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宇宙夢 萬象雲集1
第二十五節：萬象雲集1
1.
大年初一，是人類的蟠鮕日，也是傳說中蟠鮕神蛟的生日。
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無數人從世界各地湧向蟠鮕國的蟠鮕湖，而蟠鮕國的國民，更是將這一天視作一年之中最為隆重和神聖的節日。
這一天，除了各種相應的祝福祈福儀式，還會有大量詩歌、戲劇、歌曲、書畫、雕塑等各類文化藝術表演展示，就連在旱災之年幾乎絕跡的舞蹈表演也會出現。
天還未亮，姝綰翠和青丫便早早備好了早餐，兩家人熱熱鬧鬧地迅速用完餐後，便在姝綰翠的帶領下，分乘兩輛馬車，向著東湖王城的方向進發了。
牛三的父母覺得自己一家人來到金瓮遙和姝綰翠家，已經平添了許多瑣事，心中特別惶恐，生怕再給主人家增添麻煩。昨晚，他們本不想前往東湖王城，但在姝綰翠的耐心勸說下，想到此行並非僅僅是為了看熱鬧，更是去為蟠鮕神蛟祈福，為全人類祈福，內心那份虔誠的願望又讓他們十分嚮往。
誠然，在北湖的湖邊同樣可以進行祈福的儀式，每年也確實有數十萬人就北湖岸邊，就像西湖社區的民眾主要集中到西湖岸邊，南湖社區的民眾主要集中到南湖岸邊一樣，但這些地方的場面與氛圍再怎麼宏大熱鬧，定然也是無法與東湖王城的國家盛況相提並論的。
況且，由於持續了十三年的旱災，湖面水位早已退去，離城區十分遙遠，前往北湖湖邊其實並不比去東湖王城輕鬆多少——路程近則幾公里、十幾公里，遠則可達幾十甚至上百公里，乾涸的湖床上遍布著龜裂的痕跡，行走起來頗為艱難。相比之下，今日前往東湖王城是乘坐馬車，舒適便捷得多，思慮再三，他們最終還是滿懷感激地跟隨姝綰翠一同出發了。
當然，西湖社區和南湖社區因為距離東湖王城實在太過遙遠，除了那些例行收到邀請的官員，或者在王城有親戚朋友可以投靠的人之外，普通居民是很難做到及時趕到的。即便有人下定決心要去，也必須提前一兩天動身，這就不可避免地牽扯到過夜的安排。時值寒冬，王城內的旅店和所有能借宿的家庭加起來，也容納不下如此多外來的人員。而且，常常初一前後這幾天，國內外到達蟠鮕王城的人比本地人還多，少則超過百萬之巨，多則兩三百萬。於是，許多人就不得不面對在街頭或郊外風餐露宿的窘境。
這給蟠鮕國政府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為了不發生意外，政府動用大量人力物力，軍警、社區工作人員、志願者、醫務工作都全員出動，規劃出一個又一個集中過夜的片區，以確保大家的生命安全。
不過，儘管條件如此艱苦，路途這般漫長，我們仍必須承認，無論是西湖社區的居民，還是南湖社區的百姓，他們之中肯定都有不少人，像全國更遠地方的人一樣，曾經有過一次，甚至多次，親身抵達東湖王城，在大年初一這天，參與過那場隆重的蟠鮕生日慶典。
牛三和妻子、父母同乘一輛馬車，姝綰翠則和自己的女兒金瓮羽衣乘坐另一輛。
如果不是有孩童牛寶在姝綰翠和女兒的這輛車上，母女二人獨處時的氣氛恐怕會相當尷尬。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了，彼此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姝綰翠不確定女兒是否真的已經察覺或猜到了自己與遐旦裦兲的關係，但一想到自己身為母親，當初打著保護女兒、愛護女兒的旗號，最終卻與女兒的前男友借著療傷的契機，發展出一段禁忌而不倫的戀情，她心裡總是感到一陣彆扭與難為情。因此，她很久都沒有勇氣與女兒單獨相對。
所幸今日有牛寶在，這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打破了車廂內微妙的沉寂。由於難得有機會乘坐馬車，牛寶顯得異常興奮。一路上，他望著窗外絡繹不絕的人流、車馬、飄揚的旌旗、繽紛的彩帶和鮮艷的橫幅，聽著遠遠近近傳來的鼓樂聲、號角聲和連綿的鞭炮聲，更是喜不自勝。
他用小手指著窗外路過的人流、車馬或其他新奇事物，嘴裡顛三倒四地數著：「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七個，八個，五個，三個，九個……」
他那稚氣未脫的模樣，逗得姝綰翠和金瓮羽衣母女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路途漫長，牛寶也會有感到疲憊的時候。因此，途中他不時會依偎在金瓮羽衣的懷裡，或是姝綰翠的懷中。當然，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更願意待在金瓮羽衣的臂彎里。
姝綰翠看著女兒如此耐心而友善地抱著牛寶，這在她身上是很少見到的情景，心中不禁感到些許寬慰，覺得女兒最近的心態似乎有向好的跡象。然而，就在某個瞬間，一個莫名其妙的聯想突然闖入她的腦海：女兒此刻抱著孩童牛寶的樣子，竟與自己抱著遐旦裦兲時的姿態有幾分相似。這個念頭讓她頓時耳根發熱，心跳加速，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羞紅起來。她趕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頭望向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象，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在北湖漁村的遐旦裦兲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們都已經知道，遐旦裦兲將三位少年功夫師父接到家裡過年，表面上是說要繼續學功夫、盡弟子之禮，實則卻是要向湖區所有孩子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自己身後是有著不容小覷的神秘力量的，大家今後都得小心一點。況且眼下，這幾位功夫師父對他而言，也更有利用價值了。他腦子裡已經想了很多很多，遠遠不止是用他們震懾湖區的孩子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兩三天下來，三位少年功夫師父仍被他滿屋、滿櫃、滿箱的獎狀與獎牌所深深震撼，不禁感慨道：「跟你這徒子徒孫比起來，我們這做師爺師父的，竟連一張正式的獎狀都未曾拿過，真是慚愧啊，慚愧！」
遐旦裦兲聽了，大言不慚地笑著應道：「你們把我培養出來，不就是你們最好的獎狀了嗎？」
三位少年師傅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悟，連連點頭笑道：「哈哈，說得也是！說得也是啊！」
而另一邊，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卻悄悄來到小兒子遐旦思宇和女兒遐旦薔薇始終躲藏著的房間，對小兄妹倆輕聲勸道：「思宇，薔薇，你哥哥現在雖然身上帶傷，身子骨比從前弱了一些，可他終究又是楷模人物了，名氣比以往更大，影響力也更廣了。所以啊，你們今後可不能隨便動手打哥哥了。」
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小兄妹倆一聽，整個人完全愣怔住了——哥哥打罵他們這麼多年，他們僅僅就是在兩月前，趁著全湖區大人小孩都疏遠哥哥的那陣好機會，在哥哥又一次欺負自己時聯手還擊過一次，那哪能算「隨便打哥哥」呢？如今看著哥哥重新得勢，甚至把三位少年功夫師父都從遙遠的澤月國請到了家中坐鎮，他們早就嚇得不行，哪裡還敢打他，怕是連挨打時又不敢再還手了，只能任其欺凌了。
社區的孩子們因為都知道遐旦裦兲憎惡他的弟弟妹妹，所以誰也不敢與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玩耍，害怕因此愛到遐旦裦兲的懲罰。
這就更使得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兄妹倆在學校不開學的時候，只能終日躲在房間裡，猶如不敢走出地洞的小老鼠。
由於遐旦薔薇還沒到上學年齡，她尤其害怕二哥上學後自己獨自留在家中——儘管她明知二哥上學時哥哥也在學校，可她還是擔心哥哥會提前從學校回來。因此她暗暗打算，只要父母不在家，或者自己沒有跟隨父母外出，她就在自己房間待著，牢牢關緊房門，以防哥哥突然回家，找到打罵她的機會。
三位功夫少年並不知曉遐旦裦兲憎恨弟弟妹妹的事，只是見小兄妹倆整天待在房間不願出來，唯有上廁所時才結伴同行，覺得十分奇怪：「他們怎麼這樣啊？為什麼不出來和大家一起玩呢？」
遐旦裦兲卻面不改色，淡淡解釋道：「他們從小性格內向，又怕生。」
這後半句「又怕生」三個字倒讓三位功夫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們尷尬地道：「這麼說來，我們到你家過年，反而讓你弟弟妹妹連房間都不敢出了。」
遐旦裦兲連忙擺手道：「那倒不是！那倒不是！他們就是喜歡獨處，愛清靜，所以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自己隨意玩耍就好。」
三位功夫少年哪裡知道，曉遐旦裦兲請自己從兩百公里外的澤月國遠道上蟠鮕國來過年，其中一個功能，就是震懾他的弟弟妹妹呢，他的確有那麼幾天害怕弟弟妹妹在自己受傷體弱之時報仇雪恨，報他們這些年來挨的揍挨的罵呢。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飯時，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倆才對著仍在房間裡用餐的小兄妹開口道：「思宇，薔薇，明天就是初一了，正好是蟠鮕神蛟生日，東湖王城那邊會特別熱鬧，你哥哥他們也會有龐大的隊伍去拜蟠鮕、學星燈，我們也要一起去。明天你們早點起床，跟著我們一塊兒去吧？」
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彼此對視一眼，誰都沒有作聲。
父母又溫言勸了幾句，他們最終還是搖頭拒絕了。
小兄妹寧願冷冷清清地守在家裡，也不願去那樣的場合看哥哥志得意滿的表演。因為他們清楚，在那樣的場合，永遠是哥哥的天下；人再多，他倆也只會是被孤立的那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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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是人類的蟠鮕日，也是傳說中蟠鮕神蛟的生日。
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無數人從世界各地湧向蟠鮕國的蟠鮕湖，而蟠鮕國的國民，更是將這一天視作一年之中最為隆重和神聖的節日。
這一天，除了各種相應的祝福祈福儀式，還會有大量詩歌、戲劇、歌曲、書畫、雕塑等各類文化藝術表演展示，就連在旱災之年幾乎絕跡的舞蹈表演也會出現。
天還未亮，姝綰翠和青丫便早早備好了早餐，兩家人熱熱鬧鬧地迅速用完餐後，便在姝綰翠的帶領下，分乘兩輛馬車，向著東湖王城的方向進發了。
牛三的父母覺得自己一家人來到金瓮遙和姝綰翠家，已經平添了許多瑣事，心中特別惶恐，生怕再給主人家增添麻煩。昨晚，他們本不想前往東湖王城，但在姝綰翠的耐心勸說下，想到此行並非僅僅是為了看熱鬧，更是去為蟠鮕神蛟祈福，為全人類祈福，內心那份虔誠的願望又讓他們十分嚮往。
誠然，在北湖的湖邊同樣可以進行祈福的儀式，每年也確實有數十萬人就北湖岸邊，就像西湖社區的民眾主要集中到西湖岸邊，南湖社區的民眾主要集中到南湖岸邊一樣，但這些地方的場面與氛圍再怎麼宏大熱鬧，定然也是無法與東湖王城的國家盛況相提並論的。
況且，由於持續了十三年的旱災，湖面水位早已退去，離城區十分遙遠，前往北湖湖邊其實並不比去東湖王城輕鬆多少——路程近則幾公里、十幾公里，遠則可達幾十甚至上百公里，乾涸的湖床上遍布著龜裂的痕跡，行走起來頗為艱難。相比之下，今日前往東湖王城是乘坐馬車，舒適便捷得多，思慮再三，他們最終還是滿懷感激地跟隨姝綰翠一同出發了。
當然，西湖社區和南湖社區因為距離東湖王城實在太過遙遠，除了那些例行收到邀請的官員，或者在王城有親戚朋友可以投靠的人之外，普通居民是很難做到及時趕到的。即便有人下定決心要去，也必須提前一兩天動身，這就不可避免地牽扯到過夜的安排。時值寒冬，王城內的旅店和所有能借宿的家庭加起來，也容納不下如此多外來的人員。而且，常常初一前後這幾天，國內外到達蟠鮕王城的人比本地人還多，少則超過百萬之巨，多則兩三百萬。於是，許多人就不得不面對在街頭或郊外風餐露宿的窘境。
這給蟠鮕國政府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為了不發生意外，政府動用大量人力物力，軍警、社區工作人員、志願者、醫務工作都全員出動，規劃出一個又一個集中過夜的片區，以確保大家的生命安全。
不過，儘管條件如此艱苦，路途這般漫長，我們仍必須承認，無論是西湖社區的居民，還是南湖社區的百姓，他們之中肯定都有不少人，像全國更遠地方的人一樣，曾經有過一次，甚至多次，親身抵達東湖王城，在大年初一這天，參與過那場隆重的蟠鮕生日慶典。
牛三和妻子、父母同乘一輛馬車，姝綰翠則和自己的女兒金瓮羽衣乘坐另一輛。
如果不是有孩童牛寶在姝綰翠和女兒的這輛車上，母女二人獨處時的氣氛恐怕會相當尷尬。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了，彼此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姝綰翠不確定女兒是否真的已經察覺或猜到了自己與遐旦裦兲的關係，但一想到自己身為母親，當初打著保護女兒、愛護女兒的旗號，最終卻與女兒的前男友借著療傷的契機，發展出一段禁忌而不倫的戀情，她心裡總是感到一陣彆扭與難為情。因此，她很久都沒有勇氣與女兒單獨相對。
所幸今日有牛寶在，這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打破了車廂內微妙的沉寂。由於難得有機會乘坐馬車，牛寶顯得異常興奮。一路上，他望著窗外絡繹不絕的人流、車馬、飄揚的旌旗、繽紛的彩帶和鮮艷的橫幅，聽著遠遠近近傳來的鼓樂聲、號角聲和連綿的鞭炮聲，更是喜不自勝。
他用小手指著窗外路過的人流、車馬或其他新奇事物，嘴裡顛三倒四地數著：「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七個，八個，五個，三個，九個……」
他那稚氣未脫的模樣，逗得姝綰翠和金瓮羽衣母女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路途漫長，牛寶也會有感到疲憊的時候。因此，途中他不時會依偎在金瓮羽衣的懷裡，或是姝綰翠的懷中。當然，更多的時候，他還是更願意待在金瓮羽衣的臂彎里。
姝綰翠看著女兒如此耐心而友善地抱著牛寶，這在她身上是很少見到的情景，心中不禁感到些許寬慰，覺得女兒最近的心態似乎有向好的跡象。然而，就在某個瞬間，一個莫名其妙的聯想突然闖入她的腦海：女兒此刻抱著孩童牛寶的樣子，竟與自己抱著遐旦裦兲時的姿態有幾分相似。這個念頭讓她頓時耳根發熱，心跳加速，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羞紅起來。她趕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頭望向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象，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在北湖漁村的遐旦裦兲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們都已經知道，遐旦裦兲將三位少年功夫師父接到家裡過年，表面上是說要繼續學功夫、盡弟子之禮，實則卻是要向湖區所有孩子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自己身後是有著不容小覷的神秘力量的，大家今後都得小心一點。況且眼下，這幾位功夫師父對他而言，也更有利用價值了。他腦子裡已經想了很多很多，遠遠不止是用他們震懾湖區的孩子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兩三天下來，三位少年功夫師父仍被他滿屋、滿櫃、滿箱的獎狀與獎牌所深深震撼，不禁感慨道：「跟你這徒子徒孫比起來，我們這做師爺師父的，竟連一張正式的獎狀都未曾拿過，真是慚愧啊，慚愧！」
遐旦裦兲聽了，大言不慚地笑著應道：「你們把我培養出來，不就是你們最好的獎狀了嗎？」
三位少年師傅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悟，連連點頭笑道：「哈哈，說得也是！說得也是啊！」
而另一邊，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卻悄悄來到小兒子遐旦思宇和女兒遐旦薔薇始終躲藏著的房間，對小兄妹倆輕聲勸道：「思宇，薔薇，你哥哥現在雖然身上帶傷，身子骨比從前弱了一些，可他終究又是楷模人物了，名氣比以往更大，影響力也更廣了。所以啊，你們今後可不能隨便動手打哥哥了。」
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小兄妹倆一聽，整個人完全愣怔住了——哥哥打罵他們這麼多年，他們僅僅就是在兩月前，趁著全湖區大人小孩都疏遠哥哥的那陣好機會，在哥哥又一次欺負自己時聯手還擊過一次，那哪能算「隨便打哥哥」呢？如今看著哥哥重新得勢，甚至把三位少年功夫師父都從遙遠的澤月國請到了家中坐鎮，他們早就嚇得不行，哪裡還敢打他，怕是連挨打時又不敢再還手了，只能任其欺凌了。
社區的孩子們因為都知道遐旦裦兲憎惡他的弟弟妹妹，所以誰也不敢與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玩耍，害怕因此愛到遐旦裦兲的懲罰。
這就更使得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兄妹倆在學校不開學的時候，只能終日躲在房間裡，猶如不敢走出地洞的小老鼠。
由於遐旦薔薇還沒到上學年齡，她尤其害怕二哥上學後自己獨自留在家中——儘管她明知二哥上學時哥哥也在學校，可她還是擔心哥哥會提前從學校回來。因此她暗暗打算，只要父母不在家，或者自己沒有跟隨父母外出，她就在自己房間待著，牢牢關緊房門，以防哥哥突然回家，找到打罵她的機會。
三位功夫少年並不知曉遐旦裦兲憎恨弟弟妹妹的事，只是見小兄妹倆整天待在房間不願出來，唯有上廁所時才結伴同行，覺得十分奇怪：「他們怎麼這樣啊？為什麼不出來和大家一起玩呢？」
遐旦裦兲卻面不改色，淡淡解釋道：「他們從小性格內向，又怕生。」
這後半句「又怕生」三個字倒讓三位功夫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們尷尬地道：「這麼說來，我們到你家過年，反而讓你弟弟妹妹連房間都不敢出了。」
遐旦裦兲連忙擺手道：「那倒不是！那倒不是！他們就是喜歡獨處，愛清靜，所以不用管他們，讓他們自己隨意玩耍就好。」
三位功夫少年哪裡知道，曉遐旦裦兲請自己從兩百公里外的澤月國遠道上蟠鮕國來過年，其中一個功能，就是震懾他的弟弟妹妹呢，他的確有那麼幾天害怕弟弟妹妹在自己受傷體弱之時報仇雪恨，報他們這些年來挨的揍挨的罵呢。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飯時，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倆才對著仍在房間裡用餐的小兄妹開口道：「思宇，薔薇，明天就是初一了，正好是蟠鮕神蛟生日，東湖王城那邊會特別熱鬧，你哥哥他們也會有龐大的隊伍去拜蟠鮕、學星燈，我們也要一起去。明天你們早點起床，跟著我們一塊兒去吧？」
遐旦思宇和遐旦薔薇彼此對視一眼，誰都沒有作聲。
父母又溫言勸了幾句，他們最終還是搖頭拒絕了。
小兄妹寧願冷冷清清地守在家裡，也不願去那樣的場合看哥哥志得意滿的表演。因為他們清楚，在那樣的場合，永遠是哥哥的天下；人再多，他倆也只會是被孤立的那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