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宇宙夢59裂谷驚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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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在龍水峽幽深的一線天地縫中,巨猿猿勛那雙銳利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地縫東面的龍獸群正在大規模撤退的真實意圖——這些狡猾的對手顯然是打算繞道至地縫西北角的出口,對他形成前後夾擊的包圍之勢。作為多年活動於這片區域的猿勛,對龍水峽的每一寸地形都了如指掌。他清楚地計算著:此刻所處的一線天位置已經靠近地縫西北出口,而那些龍獸若要從地縫中撤退,需要先退後三四公里,再沿著崎嶇不平的外圍路線包抄,這段迂迴的路程至少長達十公里。如此一退一繞,總距離將達到十四五公里。而自己若從一線天直接向西北口突圍,不過區區一公里距離。等那些龍獸費盡周折完成合圍時,猿勛早已帶著人類少年遠走高飛,去向成謎了。

  然而,眼前的形勢並非完全樂觀。雖然黃金巨蟒漋烈已經被自己重創,但這條兇悍的巨蟒仍保留著相當的反抗能力。更棘手的是,傷齒龍主刀醫師沁聰在地面精準攔截,配合鳥龍護士雀仙子在空中靈活騷擾,這三者形成的立體防線確實會嚴重拖延猿勛的突圍速度。猿勛深知,只要能夠突破這三個難纏追兵組成的最後防線,之後通往西北出口的道路就將暢通無阻。屆時,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峽谷中徹底擺脫追兵的圍剿後,他便能帶著人類少年獨行天地間,誰奈我何。此時,成敗的關鍵,全在於能否在最短時間內突破這道三重防線。

  猿勛的大腦飛速運轉,迅速權衡著每一個可能的行動方案。雖然他此時勝券在握,但他也明白,面對如此危險複雜的局面,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黃金巨蟒漋烈雖然受傷,但其龐大的身軀和劇毒的威脅依然不容小覷;傷齒龍主刀醫師沁聰的地面攔截精準而致命,稍有疏忽便會陷入他的埋伏;而鳥龍護士雀仙子在空中的騷擾更是讓自己防不勝防,她的速度和靈活性使得任何試圖擺脫的努力都變得異常艱難。

  然而,猿勛並非普通的巨猿。多年的生存經驗冒險經歷讓他不僅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還具備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和應變能力。他冷靜地觀察著三者的行動規律,試圖從中找到破綻。黃金巨蟒的移動雖然迅猛,但由於傷勢的緣故,他的節奏顯得有些遲緩;沁聰雖然狡猾,但他需要時刻提防猿勛的突然反擊,這讓他的動作偶爾會暴露出細微的破綻;至於雀仙子,她的優勢在於空中機動性,但一旦被限制在狹窄的空間內,她的威脅便會大打折扣,再加上她體形嬌小,攻擊力弱。而自己最大的軟肋,便是懷中的人類少年。若不是因為他,自己的行動定會敏捷強悍許多倍。當然,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少年在手中,才使得三位圍擊者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拼殺,唯恐誤傷了少年。

  猿勛的目光掃過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地形優勢。他注意到,一線天的地縫雖然狹窄,但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可供攀爬的凸起和裂隙。這些天然的「階梯」或許能為他提供一條避開正面交鋒的捷徑。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誘使敵人進入某些特定的區域,他甚至可以藉助地形製造出局部的優勢,逐一瓦解這道看似無懈可擊的防線。

  想到這裡,猿勛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深吸一口氣,肌肉緊繃,隨時準備發動突襲。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他也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而自己如今喪失攀爬絕對優勢的原因,正是懷中的人類少年。由於用一隻手臂抱著他,就只能動用另一隻手臂,並且在行動過程中還得留意,避免他在各種地形和複雜環境中被劃破、撞傷乃至致其死亡,這無疑給自身的懸崖攀爬增添了巨大的困難。

  巨猿猿勛心中盤算著逃生路線,他清楚地意識到在與黃金巨蟒漋烈、傷齒龍主刀醫師沁聰以及鳥龍護士雀仙子的激烈纏鬥之中,必須依次穿越幾個關鍵區域。首先需要穿過地縫中那處被稱為「孔雀開屏」的地帶,那裡岩壁會像孔雀尾羽般層層展開;接著要穿越瀑布高達八十米的「銀河飛瀑」區域,那裡水流如銀河傾瀉而下;之後還要經過霧氣繚繞的「仙鶴沐浴」區域,最後經過「蛟龍寒窟」代表性地段。只有成功穿越這一系列險境,才能真正逃出生天。

  猿勛的目光再次掃視四周,試圖從這片險峻的地形中找到更多能夠潛逃的途徑。他明白,即便這些天然的「階梯」能夠提供一定的便利,但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風險。尤其是懷中的少年,他的存在讓猿勛不得不在速度與安全之間做出艱難的權衡。每一個凸起的岩壁、每一道狹窄的裂隙,都可能成為逃生的關鍵,也可能變成致命的陷阱。

  就在他思索之際,耳邊傳來了異響。那是敵人正在逼近的信號。猿勛的神經瞬間緊繃,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必須趕在對方形成合圍之前行動,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他迅速調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面臨的挑戰上。無論是「孔雀開屏」的複雜岩層,還是因為乾旱幾乎無水的「銀河飛瀑」,亦或是水旱若沼的「仙鶴沐浴」,每一處都考驗著他的智慧與體力。


  猿勛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脆弱的生命此刻完全掌控在他手中,是死是活,往往就在他一瞬間的行動中,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放棄,否則不僅一無所獲,自己多年英名也將毀於一旦。

  好在先前被他擊傷的黃金巨蟒漋烈本就傷勢未愈,如今又添新傷,新舊傷勢疊加之下,這條曾經威風凜凜的巨蟒戰鬥力已經大打折扣。正因如此,巨猿猿勛並未如預想中那般付出慘重代價,反而頗為輕鬆地就突破了這片危險區域,很快就抵達了龍水峽地縫裂谷的西北出口。

  當猿勛終於踏出幽深的地縫裂谷,他立即警惕地環顧四周,極目遠眺。令他稍感安心的是,視野範圍內除了身後緊追不捨的三個老對手——傷痕累累的黃金巨蟒漋烈、狡猾的傷齒龍主刀醫師沁聰以及靈巧的鳥龍護士雀仙子之外,暫時還沒有其他更具威脅的龍獸出現。確實,那些體型更為龐大、實力更為強悍的龍獸群距離此地尚有十餘公里之遙,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趕到。而眼前這三個窮追不捨的傢伙,經過長時間的纏鬥早已精疲力竭,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構不成太大威脅。想到此處,巨猿猿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那張布滿緊張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面對這令其窒息的絕境,黃金巨蟒漋烈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深深的絕望,但他強韌的意志卻不肯就此放棄。儘管他內心深知自己的堅持可能只是徒勞,可他還是昂起傷痕累累的頭顱,用沙啞的聲音再次對巨猿猿勛說道:「猿勛,你當真要如此決絕?就這樣帶著人類少年揚長而去,一走了之,連一絲商量的餘地都不留嗎?」

  巨猿猿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黃金巨蟒,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中滿是不屑:「呵,你覺得呢?」

  黃金巨蟒漋烈艱難地露出笑容:「我覺得,你將少年放下再走,仍然是最明智的抉擇。我是為你好,不是害你。」

  「哈哈,好一個為我好!」巨猿猿勛大笑兩聲:「事到如今,你漋烈真的還指望我會改變主意嗎?」

  黃金巨蟒漋烈強忍著劇痛,緩緩盤起龐大的身軀,語氣中帶著最後的懇切:「猿勛賢弟,我依然堅持,你要離開我們絕不阻攔,但請放下那個少年。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何必非要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這樣於你何益呢?」

  巨猿猿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手臂示威性地收緊:「連真刀真槍都搶不到的東西,難道靠幾句漂亮話就能得到?漋烈啊漋烈,雖然你比我年長,是我長輩,你卻總是活在幻想里,我可沒有你想像的那般天真!」

  黃金巨蟒漋烈的鱗片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他挺直身軀,決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日你若執意要帶走少年,除非從我漋烈的屍體上踏過去!」

  巨猿猿勛明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漋烈,你何必如此相逼?我本不想取你性命,可你非要自尋死路嗎?」

  黃金巨蟒漋烈的目光堅定如鐵,聲音鏗鏘有力:「每個生命都有其至高無上的追求!於我而言,此刻的生命已不足惜。報恩的誓言、對帝國的忠誠,這些遠比我這條命重要千萬倍!所以,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帶著少年離開這裡半步!」

  巨猿猿勛沉默片刻,原本緊繃的面容逐漸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凝視著黃金巨蟒那雙燃燒著信念的眼睛,似乎從中看到了某種無法撼動的力量。此時,傷齒龍主刀醫師沁聰以及鳥龍護士雀仙子的眼神中,也充滿了血戰到底的意志。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連周圍的樹葉都停止了顫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屏息等待這場對峙的結果。

  終於,巨猿猿勛緩緩鬆開了握拳的手,低沉地說道:「看來,今日我們之間終究避不開最後一戰。」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嘲諷,而是多了一分沉重和決然,「但我要告訴你們,即便你們拼上性命,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黃金巨蟒漋烈冷冷一笑,身上的金光愈發耀眼:「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猿勛,我雖然比你年長一倍,畢竟有過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嘛,現在又新傷加上舊傷,但我絕非易與之輩。這一戰,不是你勝,就是我亡!」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然向前一竄,巨大的蛇軀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直撲巨猿而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巨猿猿勛並未慌亂,反而迅速側身閃避,同時揮舞起粗壯的手臂迎擊而上。兩者之間的碰撞激起一陣狂風,地面瞬間被撕裂出數道深痕。傷齒龍沁聰和鳥龍雀仙子立即加入廝殺。戰鬥才剛剛開始,雙方都已使出了全力,誰也不願退讓半步。

  就在此時,巨猿猿勛腋懷中的人類少年,似乎隱約發出了微弱聲音,他好像又在劇烈的打鬥中從昏迷里甦醒了過來。這聲音像是一記警鐘,在激戰雙方耳畔迴蕩開來,令他們動作都稍稍一頓。然而,僅僅是一瞬之後,戰火再次點燃,因為彼此都知道——妥協已經不可能。只是他們在攻守之間,更注意一些分寸,儘量不要危及少年的生命。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最終勝利的天平還是傾向了巨猿猿勛這一邊。儘管黃金巨蟒漋烈、傷齒龍沁聰和鳥龍雀仙子拼盡全力,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卻依然未能成功阻止巨猿猿勛帶著人類少年向北逃去。三位英勇的戰士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仍然咬緊牙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執著地朝著巨猿猿勛奔逃的方向繼續追蹤。他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追捕。

  巨猿猿勛用他那粗壯有力的臂膀緊緊環抱著人類少年,在崎嶇不平的山間小路上快速移動。他靈活地躍過橫亘在地面的粗大樹根,敏捷地閃避突出的岩石,龐大的身軀在茂密的叢林中穿梭自如,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當人類少年再次從昏迷中甦醒時,只感覺自己被穩穩地裹護在一個巨大的臂彎里,耳邊迴蕩著呼嘯的風聲和猿勛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這聲音仿佛在訴說著他們正在經歷的驚險逃亡。

  他們一路疾馳,穿過陡峭的山坡,越過荒枯的樹叢,在錯綜複雜的原始森林中不斷前進。猿勛的每一步都踏得穩健有力,顯示出他驚人的體能和對地形的熟悉程度。確實,這些地方對他來說就像是自家後院一般熟悉,每一處轉彎、每一塊岩石都深深印在他的記憶里。

  「猿勛,你往哪裡逃——」

  突然,一個稚嫩卻令巨猿猿勛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身後炸響。

  巨猿猿勛萬萬沒想到,明明已經甩開十幾公里的龍獸們,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追上來了?要知道他自己也是以速度見長的飛毛腿啊!

  他驚疑不定地回頭張望,視野中卻只捕捉到一個身影——那就是小棘龍三界的身影,距離自己已經不 到一公里了。

  顯然,這個勇敢的小傢伙又一次獨自沖在了最前面,將其他戰友遠遠甩在了身後。

  當巨猿猿勛定睛細看時,才在三界身後兩三公里的地方發現了其他龍獸們的身影。這個發現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畢竟現在追來的只有一個小棘龍。

  「猿勛,你給我站住——你跑,也是跑不了的——」小棘龍三界的聲音再次從後方傳來。

  這一次,巨猿猿勛沒有像之前那樣囂張地回話,而是沉默地轉身朝著西北方向,繼續他的逃亡之路。

  當三界追上黃金巨蟒漋烈、傷齒龍沁聰和鳥龍雀仙子時,看到他們遍體鱗傷卻仍在堅持追蹤的場景,感動的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他轉向鳥龍雀仙子,用堅定的語氣說道:「仙子姐姐,你現在不用繼續追了。請你立即返回裂谷一線天的東邊,儘快通知秉冝將軍,讓他帶領留守的神龍隊員迅速撤離。否則到時候他們既追不上我們,也找不到我們的蹤跡,隊伍就會分散了。」

  「明白!」鳥龍護士雀仙子立即應聲,帶著傷轉身向龍水峽地縫方向疾飛而去,一滴滴血珠在她飛過的空中往下飄落。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膽大心細!」傷齒龍醫師沁聰不禁感嘆道:「在這種危急時刻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這孩子絕非普通神龍!」黃金巨蟒漋烈也由衷地讚嘆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比不上他啊!」

  「你們傷勢嚴重,慢慢來就好。」小棘龍三界對黃金巨蟒漋烈和傷齒龍沁聰說道:「我先到前面去攔截他,你們等大部隊趕到後再一起行動。」他稚嫩的聲音中充滿了令龍信服的自信。

  話音剛落,只見他邁開閃電般的步伐,背上那巨大的背帆如同迎風招展的旗幟般高高飄揚,整個龍軀宛如天神下凡般威武雄壯。

  望著他的迅疾如風的背影,黃金巨蟒漋烈和傷齒龍沁聰沒有等大部隊來再一起行動,而是繼續帶傷前行,希望自己能助三界一臂之力。

  由於小棘龍三界雖然年少,可他那龐大的身軀已經接近十米長,其強健有力的後肢邁出的每一步都相當於巨猿猿勛步幅的三倍有餘,這使得他的奔跑速度至少是巨猿猿勛的兩倍以上。因此,無論巨猿猿勛如何拼命狂奔,三界與他之間的距離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縮短。驚慌失措的巨猿猿勛在情急之下,慌不擇路地衝上了羊水河峽谷上最著名的天生橋群中的第一座——氣勢恢宏的天龍橋,這裡正是三百萬年後叫著重慶武隆之地的天生三橋中最壯觀的第一座橋樑。

  天龍橋又名頭道橋,這座天然形成的石橋高達兩三百米,其雄偉的橋身猶如一條騰空而起的巨龍,傲然俯視著橋內橋外的廣袤天地。整座橋體呈現出完美的弧形,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青灰色的光芒,橋洞內熱浪繚繞,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當巨猿猿勛氣喘吁吁地跑到橋上時,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追兵。這一看頓時讓他心頭一緊——沖在最前面的小棘龍三界距離自己已經不足五百米了。


  此刻,猿勛不禁懊悔起之前幾次對三界的挑釁言語,特別是前不久在地縫裂谷中那兩次極具侮辱性的發言。第一次是在剛踏入三界領地時,他趾高氣揚地說:「三界,別以為每次都是你贏!昨晚我不就輕而易舉地從你手中奪走了這個少年嗎?」說著還得意揚揚地舉起手中的人類少年炫耀道:「看清楚了?他就在我手裡!」第二次在一線天處,他更是變本加厲地挑釁:「小棘龍,別白費力氣了。這個人類少年,可是從你手裡輕而易舉就得來的。」

  巨猿猿勛原本以為一旦渡過烏江到達北岸,就完全進入了他熟知的勢力範圍。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各種主場優勢,他完全可以掌控全局。但眼前的形勢卻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還有變數。他開始後悔自己之前把話說得太滿,吹龍吹得太大。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局勢雖然不利,但自己仍然占據著明顯優勢,只是不像在龍水峽時那樣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罷了。

  「怎麼樣,猿勛?」小棘龍三界在橋前方幾十米外的坡下高聲喊道,聲音在峽谷中迴蕩:「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什麼沒想到,勝負還未可知!」巨猿猿勛強作鎮定地回應道,但聲音中已經透出一絲慌亂。

  就在巨猿猿勛剛剛跑到第二座天生橋——青龍橋時,小棘龍三界已經迅速地登上了天龍橋。

  青龍橋作為羊水河峽谷上的第二座天生橋,又名天坑二橋或中龍橋,是三座橋中垂直落差最大的一座。每當雨後,飛瀑從橋面傾瀉而下,形成朦朧的水霧,在陽光照射下幻化成絢麗的彩虹,遠遠望去就像一條青龍正欲沖天而起,扶搖直上,因此得名青龍橋。

  天地間,在這壯麗的自然奇觀中,蒼葭色的小棘龍三界緊追不捨地追逐著黑紅色的巨猿猿勛,很快就來到了第三座天生橋——黑龍橋,也就是天坑第三橋。

  黑龍橋位於羊水河峽谷最下游的位置,因其深邃幽暗的拱洞和深黑色的橋身而得名,整座橋就像一條黑龍橫臥於此,蜿蜒的橋身在洞頂投下神秘的陰影,更增添了幾分緊張的對峙氣氛。

  在幽靜的羊水河峽谷之上,三座巍峨壯觀的天然石橋呈縱向一字排開,彼此由西南向東北平行地橫亘於兩岸陡峭的懸崖之間。這些歷經千萬年地質變遷形成的巨大石樑,猶如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傑作,將峽谷兩岸緊密相連,共同構成了「三橋夾兩坑」這一舉世罕見的奇特地質奇觀。在這令人嘆為觀止的自然奇觀中,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正在上演:神龍帝國秘密追蹤小組龐然大物的兇猛龍獸們正瘋狂追趕著體型亦在三米以上的巨猿猿勛,他們在三座石橋寬闊的頂面上來回奔跑穿梭,上演著一出生死時速。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追逐路線正是繞著天龍天坑和神鷹天坑這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循環往復。這種在懸空石橋頂面奔跑的奇特經歷,對於龍獸族群和那條威風凜凜的黃金巨蟒漋烈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體驗;然而對於經驗豐富的巨猿猿勛來說,這很可能已經是他第一百零一次在這個地方進行這樣的奔跑了。不同的是,從前都是他悠閒自在地追殺別人,而今天卻是別人窮追不捨地追殺他,空氣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息。

  雙方實力懸殊到了極點,原本一隻大型龍獸——比如一個小棘龍三界,他三五個猿勛都不是對手了,何況現在面對的是近十隻這樣兇猛的龍獸,還有黃金巨蟒漋烈。更糟糕的是,他懷中還抱著一個少年,這讓他本就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面對如此絕境,他再沒有兩個時辰前在龍水峽地縫裂谷的得意與從容了,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他,只能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將奔跑閃躲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一次次在千鈞一髮之際僥倖逃脫。每一次驚險的閃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猿勛,看你還能堅持多久,」三界冷笑道:「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猿勛再不敢像之前那麼回三界話了,絲毫不敢再頂撞他了。他不說一句話,把全副精力和智慧極致地發揮到奔跑和甩開對手上。

  他們在這險峻的石橋上來回追逐,你追我趕,上演著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競速。他們的奔跑軌跡變幻莫測:一會跑成完美的O型,繞著天坑邊緣轉圈;一會跑成蜿蜒的S型,在橋面上留下複雜的軌跡;一會跑成流暢的C型,沿著橋面劃出優美的弧線;一會跑成交錯的X型,在狹窄的橋面小徑上擦肩而過;一會跑成獨特的P型,在橋的一端剎車般急轉停下;一會跑成優雅的G型,在石橋面上形成衝浪般的構圖;一會跑成鋸齒狀的E型,在橋面上快速折返;一會跑成起伏的M型,在橋面上左右橫跳;一會跑成連續的8字型,在兩個天坑之間來回穿梭。這場追逐既像是在演繹一出驚心動魄的自然界追逐大戲,又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奇特競賽,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緊張與刺激,每一個瞬間都令人屏息凝神。

  「我們不能盲目地跟著他傻跑,這樣只會白白消耗我們的體力,」胭脂色混血兒屳屳王妃突然提高聲音對影樹王爺說道,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應當採取以逸待勞的策略,先守住幾個關鍵的要道出口,然後組織成批次的隊伍輪番追逐他。這樣既能保持我們的體力,又能將他的精力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妙計!實在是妙計!」恐爪龍小王爺怣歖覔拍打著前爪讚嘆道,他那布滿鱗片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就按照屳屳說的這個辦法來執行!」

  「這個方法確實精妙絕倫,但也不得不考慮一個致命的隱患,」身形龐大的巨戟龍影樹王爺轉向屳屳王妃,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憂慮:「那個少年已經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我擔心他可能比猿勛還要虛弱,我怕他比猿勛更堅持不了那麼久。」

  「哎呀!」屳屳王妃突然驚叫一聲,像是被閃電擊中般恍然大悟:「我們確實不能把他逼得太緊,更不能和他玩這種消耗體力的追逐戰。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正是如此,」影樹王爺沉重地點點頭,他那粗大且短的尾巴不安地拍打著地面。

  怣歖覔小王爺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依我之見,最好的策略還是儘量縮小包圍圈,就像捕捉瓮中之鱉那樣,讓他無處可逃。」

  「對!對!這才是上上之策!」影樹王爺和屳屳王妃異口同聲地贊同道,他們的聲音在橋面密林中迴蕩。

  怣歖覔小王爺這個計策果然立竿見影。近十隻兇猛的龍獸在小棘龍三界、怣歖覔小王爺和黃金巨蟒漋烈的帶領下,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般逐漸收緊包圍圈。被困在中央的猿勛在眾龍獸的視線中越來越近,他那黑紅色的毛髮、猙獰的面容,甚至是憤怒和絕望的眼神都變得清晰可辨。

  「猿勛,事到如今,你還能往哪裡逃?你那得意勁去哪裡了?」小棘龍三界道,他那尖銳的聲音刺破了對峙中的寂靜。

  黑紅色的巨猿猿勛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卻倔強地不發一言。從他顫抖的四肢和渙散的眼神可以看出,這位兩個時辰前在龍水峽一線天威風凜凜的巨獸已經到了精疲力竭的邊緣。

  新添傷口還在滲血的黃金巨蟒漋烈強忍著疼痛,以驚人的寬容再次對巨猿猿勛說道:「猿勛,我們本可以不必走到這一步,可你始終聽不進好言相勸。我漋烈雖然被你重傷,卻願意不計前嫌,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請你主動和我們影樹王爺好好談談吧,這真的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沒錯,通過交談來解決問題有何不妥,何必非要如此呢!」傷齒龍沁聰醫師也說道。

  「是啊是啊,」眾龍獸除了小棘龍三界,紛紛說道。

  巨猿猿勛對他們的勸告充耳不聞。他既絕望又決然地仰望著天空,在那天頂偏西的位置,九個金色的太陽緊緊相擁,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這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巨猿猿勛用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汗水如同暴雨般從他全身的毛髮間滴落。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抱著的人類少年,見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不禁苦笑道:「看來,你要陪我一起踏上不歸路到另一個歲疆了!」

  巨戟龍影樹王爺見狀,急忙勸說道:「猿勛啊,你能否靜下心來聽我解釋一句?」

  巨猿猿勛冷笑一聲:「行動不是比解釋更有說服力嗎?」說到這兒,他加重語氣道:「但我警告你們,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休想得到!就算我死,也要拉他給我陪葬!」

  影樹王爺焦急地喊道:「猿勛,你千萬要冷靜,不要衝動行事!」

  巨猿猿勛最後瞥了小棘龍三界一眼,無力地仰天長嘆一聲,那嘆息中包含著無盡的悲涼與決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類少年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的身體在猿勛懷中不住地顫抖。猿勛低頭注視著少年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黃金巨蟒漋烈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立即向前挪動了幾步,溫和地說:「猿勛,你看到了嗎?這少年已經奄奄一息,你真的要帶著他一起走向毀滅嗎?」

  傷齒龍沁聰醫師也迅速說道:「讓我來幫他看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猿勛緊抱著少年的雙臂微微鬆動,那雙粗糙的巨掌不自覺地顫抖著,他望向沁聰醫師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對生的渴望,又有對死的恐懼,還有對未知命運的深深迷茫。他緩緩環顧四周,看著龍獸們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小棘龍三界眼中噴出的烈火映照在他驚恐的瞳孔里,那熾熱的溫度似乎要將他熔化。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青綠漸變色食肉牛龍瑞可和高棘龍獲勼尒舟之間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像一道閃電般向天鷹天坑狂奔而去,在眾龍獸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天坑。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眾龍獸發出撕心裂肺的哀號,那聲音在空曠的天坑之上迴蕩,久久不散。龍獸們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四肢發軟,幾乎站立不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中,小棘龍三界卻突然衝到了天坑邊緣,他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著眾龍獸大聲喊道:「他沒有摔死!我看到他往東側方向的洞口逃去了!」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驚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龍獸們。

  怣歖覔小王爺憤怒地跺著腳,咬牙切齒地吼道:「這個頑固不化的傢伙,簡直是一條道走到黑的瘋子!既然他執意找死,那就成全他吧!」

  影樹王爺立即冷靜地下令:「立刻封鎖所有出口,再不要給他任何機會了!但行動中一定要注意輕重!」

  「遵命!」眾龍獸齊聲應和,聲音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然而小棘龍三界早在命令下達前就已經衝出了上百米遠,他直奔黑龍橋方向的神鷹天坑東出口,決心要堵住巨猿猿勛的退路。他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心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讓猿勛用命來兌現!

  當巨猿猿勛倉皇逃竄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小棘龍三界立即擺出了攻擊姿態。猿勛見狀,驚恐萬分地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逃去。

  小棘龍三界毫不遲疑地緊追不捨,他巨大而矯健的身軀在崎嶇的地形上如履平地。

  此時,大批龍獸也從斜坡蜂擁而入神鷹天坑,他們有的四足狂奔,有的騰躍而起,場面蔚為壯觀。

  巨猿猿勛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他高大的身軀在青龍橋投下的巨大陰影中拼命奔逃,每一步都像在與死神賽跑一樣。很快,他就沖入了天龍天坑的深處。

  神鷹天坑和天龍天坑這兩個相連的巨大天坑,被天龍橋、青龍橋、黑龍橋三座氣勢恢宏的天生石拱橋環繞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迷宮。

  而此時幾乎所有龍獸都緊追其後,沖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殺氣騰騰的小棘龍三界。

  當巨猿猿勛剛衝出天龍天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迎面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灰綠色鯊齒龍秉冝將軍威風凜凜地攔在路中央,厲聲喝道:「大膽狂徒,今日你插翅難逃!」

  原來,秉冝將軍率領的第二批龍獸在雀仙子的指引下,剛剛趕到,聽聞雀仙子在空中觀察到的情況,便立即在洞橋外設下埋伏。

  駝絨色雙冠龍振年,以及兩位食木神龍三角龍盾尖哥和巨刺龍刺娃,整齊地排列在秉冝將軍兩側,在天龍橋下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走投無路的巨猿猿勛只能一步步退回天龍天坑深處,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影樹王爺在後面連連搖頭,巨大的頸盾不斷晃動,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眾龍獸會意,紛紛後退,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胭脂色混血兒屳屳王妃上前拉住殺氣沖天的蒼葭色小棘龍三界,一起向後撤去。

  十多隻兇猛的龍獸組成的包圍網,加上四周如銅牆鐵壁般陡峭的天坑懸崖,這場景簡直就像是上天為這個驕傲自大、魯莽行事的巨猿猿勛精心準備的最終審判場。

  天龍天坑在谷底,神鷹天坑在山壁間。處於兩坑之間,能更清晰觀察天生三橋。天生三橋位於三百萬年後的仙女山與武隆縣之間,由天龍橋、青龍橋、黑龍橋構成,規模大、氣勢雄。這三座石拱橋聞名於世,是亞洲最大天生橋群,屬典型喀斯特地貌。坑與坑以橋洞對望,橋與橋以坑相接,規模浩大、瑰麗壯觀。

  當你站在坑口向下看,坑底的人渺小如螞蟻,反之亦然!

  天生三橋集奇、險、峻於一體,峰巒青翠,懸崖峭壁,飛瀑流泉,呈現原始自然風貌,是典型喀斯特地貌,以山、水等形成獨特奇峰怪洞景觀,繪就自然山水畫卷。當然,在這曠古未有的乾旱之年,飛瀑流泉幾乎絕跡了,空中和地上,都只是偶見水跡。不然這個地方就成為人類和野獸動物們的天堂了,更會有大量人類居家生活在這裡了。另一個重要原因,南邊不遠就有一條烏江,人獸求水自然都會去那兒。

  天龍橋是雙拱橋,由一橋墩、兩橋孔組成,自然形成,似人工建造。主洞周圍通道眾多,形成洞中有洞奇觀。橋下有穿洞,洞壁有水流活動痕跡。青龍橋高大,為世界喀斯特天生橋高度之最。從橋下仰望,拱孔高遠,洞頂斷面呈弧形排列,展示天坑、天生橋形成與演化過程。黑龍橋是三橋中最寬的。洞道側壁及頂部溶蝕形態普遍,反映古伏流特點。橋內多泉瀑,洞壁北側有霧泉、珍珠泉等多處懸掛泉。當然,水景之類只能是正常年份才會有的。

  巨猿猿勛站在這片他曾經踏足過無數次的土地上,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每一寸熟悉的景象。那些斑駁的崖壁、歪斜的樹木,甚至是空氣中飄散的氣息,都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諷刺。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老天有眼啊,真是給我安排了這麼好一個去處!」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自嘲,眼神中卻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怣歖覔小王爺從小棘龍三界身後緩步走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冷冷地注視著巨猿猿勛,唇齒輕啟:「對,一切,都是天意!」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每個字都刻意加重了語氣,仿佛要將這份諷刺深深地刺進對方的心窩。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凝固,只剩下無聲的對峙。

  巨猿猿勛感受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大限將至。

  可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一聲尖利的呼喊劃破天際:「猿勛哥,我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生物都為之一震。

  巨猿猿勛和神龍亘龗帝國秘密追蹤人類少年行動小組的全體成員的所有龍獸們,包括黃金巨蟒漋烈在內,都萬萬沒有預料到,一隻體型龐大的女巨猿竟然會出現在陡峭的天坑懸崖上。

  這隻女巨猿通體呈現出鮮艷的荔枝紅色,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她的身高目測超過兩米五,健碩的身軀顯示出驚人的力量,根據其體型估算,體重至少達到六百公斤以上。

  她就是巨猿猿勛曾經為其打抱不平的聖龍嶺巨猿王國國王莽蒼君從三品的貴姬女巨猿芳菲爾。

  「快!衝過來!把手給我!」芳菲爾用洪亮的聲音急切地呼喊著。

  說時遲,那時快,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巨猿猿勛爆發出體內最後的力量。他緊緊抱住懷中的人類少年,毫不猶豫地朝著懸崖方向衝刺,在最後一刻精準地縱身一躍。

  就在這驚險萬分的瞬間,女巨猿芳菲爾伸出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們。

  「你還活著?」巨猿猿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芳菲爾,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不是在做夢吧?」

  與此同時,小棘龍三界率領著眾多龍獸迅速沖向懸崖邊緣。

  全身是傷的黃金巨蟒漋烈展現出驚人的敏捷性,他使盡所有的能量騰空而起,用尾巴牢牢纏住崖邊的樹木,使出一個漂亮的倒掛金鉤動作,試圖用自己龐大的身軀纏住兩隻巨猿。

  「快快快!」漋烈焦急地呼喊著同伴。

  就在小棘龍三界和怣歖覔小王爺準備飛身攻擊時,卻突然聽到黃金巨蟒漋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只見他在懸崖邊上痛苦地扭曲著掙扎著。

  「猿勛,你們絕對不能傷害漋烈!」小棘龍三界聲嘶力竭地警告道:「否則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三界的警告還未說完,黃金巨蟒漋烈就已經從高空墜落,沉重的身軀重重地砸在了三界和怣歖覔小王爺身上,三者一起摔落在坑底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漋烈發出令人心碎的哀號,原來他的脊椎骨被女巨猿芳菲爾一掌擊斷了。

  小棘龍三界急得號啕大哭,不停地呼喊著:「救漋烈!救漋烈!快救漋烈啊!」

  這悲痛的呼喊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龍獸,「救漋烈!」「救漋烈!」「救漋烈!」的呼聲響徹整個天坑。

  就在這混亂之際,懸崖上的兩隻巨猿已經帶著人類少年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痛苦的龍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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