合作利用的關係而已一福吉需要一個可以相對信任的,能為他辦事,傳達他意志的幫手,這個幫手不能是麻瓜出身,因為「麻種是鄧布利多的天然盟友,那個老瘋子用他虛偽的手段蠱惑了愚蠢的麻種」。

  這句話,是前年烏姆里奇親耳聽到福吉在辦公室的抱怨。

  同時,幫手也不能是純血。

  「純血是門閥,是只巨大的八爪魚,他們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一切都染成純血的顏色,然後再抱進棺材裡,任由它惡臭腐爛,也一輩子不允許見天日——只要這東西死了,那它就永遠是純血的。」

  這句話,是幾個月前在北美的時候,烏姆里奇偷聽沃恩和阿金巴德聊天時,沃恩對純血的評價。

  或許言語不同,但對純血的評價方面,據烏姆里奇所知,康奈利·福吉和沃恩·韋斯萊的觀點驚人的相似。

  如此種種,符合康奈利·福吉選擇的,只有混血。

  烏姆里奇深刻的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一直不喜歡福吉,因為從在霍格沃茨上學,被分院帽分到斯萊特林開始,她就一直深信自己是純血出身。

  是神聖28族之一,塞爾溫家族的遠親。

  即便她那個在魔法部維修處當了一輩子小職員,最後被她運作悄悄「退休」


  的父親,她那個個性輕浮,有麻瓜血統,最終也帶著她的啞炮弟弟消失於麻瓜社會的母親,都沒有確認過這一論點。

  而康奈利·福吉的招攬,仿佛一根刺,一直提醒她一你就是痴心妄想!

  不過烏姆里奇雖然不滿,卻也沒太抗拒,原因倒不複雜,僅僅只是福吉手裡掌握權力,能讓那時已經達到權力瓶頸,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已經走到盡頭,敗在阿米莉亞·伯恩斯手下的她,又有了晉升權力核心的可能。

  是的,烏姆里奇出身魔法法律執行司,伏地魔肆虐時期,便是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實習生,此後也是在這個部門一路升遷,老克勞奇塌房後,她一度是阿米莉亞的主要競爭對手。

  烏姆里奇是個天生適合搞政治的人,所以她能忍耐自己喜惡,接受福吉的招攬,也能一眼看出福吉對鄧布利多的依賴和忌憚,於是在去年,沃恩開發狼毒藥劑,意圖組建WC的時候,也是她煽動福吉伸手「摘桃子」。

  也是善於政治,北美之行中,她膝蓋很軟地屈服於沃恩·韋斯萊,當了二五仔——

  烏姆里奇的心中沒有忠誠。

  當她在北美見識到沃恩·韋斯萊的智慧、手腕和力量,她的心就不在福吉身上了。

  遺憾的是,她的新主人需要她呆在福吉身邊。

  甚至這不是為了監視、潛伏亦或搗亂等原因。

  真實的原因是,她的新主人,沃恩·韋斯萊,需要她做好福吉部長的副手:「我需要福吉做好他的工作,時機到來之前,部長這樣瑣碎的職位還需要他繼續坐下去。」

  烏姆里奇不知道時機究竟是什麼,但隱藏自己虛與委蛇,是她慣會的手段,換個角度說,目前間諜的工作反而於她有利。

  當然,假如某一天有一個比沃恩·韋斯萊更厲害的傢伙出現,那麼,烏姆里奇覺得自己目前的工作,對改換門庭,投奔更新的主人很有利,這也是她沒有排斥的原因。

  反正她沒有忠誠!

  胡思亂想著,烏姆里奇走進古樸的建築里,沖福吉露出對方熟悉的諂媚的笑:「打聽清楚了,尊敬的部長先生,老君山確實有4位傳奇巫師隱居不問世事——梅林啊,東方人到底有多少傳奇?居然這麼浪費——」

  「然後呢?在職的有多少?」

  看起來醉醺醺的福吉,聲音卻沒有一點顫抖和迷濛。

  這個傢伙一向善於表演。

  烏姆里奇迎合的,頗有少女感的低笑一聲,答道:「您知道的,東方人的口風很嚴,但打他們主意的不只我們,布斯巴頓的奧利姆·馬克西姆,她最近一直聯繫法蘭西魔法部,希望他們能從官方渠道支持她在這裡的「工作「。」

  「還有那個叫席爾瓦的南美土著,她比我們來得還早——這些傢伙都是無利不起早,如果華國沒有她們需要的東西,我才不信她們會這麼積極,這也是問題所在,一窮二白的華國,哪裡吸引了她們呢?」

  幾十年的「封閉」,並非沒有代價,即便魔法界革新頻率極低,但放眼世界,社會、技術等等其實是一直在進步的。

  更何況還有經濟方面的問題。

  魔法帶給巫師便利,讓巫師可以不愁吃穿,但卻不會憑空變出東西來。

  魔法界的一切,除了魔咒之外,魔藥、鍊金術、儀軌等等,教育和產業技術的練習、發展都需要大量魔法基礎原材料支持,而在魔法界,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獨自支撐起一個完整的原材料產業鏈。

  過去50多年,華國幾乎是在超負荷維持魔法產業的正常運轉許多原料離開原產地的環境導致培育成本飆升,或者一些無法培育,受到嚴格管制的原料,要麼高價走私,要麼不得不使用昂貴的替代物——

  時至今日,華國過去千年攢下的家底恐怕早被耗幹了。

  這樣一個魔法界經濟幾近崩潰的地方,還有什麼值得法蘭西和南美覬覦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只有巫師本身!

  準確說,是巫師中的高端戰力。

  靜靜聽著烏姆里奇的話,福吉布滿酡紅的胖臉閃過一絲精明。

  「親愛的多洛雷斯,你認為東方人真的有那麼多傳奇巫師嗎?」他慢條斯理地問。

  臉上掛著討好的,又略帶矜持微笑的烏姆里奇,沒有給出確定的回答,圓滑笑著:「請恕我愚鈍,我沒辦法看到真相,但我調查到的情況來看,法蘭西人和南美人似乎比較願意相信這個結論。」


  烏姆里奇很清楚福吉的性格。

  自卑又自大,狂妄又狡猾。

  對方其實不是在問她真正的看法,事實上,福吉願意到遠東來,本就代表他和法蘭西人、南美人一樣,相信了他願意相信的「事實」。

  所謂「調查」,只是為了強化他內心的判斷罷了。

  所以,她只需要迎合尊敬的福吉部長就好。

  果然,尊敬的部長先生在沉思片刻後,下達了他的指示:「別再管布斯巴頓和卡斯楚布舍那兩個女人,加緊公關那個什麼中央煉無委員會的委員,向他們表達我們的友誼,另外——」

  說著,福吉猶豫了下,然後才像是強忍著噁心和煩躁,說道:「——去聯絡鄧布利多,部里原則上會全力支持他和沃恩·韋斯萊的魔藥交流活動,但他們也得給予回報。」

  高空的風猛烈拂過,撩動了這棟古樸建築的窗帷。

  商談的兩人的低語,很快被風撕裂飄散,但在它徹底消弭於風聲之前,房間的一角,一處帷幕遮蓋的區域,一道不屬於福吉和烏姆里奇的魔法籠罩了這裡。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迴蕩在這片被魔法「抹」去的狹窄空間裡。

  鄧布利多就站在其中,淡定地傾聽著,風拂動著他的睡袍,卻仿佛只是掠過一片透明的東西,既沒暴露他的存在,也沒施加以嚴寒。

  他和這片被魔法籠罩的空間一樣,變得疏離。

  「幾十年沒見,你什麼時候有了偷聽的癖好?」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鄧布利多回頭,只見身後木製的,平整而堅硬的牆壁上,突然像是泥沼一樣,鼓起一個巨大的泡泡。

  可怕的皸裂紋路,從「泡泡」邊緣向四周蔓延,很快布滿整面牆壁。

  似乎下一秒,牆壁就會倒塌。

  但實際沒有。

  那些裂紋仿佛只是一種影像,或者說——是視覺上的空間錯覺,皸裂的不是牆壁,而是牆壁所處的空間。

  是物質所占據空間的意象的視覺表達!

  鄧布利多沒有絲毫異樣的神色,只是看著那「泡泡」,耐心等待它破開,一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

  那身影顯得如此輕淡和飄忽,像是走在物質的倒影里。

  「晚上好,李。」鄧布利多跟那人影打著招呼,「你好像沒有立場批評我,親愛的老朋友,今天一天你一直躲在烏姆里奇的影子裡。」

  「有人來到家裡,作為主人,我得看看他是客人,還是豺狼。」

  「然後呢?看出來沒有?」

  夜晚的山道山風凌冽,視野開闊,從這裡看去,秦嶺余脈起伏的黛色輪廓,像一抹模糊的線條向夜晚的深處劃了過去。

  直到匯入遙遠盡頭,一座點綴著星星燈火的城市。

  鄧布利多吹著山風,看著山林曠野與城市交匯的場景,聽著山道下方不知多遠的地方,隱約傳來的挑山工的號子聲、驢騾的鈴聲。

  它們模模糊糊,飄飄蕩蕩,混雜在夜色里,穿行在冷風中,最終在他感官里混合成一種他很喜歡的,有自然有生活的,清冷但孤寂的感覺。

  鄧布利多的睡袍獵獵作響,而在身旁,同樣漫步於山道的李天師,整個人的存在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就像一個行走在黑夜的影子,連聲音都飄忽忽的:「自然看出來了。」

  「誰是客人,誰是豺狼?

  「都是!」

  「但是——」

  他頓了一下,說道:「我只需要確認,我們有合作的基礎就可以了。」

  鄧布利多無言,嘴角一直掛著的微笑,隨著李天師的話語,也漸漸淡了。

  他望著遠方那個黑夜中,雖然閃爍著燈火,但卻頗為暗淡的城市的輪廓,出了會兒神,才嘆息道:「生存?不,你們是在玩火!

  李天師虛幻的,仿佛影子一般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鄧布利多嘆口氣:「斯拉夫解體後,那些傳奇明面上返回家鄉,但實際上,他們都秘密加入了聯合會,現在的局勢,就像100多年前引入非洲!」

  李天師默然。

  他知道鄧布利多想說什麼。


  曾經,聯合會一直是歐亞大國的玩具,畢竟當初設立這個「國上之國」,本就是純血等魔法界的既得利益集團,為了方便推行《保密法》而攢出的怪胎。

  直到100多年前,歐洲人為了對抗亞洲,「慷慨的」邀請非洲巫師們加入進來彼時的非洲魔法界,就像他們的麻瓜社會一樣,鬆散,零碎,還處於相對原始的狀態,在歐洲先進的魔法文明入侵下搖搖欲墜一魔杖取代非洲傳統的手勢施法,成為非洲大陸施咒的主流手段,就是入侵的結果,這一影響遷延至今。

  歐洲的純血們,把非洲巫師拉進聯合會,看中的就是他們的鬆散、弱小,易於操控。

  但那些傲慢的傢伙們,卻疏忽了當年建立「國上之國」,為了彼此制衡而確立的魔法契約中,一個很不起眼的條款:

  【任何獨立自主的國家與政治實體,都有且僅有1張神聖的投票】

  純血們親手引進了一頭怪獸!

  魔法契約認為每一個非洲部落,都是一個獨立自主的政治實體,契約承認它們每一個都具有神聖的1票!

  於是,在傳統的歐洲列強,英法德意等國的錯愕、憤怒、恐慌之中,聯合會的權利架構,因為這點不應該有的疏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聯合會不再是大國玩具,在反應迅速的非洲巫師們的操控下,部落、小國迅速結成同盟,奪舍「國上之國」,使其成為小國天堂!

  望著默然無語的李天師,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我不清楚斯拉夫人轉變的原因是什麼,但至少,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聯合會,李,你覺得,現在世界上還有誰像根釘子一樣杵在聯合會眼前?你現在把一切都編織進了一個謊言裡!」

  「只要你不說,沒有人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傳奇。」

  「所有傳奇都知道一,「不,阿不思,幾個月前你和沃恩·韋斯萊在美利堅的遭遇說明了,魔法界發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變化,神秘莫測的「德桑蒂斯這段時間以來,肯定讓聯合會疑神疑鬼吧?」

  「——你在威脅誰?」

  凜冽的山風中,黯淡的星光里,李天師微笑回答:「當然是所有阻擋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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