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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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訂婚宴搞得跟大聯歡一樣,什麼唱歌跳舞的都冒了出來,還有一些是江南東道的小歌星唱了幾首喜慶的歌曲,看得老李家的人一愣一愣的。

  不過張家這邊倒是一副無所叼謂的模樣,對明星不明星的也不感興趣,該吃吃該喝喝,然後就是等著拿打包盒。

  跟有些地方不一樣,暨陽市這裡吃席,都是賓客想打包啥就打包啥,只要不是上桌就清空。

  一般來說都是帶一些螃蟹之類回家,要不就是家裡養了雞鴨豬狗,順手帶一份省得自己倒騰飼料。

  人吃啥,家禽家畜也就吃啥。

  但有一點連李招娣都看了出來,張家的人似乎對那群當官的壓根就不在乎,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互相不冒犯。

  當然有人過來敬酒,也是起身回一個。

  點到為止。

  老頭子們更加肆無忌憚,甩開腮幫子就是吃,到歲數了可不敢天天大魚大肉,身體吃不消,所以趕上個好時候,難得放肆一下,也是合理。

  再加上是張大象第一個頭婚,那更加要吃個盡興。

  幾個「氣」字輩的老頭兒互相吹牛逼,然後再聽「之」字輩的吹遠古牛逼,接著就是「正」字輩的老中青開始吹自己的牛逼。

  總之不吹牛逼是不行的,必須吹。

  什麼哪個衙門的見了我屁也不敢放,什麼誰誰誰做多大生意隔著馬路先打招呼……當真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大」字輩的沒有幾個敢吹牛逼,沒辦法,容易被大象一腳踩死。

  畢竟大象是陸地霸主,犀牛來了也是一個大逼兜。

  跟張氣恆老部隊的人也就抿了一口酒,別的交流互動一概全無,倒是有兩個搞部隊精神文明建設的記者,稍稍地拽了兩句卵用沒有的「假大空」。

  張大象就負責「對對對」,剩下的全看他們發揮。

  各取所需嘛。

  今天過後,張市村「三行里張氣恆」的蔭庇,就算是到帳了。

  市里已經做好了「功臣」「烈士」「英雄」三塊牌匾,村里要不要弄成牌坊堵門,那也是後話。

  散場之後,各路非富即貴的賓客一一道別,留下大幾萬的禮金,回禮是一人一袋喜糖。

  喜糖總價值不超過三百塊錢。

  最後是幾個老頭子在酒店大門口一邊抽菸一邊跟張大象再合計合計。

  「這樣,就算是結束了?」

  「結束了啊,不然呢。」

  張大象摸出一包喜煙,給長輩們發了一圈,然後道,「老部隊那個退休的,也是要點名聲;我們呢,就是借一點他的勢。實際情況是靠不住那邊什麼的,去求幾十年沒有人情往來的幫忙,跟在馬路邊上討飯沒區別。誰也不欠誰。」

  「以後就不會再過來了?」

  「過來做啥?吃滿月酒?不用去計較那些靠不住的勢力,接下來還是紮根暨陽市,把生意做起來。現在有了這個勢頭,一般人不會想要跟我們硬碰硬,省了不知道多少事情。」

  「入娘的,你就不能有點追求?前怕狼後怕虎的,怕啥硬碰硬?」

  「阿公你神通廣大怎麼連『吳家灘』的地價也擺不平?說啥三萬,結果三萬五。難道跟『吳家灘』那邊兩個村開打?現在能夠狐假虎威,至少保稅區那邊就能穩定運營,不用擔心有人偷偷地下絆子。」

  「……」

  張氣恢頓時嘴角抽搐,但一想到今天是大哥張氣恆家裡有人進門,他就算是氣到嘴歪眼斜也要挺過來。

  哼了一聲,橫到不行的老頭兒不再說話。

  「不要睬他,他到退休也就混到一個廠長,他懂只卵,曉得啥叫有權有勢?」

  全面梭哈張大象的張氣定彈了彈菸灰,對弟兄幾個說道,「小象佬的做法是對的,我們張家現在不要往別人身上靠,但也不能搞不拎清就跟吃皇糧的硬要打到底。時代變了,不到不可調解的地步,就現在這樣,蠻好。」

  之前還有老頭兒異想天開,想著是不是吃上一碗部隊後勤的飯,被張大象直接否決。

  張大象不僅僅是否決了這些異想天開,所有想要攀扯別人牟利的想法,他都否決了。

  在祠堂里其實大行和二行的人都想藉機進步一下,換個衙門還是挪一挪屁股,那都是挺好的。


  只不過,此事關節在張大象身上,他們的想法不作數。

  張大象否了,固然有人陰陽怪氣了兩句,但張大象全當放屁,依然是牢牢把控著三行這邊的節奏。

  基本上三行這邊三代人都認為跟著他吃現在的辛苦飯是沒問題的,發一筆橫財的念頭,剛被大行和二行帶起來,就被張大象強行壓了下去。

  這光景就是大家再鞏固一下思路,算是老一輩幫忙統一思想,以後大行和二行那邊,也打消攀高枝走平步青雲路的念頭。

  「對了,那結婚就定在過年?」

  「我們家又不犯忌諱,怕啥。」

  「那個通訊員還會來嗎?」

  「不會了。」

  訂婚酒過來就了不得了,重頭戲是暨陽市這邊發的牌匾,這些榮譽雖不至於說變成「免死金牌」,但以後對「張氣恆曾孫」還是很有用處的。

  到了結婚酒,那就徹底是張家自己的熱鬧,不會有位高權重的人再來討一杯喜酒喝。

  這些事情,也都是要跟祠堂里吹牛逼的老頭兒們講清楚,免得還心存什麼念想,那就大可不必。

  至於說桑玉顆的娘家那邊……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把張家想成「皇親國戚」都沒問題,反正桑玉顆是嫁過來了,下半輩子回老家的日子,加起來未必能湊個一年半載。

  不過,桑家那邊還真是出了大動靜,晚上在鄉下的祠堂外又擺了幾桌的時候,桑玉顆悄悄地給張大象說了個事兒。

  「掌柜的,我家那邊好像跟桑家大院兒鬧翻了,在老宅請人做了見證,以後東桑家莊跟桑家老宅各論各的。」

  「鬧翻了?」

  「對,還是為了錢的事情,之前集資就鬧得厲害,後來桑家老宅那邊好像不願意撈老宅之外的,也不知道誰起了頭,在安邊縣城南打了起來。現在東桑家莊從前九代開始算,跟老宅以後各論各的。」

  「鬧這麼大的嗎?桑守業之前還說要指著桑家老宅拉一把東山再起,他手上也有百十來萬吧,就這麼跟桑家老宅這樣的大戶鬧掰?」

  「聽說就是大傢伙兒把錢都收回來不少,所以現在底氣很足。」

  「嗯?嗯?!!!」

  一聽桑玉顆這麼說,張大象頓時驚到了,他隱隱約約覺得玉姐娘家百分百誤會了點兒什麼。

  而且跟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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