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勿忘初心
半個月後，京城。
自從李格法場被劫之後，京城喧鬧四起，人言可畏。
有人說李格是投靠了別國，作了別國的走狗。
也有人說李格拿著貪腐的錢圈養了私軍。
甚至還有人說劫法場之人就是朱橚親自派去的。
對於最後一點，城中相傳尤為甚廣，一時之間朱橚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事兒對於朱橚的影響，最先便是體現在了書院之中。
自那件事之後，皇家書院再也不復往昔熱鬧非凡的景象。
不管怎麼說，李毫和李格都是朱橚的學生，他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和朱橚也脫不開關係。
因此，民間的百姓就算是讓孩子留在村里種地，也不太願意將孩子送到皇家書院，生怕被書院給教壞了。
現下，書院之中除了皇室弟子之外，竟是再見不到別的學生。
除此之外，便是對於朝堂之上的影響。
御史監察司一共冊封過三個使司，李毫和李格兩人的罪狀已經羅列清楚，不必贅述。
至於蔣義，其義父蔣瓛更是被證實為宮中細作，逃遁不知去向。
這時候再讓蔣義負責御史監察司，又如何能夠服眾？
自此，御史監察司再次淪為了無人領導的局面，每日只能由朱標親自監督統領。
這日，朱橚走出別院的臥房之中，看著院中毫無形象仰躺在牆角的陳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後上前蹲下將陳懋輕輕搖醒。
陳懋本是在御史監察司之中任職，又使司直接管轄，自從李格和李毫兩人接連犯事之後，朱標不得已只能將陳懋的官職也一併卸下。
這就導致了陳懋自暴自棄，每日都在朱橚的別院之中飲酒，荒唐度日。
片刻之後，陳懋悠悠轉醒，一眼便是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朱橚。
「殿下，我酒呢？」
朱橚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嫌棄，而後便是怒聲訓斥道。
「還要酒？休息半月差不多也夠了，別總在我這蹭吃蹭喝的！」
然而，陳懋對於朱橚的訓斥卻是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坐起身子，四下找著自己的酒葫蘆。
朱橚見狀心中也明白，看來不將陳懋真正罵醒，他還要就這麼頹廢下去。
「錚錚男兒整日借酒消愁，像什麼樣子，你難道忘記自己的初心了？」
初心？
陳懋聞言便是一愣，而後喃喃自語起來。
自己的初心是什麼呢？
抵抗外敵？報效大明？出人頭地？或許皆有，也或許只是先後的關係。
只聽朱橚環顧一番四周之後，提起了陳懋的衣領壓低了聲音道。
「李格和李毫他們兩個，背負著罵名，也在為了初心默默堅持著。」
「到你身上的苦難又有多少？你就這般輕言放棄了？」
「只知道逃避，到死你也只是一個懦夫！」
李格和李毫？
聽到這兩人的名字之後，陳懋眼神之中先是爆發出一絲精光，緊接著便是迷惑起來。
殿下所說是什麼意思，他們兩個還在為了初心堅持？
難道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另有隱情不成？
然而看著陳懋求知的眼神，朱橚卻是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剛才說的那些已經夠多了，萬一隔牆有耳被人聽去了，李格兩人恐都有危險。
若是這樣都不能將陳懋罵醒的話，那就任由他頹廢下去好了。
隨後，朱橚便鬆開了陳懋的衣領，轉身向著灶房之中走去。
看著朱橚的背影，陳懋這時才漸漸醒悟過來，明白了朱橚的一片苦心。
默默爬起身之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振作了一番向著別院木門走去。
此時的他已經決定重新返回朝堂之中，做自己該做的事。
陳懋身後，端著一碗紅薯粥從灶房之中走出來的朱橚見陳懋已經重新挺起了脊樑，準備重新出去直面這個世界，這才出聲道。
「回來，喝碗粥再走，終日喝酒也不怕傷了脾胃。」
只見陳懋轉過身來，向著朱橚走去，其雙眼之中已經通紅，甚至隱約有淚花閃爍。
默默接過朱橚手裡的粥碗之後，還沒等朱橚出聲，便三兩口吃進了肚裡，而後再次不客氣地將碗還給了朱橚。
待陳懋轉身再次離去之時，走到石桌旁時卻是停下了腳步，將腰間的酒葫蘆解下放在了石桌之上。
雖然他沒有回頭，但是話音卻是遠遠傳來。
「殿下，陳懋知錯，日後不再飲酒。」
「除非.是和李格、李毫他們。」
言下之意，若是李格和李毫不會京中，陳懋便會一直勉勵自身，絕不碰酒。
皇帝寢宮。
朱元璋聽完朱標的匯報之後，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卻是並沒有多說。
誰能知道，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一切，恐怕也都和自己有關。
若不是自己在寢宮數月不曾露面，並且交代了太子監國，那些暗中的宵小又如何敢露面？
李格和李毫那兩個孩子又如何會因此而走到今天這步？
不過，感慨歸感慨，朱元璋同時也尤為慶幸。
畢竟如果不是這樣，又如何能夠發現蔣瓛的二心，如何能讓那些敵人浮出水面？
沉默半晌之後，朱元璋這才出聲問道。
「標兒，工部蒸汽機的研製一事如何了？」
朱標聞言心中一動，對於父皇突然詢問蒸汽機一事也有了幾分猜測。
「步入正軌了。」
得到這個答覆之後，朱元璋這才沉聲道。
「既然如此，讓橚兒先回封地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吧。」
讓五弟離開避風頭？
朱標一愣，雖然現在民眾之間對於五弟的相傳確實不再像之前一般正面，但是也不至於避風頭吧？
看著朱元璋沉重的臉色，朱標緊接著便明白過來。
如今大明暗中的敵人遍地開花，恐怕很快便會有人針對大明實施動作。
這個時候父皇讓五弟離開，無非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但是此事自己稍微一想便能明白，五弟如此聰慧又如何想不到？他真的會願意離開？
卻見朱元璋此時已經從桌案上提筆對著聖旨寫了下去。
沒錯，就算是用聖旨強行命令，朱元璋也必須把朱橚送出去！
自從李格法場被劫之後，京城喧鬧四起，人言可畏。
有人說李格是投靠了別國，作了別國的走狗。
也有人說李格拿著貪腐的錢圈養了私軍。
甚至還有人說劫法場之人就是朱橚親自派去的。
對於最後一點，城中相傳尤為甚廣，一時之間朱橚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事兒對於朱橚的影響，最先便是體現在了書院之中。
自那件事之後，皇家書院再也不復往昔熱鬧非凡的景象。
不管怎麼說，李毫和李格都是朱橚的學生，他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和朱橚也脫不開關係。
因此，民間的百姓就算是讓孩子留在村里種地，也不太願意將孩子送到皇家書院，生怕被書院給教壞了。
現下，書院之中除了皇室弟子之外，竟是再見不到別的學生。
除此之外，便是對於朝堂之上的影響。
御史監察司一共冊封過三個使司，李毫和李格兩人的罪狀已經羅列清楚，不必贅述。
至於蔣義，其義父蔣瓛更是被證實為宮中細作，逃遁不知去向。
這時候再讓蔣義負責御史監察司，又如何能夠服眾？
自此，御史監察司再次淪為了無人領導的局面，每日只能由朱標親自監督統領。
這日，朱橚走出別院的臥房之中，看著院中毫無形象仰躺在牆角的陳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後上前蹲下將陳懋輕輕搖醒。
陳懋本是在御史監察司之中任職，又使司直接管轄，自從李格和李毫兩人接連犯事之後，朱標不得已只能將陳懋的官職也一併卸下。
這就導致了陳懋自暴自棄，每日都在朱橚的別院之中飲酒，荒唐度日。
片刻之後，陳懋悠悠轉醒，一眼便是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朱橚。
「殿下，我酒呢？」
朱橚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嫌棄，而後便是怒聲訓斥道。
「還要酒？休息半月差不多也夠了，別總在我這蹭吃蹭喝的！」
然而，陳懋對於朱橚的訓斥卻是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坐起身子，四下找著自己的酒葫蘆。
朱橚見狀心中也明白，看來不將陳懋真正罵醒，他還要就這麼頹廢下去。
「錚錚男兒整日借酒消愁，像什麼樣子，你難道忘記自己的初心了？」
初心？
陳懋聞言便是一愣，而後喃喃自語起來。
自己的初心是什麼呢？
抵抗外敵？報效大明？出人頭地？或許皆有，也或許只是先後的關係。
只聽朱橚環顧一番四周之後，提起了陳懋的衣領壓低了聲音道。
「李格和李毫他們兩個，背負著罵名，也在為了初心默默堅持著。」
「到你身上的苦難又有多少？你就這般輕言放棄了？」
「只知道逃避，到死你也只是一個懦夫！」
李格和李毫？
聽到這兩人的名字之後，陳懋眼神之中先是爆發出一絲精光，緊接著便是迷惑起來。
殿下所說是什麼意思，他們兩個還在為了初心堅持？
難道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另有隱情不成？
然而看著陳懋求知的眼神，朱橚卻是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剛才說的那些已經夠多了，萬一隔牆有耳被人聽去了，李格兩人恐都有危險。
若是這樣都不能將陳懋罵醒的話，那就任由他頹廢下去好了。
隨後，朱橚便鬆開了陳懋的衣領，轉身向著灶房之中走去。
看著朱橚的背影，陳懋這時才漸漸醒悟過來，明白了朱橚的一片苦心。
默默爬起身之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振作了一番向著別院木門走去。
此時的他已經決定重新返回朝堂之中，做自己該做的事。
陳懋身後，端著一碗紅薯粥從灶房之中走出來的朱橚見陳懋已經重新挺起了脊樑，準備重新出去直面這個世界，這才出聲道。
「回來，喝碗粥再走，終日喝酒也不怕傷了脾胃。」
只見陳懋轉過身來，向著朱橚走去，其雙眼之中已經通紅，甚至隱約有淚花閃爍。
默默接過朱橚手裡的粥碗之後，還沒等朱橚出聲，便三兩口吃進了肚裡，而後再次不客氣地將碗還給了朱橚。
待陳懋轉身再次離去之時，走到石桌旁時卻是停下了腳步，將腰間的酒葫蘆解下放在了石桌之上。
雖然他沒有回頭，但是話音卻是遠遠傳來。
「殿下，陳懋知錯，日後不再飲酒。」
「除非.是和李格、李毫他們。」
言下之意，若是李格和李毫不會京中，陳懋便會一直勉勵自身，絕不碰酒。
皇帝寢宮。
朱元璋聽完朱標的匯報之後，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卻是並沒有多說。
誰能知道，僅僅是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一切，恐怕也都和自己有關。
若不是自己在寢宮數月不曾露面，並且交代了太子監國，那些暗中的宵小又如何敢露面？
李格和李毫那兩個孩子又如何會因此而走到今天這步？
不過，感慨歸感慨，朱元璋同時也尤為慶幸。
畢竟如果不是這樣，又如何能夠發現蔣瓛的二心，如何能讓那些敵人浮出水面？
沉默半晌之後，朱元璋這才出聲問道。
「標兒，工部蒸汽機的研製一事如何了？」
朱標聞言心中一動，對於父皇突然詢問蒸汽機一事也有了幾分猜測。
「步入正軌了。」
得到這個答覆之後，朱元璋這才沉聲道。
「既然如此，讓橚兒先回封地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吧。」
讓五弟離開避風頭？
朱標一愣，雖然現在民眾之間對於五弟的相傳確實不再像之前一般正面，但是也不至於避風頭吧？
看著朱元璋沉重的臉色，朱標緊接著便明白過來。
如今大明暗中的敵人遍地開花，恐怕很快便會有人針對大明實施動作。
這個時候父皇讓五弟離開，無非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但是此事自己稍微一想便能明白，五弟如此聰慧又如何想不到？他真的會願意離開？
卻見朱元璋此時已經從桌案上提筆對著聖旨寫了下去。
沒錯，就算是用聖旨強行命令，朱元璋也必須把朱橚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