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宇宙夢90幽蹤仙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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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在玉風泊這片仙氣繚繞的世外桃源,仙禽神蝶化身的女王幻沙玉馨率領著女兒國所有身著彩衣的美麗女子,在黑瓦俄島女王行宮水寨竹軒長台上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迎接那些從遙遠的西伯利亞歷經千辛萬苦歸來的仙鷗群時,一場出人意料的震撼場面突然上演。

  住在玉風泊南湖的岡森國國王——那隻威風凜凜的獅虎獸岡森,竟以驚人的潛水技藝悄然穿過碧波蕩漾的南湖水域,神不知鬼不覺地潛游到了北湖區域。就在眾人全神貫注於仙鷗歸來的感人場景時,這頭猛獸突然在黑瓦俄島的東側水域暴烈地破水而出,其聲勢之浩大令人瞠目結舌,將黑瓦俄島東岸的幾隻木船和竹筏震盪不已,一隻小船和兩隻獨木舟更是直接被掀翻。只見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無數晶瑩的水花如珍珠般四散飛濺,形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視覺奇觀。這突如其來的壯觀景象,讓原本沉浸在溫馨氛圍中的女兒國女子們頓時花容失色,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尖叫,場面一度陷入混亂與驚嘆之中。

  令人驚奇的是,當這超乎尋常的奇異景象突然展現在眼前時,高貴典雅的女王幻沙玉馨除了最初那一瞬間的微微怔忡外,竟沒有表現出太多震驚與慌亂。當她的目光逐漸聚焦,終於看清並確認那威風凜凜的身影正是她多年來一再拒絕其踏入女兒國地界、始終與其保持若即若離、然而不知不覺中卻經常為其輾轉反側的獅虎獸岡森時,一抹難以察覺的溫柔笑意悄然浮現在了她精緻的唇角,更令人心動的是,她那如羊脂玉般光潔的臉頰上,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宛如初綻的桃花般嬌艷動人。

  那一刻,她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一陣前所未有的悸動,那種似乎從未有過又似乎一直存在於靈魂最深處的怦然心動的感覺,讓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那不僅僅是一時的情感波動,而是一個女人與生俱來的某種神秘力量在沉寂多年後的突然覺醒。

  無數自命不凡的男人曾試圖用各種方式喚起她內心深處的這種情感,卻都無功而返。歲月流逝,她漸漸成了眾人眼中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然而,這位女王從未以同樣的標準要求她統治下的王國女子們。在她的國度里,女人們可以自由地選擇心儀的男子,而那些被她們吸引的男人也能盡情享受愛情的歡愉。湖畔、岸邊那些隱秘的角落,都自然而然地成了戀人們幽會的聖地,這些地方在王國里早已成為約定俗成的、不容打擾的雲雨之地。

  然而,正是因為她與生俱來的驕傲,在漫長的歲月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那些同樣驕傲,甚至有些自視甚高的男人。這些手握重權的男人們由愛生恨,所以,當有一天猛獸突然出現在玉風泊,女兒國面臨空前災難時,沒有男人來救她、安慰她。當然,也許是她沒有發出請求,男人們都不知道。直到女兒國與兇猛的岡森國爆發戰爭,血流滿地,竟然仍沒有一個男人伸出援手。

  這個時候,幻沙玉馨對男人的幻想更加幻滅了。那些曾經與王國女子們纏綿悱惻的男人,在血腥恐怖的戰爭時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只會在貪戀女人身體時再度出現,留下片刻的激情和不知名的孩子,然後繼續過著無牽無掛的生活,直到老去、死去,都與這片湖水和這湖水上的女人沒有關係。

  在這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女王挺身而出,帶領著平日裡只懂默默耕耘、乖乖刺繡的女人們奮起反抗。這些勤勞質樸的女性們,此刻紛紛拿起鋤頭、鐮刀、木棍等日常勞作工具,將它們化作戰鬥的武器。她們團結一心,在女王的指揮下,對入侵的野獸展開了一輪又一輪英勇無畏的反擊。女王的智慧在這場戰鬥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她一次又一次巧妙地布置戰術,將這群原本柔弱的女性組織成一支不可小覷的戰鬥力量。在她的帶領下,女人們的反擊力量成倍增長,她們用勇氣和智慧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那些曾經肆無忌憚的猛獸們,在經歷了多次挫敗後,終於意識到這些看似柔弱的女性絕非可以任意欺凌的對象,她們展現出的頑強鬥志讓野獸們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對手。

  而岡森的態度,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在玉風泊這片古老的秘境,因為野獸與女人,發生了一場又一場關於忠誠與抉擇的激烈衝突。幾個長期追隨岡森國王的猛獸兄弟、左膀右臂,在一次公開場合毫不掩飾地表達了他們的不滿。他們憤怒地指責國王過分偏袒女人們,認為國王的決策總是傾向於保護那些柔弱的女子。這些性格暴烈的兄弟步步緊逼,最終給國王下了最後通牒,要求他在兄弟情誼和女人之間做出明確的選擇。

  面對這個艱難的抉擇,岡森國王經過深思熟慮,最終做出了令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他選擇了保護那些需要幫助的女性,而讓那些崇尚武力、恃強凌弱的猛獸兄弟們離開。這些好戰分子帶著憤怒和不甘,離開了他們曾經共同守護的土地,向著遠方遷徙而去。


  令人欣慰的是,隨著這些暴力傾向嚴重的猛獸離去,玉風泊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曾經被恐懼籠罩的湖泊周邊,現在呈現出一派和諧景象。美麗的女子們不再擔驚受怕,她們與溫和的野獸們和平共處,在清澈的湖水中嬉戲玩耍。這片曾經充滿紛爭的土地,如今終於實現了真正的和平共處,美女與野獸在碧波蕩漾的湖光山色中,譜寫出一曲動人的和諧樂章。

  是的,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是我幻沙玉馨帶領著女兒國的姐妹們用血與汗打拼出來的。我們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承受了多少恐懼與犧牲,才換來今天這片刻的喘息。而那些男人們呢?他們除了坐享其成,來無蹤,去無影,留下幾聲喘氣,還付出了什麼?他們那副仰慕討好的樣子是那麼庸疎虛偽,他們更沒有什麼資格在我揭穿後擺出一副閱盡人間春色、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們口中所謂的愛,不過是用虛偽的糖衣包裹著的赤裸裸的肉慾罷了,這種卑劣的偽裝,我幻沙一眼就能看穿。是啊,幾分鐘之後,幾十分鐘之後,唱山歌唱情歌的他們提上褲子後去了哪裡?

  是的,幻沙玉馨對這種所謂的「愛」深惡痛絕。儘管在一個又一個寂寞難耐的夜晚,她也曾無數次幻想過會有真命天子出現,可每當具體到某個真實存在的男人時,她都會在心中迅速否決這個念頭。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接受這種膚淺的感情,她的智慧讓她看透了這些男人虛偽的本質。她渴望的是一種更高尚、更純粹的愛情,而不是這種轉瞬即逝的肉體歡愉。

  那是一個寂靜的深夜,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床前,當又一個陌生而熟悉的男人悄然出現在她的夢境中時,她的心弦被深深撥動了。在朦朧的夢境裡,她情不自禁地將那個身影緊緊擁入懷中,纖細的手指輕撫過他結實的臂膀,柔軟的唇瓣印上他的面頰,整個身心都為他敞開,仿佛要融化在這份熾熱的愛意中。

  可就在這最動情的時刻,那個令她心醉神迷的男人突然褪去了人形,現出了猙獰可怖的原形——那竟是岡森國王獅虎獸岡森!

  女王猛地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地躺在凌亂的床鋪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經歷了一場恍若隔世的幻夢。

  她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痛苦:自己怎麼會對一個野獸產生愛意?更何況那是一隻永遠不可能繁衍後代的獅虎獸啊!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這些年來無微不至的關懷?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付出、堅持與表白?

  這份充滿禁忌的感情讓她既困惑又羞愧。

  令她感到無比難堪的是,自從那個夢境初次闖入她的意識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類似的夢境竟如影隨形般不斷重現。這些反覆出現的夢境讓她備受煎熬,內心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夢中情景的嚮往與渴望,又充滿了矛盾與掙扎;既有著無法言喻的歡愉,又伴隨著難以啟齒的羞愧感,有時甚至深深地自責。這些相互撕扯的情感簡直要將她的身心徹底撕裂。

  難道自己如此缺愛嗎?竟至對一個野獸難以釋懷?

  難道自己擁有那麼多對自己寵愛不已的生靈還不滿足,最終仍像所有塵俗女子一樣,仍需要一個真實的男人,哪怕他俗不可耐,一無是處,僅僅因為他是一個男人,具有男人的功能?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神秘的力量,竟能讓向來以強大意志力自傲的自己完全失控。更令她困惑的是,即便擁有千萬年的修行道行,在這股神秘力量面前,她依然像個無助的凡人般束手無策,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心神。

  她,迷失了。

  女王,迷失了。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幻沙玉馨,迷失了。

  直到那威風凜凜的獅虎獸岡森,它那雄壯威武的身軀從碧波蕩漾的湖水中猛然躍起,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激起晶瑩四濺的水花。就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瞬間,在那讓人目眩神迷的剎那,她仿佛真的找到了內心深處長久以來渴望的慰藉,尋到了情感宣洩的出口。那矯健的身影,那野性的力量,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動與嚮往。

  可是,當她回過神來,殘酷的現實又將她拉回理智的邊界——他終究是一隻獅虎獸啊,是獸類而非人類,更不是能夠堂而皇之公之於眾與她相依相守以身相許的男人啊!這個認知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她熾熱的心上。

  女王站在湖水上的行宮寨軒上,望著岡森對著她微笑,對著海鷗和所有水鳥,對著黑白殺、梅花鹿、麒麟、朱雀和所有女人們揮舞雙臂,她恍惚了,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矛盾的深淵。

  她不明白為何會對一隻野獸產生如此強烈的情感,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違背常理的心動。


  然而,就在美麗的女王還未來得及理清紛亂的思緒之際,那隻強壯無比神秘莫測的獅虎獸——這個首次現身於北面湖水的奇異生物,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竟以驚人的敏捷動作突然攀附住女王行宮水寨那精雕細琢的竹軒欄杆。只見他渾身毛髮濕漉漉地淌著水珠,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一個矯健的縱身便從湖面躍上了水寨平台。

  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女兒國的領地,他那威風凜凜的身姿不僅讓在場的女人們驚得花容失色,立即組成保護女王的人牆,就連剛剛還沉浸在歡樂中的水鳥海鷗們也紛紛為女王的安全擔憂,發出一聲聲警告呵斥聲。

  「岡森恭喜女王!岡森賀喜女王!」渾身濕漉漉的獅虎獸岡森從湖水中躍出,晶瑩的水珠順著它金棕相間的毛髮滾落,在竹寨的地板上濺起一朵朵小水花。它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在這普天同慶的節日裡,我終於體會到了作為人類才能擁有的快樂與幸福。我渴望擺脫這副獸類的軀殼,我渴望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美麗的女王被一群五彩斑斕的蝴蝶環繞著,在岡森那灼熱得仿佛能點燃空氣的目光注視下,她不由自主地後退著。女王華美的裙擺掃過竹製的地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尊貴的女王陛下,可愛的仙女仙子們,請不要用這樣驚恐的眼神看著我,不要這樣躲避我。」獅虎獸岡森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此時此刻,我懇請你們暫時忘記我是一隻野獸,忘記我是一隻獅虎獸。請你們用看待同類的目光注視我,就像看待一個真正的人那樣。」

  女王和她的侍女們已經退到了水寨的竹牆邊,再也無路可退。她們緊貼著竹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安。

  「尊敬的女王聖上,這一天終究是要到來的。其實它本可以更早地降臨,但為了不讓您和這些可愛的仙女們受到驚嚇,我獨自忍受了漫長的孤獨與等待。「岡森痴迷地凝視著女王,眼中盛滿了深情:」幻沙,我愛你,這份愛讓我跨越了種族的界限來到這裡;這份愛讓我甘願改變自己的本性。你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義。」

  雖然這個場景在夢中已經預演過無數次,但當它真實發生時,女王仍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和所有在場的女子深感不可思議。

  她們從未想過,一隻野獸竟能擁有如此熾熱而深沉的情感。

  獅虎獸岡森脈脈含情地道:「幻沙,難道你就不想對我說一句什麼嗎?」

  女王嘴唇抽動著,仍然說不了一個字。

  獅虎獸岡森道:「我很想聽到,哪怕就一個字。」

  良久,蝴蝶縈繞的美麗的女王終於說出話來:「岡森,我知道你為我,為我們,改變了很多。」

  獅虎獸岡森熱淚盈眶:「一切的改變,只因為這宇宙間有你!」

  「可是……可是……」女王聲音顫抖著。

  獅虎獸岡森急迫地道:「可是什麼?」

  「可是……岡森……你,你……原諒我。」女王幻沙玉馨。

  獅虎獸岡森:「我不要可是,我只要我愛你!」

  「可是……岡森……你,你……」女王幻沙玉馨面露難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猶豫與不安,她輕咬下唇道:「你畢竟是一隻令人望而生畏的猛獸啊!那鋒利的爪牙,那威武的鬃毛,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百獸退避三舍,又如何走進人類世界……」

  獅虎獸岡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沉重的氣息在空氣中迴蕩:「確實,我的體型雖遠不及傳說中的龍獸那般遮天蔽日,也不及大象犀牛那般龐大如山,但在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獸類仍對我望而生畏。即便是百獸之王的獅子,叢林霸主的老虎,見到我也要退避三舍,更不用說你們人類了。」說到這裡,岡森的眼神黯淡下來,「可岡森我比誰都清楚,大家雖然見到我會心生畏懼,表面上畢恭畢敬,其實背後無不嘲笑我血統不純。我這一身強壯的肌肉,這威武的外表,恰恰將我血統混雜的恥辱背景,加倍地放大彰顯給了這個世界。我曾經只能在無數雙充滿鄙夷的眼睛中,用殘忍和暴戾來掩飾內心深處的自卑與屈辱……」岡森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永遠記得,有一個傢伙在臨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咒罵我:『你這個斷子絕孫的雜種』,那惡毒的話語像利劍般深深刺入我的心靈,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在場的所有女人都沒想到,一向以猛獸國王著稱的獅虎獸岡森,此刻竟會說出如此令人心碎的話語。

  「幻沙女王,」獅虎獸岡森突然抬起頭,用充滿複雜情感的目光凝視著女王,聲音中帶著千年歲月沉澱下的深情:「我一千年前初次見到你時的模樣,和現在的你分毫不差。時光在你身上仿佛靜止了一般,告訴我,你究竟是人類……還是超脫凡塵的神仙呢?」


  女王幻沙玉馨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措手不及,她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卻始終沒有給出答案。

  獅虎獸岡森見狀,繼續說道:「我承認,我不是人類,我只是一隻被命運捉弄的猛獸。但是幻沙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堅定,「你知道嗎?你也不是人類!這千年來不變的容顏就是最好的證明!」

  女王幻沙玉馨的瞳孔猛然收縮,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緊貼竹牆上:「你這是什麼荒謬的邏輯?你到底想推導出什麼可怕的結論?」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與不安。

  獅虎獸岡森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滄桑:「在這漫長的漂泊歲月里,我曾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覺得生命毫無意義,就像一片隨風飄零的落葉。可自從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都被震撼了,徹底改變了!多少個不眠之夜,你在遊人中出現於碧塔海、星空海中的身影反覆出現在我的眼裡,夢裡。我不知道你從何而來,又去了哪裡,我只知道,你留在了我的心裡,從此揮之不去。我痛苦地捶打著胸膛,質問蒼天:為什麼我只是一頭野獸?為什麼我不能成為一個人,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那樣我就能追逐你的身影而去……這是多麼殘酷的命運啊!老天爺,你對岡森太不公平了!幻沙啊,我無數次在月光下凝視著你的身影,你是那樣高貴的人,是能與天地共鳴的神人,而我,只是一頭粗鄙的野獸,我們之間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這個念頭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次次刺穿我的心臟,讓我墜入絕望的深淵,讓我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萬分。為了發泄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只能繼續在天水河的大峽谷里怒奔,瘋狂咆哮,用利爪撕碎山崖,一次竟將一塊巨大的岩石抓裂掉了峽谷之中,最後它成了虎跳峽那塊最著名的激流中的江心石——虎跳石。」說到這兒,岡森望著女王和所有女人,頓了頓,「後來,我嘗試用意念來化解這份執念,我在天水甸碧塔海、星空海潛心修行。可是,多少年過去,都沒有用,我的心每日都飽受著烈火焚燒般煎熬,整個身體都似乎要燒裂了,燒焦了。直到有一天,狂躁不安的我無意間闖入了一個人間仙境——就是眼前這個藍星秘境——玉風泊,不僅這裡的美景讓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我更發現那個女兒國的女王正是讓我無數次午夜夢回、思緒萬千、孤獨難耐的女人,我再也無法離開她了。這一停,就是整整一千年。在這裡,我終於靜下心來開始更高維度的修煉,我發誓要徹底改變自己,不再做人類敬而遠之野獸,不再做人人恐懼的獅虎獸。哪怕只能變成一隻小鳥,我也要成為這仙境裡最美最高貴的那一隻。是的,那時的我,多麼渴望能化作玉風泊里的一隻優雅的海鷗,或是一隻高貴的火烈鳥、純潔的白天鵝、優雅的黑頸鶴、靈動的牛背鷺、神秘的紫水雞、華美的綠孔雀、聖潔的白孔雀、可愛的斑嘴鴨,抑或吉祥的天堂極樂鳥……那樣,我就能夠走近我心愛女人的身邊。誰知這一修行,就是千年光陰。一千年,我沒有驚擾那個女人,即使那個女人曾靜靜地出現在我面前。不知不覺中,一千年的歲月悄然流逝。不知那是我們的前世,還是今生。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功德圓滿,已經心如止水,就像天水甸碧塔海和星空海的湖水那般平靜,就像這玉風泊的湖水那般清澈,不再受野獸本能的驅使,不再為世俗的誘惑所動,大道已成。而這時,飽受世間歧視的父母年事已高,這讓我感受到了即將要失去父母的恐懼。我回到天水甸,一邊悉心照料他們,一邊繼續苦苦修行,發誓要讓他們成為天水甸上不生不滅的神仙。萬幸,我做到了,他們成了碧塔海、星空海至今受人祈禱祝福祭拜的神祇。」說到這兒,岡森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可命運弄人,機緣巧合讓我有一天再次來到這裡,來到玉風泊,當我突然看見你,幻沙,千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你,仿佛就是當年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她轉世重生!我所有的修行在瞬間崩塌,我又變回了那隻被欲望和執念吞噬的野獸!」

  獸王岡森一口氣傾訴完這千年的心路歷程,女兒國的女人們無不震驚,都用岡森一樣期待的目光看著她們的女王。

  女兒國女王幻沙玉馨終於輕聲開口,聲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岡森,你怎麼會有這樣卑微的想法呢?野獸怎麼了?通靈的野獸也是創造神的傑作,也是二聖的寵兒。在我們這裡,一直流傳著一個美麗的傳說:有一隻神獸吉祥物,他既像威武的獅子,又像威嚴的老虎,高大無比,勇猛無雙,百獸都臣服於他的威嚴之下。千百年來,他一直是這片神奇山水的守護神,因為有他的庇護,我們才能免遭無數災難的侵襲。也正因如此,當你這一輪『初次』來到這裡時,百獸都遠遠避開,女兒國的女人們才會對你那麼友善,都把你當作傳說中的那隻獅虎獸了,誰也沒想到,你真就是那隻獅虎獸。可惜後來,藍星突然大旱災降臨,許多地方溪流乾枯,江水斷流,於是各路猛獸蜂擁而至,想要霸占我們賴以生存的玉風泊水源。最初,你先是想要幫著我們女兒國驅趕他們,後來你又體恤他們也是生命,也需要飲水,於是收編了他們,在南湖建立了一個強大的猛獸王國——岡森國。可他們畢竟沒有你的千年修行,他們野性難馴,常常殘忍暴虐。為了保護我們女兒國,你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甚至不惜與曾經的兄弟反目成仇,承受著無盡的誤解與委屈。」說到這裡,女王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今天,我要代表這片神奇山水的所有女人們,向你表達最深的感恩之情,感謝你千百年來對這片土地無私的愛與守護!」


  在女兒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當獅虎獸岡森慷慨激昂地表達出內心的真情實感時,在場的所有女性都被深深打動。她們眼中噙著感動的淚水,聲音顫抖卻整齊劃一地回應道:「我們由衷地感恩岡森國王的仁慈與厚愛!」

  岡森此時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晶瑩的淚光在獸瞳中閃爍。他深情地說道:「不,請不要稱我為國王。真正應該感恩的是我,感恩你們這些善良、寬容的女性。但此刻,我最想說的是——我不願做高高在上的岡森國王,我只想做你們國王的丈夫,成為你們真正的家人。這個請求,你們願意接受嗎?」

  女兒國的女人們相視而笑,臉上洋溢著真誠的喜悅。她們異口同聲地回答:「只要我們的女王聖上願意接納您,我們所有女人都發自內心地支持這個決定!」

  聽到這個回答,岡森滿懷期待地轉向他日思夜想的愛人——女兒國尊貴的女王幻沙玉馨。他聲音微微發顫:「我最敬愛的女王,我最心愛的幻沙,你聽到大家的心聲了嗎?你願意接受我的愛嗎?」

  幻沙玉馨女王的臉頰泛起紅暈,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我……我都聽到了。岡森,其實……其實我也……一直……深深地愛著你!可是……可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岡森急切地追問:「可是什麼?親愛的幻沙,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女王緩緩低下頭,烏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複雜的表情:「可是……你終究是一隻獅虎獸啊。作為女兒國的女王,我該如何向世人解釋,我的丈夫是一隻……獸類呢?」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岡森火熱的心上。他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聲音中充滿苦澀:「原來如此……幻沙,說到底,還是因為你不愛我。如果你真心愛我,又怎麼會在意這些世俗的眼光?難道真的獸就不如人,人就真的比獸好嗎?」

  「不,岡森,你完全誤會了!」女王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岡森,讓我幻沙也告訴你一個塵封千年的秘密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讓岡森和在場所有的女兒國子民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期待的氣氛。

  幻沙玉馨女王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仿佛穿越了時空。她顫抖著聲音說道:「親愛的岡森,我愛你!我幻沙愛你,一直愛著你!你以為這幾千年來,只有你在苦苦尋找我嗎?你可曾想過,我也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你的蹤跡,等待與你重逢的那一天?我不能確定你就是千年前的那個他,就像你也不曾想過,我就是千年前那個她在人間的延續。」

  說到這裡,女王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為了能再次遇見你,我也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修行之苦。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煎熬,我的付出絕不比你岡森少。如今我終於又以女王的身份站在這裡,也終於等到了你的出現,你的到來。我……我是如此深愛著你,這份愛天地可鑑!可是……」女王幻沙臉上充滿了痛苦與羞慌,「可是這份跨越種族的美女與野獸之戀,又該如何讓世人理解呢?」說到這兒,她勇敢而坦誠地道,「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在意,什麼也不在乎,又如何去真正達成我們成為實質性的恩愛夫妻呢?」

  這一刻,岡森愣住了,所有女兒國的女人也愣住了。

  幻沙女王:「這就是我最深的痛苦,我愛你,但卻不能得到你,不能擁有你!這就是愛而不得!這比沒有愛,更讓人痛苦!」

  岡森突然猛地抬起頭,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凝視著女王幻沙,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親愛的女王,我摯愛的幻沙啊,經過漫長的等待與煎熬,今天,我終於真切地體會到了你對我的愛,你對我那份深沉的愛意,這,比什麼都重要。」岡森長長地閉了一會眼睛,「這份領悟,比世間任何珍寶都要珍貴千萬倍。知道了這一點,即便這份愛伴隨著無盡的痛苦與折磨,我也心甘情願繼續承受。為了能夠與你相守,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要我再經歷千年的苦修,萬年的等待,只要你的身影依然在我眼前,只要這希望之火不曾熄滅,我就永遠不會放棄!」

  在那片被晚霞染紅的秘境玉風泊,在這神秘的女兒王國,高貴優雅的幻沙女王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終於緩緩抬起纖細的手臂,將顫抖的纖纖玉手輕輕放在了獅虎獸岡森那粗糙卻溫暖的手爪之中。這一刻,仿佛時間都為之靜止。

  女兒國的子民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她們紛紛揮舞著手臂,拍擊手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與歡呼聲。那歡呼聲如同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在女王行宮中久久迴蕩,在玉風泊久久迴蕩。

  與此同時,棲息在玉風泊的所有珍禽異獸們也紛紛發出歡快的鳴叫,他們拍打著翅膀,搖晃著尾巴,用各自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內心的喜悅。每族代表或者王者,都恭敬地上前表達了他們對女王幻沙和獸王岡森的祝福,「恭喜女王,恭喜國王」的祝福聲在四周迴蕩。整個天地間仿佛都被這幸福的氛圍所感染,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夕陽的餘暉灑在這對新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這一刻,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這相握的手掌之間,見證著這段跨越種族的真摯情感。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平靜的湖面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打破了原本的寧靜。女王幻沙那精緻的面龐上閃過一絲詫異,她與身旁的獸王岡森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聲源處。女兒國那些手持兵器的女戰士們,以及棲息在玉風泊的仙禽神獸們,也都紛紛將目光投向湖岸方向。

  只見東岸的蘆葦叢中,突然湧現出數百名氣勢洶洶的男子。他們有的肩扛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有的則手持明晃晃的刀劍、長矛和棍棒等各式武器。這些男子群情激憤,為首的幾個壯漢揮舞著武器高聲吶喊:「該死的野獸!快放開我們尊貴的女王!」他們的怒吼聲在湖面上迴蕩:「女王聖上!各位姐妹們!不要害怕!我們前來保護你們了!」他們一邊沖向湖岸,一邊吶喊著,「我們一定要把這些兇殘的野獸趕盡殺絕!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用生活在野獸的陰影之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女王幻沙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獸王岡森則警惕地繃緊了肌肉。

  女兒國的女戰士們面面相覷。

  玉風泊的仙禽神獸們也發出不安的低鳴。

  岸邊的男人們動作麻利地解開系在木樁上的船隻,他們奮力划動船槳,激起陣陣浪花,勇敢地朝著黑瓦俄島的女王行宮方向疾馳而來。船隊很快就在喊殺聲中逼近了行宮的水寨,這些熱血沸騰的男人們手持利器,如潮水般湧上了竹製的樓台。

  女王幻沙立即挺身而出,擋在獸王岡森面前,她揚起下巴質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為首的男子拍著胸膛回答:「女王聖上,我們是來保護您的!保護所有姐妹們!」

  幻沙女王冷笑一聲:「我們何時需要過你們的保護?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領頭的男子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激動地辯解道:「女王聖上,我們得知您和女兒國正遭受野獸的威脅。作為男人,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早就在謀劃萬全之策!今天,我們到來就要向這些野獸宣戰,徹底將他們趕出女兒國!」他舉起長矛指向岡森,對女王道:「請陛下讓開,我們要殺了這個不倫不類非驢非馬的獅虎獸!」

  幻沙女王猛地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誰也不准動他,誰也不准傷害他!」

  男人們卻更加憤怒地咆哮:「野獸終究是野獸!怎麼能和我們人類平起平坐!更怎麼可以出現在尊貴的女王身邊!」

  女王聲嘶力竭地道:「你們誰要想動他,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幾個口口聲聲要保護女王保護女人的壯漢強行衝破了保護女王的人牆,粗暴地將幻沙拉開。其他男子則舉起武器,寒光閃閃的矛尖直指岡森的要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站立著獅虎獸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高大威猛的人類男子!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女王幻沙和女兒國的所有子民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個奇蹟印證了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真摯的愛能讓野獸化身為人,而深沉的恨也能讓人墮落成野獸。

  已經化為人形的岡森從容不迫地走向那些手持武器的男子,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誰是人,誰是獸,豈是外表能夠判斷的?」女兒國的女戰士們紛紛附和:「說得對!這世上多的是禽獸不如人面獸心之徒!」

  領頭的壯漢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他滿臉不屑地朝岡森喊道:「岡森,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別以為突然有了人形就能裝模作樣了!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你不過是用妖術變出來的怪物罷了!說到底,你的本質還是一隻低賤的獅虎獸!」

  岡森聞言並未動怒,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如水,直直地注視著對方。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口口聲聲說什麼是真正的男人,那我倒要問問你,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逼視著對方,「就像你自己,你敢確定自己就是真正的人類嗎?你又能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男人嗎?」

  領頭的壯漢垂下了手中的長刀。

  岡森分開人群,走到幻沙女王身邊,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突然,他對著目瞪口呆的男人們說道:「萬年前,我也曾是人類。因為犯下罪孽,轉世時被罰為畜生。經過漫長的懺悔與修行,我投胎成為獅子和老虎的孩子——獅虎獸。因為愛慕女王,我立志重新做人,為此苦修千年又千年,卻始終無法突破最後的桎梏。」說到這裡,岡森露出釋然的微笑,「沒想到正是你們的到來,激發了我最後的潛能,讓我終於完成了蛻變。從今往後,我將與幻沙結為夫妻,與女兒國的女人們一起,與玉風泊的仙禽異獸們一起,共同守護這片神聖之境。」


  在萬眾矚目之下,岡森深情地吻上了幻沙女王那如花瓣般嬌嫩的嘴唇。

  玉風泊的萬千生靈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男人們也紛紛放下武器,有人帶頭鼓起掌來,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這場歡樂的慶典。

  就在這時,平靜的湖水西北岸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洪亮的男人吼叫聲,蓋過了黑瓦俄島上的慶祝聲。

  原來,在茂密的蘆葦叢和嶙峋的礁石背後,早已埋伏著大批全副武裝的男人,他們手持明晃晃的長矛利刃,緊張而警惕地監視著湖面和湖岸上的任何動靜。這些勇士們顯然是有備而來,早已經過周密部署,專門在湖岸多個地方設下埋伏,準備隨時阻擊從南湖方向來襲的猛獸,粉碎他們北上勤王救駕的陰謀。

  但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男人們高聲呼喊的內容卻與南湖猛獸毫無關聯。只聽一個粗獷的聲音激動地喊道:「大家快看!我們發現西邊的懸崖上有個形跡可疑的少年!」

  這呼喊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原來,他們銳利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位神秘少年的身影。

  消息如同閃電般傳到了黑瓦俄島上女兒國的女王行宮,在場的所有女人與男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岡森將軍聽到這聲呼喊,突然神色大變,他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想起來了!這個少年幾天前就出現在附近,當時我們把他驅趕到了北湖西岸的荒野地帶。出於對女兒國的尊重,當時我們不好越界繼續追蹤。」

  這番話猶如火上澆油,讓在場眾人更加驚愕不已。

  短暫的死寂過後,行宮內頓時炸開了鍋。憤怒的質問聲此起彼伏:「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潛伏在此究竟有何企圖?」「必須立即將他拿下,絕不能讓他逃脫!」

  原本各懷心思的人們此刻卻出奇地團結一致,他們仿佛瞬間找到了共同的敵人,同仇敵愾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少年最終帶著滿心的遺憾與不甘,黯然逃離了這片名為玉風泊的神秘之境。他步履沉重地走在離去的路上,何去何從,毫無方向,內心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苦澀與失落。

  經過這段時間的親身經歷,少年終於痛苦地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自己永遠不可能像女兒國的那些女子們一樣,與兇猛的野獸們建立起如此和諧的共處關係,更無法與這片土地上的人類達成真正的和解。因為那些野獸雖然可以溫柔地依偎在女子身邊,卻只會對他這個少年露出猙獰的獠牙。作為一個男性,在野獸眼中他不過是一塊會移動的肉塊,是他們飢腸轆轆時最渴望的美餐。這種因性別而產生的巨大鴻溝,讓他不得不放棄在此繼續學習、生活的美好幻想。

  帶著滿身的傷痕和支離破碎的夢想,少年只能重新踏上孤獨的旅程,繼續尋找屬於自己沒有歸宿的歸宿,尋找著那個他日夜盼望卻不存在的地方,尋找那些他日夜想念卻杳無音訊的人。

  望著漸行漸遠的玉風泊,少年的眼中噙滿了淚水。他終於明白,藍星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藍星,這顆正被乾旱肆虐的土地上永遠不會有他的容身之所。無論是兇猛的野獸還是友善的人類,終究都無法與他這個來歷不明的異星人真正相融。這種無法跨越的隔閡,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永遠隔絕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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