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宇宙夢 風上弦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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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晚飯後,需要為一渡軒蒼茫老師、冬語暖風和茶溪子曉亮老師安排住宿,這可著實讓玉淵舞鶴傷了一些腦筋。

  原本大家都認為這並不是一件特別難辦的事情,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意料。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幾日裡天天盼著一渡軒蒼茫前來的冬語暖風,卻在飯後表現得十分反常,她堅決不願和一渡軒蒼茫一起出去住旅館。

  如果是在從前,不用等到天黑,她早就會迫不及待地與一渡軒蒼茫躲在一起享受著他們恩愛纏綿的時光了,可今天,她的態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堅持要繼續住在舞鶴繡坊。

  這讓一渡軒蒼茫老師覺得十分難堪,仿佛冬語暖風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開始拒絕與他親近,這種巨大的轉變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而他現在的身體裡全是對她的渴望。

  一渡軒蒼茫老師借冬語暖風去洗浴間洗淚水之臉的時候,迅速跟進。換作從前,他們早熱烈地擁吻在一起了,可現在,冬語暖風洗臉後卻站著一動不動。

  一渡軒蒼茫老師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語氣委婉地悄悄對冬語暖風說道:「親愛的,如果你把玉淵舞鶴的房間占著住下來了,那玉淵舞鶴和茶溪子曉亮老師要怎麼單獨相處呢?他們或許也有一些話想單獨說說呢。」

  冬語暖風聽後,輕輕皺了皺眉頭,回道:「難道他們今天才剛認識,就要馬上在一起了嗎?哪有這麼快的事情,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嘛。」

  一渡軒蒼茫趕忙解釋道:「我們不就是那樣嘛,僅僅認識了幾個小時,就一見鍾情了呀。當時我們不也沒有過多的相處過程,就很快確定了心意。」

  冬語暖風一聽,搖了搖頭道:「情況不同啊……我們和他們的情況可不能簡單相提並論。」

  一渡軒蒼茫十分不解地問道:「有什麼不同的呢?在我看來,認識時間長短並不是決定能否在一起的關鍵。」

  冬語暖風看了一眼洗浴間門的方向道:「這是舞鶴的繡坊啊,繡坊里有那麼多的繡娘呢,他們在這兒說話能方便嗎?更別說其他!畢竟剛剛見面,舞鶴怎麼可能與他當著自己的繡娘們有過分之舉?沒有中間人,很多話都不方便說出口啊。」

  一渡軒蒼茫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他們應該怎麼做呢?」

  冬語暖風認真地說道:「他們還不是得到外面去說說心裡話。而且沒有一個溝通交流的過程,他們今天怎麼能說到一起呢?感情是需要慢慢培養,相互了解的。」

  一渡軒蒼茫又說:「我們當初哪有什麼過程啊,不也相處得這麼好。」

  冬語暖風再次強調:「我們那種情況不能複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和相處模式,不能一概而論。」

  一渡軒蒼茫有點著急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今晚你仍要你們兩個女人住在一起了?」

  冬語暖風簡單地回應了兩個字:「是啊。」

  一渡軒蒼茫甚為不解:「你要我們兩個男人住在一起?那我要和茶溪子曉亮老師住一起嗎?」

  冬語暖風點了點頭說:「是啊。你們是一個學廬的同事,都認識那麼多年了,熟得不能再熟了,一起住一晚又怎麼了?大家都是熟人,住在一起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一渡軒蒼茫聽了,心裡有些失落,說道:「暖風,你是不是分別這幾天,對我冷漠了呀?我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冬語暖風安慰道:「你不要想多了,等過幾天再說吧。現在我們先把今晚住宿這件事處理了。」

  一渡軒蒼茫實在有些忍不住,上前抱住她,略帶埋怨地說:「分別這麼多天,這麼寶貴的時間,你不和我親熱,真不知你怎麼想的?我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你。」

  冬語暖風卻輕輕推拒著,語氣有點賭氣地說:「分別這麼多天?分別這麼多天不是你將我提前趕到蟠鮕湖的嗎?當時你那麼決絕地讓我離開,你怎麼就能忍受住呢?」

  一渡軒蒼茫趕緊解釋:「哎呀,說到底,你還是在為這件事生氣啊。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冬語暖風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渡軒蒼茫接著說道:「當時,我怎麼會想到會發生這麼惡劣的事件呢?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肯定不會讓你走的。」

  冬語暖風氣鼓鼓地說道:「你就說,我留在你們學廬,哪點礙著你了?何況我還是住在旅店,並沒有住你學廬的宿舍。既然你能忍著那麼多天不與我親熱,現在多幾天又怎麼樣了?」


  一渡軒蒼茫無奈地說道:「寶貝啊,那是學廬領導的意思啊。如果沒有領導的談話,我會提前讓你走嗎?我也是為了大家好,不想因為這件事給大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冬語暖風生氣地說:「領導!領導!你就會找藉口。說到底,你就是顧忌那個霧中蕾的感受。你心裡就是更在意她。」

  一渡軒蒼茫著急地解釋道:「難道不應該顧及她的感受嗎?她病情剛有好轉,我們肯定不能再刺激到她啊,不能讓她的病情再有反覆啊?我們得為她考慮考慮。」

  冬語暖風一臉認真地看著對方,緩緩說道:「你覺得我對她殘忍了?是不是在你心裡,我對她的做法已經到了那種殘忍的地步?」

  一渡軒蒼茫思索了一下,輕聲說道:「你很善良,在生活中你對所有人都抱著一顆善良的心,總是以善意去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但在對霧老師這一個人的事情上,稍稍……」

  冬語暖風有些急切地打斷他:「你別不好意思說出來,你繞來繞去的,其實就是說我對她殘忍唄。你沒必要這麼委婉,有話就直說。」

  一渡軒蒼茫連忙解釋:「我沒有這麼說,就是……這件事情在處理上,可能有些地方不太理想而已。」

  冬語暖風不耐煩地說道:「好了,你也不用多說了。現在落下心病的是我了……我心裡的疙瘩,怎麼能解開,什麼時候能解開……」

  一渡軒蒼茫溫柔地說道:「寶貝,我這不來了嗎?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所以我趕緊過來陪你了。」

  冬語暖風嗆聲道:「學廬不放假,你會上來嗎?」

  一渡軒蒼茫連忙道說:「收到你的信,我們是提前一天出發的。」

  冬語暖風生氣地回應:「晚了!提前一天,也已經晚了!心病已經落下了!你現在來,已經沒辦法把我心裡的這個疙瘩給消除掉了。」

  一渡軒蒼茫無奈地說:「親愛的,我一再說別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你看來根本沒聽。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那些不好的事情里。」

  冬語暖風激動地反駁:「說不想就不想了?有那麼容易嗎?一個善良正直的少年莫名其妙為咱背負冤屈,投湖自盡了,我能不去想?他那麼好的一個人,就因為我一串胸飾掛件,落得了那樣的下場,我怎麼可能不想。」

  一渡軒蒼茫安慰道:「寶貝,你也是受害者啊,你怎麼能把自己當作加害者?你的珠寶丟了,卻並沒有怪罪於他,是他太善良正直,中了壞人圈套……而你在這件事情里,也是被牽連的,不應該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冬語暖風難過地說:「說到底,一個鮮活的生命還是為我失去了的啊?他的死和我有脫不開的關係,我怎麼能心安理得。」

  一渡軒蒼茫耐心地勸道:「你要想開呀,這件事,從始至終,你都沒有主觀故意,沒有一絲一毫的害人之心。你當時也不知道會發展成那樣的結果,不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冬語暖風略帶調侃地說:「你現在又誇我善良了。你這前後說法都有點矛盾了。」

  一渡軒蒼茫笑著說:「你的善良還用我夸嗎?你一直以來的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善良本就是你的本性。」

  冬語暖風追問:「那你還覺得我對霧老師殘忍?既然你說我善良,那為什麼又覺得我對霧老師的做法是殘忍的呢?」

  一渡軒蒼茫趕緊說:「我們不說這個了,不提她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冬語暖風感慨道:「真正的愛情,都是自私的,排他的……在愛情里,每個人都希望對方只屬於自己,不願意和別人分享。」

  一渡軒蒼茫點頭:「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冬語暖風委屈地抹淚,生氣地說:「你知道個屁!你根本就不理解我心裡的感受。」

  一渡軒蒼茫連忙扶住她,溫柔地安慰道:「我當然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因為愛我才會這樣,我都懂。」

  冬語暖風傷心地說:「你永遠都不知道。」是啊,如果她與玉淵舞鶴不說出去,一渡軒蒼茫就永遠不知道她在前往蟠鮕國的半道上返回,她當時心裡滿是擔憂,害怕一渡軒蒼茫在自己離開後和霧中蕾發生點什麼。她夜渡白沙,那夜晚的河水冰冷而湍急,但她顧不上這些,一心只想快點趕到他身邊。她又乘車數十里,黑夜的路充滿未知的危險,她卻毫無畏懼。最後她連夜摸黑到他任教的學廬察看他的情況。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她害怕自己離開後,自己的愛人與別的女人突生變故嗎。


  一渡軒蒼茫一臉深情地凝視著冬語暖風,語氣堅定且誠摯地說道:「暖風,我會用我漫長的一生來證明,用每一分每一秒的行動,去讓你徹徹底底地明白,我有多麼愛你。這份愛,如同潺潺的溪流,永不乾涸;又似巍峨的高山,堅不可摧。」

  冬語暖風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緩緩地說:「一生啊,那可是幾百年的時光呢,說起來實在是太遙遠了。幾百年的歲月,會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誰又能保證這其間不會有什麼變故呢。」

  一渡軒蒼茫趕忙解釋,眼神中滿是急切:「一生其實也包含著現在啊,當下的每一刻都無比珍貴,我現在就深愛著你,而且這份愛會隨著時間不斷延續。現在我對你的愛,就是未來愛你的起點。」

  冬語暖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現在?你現在不就是想和我親親抱抱嗎?當一個邪惡的男人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旅店的臥室和廁所的時候,你在哪裡呢?那個時候,我是多麼地害怕,多麼希望你能在我身邊保護我。」

  一渡軒蒼茫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暖風……我真的很後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

  冬語暖風突然激動起來,雙拳狠狠地捶打起蒼茫老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如果有你在,他怎麼敢進去?你要是在我身邊,那個邪惡的男人肯定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也不會那麼害怕,那麼無助了。」

  一渡軒蒼茫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聲音滿是愧疚:「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疏忽了,這種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以後我會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絕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冬語暖風心有餘悸地說道,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神色:「好在那天有玉淵舞鶴在,如果沒有她在,後果真是不敢設想啊。我這一輩子可能就完了,真發生了意外,我們再怎麼後悔都沒有用了,真發生了意外,可能我像浪韻一樣,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渡軒蒼茫心疼地把冬語暖風摟在懷裡,輕聲說道:「寶貝,原諒我吧。因為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從來就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我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危險,所以才會有了那樣的疏忽。」

  冬語暖風低低地啜泣著,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還沉浸在那天的恐懼之中。

  一渡軒蒼茫溫柔地給她擦了一下淚,安慰道:「那個民宿住著那麼多安置人員,大家來來去去的,壞人沒有機會下手,本應該是很安全的地方。我怎麼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說到這兒,他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個潛伏進你房間的男人,會不會就是樓上的安置人員啊?畢竟他們就在樓上,有更多的機會接近你的房間,外人怎麼可那個膽量啊。」

  冬語暖風輕輕地搖了搖頭,神情有些疲憊:「我們不要去亂猜測了,不要再發生像浪韻那樣受冤枉而自殺的事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隨便懷疑任何人。」

  一渡軒蒼茫感慨地說道:「原本這個世上都是浪韻這樣的好人啊,怎麼就有了壞人了呢?那些壞人的存在,讓這個世界變得不再那麼美好,讓善良的人受到傷害。」

  冬語暖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哪裡知道啊?也許壞人的出現是這個世界的一種無奈吧,誰也無法解釋清楚。」

  一渡軒蒼茫若有所思地說:「難道是因為你人太美了?那些壞人是不是因為嫉妒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冬語暖風有些生氣地反駁道:「美是罪過嗎?美是他人犯罪的理由嗎?不要受害者有罪論!美本身並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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