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界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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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眼前不是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盞晃悠悠的白熾燈,而是縱橫交錯的木樑,樑上還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散發著苦澀又帶著一絲清新的氣味。頭痛得像是被重錘砸過,每一次脈搏跳動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作痛,渾身的骨頭更是像被拆開重裝過一般,稍微動一下就傳來針扎似的酸痛。

  「嘶……」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掙扎著想坐起身,卻不小心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疼得他又倒回了硬板床上。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蓋著的是一床洗得發白、邊緣還打著補丁的粗布被子,被子上除了陽光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的霉味。

  身下的床板硌得人生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觸手所及是粗糙的麻布衣物,質地堅硬,磨得皮膚有些發癢。這不是他昨晚趕項目時穿的那件純棉睡衣,更不是他平日裡上班穿的西裝襯衫。

  「這是哪兒?」 林風的腦子一片混亂,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現。他記得昨晚為了趕一個重要的項目報告,在電腦前熬到了後半夜,眼睛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困得直打哈欠。就在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時,電腦屏幕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刺眼的白光,那白光強烈得讓他瞬間失去了視覺,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聲,再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難道是電腦爆炸了?可如果是爆炸,自己怎麼會一點燒傷都沒有,只是渾身酸痛和頭痛?而且這周圍的環境,怎麼看都不像是醫院,更像是…… 某個古裝劇的片場?

  林風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面積不過七八平米。牆壁是由一根根粗木拼接而成,縫隙里還能看到外面的光線。屋子的角落裡堆著一堆乾柴,旁邊放著一個破舊的陶罐,罐口蒙著一層灰塵。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缺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缺口的陶碗和一個水罐,水罐里似乎還有一些渾濁的水。

  他掙扎著挪到床邊,雙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一陣虛軟,差點摔倒。他扶著牆壁,慢慢走到門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的景象讓林風徹底愣住了。

  眼前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小路兩旁是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木屋,屋頂覆蓋著青瓦,有些瓦片已經破損,露出了裡面的茅草。街道上偶爾有行人走過,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古裝,有粗布短打,也有絲綢長袍,男人們有的梳著髮髻,有的留著短髮,女人們則大多梳著雙丫髻或挽著髮髻,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

  不遠處有一個小攤販,正大聲吆喝著售賣一些看起來像是糕點的東西,香氣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林風的肚子咕咕直叫。再往遠處望去,可以看到連綿起伏的青山,山上鬱鬱蔥蔥,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一般。

  空氣中沒有城市裡常見的汽車尾氣和工業廢氣,只有清新的草木氣息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風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難道自己穿越了?這個只在小說和電視劇里出現的情節,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林風的心中充滿了震驚、迷茫和一絲恐懼。他在現代社會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麼大富大貴,但至少生活安穩,有熟悉的朋友和家人。可現在,他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舉目無親,甚至連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什麼時代都不知道。

  就在林風心神不寧之際,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活潑的女聲響起:「請問,這裡有人嗎?」

  林風轉過身,看到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姑娘正站在他的房門口,好奇地打量著他。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朵小小的白色野花,看起來十分靈動。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大眼睛,像清澈的泉水一般,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你…… 你好。」 林風有些侷促地說道,他還沒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交流方式。

  姑娘看到林風轉過身,臉上立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像是春天裡盛開的花朵:「你好呀!我叫蘇曉語,就住在你隔壁。聽房東王大娘說今天新來了一位租客,我就過來看看,順便跟你打個招呼。」

  蘇曉語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院子,目光在林風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看你的穿著,不像是咱們雲棧城本地人呀,你是從外地來的嗎?」

  林風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能暴露自己穿越的秘密,否則說不定會被當成瘋子或者怪物。於是他編造了一個藉口:「嗯,我叫林風,家鄉那邊遇到了一些變故,所以一路輾轉來到了這裡。」


  蘇曉語聞言,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別擔心,咱們雲棧城的人都可和善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說,我一定盡力幫你。」

  蘇曉語的熱情讓林風心中湧起一絲暖意,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這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謝謝你,蘇姑娘。」 林風感激地說道。

  「不用客氣,叫我曉語就好啦。」 蘇曉語擺了擺手,然後好奇地問道:「林風大哥,你剛到雲棧城,還沒找好住的地方嗎?王大娘說這間屋子之前是空著的,如果你想住在這裡的話,可以跟她說一聲,租金很便宜的。」

  「我…… 我還沒來得及找住的地方。」 林風有些尷尬地說道,他現在身無分文,連租金都付不起。

  蘇曉語似乎看出了林風的窘迫,她眼珠一轉,說道:「沒關係呀,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先住在這裡也可以。王大娘人很好的,你可以跟她商量一下,先欠著租金,等你以後找到夥計了再還她。」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扛著一捆柴,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在棕色的短褂下若隱若現。他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微厚,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給人一種憨厚可靠的感覺。

  「曉語,你在這裡跟誰說話呢?」 青年走近,看到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趙磊大哥,這是新來的鄰居林風大哥。」 蘇曉語連忙介紹道,然後又對林風說:「林風大哥,這是趙磊,他就住在斜對面,人可好了,力氣也大,以後你要是有什麼力氣活,找他准沒錯。」

  趙磊放下肩上的柴捆,走到林風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你好,林風兄弟,我叫趙磊。」

  林風連忙伸出手,與趙磊握了握。趙磊的手很有力,握得林風的手微微發疼。「你好,趙大哥。」

  「聽曉語說你是從外地來的?」 趙磊問道,語氣十分熱情。

  「嗯,家鄉出了點事,來這邊碰碰運氣。」 林風說道。

  「嗨,誰還沒個難的時候。」 趙磊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力道不小,讓林風忍不住皺了皺眉。「沒關係,有啥困難跟哥說,在雲棧城這地界,哥還是有些熟人的,幫你找份活計還是沒問題的。」

  蘇曉語在一旁嗔怪道:「趙磊大哥,你輕點,別把林風大哥拍疼了。」

  趙磊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這力氣大,沒注意分寸,林風兄弟你別介意啊。」

  「沒事,趙大哥也是好意。」 林風連忙說道。

  蘇曉語又對林風說道:「林風大哥,咱們這一片還有兩位鄰居呢。一位是住在東邊的柳如煙姐姐,她可厲害了,不僅手巧,會做很多好看的首飾,還懂醫術,咱們這一片誰要是生病了,都找她看。還有一位是住在西邊的李慕然公子,他學識淵博,知道很多東西,就是性格有點冷淡,不太愛說話。」

  林風點了點頭,將這兩個名字記在了心裡。他剛想問問雲棧城的具體情況,就聽到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笛聲婉轉悠揚,像是山谷中的清泉流淌,又像是林間的鳥兒歌唱,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讓人聽了之後,心中的煩躁和迷茫都消散了不少。

  「哇,是如煙姐姐在吹笛子呢!」 蘇曉語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神色。「林風大哥,如煙姐姐的笛子吹得可好聽了,咱們去看看吧,順便把你介紹給她認識。」

  林風沒有拒絕,他也想多認識一些這裡的人,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於是他跟著蘇曉語和趙磊,朝著東邊的木屋走去。

  一路上,林風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條街道不算寬,兩旁的木屋大多都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種著一些花草樹木,有的還種著蔬菜。街道上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雞鳴狗吠,還有村民們的交談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寧靜,與現代社會的喧囂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柳如煙的木屋前。這間木屋比林風住的那間要大一些,院子裡種著幾株桃樹,雖然現在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但樹枝上依然鬱鬱蔥蔥。院子的角落裡還種著一些不知名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笛聲就是從木屋裡傳出來的,隨著他們的走近,笛聲漸漸停了下來。

  蘇曉語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木門:「如煙姐姐,你在家嗎?」

  過了一會兒,木門 「吱呀」 一聲被打開了,一個身穿淡紫色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材高挑纖細,皮膚白皙如雪,五官清麗脫俗,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女。她的頭髮被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銀色的髮簪固定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溫婉動人。


  女子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眼神清澈而平靜,像是一潭深水,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她看到蘇曉語和趙磊,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輕聲說道:「曉語,趙磊,你們怎麼來了?」

  「如煙姐姐,我們帶新鄰居來跟你認識一下。」 蘇曉語拉著林風走到女子面前,介紹道:「如煙姐姐,這是林風大哥,他剛從外地來,以後就住在咱們隔壁了。林風大哥,這就是柳如煙姐姐。」

  柳如煙看向林風,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動聽,像是春風拂過湖面:「林公子,你好。」

  「柳姑娘,你好。」 林風連忙拱手行禮,他從蘇曉語的介紹中知道柳如煙懂醫術,心中不禁有些期待,說不定以後自己身體不適,還能請她幫忙看看。

  柳如煙的目光在林風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了他身體的不適,輕聲問道:「林公子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旅途勞頓,身體有些不適?」

  林風有些驚訝,沒想到柳如煙這麼細心,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狀態。他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些不舒服,頭痛得厲害,渾身也沒力氣。」

  柳如煙聞言,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林風:「這裡面是一些緩解頭痛和疲勞的草藥,你回去之後用開水沖泡飲用,連續喝兩天,症狀應該會有所緩解。」

  林風接過布包,心中充滿了感激:「多謝柳姑娘,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柳如煙淺淺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讓整個院子都仿佛明亮了幾分。「林公子初來乍到,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就在這時,西邊傳來一陣爭吵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李慕然!你太過分了!我這幅畫明明畫得很好,你為什麼總是雞蛋裡挑骨頭!」 一個略顯激動的中年男聲響起。

  「構圖雜亂,色彩搭配毫無章法,筆觸粗糙,毫無意境可言,這樣的畫也好意思拿出來示人?」 一個清冷的男聲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

  蘇曉語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說道:「唉,肯定是張大哥和李慕然公子又吵架了。張大哥叫張啟明,是個畫匠,特別喜歡畫畫,可李慕然公子總是說他的畫不好,兩人經常因為這個吵架。」

  趙磊摸了摸頭,說道:「要不咱們去勸勸吧,別讓他們吵得太厲害,傷了和氣。」

  林風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那個性格冷淡的李慕然公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於是點了點頭。

  幾人朝著西邊走去,很快就看到了爭吵的兩人。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臉上帶著幾分儒雅之氣,但此刻他的臉色卻漲得通紅,手中拿著一幅畫卷,氣得渾身發抖。他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正是蘇曉語口中的張啟明。

  而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青年約莫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修長挺拔,面容俊朗,皮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他的頭髮很長,用一根白色的絲帶束在身後,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正淡淡地看著張啟明,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不用問,這個青年肯定就是李慕然了。

  「張大哥,李慕然公子,你們別吵了。」 蘇曉語走上前,勸說道。

  張啟明看到蘇曉語等人,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曉語,你來得正好,你看看我這幅《雲棧秋景圖》,畫得難道不好嗎?李慕然他就是故意針對我!」

  說著,張啟明將手中的畫卷展開。林風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畫卷上畫的是雲棧城秋天的景色,遠處的青山被染成了金黃色,山間雲霧繚繞,近處的街道上有行人往來,還有一些攤販在售賣東西,畫得栩栩如生,充滿了生活氣息。在林風看來,這幅畫已經畫得很不錯了,至少比他這個連簡筆畫都畫不好的人強多了。

  李慕然看了蘇曉語等人一眼,目光在林風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移開,語氣依舊冷淡:「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難道實話也不能說了嗎?」

  「你這根本不是實話,你就是嫉妒我!」 張啟明氣得吹鬍子瞪眼。

  柳如煙走上前,看了看畫卷,溫和地說道:「張大哥,你的畫很有生活氣息,筆觸也很細膩,能看出你很用心。只是李慕然公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這幅畫在構圖上確實有些雜亂,如果能稍微調整一下,會更完美。」

  張啟明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知道我的畫還有不足之處,可他也不能說得那麼難聽啊。我這幅畫可是畫了三天三夜才完成的。」

  李慕然輕輕扇了扇手中的摺扇,淡淡地說道:「藝術追求的是精益求精,若是連一點批評都聽不進去,永遠也無法進步。」

  「你……」 張啟明被李慕然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轉身就要走。

  林風見狀,連忙開口說道:「張大哥,您先別生氣。我覺得您的畫很有特色,充滿了煙火氣,讓人看了之後感覺很親切。李慕然公子的意見雖然直接了一些,但也是為了讓您的畫變得更好。其實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您沒必要因為別人的評價而否定自己的作品。」

  張啟明愣了一下,轉過身看向林風,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你也覺得我的畫好?」

  林風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當然,至少在我看來,這是一幅很優秀的作品。您能將雲棧城的秋景描繪得如此生動,說明您對這片土地充滿了感情,這是很多畫家都做不到的。」

  張啟明聽到林風的話,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怒氣也消散了不少:「小兄弟,還是你有眼光。不像某些人,只會說風涼話。」 他瞥了李慕然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李慕然看了林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這個剛認識的外地青年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扇了扇摺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青山。

  蘇曉語見狀,高興地說道:「太好了,不吵架就好。林風大哥,你剛到雲棧城,肯定還沒好好逛過吧?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城裡走走,讓張大哥給你當嚮導,他對雲棧城可熟悉了。」

  趙磊立刻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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