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宇宙夢 仙侶鬼情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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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因為擔心左鄰右舍瞧見金瓮羽衣那病態的模樣,馬蘭先獨自在外面候車。她雙腿有些趔趄地一個人來到了馬路邊上,打算攔一輛馬車。

  她站在馬路邊,眼睛不時地朝著馬路的兩端望去,心裡滿是焦急,盼著能有一輛馬車快點路過。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一輛馬車的影子。行人也十分稀少。大家都躺平抗旱啊,市區也很少人活動。

  就在這時,馬蘭看到有街坊鄰居擔著水桶朝著她家的井台走去,準備打水。她心裡一驚,害怕這個時候叫到車,金瓮羽衣出來被鄰居們近距離看到她病懨懨的消瘦模樣,於是,她趕緊匆匆退回到家門前,裝模作樣地躺在躺椅裡面。

  表面上,她做出一副正在悠閒曬太陽的樣子,可實際上,她的一雙眼睛卻始終偷偷地關注著馬路的兩邊,不放過任何一輛可能出現的馬車。

  雖然那口井是譜開馬蘭家自己的,是他們夫妻倆當年成家後在新居一口老井的基礎上打出來的一口新井,當時就很多人羨慕他們運氣好,有福報,原本水源很少的一口古井,經他們重新一發掘,打成了水源這麼充足的一口井。

  這些年來為,歷經歲月沉澱的這口井,為這個家庭提供了無數的水源。而自從遭遇了十多年旱災以來,附近的十多口水井都陸陸續續地斷水了。四面乾涸的景象讓周圍的人們陷入了用水的困境,而他們家這口井在加深後卻依舊頑強地湧出水源。所以,這口井一直承擔著供給附近數十家人飲用的重任,大家很感慨,覺得這口井是他們一家的福報,也是附近人們的福氣。

  可以說,每一滴水對於大家來說都如同珍珠一般珍貴,每一滴水都飽含著生命的希望。因此,大家都非常自覺地節約每一滴水,打水的時候都很小心,生怕將水傾灑一點在地面石板上白白蒸發掉。而且,各自在家用水後,許多廢水也會仔細地收集起來,以備他用。

  此時,井台上兩位鄰居打開了井蓋護網,一邊搖著轆轤,將水桶緩緩地放入井中,一邊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朝著馬蘭問道:「蘭妹兒,吃飯了嗎?」那笑容之中,有著幾分對馬蘭家提供水源的感激之情。

  馬蘭連忙回應道:「吃了,吃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溫和。

  沒過一會兒,又一個鄰居路過,看到馬蘭走路吃力的樣子,關切地問道:「蘭姐這腳怎麼了?感覺你最近走路一直很吃力的樣子?」言語間滿是關懷。

  馬蘭微微皺了皺眉,故作輕鬆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就是累著了點。」說完還無奈地搖了搖頭。

  鄰居聽了,滿是理解地說道:「哦,你操持一個家,家裡的大事小事都得你在操心,還要照顧金瓮遙、姝綰翠的閨女金瓮羽衣。那孩子呢,又老是生病,這段時間都見你請醫生跑了好幾次醫院,你也實在太辛苦了。」那語氣中充滿了對馬蘭的心疼。

  馬蘭衝著鄰居回報一個微笑,自己這些日子的辛苦,街坊鄰居、左鄰右舍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心裡滿是感動,自己的一番好心沒有被淹沒。

  而就在這個時候,正好有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可馬蘭卻又不敢叫住它。因為她心裡清楚,如果現在讓金瓮羽衣上車,街坊鄰居就能夠清楚地看到金瓮羽衣的病態模樣。

  她實在不想讓人家看到孩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想自己和丈夫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最後卻被大家認為,是他們沒有把人家的閨女照顧好,把孩子養成現在這個樣子,辜負了金瓮遙和姝綰翠的信任。

  所以,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輛馬車從自己眼前緩緩駛過去,心中滿是無奈和失落。

  待打水的街坊鄰居都離去之後,馬蘭又在躺椅上等了很久,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馬路。終於,她發現又有一輛馬車出現在了遠處,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趕緊移步馬路邊,同時一邊走一邊遠遠地朝著馬車招著手,希望馬車夫能夠看到她,停下來載丈夫和金瓮羽衣那孩子。

  可那馬車並沒有停下,馬車夫笑容滿面地朝著她回道:「有人,車內有人。」

  那聲音隨著風飄進馬蘭的耳朵里,讓她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馬蘭失望地往回走,腳步有些沉重。

  這時,一個鄰居家樓房外遠遠傳來問話聲:「馬蘭,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啊?又是要去給金瓮羽衣那孩子叫醫生嗎?」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馬蘭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等了很久很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好容易來了一輛空馬車。

  馬蘭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她急忙跑到屋內,和丈夫譜開一起,趕緊一邊一個扶著金瓮羽衣快步走出家門,朝著馬路邊的馬車走去。他們走得很急,生怕途中慢了一步,被熟人看到金瓮羽衣的樣子。

  看著譜開和金瓮羽衣坐進馬車,譜開穩穩地抱著金瓮羽衣,金瓮羽衣把頭靠在譜開懷裡,一副乖巧的模樣。馬蘭的眼眶不禁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忍不住流了下來,那是依依不捨的淚水,包含著對金瓮羽衣深深的愛。

  金瓮羽衣一雙因消瘦顯得更大的眼睛也噙著淚花,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對馬蘭說道:「蘭阿姨別難過,我還會來看您的,譜玲回來的時候,我就跟她一起來。」那稚嫩的聲音中滿是對馬蘭的安慰。

  馬蘭強忍著淚水,說道:「好,好,蘭阿姨等著寶貝,蘭阿姨永遠愛寶貝。」說完,她輕輕地摸了摸金瓮羽衣的頭。

  這個時候,兩顆淚珠兒不知不覺滑過了金瓮羽衣的面頰,她的眼神里滿是對馬蘭的不舍。

  直到馬車離開很遠很遠,馬蘭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馬車遠去的身影,仿佛時間都凝固了。冬日的寒風吹動著她的頭髮和衣擺,把她塑造成一位深情的母親,直到鄰居問了好幾聲,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鄰居好奇地問道:「這譜開多久沒出門了,他這是帶金瓮羽衣上哪兒啊?又送她到醫院嗎?」

  馬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是,不是,是送她去朋友家。」

  馬蘭聲音有些微弱,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離別的傷感之中。同時,她也感到欣慰,沒有熟人沒有街坊鄰居看到金瓮羽衣那副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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