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魔劫餘孽,影魔蹤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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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2章 魔劫餘孽,影魔蹤跡(求月票)

  建立一個反佛門的聯盟!

  一個屬於散修和其他被壓迫者的勢力!

  祁老怪和劉猛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這個念頭,他們不是沒有過,但散修一盤散沙,各自為政,如何能與樹大根深的佛門相抗?

  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此刻,從這位神秘莫測、手段通天的「玄金道人」口中說出,卻似乎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這————這如何可能?」

  劉猛喃喃道,但眼中的抗拒已經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懷疑、激動和一絲渺茫希望的光芒。

  「為何不可能?」

  玄金真君反問,「佛門勢大,卻非鐵板一塊。」

  「大陸廣袤,佛門又能掌控多少?」

  「那些被佛門壓制的魔道旁門呢?」

  「那些與佛門有隙的修仙世家、小門小派呢?」

  「還有無數如同二位一般,在底層掙扎的散修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只要有人牽頭,有足夠的力量和利益將他們凝聚在一起,為何不能成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貧道要你們做的,便是在這雲夢大澤,暗中聯絡、吸納可靠的散修同道,初步建立一個據點。」

  「資源、功法、甚至更高境界的指點,只要你們盡心辦事,貧道不會吝嗇。」

  「至於佛門————時機未到,暫不必正面衝突,但可暗中積蓄力量,搜集情報,等待時機。」

  玄金真君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兩枚玉簡,分別飛向祁老怪和劉猛。

  「此乃《地煞毒經》殘卷與《庚金刀罡》凝練法門,算是見面禮。」

  「跟著貧道,只要忠心辦事,日後自有更多好處。」

  「反之————」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星辰光芒微微一閃。

  祁老怪和劉猛識海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不知不覺中,玄金真君已經在他們的識海之中,下了一個禁制!

  二人的生死,盡在他的掌握中。

  祁老怪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身軀便是一震。

  《地煞毒經》!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毒道秘典,雖只是殘卷,但其中記載的幾種毒方和煉毒之法,遠超他目前所學!

  他有信心,若得此經,毒功必能更上一層樓!

  劉猛亦是如此,那《庚金刀罡》凝練法門,赫然是一種極為高深的金屬性攻伐神通,正適合他這金刀路數,若能練成,實力至少增加三成!

  威逼,利誘,加上一個看似遙不可及卻又直擊心底的目標————祁老怪與劉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權衡,以及最終的一絲決然。

  散修最重實利,也最渴望改變命運。

  眼前這位「主上」,實力深不可測,手段狠辣果決,更有如此「雄心壯志」和看似可行的手段,跟著他,或許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險路,但也可能是一條通天大道!

  至少,比現在就死,或者繼續在這大澤中渾渾噩噩、朝不保夕要強!

  「祁岳,願奉玄金道————願奉主上為主!

  祁老怪率先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沉聲道:「從此任憑驅策,絕無二心!」

  他改口極快,已然認清了現實。

  「劉猛這條命是主上救的,主上又有大志向,我劉猛服了!」

  劉猛見祁老怪表態,也一咬牙,轟然跪倒,將金刀插在地上,瓮聲道:「願追隨主上,刀山火海,絕不含糊!」

  「起來吧。」

  玄金真君看著跪倒在面前的兩人,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只是微微頷首:「既入我門下,便需守我規矩。」

  「忠心做事,自有你們的好處。」

  「若有背叛————」

  他目光掃過二人,雖未說完,但冰冷的殺意已表明一切。


  「屬下不敢!」

  兩人連忙應道。

  「很好。」

  玄金真君點了點頭,指向地上昏迷的陳松,「此人知曉此處隱秘,又心懷叵測,留之無用。」

  「劉猛,你去處理了,至於身上的東西,你們二人平分了吧!」

  「是!」

  劉猛應了一聲,眼中凶光一閃,走到陳松身邊,毫不猶豫一掌拍碎其天靈蓋,處理屍身。

  既然已認主,自然要表現。

  玄金真君又看向祁老怪:「祁岳,你精研毒道,可擅長煉製控制心神、或追蹤感應的丹藥、蠱蟲?」

  祁老怪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玄金真君的用意,躬身道:「回主上,屬下擅長煉製幾種毒丹,配合獨門手法,可令人定時發作,痛苦不堪,需定期服用緩解之藥。」

  「另有一種子母連心蠱」,子蠱種下,母蠱在手,千里之內可感應子蠱宿主方位生死,若催動母蠱,可令子蠱噬心,雖不致命,卻痛不欲生。」

  「嗯。」

  玄金真君滿意點頭,「日後吸納人手,初期可用此等手段控制。」

  「記住,寧缺毋濫,首要考察心性、能力,其次才是修為。」

  「具體章程,回頭再議。」

  「現在,你們先在此地調息,恢復法力。」

  「貧道要深入這礦洞一探。」

  「主上,那殘圖提及此地恐有大凶」,您獨自前往,是否————」

  祁老怪有些遲疑地問道。

  他倒不是真關心玄金真君安危,而是剛認了主,若主人立刻出事,他們識海里的禁制會不會爆發?

  「無妨。」

  玄金真君擺擺手,目光再次投向幽深的礦道深處,那裡傳來的空間波動更加清晰,還夾雜著一絲令他微微悸動的古老氣息。

  「縱有兇險,貧道自有應對之策。」

  「你們守在此處,若三日內貧道未歸,可自行離去。」

  「不過————」

  他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識海中的禁制,可不會因貧道不在而消失。」

  「屬下明白!」

  祁老怪、劉猛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定在此恭候主上歸來!」

  玄金真君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沒入暗河對岸那深邃的礦道之中,轉瞬消失不見。

  目送玄金真君消失在黑暗裡,祁老怪和劉猛才直起身,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神色。

  有後怕,有敬畏,有對未來的茫然,也有一絲被點燃的野心。

  「祁————祁道友,」

  劉猛改了稱呼,低聲道,「你說,主上他————真的能做到嗎?對抗佛門————」

  「不知。」

  祁老怪沉默片刻,望著玄金真君消失的方向,緩緩道:「但主上絕非池中之物。」

  「其手段、心性、志向,皆非我等所能揣度。」

  「或許————這雲夢大澤,真要變天了。」

  「至少,跟著他,比我們以前的日子,或許更有盼頭。」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兩人不再言語,各自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服下丹藥,開始打坐調息,只是心中波瀾,卻久久難平。

  而此刻,玄金真君正沿著礦道快速深入。

  礦道蜿蜒向下,似平通往地底極深處。

  四周的岩壁上,「虛空秘銀」的礦脈痕跡越來越明顯,品質也似乎更高,但他並未停留採集。

  他的目標,是那股空間波動的源頭,以及殘圖中提及的「秘寶」與「大凶」。

  越往深處,空氣中的空間波動越強,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空間漣漪,光線扭曲。

  同時,一股陰冷、死寂、帶著歲月腐朽氣息的威壓,也逐漸瀰漫開來。

  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和古老的符文,風格古樸蒼勁,與當今修真界流行的符文迥異,正是上古「虛空宗」的遺蹟。


  突然,前方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片蒙蒙的銀光。

  玄金真君加快速度,衝出通道,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比之前溶洞巨大十倍不止的天然洞窟!

  洞窟頂部,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銀光的奇異晶石,如同星空倒懸,照亮了整個空間0

  洞窟中央,並非暗河,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坑洞邊緣,矗立著九根粗大的、布滿複雜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間,有銀色的光鏈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籠罩在坑洞上方。

  而在那銀色光鏈交織的封印中心,赫然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截長約三尺、非金非木、通體呈現暗銀色、表面布滿玄奧扭曲紋路的斷戟!

  斷戟無鋒,戟刃處仿佛被某種難以想像的力量生生折斷,斷面參差不齊。

  但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氣息古老、蒼涼、充滿了無盡的殺伐與破滅之意,更有一種仿佛能撕裂、洞穿一切空間的鋒銳感!

  整個洞窟中瀰漫的強大空間波動和威壓,源頭正是這截斷戟!

  「這是————虛空宗的鎮宗之寶?」

  「還是某位大能的兵器殘骸?」

  玄金真君心中震動。

  他能感覺到,這截斷戟的品階,高得難以想像,即便已經殘破,散發出的威能也遠超任何六階法寶,甚至可能達到了准仙器範疇!

  這絕對是一件重寶!

  然而,他的自光很快被斷戟下方,那巨大的坑洞吸引。

  坑洞深不見底,一片漆黑,但從中散發出的,並非空間波動,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

  充滿惡意、混亂、毀滅的氣息!

  仿佛連接著某個極其邪惡、恐怖存在之地!

  那氣息,與斷戟散發出的破滅殺伐之意隱隱對抗,卻又被上方的封印陣法死死鎖在坑洞之中。

  殘圖提及的「大凶」,恐怕就被封印在這坑洞之下!

  而這截恐怖的斷戟,似乎正是封印的核心,或者說,是鎮壓「大凶」的關鍵之物!

  玄金真君靠近幾步,仔細觀察那封印陣法。

  陣法極其玄奧複雜,以他的陣法造詣,也只能看懂三四成。

  但能看出,這陣法年代極其久遠,力量已經流失大半,那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都已黯淡,銀色光鏈也顯得頗為稀薄,似乎隨時可能崩斷。

  尤其是斷戟正下方對應坑洞中心的位置,光鏈最為黯淡,隱隱有一絲絲漆黑的、充滿不祥的氣息從中滲透出來,試圖侵蝕光鏈。

  「這封印——————堅持不了多久了。」

  玄金真君心中凜然。

  一旦封印徹底崩潰,被鎮壓在坑洞下的「大凶」出世,恐怕整個「雲夢大澤」,乃至更廣區域,都將生靈塗炭!

  那絕對是他目前無法應付的存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截暗銀色斷戟上。

  此物若能收取,對他的本尊李雲景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無論是用於參悟其中蘊含的空間、破滅法則,還是重新祭煉,都可能煉製成一件驚天動地的法寶。

  但,如何收取?

  強行收取,是否會破壞本就發發可危的封印,導致「大凶」提前出世?

  若不取,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件重寶在此蒙塵,最終隨著封印破碎而可能失落甚至損毀?

  玄金真君的目光在斷戟與下方幽深坑洞之間反覆逡巡,最終,眼中的權衡之色褪去,化為一片清澈的堅定。

  「魔物出世,生靈塗炭,非我所願。」

  「借魔亂世,更非正途。」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迴蕩,帶著一絲決絕,「本尊所求,是堂堂正正之路,是聚眾力以抗不公,而非行此飲鴆止渴、自毀根基之舉。」

  他不再猶豫,轉而仔細研究起那九根石柱與銀色光鏈構成的封印大陣。

  此陣雖已殘破,但根基尚在,其核心原理,乃是以那截疑似准仙器的「斷戟」為陣眼,抽取虛空秘銀礦脈的空間之力,結合此地特殊地勢,構築成一個複合型的空間封鎮陣法,專門針對坑洞下那充滿混亂、毀滅氣息的存在。


  「斷戟是陣眼,亦是鎮物,二者已緊密相連。」

  「若強行取走斷戟,陣法立破,封印頃刻瓦解。」

  玄金真君心中瞭然,「為今之計,非但不能取走斷戟,反而要儘可能加固此陣,延緩其崩潰。」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觸摸其上黯淡的符文。

  符文觸手冰涼,帶著歲月的滄桑感,其內靈力流轉晦澀,多處節點已近枯竭。

  他又看向那稀薄的銀色光鏈,以及從坑洞中絲絲縷縷滲出、不斷侵蝕光鏈的漆黑氣息。

  「此陣核心,在於空間之力的循環與轉化。」

  「虛空秘銀礦脈提供空間能量,通過陣法轉化為封鎮之力,再以斷戟為核心鎮壓魔物「」

  。

  「如今礦脈能量或因歲月、或因開採而減弱,陣法自身符文亦磨損嚴重,導致能量供給不足,轉化效率降低,封鎮之力衰退,魔氣才有機會滲透。」

  玄金真君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他本尊李雲景對陣法之道涉獵頗深,這具傀儡化身又融合了星辰之力,對空間、封印等道法亦有獨到理解。

  「我無法徹底修復此上古大陣,但或可設法補充其能量,加固其薄弱之處,延緩魔氣侵蝕。」

  他盤膝坐下,雙手掐訣,施展神通,引動天地間的星辰之力。

  雖然身處地下深處,但星辰之力無處不在,只是稀薄。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星光,與洞窟頂部那些發光的晶石隱隱呼應。

  「以星辰為引,虛空為橋,納四方微茫,補此陣缺————」

  玄金真君口中念誦著拗口的法訣,十指翻飛,一道道蘊含著精純星辰之力與他對空間陣法理解的淡金色符文,被他凌空刻畫出來。

  這些符文並非直接烙印在石柱上,而是懸浮在半空,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融入那銀色光鏈之中,尤其是光鏈最為黯淡、魔氣滲透最甚的幾處節點。

  淡金色符文與銀色光連結觸,並未排斥,反而如水乳交融,星光點點滲入,那幾處節點肉眼可見地明亮、凝實了幾分,滲透出來的魔氣也似乎被阻擋、淨化了一絲。

  「果然可行!」

  「星辰之力中正平和,包容性強,與虛空之力亦有相通之處,可作補充,且自帶破邪鎮魔之效,能一定程度上淨化、阻擋魔氣!」

  玄金真君精神一振,加快了施法速度。

  一枚枚淡金色符文不斷飛出,融入封印大陣的光鏈與石柱符文節點。

  他並非胡亂施為,而是根據對陣法的理解,針對性地彌補其能量循環的薄弱環節,強化封鎮之力對魔氣的抵抗。

  隨著符文的不斷融入,整個封印大陣的光芒似乎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遠不如全盛時期,但那種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潰的感覺減弱了不少。

  那從坑洞中滲出的魔氣,似乎也受到了更強的壓制,變得更為稀薄、緩慢。

  玄金真君額頭微微見汗。

  這種精細操作極為耗費心神和法力,若非他這具傀儡之軀核心強大,且有本尊陣法造詣支撐,根本難以完成。

  饒是如此,他也足足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刻畫、融入了數百枚符文,才感覺陣法暫時穩定下來,短期內應無崩潰之虞。

  做完這一切,他長吁一口氣,站起身來,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明亮。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截懸浮的斷戟,眼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坦然。

  「准仙器雖好,但取之無道,反受其咎。」

  「今日我加固此陣,阻魔出世,也算積一功德。」

  「他日若能尋得更穩妥之法,再來取之亦不遲。」

  「若無機緣,便讓它永鎮此魔,亦是物盡其用。」

  他不再留戀,轉身向著來路走去。

  洞窟中那些散發著銀光的奇異晶石,似乎也蘊含著不弱的空間能量,但他並未動。

  此物或許是維持洞窟穩定乃至封印陣法的一環,不宜妄動。

  沿著原路返回,玄金真君的速度快了許多。

  不多時,便回到了之前與祁老怪、劉猛分開的暗河洞穴。

  祁、劉二人已調息完畢,正在低聲交談,神色間已多了幾分恭敬與謹慎。見玄金真君返回,立刻起身行禮:「主上!」


  玄金真君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只道:「此處事了,先離開。」

  「是!」

  兩人不敢多問,連忙跟上。

  三人循著來路,快速向外退去。

  路過之前採集「虛空秘銀」和「虛空草」的地方,玄金真君腳步未停,祁、劉二人自然也目不斜視。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最初進入的巨大溶洞,看到了陳松師徒之前留下的些許痕跡,以及那通往礦洞深處的幾條礦道入口。

  玄金真君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走到那溶洞通往礦洞深處的幾個入口前,尤其是他們之前進入的那條天然裂縫入口處,駐足觀察片刻。

  「主上,可是有何不妥?」

  祁老怪小心問道。

  「此地深處,封印著一尊上古大魔,兇險異常。」

  玄金真君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可讓後來者誤入,破壞封印,放出魔物,否則必是一場浩劫。」

  說罷,他雙手再次掐訣,這次是純粹的封印手法。

  一道道靈光自他手中飛出,沒入那幾條礦道入口周圍的岩壁之中。靈光隱沒,化作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符文,交織成網,將幾個入口牢牢封鎖。

  尤其是他們進入的那條裂縫入口,更是被重點關照,布下了一層星辰封印,非通曉特定破解之法或擁有元嬰巔峰以上修為強行轟擊,難以開啟。

  「這————」

  「主上,那礦洞深處————真有那麼可怕的東西?」

  劉猛看著玄金真君的動作,又想起剛才他提到的「上古大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連您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在他和祁老怪看來,玄金真君已是深不可測,連他都如此鄭重其事地加固封印,甚至封死入口,那下面的東西,恐怕恐怖到難以想像。

  祁老怪也豎起了耳朵,心中同樣好奇與驚懼交織。

  「不錯。」

  玄金真君布下最後一層禁制,轉過身,面色凝重地看著二人,緩緩道:「其凶戾之氣,遠非方才那影魔可比。」

  「依貧道推測,其全盛之時,恐怕是超越化神境界的存在,甚至————可能觸及傳說中的煉虛之境。」

  「只是被上古大能以絕世手段封印於此,經年累月,魔威消磨,封印亦隨之鬆動。」

  「那截斷戟,便是封印核心之一,亦是鎮壓之物。」

  「超越化神?煉虛?」

  祁老怪和劉猛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化神修士在他們眼中已是傳說中的人物,可開宗立派,稱尊做祖,至於煉虛————那簡直是不可想像的境界!

  這等存在的魔物若是破封而出,別說雲夢大澤,整個南詔,乃至更廣袤的區域,恐怕都要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主上高義!」

  「不惜放棄可能的至寶,也要加固封印,阻魔出世,屬下佩服!」

  祁老怪躬身道,這次倒是帶了幾分真心實意。

  他雖非善類,但也深知此等魔物出世的可怕後果,那絕非個人得失可以衡量。

  「主上仁慈!」

  劉猛也連忙抱拳:「這等魔物,確實碰不得!」

  「並非仁慈,而是道義所系,亦是自保。」

  玄金真君擺擺手:「魔物出世,首當其衝的便是這雲夢大澤,屆時我等皆在劫難逃。」

  「行了,此間事已了,速速離去。」

  「今日所見所聞,絕不可對外泄露半字,以免引來宵小覬覦,徒生事端。」

  「屬下明白!」

  兩人凜然應諾。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溶洞,穿過蜿蜒的礦道,回到了最初的礦洞入口處。

  外面的天光已然大亮,不知他們在礦洞中已過了多久。

  站在洞口,回首望去,礦洞深處一片漆黑,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誰能想到,這看似尋常的廢棄礦洞深處,竟封印著如此驚天大秘?

  玄金真君最後看了一眼礦洞,抬手打出幾道法訣,將入口處原本就殘破的古禁制稍作修補和掩飾,使其看起來更加不起眼,甚至隱隱散發出「危險勿入」的氣息,這才轉身,對祁、劉二人道:「走吧,先離開雲夢大澤。」


  「你們且隨貧道去一處安全所在,再從長計議聯絡同道、建立據點之事。」

  祁老怪和劉猛自然無異議,此刻他們已真心將玄金真君視為主心骨。

  三道遁光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身後那座沉寂的荒山,以及山腹深處,那被重新加固、無人知曉的古老封印,與其中沉睡的、不知何時會醒來的恐怖存在。

  離開那封印著上古大魔的廢棄礦脈,玄金真君並未在「雲夢大澤」久留,帶著祁老怪和劉猛一路向北,悄然離開了這片廣袤而混亂的散修聚集地。

  他行事謹慎,刻意繞開了一些可能有高階修士或大型勢力盤踞的區域,專走偏僻路徑0

  數日後,三人出現在一片名為「黑風山脈」的邊緣地帶。

  黑風山脈位於南詔國西南部,地處偏僻,靈氣較為稀薄,山勢險峻,多有瘴氣毒蟲,並非理想的修煉之所。

  但正因如此,此地人跡罕至,少有佛門和大型宗門勢力關注,倒是個暫避風頭、秘密經營的絕佳地點。

  玄金真君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山谷前停下,此處林木茂盛,藤蔓纏繞,並無出奇之處。

  他抬手打出幾道法訣,山谷入口處的景象頓時一陣模糊扭曲,露出一個被陣法隱藏的幽深洞口。

  「此地是一處廢棄洞府,原主人應是一位精於陣法與斂息的散修,洞府本身並無太多資源遺留,但其守護陣法與隱秘性尚可,稍加改造,可作為我等暫時的落腳點。」

  玄金真君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二人步入洞府。

  洞府內部空間不大,但頗為整潔,分有主室、丹房、靜室等幾間石室,顯然是之前的主人精心布置過。

  守護陣法雖然年久失修,威力大減,但基本的隱匿、預警功能尚存。

  「此地不錯,足夠隱蔽。」

  祁老怪四下打量,滿意點頭。

  作為散修,能找到一個安全、隱秘的棲身之所並不容易。

  「劉猛,你負責清理洞府,加固外圍防禦,布置一些簡單的警戒陷阱。」

  玄金真君吩咐道。

  「是,主上!」

  劉猛應下,立刻開始動手。

  「祁岳,」

  玄金真君又看向祁老怪,「你擅長用毒,對南詔國及周邊國家的散修情況、勢力分布、隱秘渠道應更為熟悉。」

  「我需要你整理一份詳細資料,包括哪些散修值得拉攏,哪些需提防,哪些地方可以作為據點或資源點,以及————如何在不引起佛門及其附屬勢力注意的情況下,暗中發展。」

  「是,屬下明白!」

  祁老怪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主上在考量他的能力,當下鄭重應下,「屬下在附近幾個國家混跡多年,對各路散修、黑市、隱秘交易點乃至一些見不得光的渠道都略知一二,定當儘快整理出一份詳實的情報。」

  「很好。」

  玄金真君點點頭,走入主室,盤膝坐下,「給你們三日時間。

  「三日後,在此議事。」

  「劉猛,洞府布置妥當後,你也需協助祁岳整理情報,尤其是關於周圍實力較強、有影響力的散修,以及可能存在的佛門耳目。」

  「屬下遵命!」

  接下來三日,劉猛將洞府里外仔細清理、加固,利用山中藤蔓、毒草和礦石,結合自身所學,在洞府外圍布下了數道警示和簡易防禦陷阱。

  祁老怪則靜坐一旁,以指為筆,在特製的獸皮卷上快速勾勒、書寫,將他數十年來在周邊幾個國家的見聞、對各路散修的了解、勢力分布、資源點、隱秘黑市、乃至一些傳聞中的古修遺蹟線索,儘可能詳盡地記錄下來。

  劉猛偶爾會補充一些他了解的、偏向於鬥法實力和性格脾氣的散修信息。

  三日之期一到,主室內,玄金真君面前攤開著祁老怪整理出的厚厚獸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數百條信息,分門別類,條理清晰。

  劉猛則在一旁垂手侍立。

  「主上,這是屬下整理的《列國散修錄》,」

  祁老怪恭敬道,「共記錄了有名有姓、修為在築基中期以上的散修二百七十三人,其中金丹期以上者四十一人。」

  「對其中一百零五人的功法、神通、性情、常出沒地點、人際關係、可能的需求或弱點,有較為詳細的標註。」


  「另有南詔國內大小勢力十七處,黑市與隱秘交易點九處,已知的資源點和可能存在古遺蹟的區域十一處。」

  「最後是佛門在南詔,尤其是雲夢大澤周邊的勢力分布、寺廟據點及已知的巡查規律「」

  。

  玄金真君仔細翻閱著獸皮卷,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這份情報雖然稱不上盡善盡美,但以祁老怪的能力和三日內倉促整理,已屬難得,足見其在這方面的價值。

  「做得不錯。」

  玄金真君合上獸皮卷,讚許了一句,讓祁老怪心中一喜。

  「主上,」

  祁老怪趁熱打鐵道,「依屬下愚見,若欲暗中組建勢力,初期不宜貪多求快,當以精、穩、隱」為要。」

  「可先從這名單中篩選出幾位修為尚可、心性不算太差、且對現狀有所不滿的散修,嘗試接觸。」

  「以利誘之,以力懾之,徐徐圖之。」

  「同時,可利用雲夢大澤的黑市,暗中收購修行資源,建立秘密渠道,為日後積累。」

  「嗯,與貧道所想不謀而合。」

  玄金真君頷首,「不過,光是利誘力懾,尚不足夠。」

  「我等所求,非一時之利,乃長久之業。」

  「需有綱領,有規矩,有前景,方能聚人心,凝眾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從今日起,我等三人,便為這反佛聯盟」之始。」

  「然此名目過於直白,易惹禍端,對外可稱——散修互助會」,或簡稱散盟」。

  「」

  「散盟?」

  祁老怪和劉猛對視一眼,覺得此名甚好,低調樸實,不易引人懷疑。

  「散盟初立,當有盟規。」

  玄金真君繼續道,「其一,不得無故欺凌弱小,濫殺無辜,有損盟譽。」

  「其二,盟內成員,需守望相助,不得同室操戈。」

  「其三,凡有任務、貢獻,按勞分配,不患寡而患不均。」

  「其四,嚴守秘密,不得泄露盟內事宜。」

  「其五,服從調遣,令行禁止。」

  「具體細則,後續可再商議補充。」

  「是!主上思慮周詳!」

  祁、劉二人躬身應道。

  這幾條盟規簡單明了,兼顧了道義、團結、公平和紀律,對散修而言頗能接受。

  「至於發展路徑,」

  玄金真君手指輕敲桌面,「初期,祁岳你負責篩選、接觸、吸納可靠人手,劉猛你負責考察其鬥法能力和心性,並負責盟內初期的護衛與懲戒之責。」

  「資源方面,貧道可提供部分功法、秘術、丹藥乃至法寶作為吸引,但長遠來看,需有自己的財路。」

  「主上,」

  祁老怪眼睛一亮,道:「雲夢大澤中,除了已知的幾處黑市,還有一條隱秘渠道,可通往南詔之外的「黑水坊市」。」

  「那黑水坊市位於三國交界三不管地帶,龍蛇混雜,交易之物多有來路不明者,甚至不乏佛門禁售之物。」

  「若能打通此渠道,無論是銷贓還是採購特殊資源,都極為便利。」

  「只是此渠道掌握在幾個老牌金丹散修和一股神秘勢力手中,外人難以介入。」

  「黑水坊市?」

  玄金真君若有所思,「此事記下,徐徐圖之。」

  「當前首要,是吸納第一批可靠人手,建立基本框架。」

  「劉猛,祁岳提供的名單中,你認為有誰可以作為首批接觸目標?」

  劉猛上前一步,粗聲道:「回主上,依屬下看,毒手書生」韓龍,血煞」屠剛,鬼影」莫三娘,這三人修為都在金丹中期左右,在散修中名聲不小,各有絕活,且似乎都對佛門沒什麼好臉色,行事也頗有底線,或許可試。」

  「韓龍此人擅用毒、陣法,心思縝密,行事低調,與屬下曾有過數面之緣,雖未深交,但觀其言行,非大奸大惡之徒,似乎對突破元嬰有執念。」

  祁老怪補充道:「屠剛煉體出身,悍勇異常,好打抱不平,因一樁舊怨與南詔國一佛寺附屬家族結仇,被追殺多年,躲入大澤。」


  「莫三娘精於隱匿、刺殺、情報,是個獨行客,但信譽不錯,接下的委託極少失手,據說其道侶死於佛門某次「除魔」行動,對佛門恨之入骨。」

  「此三人,各有訴求,或可一試。」

  玄金真君沉吟片刻,道:「祁岳,你設法先接觸韓龍,此人擅陣法,或許對我等有用「」

  。

  「劉猛,屠剛那邊你去試試,都是煉體路子,或許好說話些。」

  「莫三娘————此人行蹤飄忽,暫且留意。」

  「接觸時,不必急於透露太多,可先以交易、合作名義試探,觀察其心性。」

  「功法、丹藥、突破瓶頸的契機,都可以作為籌碼。」

  「記住,寧缺毋濫。」

  「屬下明白!」

  「主上,那屬下二人,以何名義在外活動?」

  「又該如何與主上聯繫?」祁老怪問道。

  「對外,你二人仍是自由散修,可沿用舊號。」

  「祁岳你精研毒道,劉猛你刀法剛猛,皆是你等立身之本,不必遮掩。」

  「聯繫之事——」玄金真君取出兩枚特製的玉符,遞給二人,「此乃子母同心符」,子符你們隨身攜帶,母符在我處。」

  「十萬里之內,可單向傳訊,只需將神念注入,我這邊母符便有感應,可讀取內容。

  「」

  「我會在此地布置一座小型傳訊陣,你們需定期匯報進展,若有要事,亦可通過此符聯繫。」

  「非緊急情況,不必來此。」

  「是!」

  二人接過玉符,小心收好。

  這等於給了他們一定的自主權,但也確保了聯繫與控制。

  「此乃《小周天星辰感應法》入門篇,以及《斂息藏元訣》,」

  玄金真君又取出兩枚玉簡,「你們拿去參悟。」

  「《感應法》可助你們感應、接引微弱星辰之力淬體或輔助修行,對祁岳你的毒功陰寒屬性或有調和之效,對劉猛你的金刀剛猛之路亦有裨益。」

  「《斂息訣》可助你們更好地隱藏修為、氣息,便於暗中行事。」

  「好生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祁老怪和劉猛大喜過望,連忙拜謝。

  這還沒開始辦事,就又得了好處,而且是實打實的修行法門,比什麼空頭許諾都強。

  「去吧,小心行事。」

  「半年後,無論成果如何,回此地匯合。」

  玄金真君最後吩咐道。

  「遵命!」

  祁老怪和劉猛躬身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決然的光芒,轉身離開了洞府。

  他們知道,一條充滿未知與風險,但也可能改變命運的道路,就在腳下。

  目送二人離去,玄金真君靜坐片刻,揮手間,道道靈光飛出,開始對這處臨時洞府進行更深層次的改造和布置。

  隱匿陣法、防禦禁制、修煉靜室、傳訊陣法————他要將這裡打造成「散盟」的第一個秘密據點。

  做完這些,他來到靜室,盤膝坐下。

  識海中,與本尊李雲景的聯繫跨越遙遠距離,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見聞、決策,以及那處上古封印、疑似准仙器斷戟的信息,悉數傳遞過去。

  「上古封印————疑似煉虛級魔物————准仙器斷戟————」

  遠在「青雲觀」洞府的李雲景緩緩睜開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玄金化身處理得還算妥當。」

  「加固封印,暫不取寶,以絕後患,是明智之舉。」

  「那魔物非同小可,不可輕動。」

  「倒是這「散盟」之事————」

  他沉思著,「散修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他們散漫、多疑,但也桀驁、堅韌,若能有效組織起來,確實能在某種程度上撼動佛門在南詔,乃至更廣區域的根基。」

  「玄金化身以利誘之,以力懾之,加以理想號召,再輔以組織紀律,倒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只是,此事需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佛門勢大,根深蒂固,一旦被其察覺,必是雷霆打擊。」

  「初期必須絕對隱秘,以生存和發展為第一要務。」

  「資源、功法、丹藥、法寶————這些倒還好說,我積累頗豐,丹器陣法皆有所長,足以支撐初期。」

  「關鍵是可靠的人手和穩固的據點。」

  「祁老怪和劉猛可用,但還需考察。」

  「韓龍、屠剛、莫三娘————且看玄金如何收服。」

  「至於那黑水坊市————倒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三不管地帶,龍蛇混雜,正好便於隱藏和發展。」

  「或許,可以讓玄金在雲夢大澤」站穩腳跟後,設法占領那裡,成為散修的活動中心——

  「7

  李雲景心中謀算,對「黑水坊市」的價值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那地方龍蛇混雜,看似混亂,卻也是個天然的屏障和情報中心,若能將其納入掌控,對散盟的發展將是極大的助力。

  不過,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眼下首要,是看祁老怪和劉猛能否順利打開局面,為散盟吸納第一批核心骨幹。

  時光荏再,半年之期轉眼即至。

  這半年間,玄金真君並未離開「黑風山脈」的臨時據點。

  他一邊鞏固自身修為,熟悉這具化身的各項能力,推演改進傀儡之軀的陣法與戰鬥模式;一邊通過祁老怪、劉猛定期傳回的訊息,密切關注著散盟的初期發展。

  祁老怪和劉猛果然沒有讓玄金真君失望。

  祁老怪返回雲夢大澤後,並未立刻大張旗鼓地接觸「毒手書生」韓龍,而是先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不動聲色地重新梳理、核實了韓龍近期的行蹤、習慣、以及可能的弱點。

  他化身為一個求購幾種罕見毒草、並願意以陣法知識交換的修士,在一次小型地下交易會上「偶遇」韓龍。

  二人就幾種偏門毒草的效用、幾種基礎陣法的改良聊得頗為投機。

  祁老怪展現出的毒道見解和陣法知識,讓韓龍頗感驚訝,尤其祁老怪「無意」中提及的一種穩固金丹、輔助結嬰的偏門思路,更是撓中了韓龍的癢處。

  幾次「偶遇」和「交易」後,祁老怪與韓龍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祁老怪看準時機,在一次私下會面時,隱晦地提及自己認識一位前輩,對陣法、毒道乃至突破元嬰瓶頸都有獨到見解,且有意提攜後進,只是這位前輩行事低調,不喜與太多人接觸,且對佛門頗有微詞。

  韓龍本就對佛門無感,聞聽此言,又聯想到祁老怪這半年展現出的不凡見識和隱隱透出的背後「靠山」,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在祁老怪隱晦表示,若能通過「前輩」的考驗,或許能得到指點甚至部分傳承後,韓龍終於心動,答應與那位「前輩」派來的使者見一面。

  另一邊,劉猛尋找「血煞」屠剛的過程則直接得多。

  他打聽到屠剛最近正在「雲夢大澤」深處獵殺一頭「鐵背山魈」,取其心血煉製一種煉體丹藥。

  劉猛直接找上門,在屠剛與山激戰正酣、略顯吃力時悍然出手,以霸道絕倫的金刀刀法,與屠剛聯手,三刀劈死了那頭兇悍的山魈。

  戰鬥中,劉猛展現出的強橫肉身力量和剛猛刀意,讓同為煉體修士的屠剛大呼痛快。

  戰後,劉猛豪爽地將山魈屍體讓與屠剛,只取了幾樣自己用得著的材料。

  屠剛性情耿直,最重義氣,見劉猛如此爽快,戰力又強,頓生結交之心。

  兩人在臨時營地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聊起煉體心得、戰鬥經歷,甚是投緣。

  酒酣耳熱之際,劉猛「無意」中說起自己近來得蒙一位高人指點,傳下一門高深煉體法門和刀罡凝練之術,實力大增,並感嘆如今散修艱難,佛門與那些大派世家把持資源,欺壓良善。

  這話立刻勾起了屠剛的痛處,想起自己被佛寺附屬家族追殺、如喪家之犬般躲入大澤的舊事,頓時怒罵連連。

  劉猛見火候已到,便壓低聲音,說起自己與幾位志同道合的道友,正欲暗中聯絡,互幫互助,積蓄力量,以求將來能有自保甚至反擊之力,問屠剛可願加入。

  屠剛本就好打抱不平,對佛門充滿恨意,又感念劉猛相助之情和豪爽性格,略一猶豫,便拍著胸脯答應下來,表示願與劉猛等人共進退。

  至於「鬼影」莫三娘,此女行蹤確實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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