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對峙!傳奇巫師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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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對峙!傳奇巫師的仇恨!

  一件東方樣式的淺棕色長袍,但芙蓉很確定,它原本的顏色應該不是這樣,從發白的袖口和領口看,應是洗滌次數太多,從青色褪成了棕色————

  一雙棉鞋也多是縫補痕跡。

  再看看和老人把臂言歡,袍子雖然整潔,卻頭頂睡帽的鄧布利多————

  難道傳奇巫師都有邋遢的怪癖嗎?

  芙蓉有點幻滅。

  這時,她注意到老人沖她笑了笑,就在她猶豫是否應該禮貌回應的時候,鄧布利多也回頭向她們招手。

  馬克西姆女士帶她走了過去。

  「親愛的奧利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央煉炁學院前校長李天師,哦,天師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尊號,這是煉士的規矩。」

  所以,這位就是那個麻瓜小姑娘所說的,4位天師之一?

  馬克西姆一邊好奇,一邊矜持地與對方見禮。

  這位李天師看起來很溫和,和鄧布利多的關係似乎也很密切,還有著一口流利的法語:「歡迎來到華國,馬克西姆女士,70年前,我曾去布斯巴頓遊學過一段時間,在巴黎,我接觸到了CMS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那是值得我永遠銘記的美好時光。」

  馬克西姆不知道CMS是什麼,更不知道志同道合的夥伴代表什麼。

  她只是突然覺得,這位剛剛見面的傳奇巫師,那黑亮的眼睛,就像一泓秋水般澄澈清淺,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攝人心魄的熱情與力量。

  通透清冽與熾熱如火交融,非常矛盾,又非常和諧的感覺。

  明明她才是個頭更高的那個,但在那目光注視下,她不自覺放下了矜持,微微低頭:「這是布斯巴頓榮幸。」

  「尼可·勒梅還好嗎?最後一次見他,還是50年前,他躲在巴黎的安全屋裡,整天拿著水晶球到處偷窺。」

  馬克西姆正要回答,一旁的鄧布利多已經語氣歡快地說道:「親愛的李,尼可現在隱居在德文郡,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安排。」

  馬克西姆牙關咬緊,此刻的她,覺得鄧布利多簡直可惡透了!

  但在李天師面前,她不敢表示什麼,只得看著對方的注意力被鄧布利多重新吸引回去。

  雙方聊了幾句,李天師將一行人延請進他的居所內:「————這裡是我修行的地方,只為圖一個清淨,所以條件難免艱苦一些,大家多多包涵。」

  李天師表現得很謙遜和藹,直到親自提起茶壺,為所有人都泡了一杯茶,他才溫和笑著看向鄧布利多,沒有虛與委蛇,拐彎抹角:「你的來意我已經聽說了,我想知道,是誰洞悉了我們的意圖?」

  他對面,鄧布利多捧著茶盞,笨拙地撥著茶末,一臉迷惑:「什麼誰,什麼洞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天師搖頭:「不用在我面前裝瘋賣傻,阿不思,我們認識許多年,就算50

  年沒有見面,我也不是沒有渠道了解你————你啊,是我見過最驕傲的巫師,驕傲藏在骨子裡,儘管你同情麻瓜,但你的眼睛從來裝不下他們,如果沒有人指點,你會一直下意識忽略。」

  「說吧,是誰說服你這個頑固的老頭子,讓你正視麻瓜,意識到他們才是我們談判的關鍵?」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天師依然是那副和藹、謙遜的樣子,但在馬克西姆和芙蓉的感知里,周圍的空氣因為某種驟然而至的壓力變得粘稠、厚重。

  她們像是忽然落進膠水的飛蛾。

  但那種感覺,卻又不是空氣真的改變,似乎只是一種精神層面的錯覺。

  芙蓉還好,可能是她的水平還不夠,或者釋放壓迫感的人根本沒有針對她。

  馬克西姆的表現便不堪許多,寬闊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臉上的肌肉緊緊繃著,在她感知里,仿佛周圍每一份空氣都活了過來,它們用如有實質的目光注視著她的每一個舉動。

  然後,鄧布利多笑眯眯攔在她身前。

  壓力猛地消失,渾身僵硬的馬克西姆趔趄了一下,氣喘吁吁,芙蓉趕緊扶住她,驚疑不定地看看鄧布利多,又看向李天師。

  兩位傳奇巫師對峙著,卻沒有絲毫煙火氣,只能從兩人溫吞的,平靜的言語中,聽到針鋒相對的味道。

  「李,沒必要把小朋友卷進來吧?」


  「沒必要,但我需要答案,阿不思,我們離開世界太久了,幾十年來,很多孩子以為這個國家就是整個世界,突然放開,他們很迷茫也很脆弱,原本我並不在意,畢竟世界也遠離我們太久了,我們對你們感到陌生、好奇,你們也一樣————直到我發現,你那邊有人對我們很了解!」

  「就因為這?」

  「呵,不用裝作無辜的樣子,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需要知道幕後的人是誰!」

  恩怨?

  仇恨?

  馬克西姆和芙蓉不太理解。

  她們只看到鄧布利多默然一會兒,嘆了口氣:「幾十年過去了,你們還在記恨嗎?」

  「記恨?」

  馬克西姆和芙蓉看到,李天師和藹的神色不見了,原本雖不算寬,採光卻極好的房間,忽然像是被陰雲遮住了。

  晦暗的影子如同潮水從窗戶、門扉漫了進來,光線變得黯淡,陰鬱中,李天師黑的眼眸幽邃深沉:「這個詞,你用的可不好,阿不思。」

  他幽幽開口。

  聲音飄忽不定。

  此刻,馬克西姆才忽然注意到,變得黯淡的不只是光線,還有————聲音和色彩!

  她驚訝看到,整個房間的色彩都在剝離,朱紅的門,青灰的石磚地板,黃潤的梨花木桌椅————

  還有窗外的風聲,鳥兒的鳴啼,遠處瀑布隱約傳來的轟然。

  所有這一切環境投射在感官的具象,都在迅速遠離。

  很快,眼前的世界就變得黑白,死寂!

  叮死寂的空間中,有清脆的撞擊聲傳來,兩人回頭,是李天師手裡的茶盞,他蒼老的手持著盞蓋輕輕擦過茶盞的沿口。

  瓷器摩擦、碰撞。

  一圈圈漣漪緩緩綻放,裹著悠長的「叮」的聲音,仿佛金屬的顫鳴,掠過兩人耳邊,拂過身體,往四面八方散開。

  下一秒,馬克西姆看到,自己放在手邊的茶盞盞蓋,悄無聲息粉碎了。

  瓷器質地的器具,像是被燒盡的柴薪,化作一團黑灰崩塌!

  馬克西姆一陣心悸,下意識將芙蓉攬進懷裡,但實際上,面對這樣詭異的狀況,她完全沒有應對的頭緒。

  所幸,兩人身前還有鄧布利多。

  老鄧攏在寬大袍袖裡的手緩緩伸出,輕輕按在桌子上,空氣隱隱閃爍了幾下,恍惚中,馬克西姆好像看到一張網的虛影一閃即逝。

  隨即,就像一張無形的畫筆刷過,黑白的桌子重新恢復色彩,連那個崩塌的茶盞盞蓋,也恢復原樣。

  「你呀,又遷怒別人————好吧,我道歉,我不應該————」

  李天師蒼老沙啞的聲音打斷鄧布利多:「50多年前,你給我寫過信,問我為什麼推動我們的魔法界脫離國際秩序,還記得我當時回信說過什麼嗎?」

  鄧布利多表情凝滯了下。

  「看來你還記得,是的,我給你回了5封信,2封揭露我們這裡發生的多起麻瓜被屠殺事件,3封控訴國際聯合會的別動隊,明目張胆偏袒魔法所。」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對遠東也沒什麼認識的馬克西姆和芙蓉,對李天師話里透露的信息不明所以。

  她們只能看到,這個不久前還笑呵呵的老人,像是被冰塊包裹了,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她們也看到,一向雲淡風輕的鄧布利多,此刻臉上那複雜的表情。

  震驚,糾結,痛苦,愧疚。

  那一切複雜,最終化作他微微張嘴,艱難吐出的一句辯解:「我後來回了你的信,也跟你說了,當時我,包括整個歐洲都在應對蓋勒特·格林德沃和他的聖徒帶來的麻煩,沒有精力再管遠東的事!」

  「我不關心那些。」

  「」

  李天師面無表情的,一下一下划動盞蓋,將茶沫撇去,漣漪不知何時消失了,房間只有失去色彩的黑白對立還持續著。

  更遠一些的地方,房屋門外,在屋內視角看來,同樣是黑白色的煉炁士們,沉默地看著屋裡的四人。

  「死去的人不會再活過來,因為戰爭而逝去的同胞的生命也不會再活過來,魔法所是劊子手,你們也是。」


  「可惜,我們明白的太晚了————很多事我們都晚了,世俗軍閥戰爭我們沒有警惕,導致麻瓜大量死亡,煉炁士年輕一代青黃不接,外敵入侵的時候,我們囿於《保密法》,眼睜睜看著山河破碎,我的祖國,就是這樣在我們的瞻前顧後中一點點衰落下去————」

  說著,李天師的聲音低落,似乎陷入回憶之中。

  隨著他的失神,房間的詭譎也消失了,色彩和聲音重新回歸。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李天師的几子,一個同樣蒼老的老煉炁士走了進來扶住父親,低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和芙蓉三人,都聽不懂中文,只能判斷對方大抵是在安慰。

  他們自身的思緒一時也很紛亂,因此都沒有開口,安靜看著李天師在他的兒子安撫下,重新振作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茶盞,望著鄧布利多:「我老了,幾十年前的屈辱經歷,讓我變得很頑固,一位老朋友就批評我,說我是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他是個麻瓜,但在我眼裡,他是這個國家最偉大的人。」

  「所以我一直用他的話警醒自己,沒有按照自己的脾氣一意孤行,也才有你們今天的行程————你這次接觸選擇的突破點很精準,煉委員會主張重新與國際接軌,只需要你答應一些條件即可,他們之前之所以不提,是我在從中阻撓,因為我不信任你們。」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太久,當年的經歷者正一個個死去,仇恨————即便再不甘,終有一天也會被我們帶進墳墓里,新時代需要的是發展,但只要我活著,你們就得過我這關。」

  「看在老朋友的份兒上,我就直說了,我現在依舊不信任你們,只是礙於那個批評我狹隘的老朋友,我會克制自己的脾氣,也希望你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告訴我,背後給你出主意的是誰?他有什麼目的?」

  」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沒再顧左右而言他,緩緩答道:「出主意的,是霍格沃茨一個二年級學生,沃恩·韋斯萊!」

  嗯?

  芙蓉抬起頭,和馬克西姆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詫。

  「二年級學生?」

  另一邊,李天師也是差不多的表現,他望著鄧布利多,似乎想看穿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時,之前負責講解的麻瓜翻譯小姑娘走了進來,低聲對李天師說著話,看樣子應該是介紹沃恩。

  等翻譯小姑娘說完,李天師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眉目間已經滿是好奇:「他解決了狼人問題?」

  鄧布利多點頭:「是的,沃恩是個天才魔藥大師,有關你們的想法、可能的傾向,都是他告訴我的。」

  聞言,李天師和守在門外的衣著板正的委員們對視一眼:「包括你提出的,可以利用魔法界的走私渠道,幫我們走私麻瓜設備的提議?」

  「沒錯,而且不只是英格蘭,只要中央煉炁學院願意加入魔藥交流計劃,做出積極的貢獻,法蘭西方面,馬克西姆女士也可以幫你們斡旋,美洲方面則有卡斯楚布舍的席爾瓦校長幫忙。」

  實際上,馬克西姆之前沒有答應這所謂的「斡旋」。

  畢竟那時的她眼裡,遠東是個落後的窮鄉僻壤。

  即便來到華國後,這邊招待的盡心盡力,依然不能阻止她的偏見。

  當然,現在她已經沒那些念頭了,經過剛剛李天師「發脾氣」,現在她腦子裡一直在迴蕩翻譯小姑娘「不經意」透露的那組數字:

  這座偏僻的,平平無奇的山,隱居著4個傳奇巫師。

  換句話說,和眼前李天師一樣恐怖的傢伙,在這座破山里還有3個——————那麼,山外又有多少呢?

  只是想想,馬克西姆就一陣心悸,然後是欣喜。

  相比來之前的不情不願,現在馬克西姆覺得,自己答應鄧布利多來華國,說不定還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好事。

  世界局勢正在變化,席爾瓦可以顛顛抱大腿,布斯巴頓乃至法蘭西,未嘗不能————

  一邊腦內暢想,馬克西姆女士一邊露出矜持的,充滿儀態的笑容,向對面的李天師和麻瓜翻譯致意。

  李天師沉吟一會兒,忽地露出笑容。

  從之前就一直籠罩在房屋裡的陰鬱、死寂的氛圍,頓時消散了,隨和慈祥的微笑重新浮現在他臉上:「情況我了解了————阿妍,帶鄧布利多先生,馬克西姆女士和德拉庫爾女士去客房休息,哦,阿不思,阿妍是我孫女,暫時由她招待你們,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們再敘舊。」


  對芙蓉來說,今天經歷的事情有點超綱。

  無論是親身體驗到一位傳奇巫師神奇的魔法、恐怖的威勢,還是傳奇巫師親□講述的,西方與東方的恩怨,都是此前的她從未有過的經驗。

  畢竟長這麼大,她的世界只有法蘭西。

  當然,讓她更詫異和難受的是,即便來到遠東,她居然還是能聽到沃恩·韋斯萊的名字,而且又一次被對方秀到了——————

  從名叫「Taoisttemple」(道觀)的建築里出來,去往另一邊的客房的路上,芙蓉還在思考,為什麼沃恩·韋斯萊懂那麼多?

  還有,名叫阿妍的啞炮女孩,跟她爺爺怎麼介紹的沃恩·韋斯萊,以至於那位本來咄咄逼人的傳奇巫師,又變得和藹可親了?

  阿妍就在前面帶路,芙蓉沒忍住好奇心,直接問了出來。

  「您可以叫我妍·李,德拉庫爾女士。」阿妍溫婉微笑,答道:「因為在爺爺眼裡,韋斯萊先生做的事,是他一直想做的————

  啊?

  芙蓉呆住。

  這個回答,實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不過,來到遠東後,超出理解的東西太多了,每一個她都想不明白。

  因此,一行人到達客房後,芙蓉便拉著妍·李,準備逛逛這座山,順便好好了解一下。

  其實馬克西姆也很好奇,只是礙於身份,她不好拽著一個小姑娘刨根問底而已。

  幸好,隊伍里還有鄧布利多。

  之前被李天師連番質問後,鄧布利多的心情就不是太好,馬克西姆特意吩咐隨行的學生取來法蘭西點心和白葡萄酒端到鄧布利多房間。

  「謝謝你,奧利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施咒召來清水,製造出冰塊將白葡萄酒冰鎮,灌下半杯的鄧布利多臉上浮起暈紅,向馬克西姆感謝道:「說吧,親愛的,你想知道什麼?」

  馬克西姆想知道的太多了,但相比之下,她更想了解沃恩。

  對此,鄧布利多沒有隱瞞:「是的,就像我跟李說得一樣,沃恩了解這個國家,了解他們的歷史和災難,也了解他們的想法和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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