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宇宙夢 仙侶鬼情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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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金瓮羽衣的閨蜜譜玲的爸爸普開,眼見金瓮羽衣的情況十分嚴重,臉上立刻浮現出焦急的神情。他趕緊走到金瓮羽衣的身邊,輕聲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她說道:「閨女啊,你就乖乖在家等著,千萬別亂動,我馬上就去給你請來醫術高明的大夫,讓大夫好好給你瞧瞧,開幾劑良藥,把你的病治好。這病一再反覆,再不能拖延了,不然就耽誤了!」

  此時,躺在被窩裡的金瓮羽衣,因為身體難受,心裡也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緊緊地箍住普開的脖頸,就好像一鬆手普開也會像其他人一樣馬上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她死活都不肯放開,生怕他真的走了,留下自己一個人面對病痛的折磨。

  普開看著金瓮羽衣這副模樣,心裡滿是心疼,連忙輕聲安慰道:「閨女,你別擔心,你別害怕,咱家離最近的醫院不算遠,順利叫到馬車,路上快一點的話,二三十分鐘就能到了。我去了再回來,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時辰的時間,所以很快就會回來陪你的。」

  然而,金瓮羽衣依舊滿心擔憂。她流著眼淚,嘴裡還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只是一個勁地摟著普開的脖子,不斷地搖頭,似乎在表達她內心深處的抗拒和不舍。

  普開看著金瓮羽衣這副樣子,心裡又著急又無奈。他皺著眉頭,焦急地說道:「閨女啊,要是沒人去叫醫生,你的病可沒辦法好起來啊。」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沉思,想了好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說道:「這樣吧,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到鄰居家去看看有沒有人在。要是有人在家,我就麻煩他們幫忙去叫叫醫生,這樣我也能快點回來陪著你,你也就不用擔心身邊沒人了。」

  金瓮羽衣聽了普開的話,猶豫了片刻。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一個人待著,但又覺得普開說得有道理,畢竟鄰居離得很近,普開很快就能回來陪著自己,所以她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答應了。

  普開見金瓮羽衣點了頭,趕忙安慰道:「閨女,你把手鬆開吧,別擔心。咱們兩邊的鄰居家都離得很近,如果有人在家的話,我去去馬上就回來。要是這兩家都沒人,我再往稍遠一點的地方走走,這一片街坊鄰里這麼多,總會有人在家的,總會有人能幫上忙的。」

  金瓮羽衣終於聽了普開的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這才慢慢地鬆開了摟著普開脖子的雙手。

  普開見金瓮羽衣鬆開了手,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即三步並作兩步,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金瓮羽衣住的房間。

  他快速地穿過廳堂,腳步匆匆地向外走去,一心只想著趕緊找到人去叫醫生。

  可就在普開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金瓮羽衣那帶著哭腔的悽慘叫聲。

  普開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停在大門口,回過頭去,只見金瓮羽衣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著雙腳,慌慌張張地追出了臥室門。

  她一邊跑,一邊急得大哭,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

  普開看著金瓮羽衣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心疼又無奈,他一邊無奈地飛跑回去,一邊說道:「哎呀,閨女,你怎麼追出來了呀?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很快就會叫到人然後就回來了嗎。」

  普開跑回到臥室門外,一彎腰,用雙手將金瓮羽衣一把抱了起來。

  金瓮羽衣被普開抱在懷裡,抽噎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她袖口下滑的一雙小胖手赤裸著緊緊地抱住普開的脖子,仿佛抱住了世界上最可靠的東西。

  普開抱著金瓮羽衣,一邊小心翼翼地往臥室裡面走,一邊埋怨道:「閨女,你看看你,這麼光著腳跑出來,要是受了風寒,病情不是更重了嗎!這不是讓伯父更擔心嘛。你太不懂事了!」

  金瓮羽衣聽了普開的埋怨,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流著淚,依舊緊緊地抱著普開的脖子,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安心。

  普開抱著金瓮羽衣來到床前,輕輕地將她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可金瓮羽衣還是不肯鬆手,兩隻手像鉗子一樣抓著普開的脖子,生怕他又跑了似的。

  普開無奈地說道:「閨女,你把手鬆開吧,伯父去給你找件小被子來,把你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樣就不會著涼了。」

  金瓮羽衣聽了普開的話,這才又緩緩地鬆了手。

  普開見金瓮羽衣鬆開了手,趕緊走到房間的柜子前,打開櫃門,在裡面翻找了一番,終於找出一件春秋被。

  他抱著被子,快步回到床邊,輕輕地將被子放下。

  然後,他又抓起金瓮羽衣的外衣,一隻手一隻手一條腿一條腿地小心翼翼地給她穿上。


  最後,他用春秋被將金瓮羽衣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就像裹了一個大粽子一樣。

  做完這一切,普開便抱著金瓮羽衣匆匆往外走。

  金瓮羽衣的雙手被裹在被子裡面,只能吃力地動著。她還想伸出手來去摟普開的脖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始終將普開留在身邊。

  普開見狀,連忙制止道:「手不要拿出來,外面冷,凍著了可就不好了。」

  普開抱著金瓮羽衣走出家門,因為走得太急,連門都沒鎖,就徑直向一邊走去。

  事實上,絕大多數家庭出門都是不鎖門的,如果不是有一個遐旦裦兲,偌大一個湖區,方圓上千公里,是沒有人偷東西的。而且最近半年遐旦裦兲也不偷了,所以也就再沒人偷了。如果不是怕風和異物進入家中,完全可以夜不閉戶。

  經過鄰居家的時候,普開停下腳步,著急地對鄰居說道:「羽衣這孩子病情加重了,我現在帶她上醫院去。待會兒馬蘭、玲子她們回來,麻煩你們告訴她們一聲,讓她們別擔心。不然她們回來看到人不見了,會著急。」

  鄰居聽了,連聲應諾道:「好的!好的!你抱著人,走穩點,別摔著,孩子生病大家都心疼,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普開抱著金瓮羽衣繼續往前走,身後還傳來鄰居擔心的聲音:「這孩子病的時間不短了,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麼病,怎麼這麼嚴重啊!」

  望著抱著自己快步奔走的普開,金瓮羽衣心裡感動不已。她覺得普開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自己的天使,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溫暖和力量。

  不久之後,馬路上迎面駛來一輛馬車。普開眼睛一亮,連忙大聲叫住了馬車。其實馬車夫早早就注意到了他們,所以特意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並滿臉的笑意,幫手扶他們上車。

  普開說了去哪家醫院後,就叮囑馬車夫快點。

  馬車夫說沒問題,這家醫院很近,一會兒就到了。

  普開抱著用被子緊裹著的金瓮羽衣坐上馬車後,金瓮羽衣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一樣,乖乖地伏在他的懷裡。但她還是堅持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普開的一隻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踏實。

  普開看著金瓮羽衣的手露在外面,著急地說道:「閨女,你這樣的手會凍著的,快把手縮回去。」

  金瓮羽衣聽了普開的話,縮回了自己的雙手,但同時是抓著普開的一隻手一起縮回到了被筒子裡,然後將那隻手緊緊地抱在自己胸前。一直到醫院門口,她都始終沒有鬆開過普開的那隻手。

  在醫院的診療室里,幾位醫生圍在一旁,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金瓮羽衣身上時,都紛紛認出了她。

  其中一位醫生率先開口說道:「喲,這不是金瓮遙主任的閨女嗎?看著模樣,和她爸爸可真像。」

  旁邊的幾位醫生也跟著附和起來:「實在是太像了,就像一個巴掌拍下來的。」

  醫生這話說得沒錯,金瓮羽衣長得很像他爸爸金瓮遙,都是方圓臉。但她心裡是不想聽到這樣的評價與描述的,因為她更希望自己長得像媽媽,那才更漂亮,更有女人味。她甚至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像爸爸,從而缺少女人味,鳥曉明才沒有深深地愛上她呢。

  這時,普開在一旁趕忙點頭,滿臉帶著和善的笑容說道:「對呀,這孩子最近一直被病痛折磨,身體很是虛弱。前段時間她住在鳥曉明家,在他家住了一二十天的樣子。最近這半個月,就住在我們家裡,我和我妻子,還有幾個孩子,一直在照顧著她。」

  一位醫生聽了普開的話,臉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開口問道:「那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直沒見你們帶孩子來醫院看病啊?孩子生病可不能拖著,早治療才能早好啊。」

  普開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閨女她自己不願意啊!我們也勸了她好多次,可她就是倔著脾氣,說什麼都不肯來醫院,我們實在是拿她沒辦法。」

  醫生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咱這醫院離你普開家離得這麼近,就算孩子不願意來,你們也可以叫我們上門去給孩子看看嘛。你們以前又不是沒有叫過我們上門,連你爸爸、爺爺他們住的老宅,我們都熟門熟路了!像這樣一拖再拖,不就把病情給耽誤了嗎?現在病情要是加重了,治療起來可就更麻煩了。」

  普開聽了醫生的話,一臉愧疚地低下了頭,趕忙說道:「是啊是啊,都怪咱考慮不周,沒把事情安排好,讓孩子多受了這麼多苦了。唉,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啊。」說到這兒,普開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兩顆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裡緩緩滴落下來。


  其中有一顆淚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金瓮羽衣的臉上,啪的一聲,摔成了幾瓣,濺起一朵小水花。

  金瓮羽衣看到普開這麼難過,心裡十分感動,她伸出一隻並未因為病情而完全消瘦的小胖手,輕輕地去普開臉上抹淚,安慰道:「伯父不哭,真的不是您的原因,是我自己不聽話,一直不肯來醫院,不肯吃藥,才把病情拖成這樣的。您就別責怪自己了!」

  聽到金瓮羽衣這麼懂事的話,普開心裡頓時一陣暖流涌動,他覺得自己和妻子的責任在醫生面前似乎算是撇清和排除掉了。同時,他也打心眼裡覺得金瓮羽衣這孩子太懂得感恩了,這么小的年紀,就這麼體諒別人。因此,他和妻子不至因此成為背鍋俠。

  想到這裡,普開不由得抓著金瓮羽衣那隻為自己抹淚的手,在上面親吻了好幾下,然後更是把她的小胖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孩子的溫暖和懂事,也讓自己無比踏實和安慰。

  普開看著金瓮羽衣,認真地說道:「這次,你就一定要聽話了,乖乖讓醫生好好給你檢查,然後好好配合治療,把身體養得健健康康的,早點和譜玲她們出去外面到處玩耍。」

  金瓮羽衣的小胖手在普開臉上輕輕地摸了摸,乖巧地說道:「我知道,伯父您別擔心了。」

  隨後,幾個醫生一起圍到金瓮羽衣身邊,用心地給她會診。

  他們仔細地詢問金瓮羽衣的症狀,認真地檢查她的身體狀況,還不時地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會診結束後,其中兩個醫生把普開叫到一邊,一臉嚴肅地說道:「普開,這孩子病情耽擱了,現在有些嚴重哦。之前的拖延導致病情發展得比較快,後續的治療可能會比較複雜,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普開聽到醫生這麼說,心情霎時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

  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自責,害怕自己和妻子擔不起這個責任,害怕一家人原本是一番好心,想要好好照顧金瓮羽衣,可最後卻落得個誤了人家女兒身體健康的結果。

  萬一這孩子的病情因為他們的疏忽而留下什麼後遺症,那可怎麼辦才好啊。

  金瓮羽衣看到兩個醫生把普開叫到一邊單獨說話,通過他們凝重的神情,她也知道自己這次病情是真的重了。

  她心裡一陣懊悔,明白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她之前一直倔著脾氣不肯來醫院還是小事,故意不愛惜自己身體才是大事。她就是有點自己毀滅自己給鳥曉明看的感覺。

  可現在想想,自己這麼慘,人家鳥曉明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啊,這不純粹是自作自受嘛!

  想到這裡,金瓮羽衣的心裡第一次充滿了似乎有些明白事理後的苦澀。她也有些覺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普開此時腦子裡一片混亂,整個人陷入了恍惚的狀態。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金瓮羽衣身邊,呆呆地坐在她坐著的椅子邊。看著病弱的金瓮羽衣,他不由得側身將她連同被筒一起,緊緊抱在了懷裡,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就能保護好她,更為重要的是,讓他自己覺得心裡踏實。

  金瓮羽衣看著普開難過的神情,心裡反而心疼起他來。

  她知道普開和他妻子這段時間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可自己還這麼不懂事。她輕輕地靠在普開的懷裡,抓著他的手,想感受他的溫暖,可此時他微微顫抖的手卻是冰冷的。

  普開用另一隻手撫摸著金瓮羽衣的臉蛋,望著她盯著自己的大眼睛,嘴裡夢囈般喃喃著:「閨女,這次你可要聽話啊!這次你可要聽話啊!」

  金瓮羽衣抱著那隻握在自己雙手中的大手,貼到自己臉上,堅定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伯父,我一定會聽話的。」

  在醫院裡,普開足足等了兩個時辰之久,這兩個時辰對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時間仿佛凝固一般,過得異常緩慢。

  好不容易,醫生仔細地對普開進行了一番詳細的囑咐之後,普開才小心翼翼地抱著裹著春秋被的金瓮羽衣。那春秋被將金瓮羽衣裹得嚴嚴實實,仿佛要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雨,雖然如今大旱之年只有風,沒有雨。

  與此同時,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堆各種各樣的藥物。此刻,他的腳步顯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擔一般,緩緩地離開了醫院。

  想起來醫院的時候,儘管當時情況緊急,他心裡十分著急,但那個時候的普開覺得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勁,一心只想著趕緊把金瓮羽衣送到醫院,讓醫生好好診治。然而現在,在往回走的路上,他卻感到自己整個身子就像完全被掏空了一樣,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就連走路都變得異常艱難,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一直到他坐上了馬車,他也始終呆呆地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一言不發,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想到明天就是妻子馬蘭的生日,本應該是一個開心、歡樂的日子,卻攤上了這樣的糟心事,他的心裡說不出的難過、自責和無奈。

  金瓮羽察覺到了普開低落的情緒,她輕輕地抓著普開的手,那小手軟軟的,帶著一絲溫暖,隨後又緩緩地撫摸著普開的臉,動作輕柔而又充滿了安慰之意。她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別難過了,我會好起來的。」

  普開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當中,愣了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金瓮羽在跟他說話。他緩緩地點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寶貝乖,伯父相信你通過這次的教訓,會懂事起來的。只要你懂事聽話,病情很快就會康復的。」

  金瓮羽衣聽到普開的話後,緊抿著嘴唇,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伸長脖子,將她那因為發燒有些缺失水分而略顯乾燥的嘴唇,在普開有著淺淺胡茬的下巴上輕輕親吻了一口。

  普開感受到金瓮羽衣的這一親昵舉動,這才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雖然很淡,卻也透露出了一絲欣慰。

  在馬車上,他們就這樣一路彼此安慰著,你一言我一語,互相給予著溫暖和力量。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得很快,他們很快就要到家了。

  當馬車經過鄰居家的時候,普開趕忙向鄰居問道:「馬蘭、玲子她們回家了嗎?」

  鄰居熱心地回道:「沒有呢,我們沒看到她們回家,而且還專門上你們家看過好幾次,可始終都沒有見到她們的人影。」

  普開萬萬沒有想到,這眼看著時間都已經到下午兩三點鐘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她們竟然還都沒有回來。原本這個時間她們也應該早到家吃午飯了,可如今卻依舊不見蹤影。

  不過,他仔細想想,妻子和女兒她們是到湖邊去采野花了,這路途確實是太過遙遠了。要知道,想當初湖水處於正常水位的時候,從他們居住的地方到湖邊,不過只需要一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可如今呢,情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現在去湖邊的話,就算快步趕路也得花上一個時辰左右,這還得是近水區。

  如今,由於長時間的乾旱少雨,湖水大面積消退,湖邊普遍已經退到一二十公里外。放眼望去,只有少量的水汊還深入到曾經的湖畔斜坡內,極個別地方蜿蜒進入了城區,像是水留下的最後一絲眷戀。

  而更有一些原本就屬於淺水區域的地方,湖岸更是因為十多年的持續旱災,退後了上百公里遠。曾經波光粼粼的大片水域,如今很多都變成了乾涸的平地,甚至連野草都不生。

  更何況,妻子和女兒她們還要在湖邊到處慢慢地尋找花枝。她們肯定像大家一樣,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不能將一個地方的花枝都採光。

  她們像大家一樣,深知如果把一個地方的花枝全部採光,那會嚴重影響那裡的風景,破壞原本美好的自然環境。只要湖邊雖然離居住區遠了,可每天到湖邊為蟠鮕神蛟祝福的朝聖者仍是不少的,即使是在這大冬天裡。

  所以,她們只能是這找一株,那采一枝,精心地挑選,細緻地尋找,力求讓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們採過花之後湖邊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因為在她們看來,這是做人最起碼的修養,是對大自然應有的尊重和愛護,她們要讓美麗的景色能夠長久地保持下去。

  普開抱著金瓮羽衣一走進她所住的房間,便要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後打算去廚房做那遲來的午飯,更要及時為金瓮羽衣煎藥。

  可金瓮羽衣卻不願意馬上就到床上躺著,她似乎很眷戀普開的懷抱,仍然想要普開就那麼抱著她。她說這樣抱著,她就感覺疼痛減輕了好多。

  普開無奈卻又心疼,於是就坐在床沿,依舊輕輕地摟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嬰兒一樣。

  此刻,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擔心。他的心情十分沉重,腦海中似乎有許多的心事,始終不怎麼說話。

  反而是金瓮羽衣,雖然正受著病痛的折磨,身體十分虛弱,但她的心情卻比普開要好些。

  也許是普開溫暖的懷抱讓金瓮羽衣感到安心,不知不覺中,她竟在普開的懷中睡著了,很快發出了均勻而又輕微的呼吸聲。

  普開於是趁著金瓮羽衣在自己懷中熟睡的這個機會,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

  然後,他先撩開一半的被子,就像怕驚擾了金瓮羽衣的美夢一樣,慢慢地將她移到床的中間位置。他也沒有取下裹著金瓮羽衣的春秋被,而是直接將床上的大被子輕輕地蓋在了她裹著春秋被的身子上,讓她能在溫暖舒適的環境中好好休息。


  最後,普開緩緩俯下身去,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他輕輕地在金瓮羽衣那粉嫩卻沒有血色的臉蛋上親了一下,那動作就像是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

  隨後,他帶著心有餘悸的神情,腳步有些遲緩地往外走去。

  剛剛踏出臥室的門,普開就看見妻子、女兒還有女兒的幾個閨蜜回來了。

  原來啊,因為普開剛才抱著金瓮羽衣進屋的時候,心思全在快點將羽衣抱進臥室上,壓根兒就沒有把大門關上。所以呢,現在妻子、女兒她們回來,都不用費力去開門,直接就走進來了。

  雖然此時她們是逆著天光的,但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到,她們在經歷了大半天的疲憊之後,臉上還保持著興高采烈的心情。

  她們一個個手裡都緊緊地握著一大束鮮艷的野花,那模樣活像一群從童話世界裡走出來的花仙子一般。

  普開瞧見她們回來,連忙將右手的一根食手指迅速放到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暗示動作,「噓」了一聲,然後快步迎了上去,輕聲說道:「羽衣剛剛才睡著。你們怎麼現在才回來呀?」

  龍茜茜一臉認真地說道:「伯父,您是不知道我們這一趟走了多遠的路,而且中途我們還做了一件好事呢,我們幫著把一位在路上得了急病的老人送到了醫院,並且通知了他的家人。」

  怪不得她們出門的時間這麼久,原來還有這個插曲。

  普開聽了,頓時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麼這麼巧啊?」

  馬蘭和那幾個女娃娃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事怎麼這麼巧呀?」

  普開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唉,我也是送羽衣到醫院剛回來不多久啊,在醫院都待了兩個多時辰呢。」

  馬蘭一聽,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著急地問道:「怎麼了?我們走的時候羽衣不是還好好的嗎?」

  普開埋怨地說道:「你們走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留下一個人來照看她呢?這多危險啊!要不是我及時回來,今天可能就出大事了。」

  馬蘭和幾個女娃娃聽了,都被驚著了,臉上滿是擔憂的神情。

  普開難過地低聲說道:「幾個醫生一起檢查後說,羽衣的病情很嚴重了。今天可把我急壞了,都快急哭了!」說到這兒,他又鄭重地叮囑了一句:「但這話,你們暫時還不能告訴羽衣,怕她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

  馬蘭頓時面如死灰,那幾個女娃娃也急得眼眶裡滿是淚水,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馬蘭一下子將手中的野花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幾個女娃娃也紛紛把自己手上的野花束扔在了地上,原本洋溢在她們臉上的快樂瞬間一掃而空。

  她們一個個神情焦慮地來到金瓮羽衣住的房間,輕輕地圍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金瓮羽衣。只見她的兩個眼角都還懸掛著晶瑩的淚珠兒,大家心疼得感覺心都要碎了。

  馬蘭更是心痛不已,她緩緩地走出房間,回到自己與丈夫的臥室,用手捂著嘴,無聲地哭了起來。

  而普開則獨自默默地來到廚房,一邊給金瓮羽衣細心地熬著藥,一邊給大家還有自己準備著午飯晚飯合二為一的飯菜。

  大家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金瓮羽衣的父母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倆,就在當天下午晚些時候,偶然間便得知了自己女兒病情加重,並且前往醫院就診的事情。

  原來啊,那家醫院裡的醫生之中,有一個人專門從醫院趕到了社區辦公大樓,把這個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身為社區主任的金瓮遙。一是要金瓮遙主任重視這件事,二是表明現在正在給他女兒治病是哪家醫院。

  金瓮遙主任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一刻都不敢耽擱,心急如焚地立即回到了家中,然後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自己的妻子姝綰翠。

  姝綰翠也像丈夫一樣,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嚇壞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的心裡就像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一樣,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心情去做晚飯吃呀。

  他們立即匆匆忙忙地挑選了一些禮物,心急火燎地就趕往了普開家,心裡盤算著,說什麼這次也得把女兒帶回家去好好照料。

  普開和馬蘭看到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妻突然到訪,他們通過醫生也知道了今天譜開為孩子交的醫藥費,堅持要將這筆費用付給譜開,無論譜開馬蘭如何拒絕,他們都一定要付。隨後,便提出要把金瓮羽衣帶回家的要求。

  普開和馬蘭聽了,心裡非常難過。


  他們覺得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妻這是認為他們沒有把金瓮羽衣照看好、照顧好才這樣,自己明明是盡心盡力地在幫忙,結果卻落得個吃力不討好的結果,他們的心情格外沉重,就像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著。

  而且啊,他們想到明天就是馬蘭的生日,原本滿心期待著能有一個快樂的生日,可現在因為這件事情,這個生日恐怕也要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了。

  就在大家都陷入這種有些窘迫和沉重的氛圍時,金瓮羽衣這時卻突然開口說道:「就算是要回去,那也一定要明天過了馬蘭阿姨的生日之後再回去。」她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充滿了堅定。

  金瓮遙和姝綰翠聽了女兒的這番話,吃了一驚,他們沒想到女兒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麼懂事。他們趕緊滿臉歉意地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今晚仍然住你們家,明天我們會早早地過來,和大家一起過為馬蘭過生日,然後再順便接羽衣回家。」

  普開和馬蘭懸著的心這才終於放了下來,就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而金瓮羽衣的幾個閨蜜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歡呼雀躍起來,臉上洋溢著特別開心的笑容,整個屋子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金瓮遙和姝綰翠離去之後,普開和馬蘭夫婦,還有家中的孩子們,全部都圍到了金瓮羽衣的床前。雖然金瓮羽衣明天就要回家了,可他們還是想盡辦法讓這個夜晚變得更加美好。

  她們把之前採回來的野花精心地布置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那些五顏六色的野花把整個房間裝點得百花爭艷,充滿了生機與溫馨,一下子就改變了這個像病房一樣的房間的氣場。

  馬蘭輕輕地走到金瓮羽衣的身邊,然後緊緊地把金瓮羽衣摟在懷裡,仿佛一鬆手金瓮羽衣就會消失不見似的。金瓮羽衣也伸出雙臂,緊緊摟著馬蘭的脖子,就像之前她摟著譜開的脖子時那樣,充滿了依賴和眷戀。

  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大家都對金瓮羽衣表現出了說不出的親昵,而金瓮羽衣也表現得少有的乖巧聽話。

  尤其是她一手拉著馬蘭的手,一手拉著譜開的手,久久都不肯放開,她的這個舉動把大家都感動得不行,不少人眼裡都閃爍著淚花。譜開、馬蘭夫婦更覺得欣慰。

  這天晚上,金瓮羽衣也非常自覺,沒有再次為自己的性衝動而買單了。

  也許是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病情確實加重了,也許是她感受到了自己因衝動任性造成的病給父母、譜玲一家以及閨蜜們都帶去了巨大的壓力,她變得格外懂事。還有要種要命的疼,幾個時辰也把她疼怕了。

  她認真地服下了今天的第二次藥後,便在滿室野花芬芳四溢的香氣中,乖乖地閉上了眼睛睡了覺。

  雖然她的病情並不可能馬上就會出現明顯的好轉,但令人欣慰的是,她的病情終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沒有醫生擔心的那樣再進一步惡化下去。

  到了第二天,上午的陽光灑在譜家樓前冬日樹葉不多樹梢上,金瓮遙和姝綰翠這對夫婦便早早地登門拜訪,來到了譜開馬蘭家。

  他們的手中又拎著不少精心挑選的禮物,雖然在前一天他們就已經帶著禮物前來表達過心意了。此次前來,其一,是仍然滿懷感激之情感謝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以來,譜開一家以及那幾個善良可愛的女娃對他們孩子始終如一地悉心關照。

  在這段日子裡,自己孩子在譜家得到了、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這讓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感恩。不僅馬蘭賢惠能幹出了名,譜開做事十分靠譜也名不虛傳。其二,自然是為了慶賀馬蘭生日快樂,特意前來送上他們最真摯的祝福。

  沒過多久,居住在譜開家附近那座古樸老宅里的譜開的爺爺、奶奶,還有曾祖父、曾祖母等一眾男方家人紛紛趕來了。他們邁著或穩健或蹣跚的步伐,帶著滿臉的笑意,從老宅一路來到這裡。由於路途短,他們都不顯累。

  他們也不當自己是客人,而是以主人的姿態,熱情地與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攀談,也與自家晚輩譜玲的閨蜜們熱情問好。

  而稍晚一些的時候,馬蘭家的親戚們也不辭辛勞地從遠方趕來,儘管路途遙遠,但他們的臉上也沒有多少疲憊。帶著對壽星馬蘭滿滿的祝福,他們陸陸續續來了好幾位。

  算起來,這前後來人與主人家加起來一共有三十多人。大家齊聚在寬敞的廳堂里,熱熱鬧鬧地擺了整整三桌。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雖然大多數葷菜都是由不同的肉樹果品種製作而成,但味道卻是樣樣不同。

  大家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整個生日宴的現場洋溢著濃厚的喜慶氛圍,顯得十分吉祥熱鬧,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譜開和馬蘭昨天懸著的心,今天總算徹底放了下來,盡情享受著這段幸福的時光。


  最難得的是,午宴中,金瓮羽衣呢,在大家小心翼翼地把她裹得嚴嚴實實之後,就像是包裹在溫暖的襁褓之中一般,被譜開像昨天抱她那樣抱到了她的閨蜜那一桌。

  金瓮羽衣的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看向每個人的時候,眸子裡都有星星,都有光。

  如果不是憔悴的病容,真的很難看出她重病在身。

  所以人的心情對身體特別重要。

  看到這樣的場面,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高懸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而譜開馬蘭夫婦看到這場景,自然更是開心。

  生日宴的高潮,是金瓮羽衣和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快樂歌》,她和在場的每一個人一樣,完全融入了這歡樂祥和的喜慶氛圍中。

  .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山也笑了,水也笑了,太陽也笑了!

  .

  我來了,他來了,大家都來了,

  唱起歌,跳起舞,歲疆多快樂!

  .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天天都快樂!

  他也快樂,我也快樂,都為你快樂!

  .

  煩惱沒了,痛苦沒了,只剩下快樂!

  前程錦繡,事業輝煌,好運通山河!

  .

  .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天也笑了,地也笑了,月亮也笑了!

  .

  我來了,他來了,大家都來了,

  唱起歌,跳起舞,世界多快樂!

  .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天天都快樂!

  平安健康,闔家歡樂,吉星亮又多!

  .

  苦悶沒了,憂愁沒了,事事都快樂!

  天也快樂,地也快樂,都為你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整個生日的過程,洋溢著無比溫馨的氣息,就如同春天裡溫暖的陽光輕柔地灑在大地上。

  而廳堂里擺滿了滿噹噹的野花,五顏六色,爭奇鬥豔,那些野花就像在美麗的大自然懷抱中自由自在地開放著,盡情地舒展著它們的花瓣。

  它們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帶著湖邊清新味道的氣息,仿佛把人一下子帶到了湖水蕩漾、花香四溢的湖邊。

  在馬蘭生日當天,大家熱熱鬧鬧地吃完午餐之後,並沒有立刻各自散去,而是圍坐在一起開始了茶敘,慢悠悠地品嘗著香茗,愜意地小坐了片刻。

  之後,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便帶著他們心愛的女兒準備回家去了,因為回家後,作為社區主任的金瓮遙還得趕緊趕到社區處理公務。

  與此同時,龍茜茜和女念這兩個關係十分要好的閨蜜,也一同跟著過去了,似乎想要多陪伴金瓮羽衣一些時光。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那家醫院專門安排了專人來到金瓮遙家,為金瓮羽衣看病治療。

  經過了這一番真正意義上的病痛折磨,金瓮羽衣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蛻變。她改變了不少小女孩常有的那種任性脾氣,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治療抗拒。她開始比較配合醫生的治療方案,按時吃藥、接受檢查。

  而且,她的生活作息也基本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早睡早起,飲食也變得規律起來。尤其不再夜夜都不顧身體地瘋狂自慰。這樣一來,她的病情恢復得相當不錯。大概過了四五天的時間,原本蒼白的臉上便漸漸有了紅潤之色,就像是一朵即將綻放的花朵,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就在這個時候,譜玲等另外三個閨蜜也匆匆趕到了金瓮家。

  這樣一來,之前冷清了一個多月的金瓮家,瞬間又變得熱鬧非凡起來。幾個閨蜜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群歡快的小鳥,日日夜夜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鑑於金瓮羽衣身體狀況的好轉,她們偶爾還會帶著她出門散步觀景,在附近的街道或者公園裡轉上一小圈。

  在冬日溫暖的陽光下,金瓮羽衣的身上漸漸又開始充滿了活力與生機,她的笑聲也時常迴蕩在空氣中。


  看到女兒的變化,金瓮遙和姝綰翠夫婦的臉上也多了不少欣慰的笑容,他們覺得之前的擔憂和付出都有了回報。

  然而,好景不長,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最可怕的情況,還是毫無徵兆、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大家恐懼地發現,那個如同幽靈般的遐旦裦兲,又開始頻繁地出沒在金瓮家附近。他幾次長時間地蹲守在金瓮家周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神情。甚至有幾次,他還來到了金瓮家的樓外,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狩獵的凶獸,仿佛在靜靜地等待著機會。

  尤其是當他潛藏時看到龍茜茜和金瓮羽衣在一起的時候,小眼睛裡不覺充滿殺機,他深深地感覺到,那個白天和晚上,自己在馬上對龍茜茜的百般襲撓調戲,龍茜茜肯定對金瓮羽衣全都說了。

  所以,他不僅可能希望在金瓮羽衣身上得到滿足,更有可能希望在龍茜茜身上得到發泄,他不僅可能傷害金瓮羽衣,更有可能傷害龍茜茜。

  雖然金瓮羽衣她們幾個閨蜜只是借著人多壯膽,裝著沒有看見遐旦裦兲,但從再次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已經害怕起來。困獸猶鬥,何況是睚眥必報的遐旦裦兲!如今一落千丈、窮途末路的遐旦裦兲,誰知道他何時就會原形畢露、圖窮匕見呢!

  所以,一直嘴上說不怕不怕的金瓮羽衣,其實心裡也十分膽怯了,就是活潑開朗、很有個性、不屈不撓的龍茜茜一想到遐旦裦兲那小眼睛裡猥瑣的目光和那鬼鬼祟祟的姿態,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個情況讓姝綰翠的一顆心又懸到了嗓子眼,不僅僅是保護女兒,還有諸多未知的風險。

  女兒這場大病讓姝綰翠徹底清醒了過來,她不僅再也不敢提出讓女兒偶爾陪陪遐旦裦兲,以此滿足他的性需要,免得他惹出什麼亂子來這樣荒唐的要求。她最後甚至開始害怕瘋狂的遐旦裦兲在長期得不到性滿足的情況下,會對女兒下毒手,從而讓剛剛從重症中開始恢復的女兒又受到傷害。一想到這些,姝綰翠就覺得不寒而慄。

  於是,萬般無奈之下,這天,正好來她家做客的如今關係愈發親密的馬蘭在親眼所見並了解到這一情況後,熱心腸的她和姝綰翠以及自己女兒、女兒幾個閨蜜商量後,決定又將金瓮羽衣悄悄接到自己家,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讓金瓮羽衣暫時逃避遐旦裦兲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小眼睛的追逐,讓她能夠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中繼續恢復身體。

  剛剛離開譜玲家幾天,又重新回到譜玲家,金瓮羽衣的內心是非常開心的。因為在這裡,不僅有幾個閨蜜時時刻刻的陪伴照顧,她們會和她一起聊天、玩耍,讓她忘卻煩惱。更有譜開、馬蘭夫婦無微不至的關懷,他們會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比爸媽更細緻地關心她的身體狀況。

  是的,自己的父親總是以工作為重,以為社區千千萬萬人服務為重,所以一年到頭,總是忙於他的領導工作,顯得工作十分繁忙,是很難做到像譜開那樣時刻守護著自己的。而自己媽媽前段時間還因為和自己意見不合生過氣,在那種情況下媽媽也很難做到像馬蘭阿姨那麼細心耐心。

  而金瓮羽衣這一次的到來,因為她的病情已經減輕了許多,而且心態也變化了不少,關鍵是她也不再裝病了,所以,大家終日相處的氣氛就愉快多了。譜家常常都有了歡笑聲,那笑聲仿佛是一劑治癒的良藥,讓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格外舒暢。其氛圍與上一輪金瓮羽衣到來的半個月形成了鮮明對比。

  金瓮羽衣依舊是獨自一人住在一個房間裡,而這個房間正是她之前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

  當她再次踏入這個熟悉的空間時,心中湧起了一種別樣的親切感。

  她原本沒有想到,那些之前被精心布置在房間各個角落的野花,在經歷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居然大部分依舊頑強地傲然地開放著。

  它們那鮮艷的色彩和淡淡的芬芳,為這個略顯靜謐的房間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在這個充滿著往昔回憶的熟悉房間裡,金瓮羽衣靜靜地感受著那份獨屬於這裡的溫馨與寧靜,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在房間裡,繼續著自己的康復之旅,一步一步地朝著恢復健康的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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