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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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朱橚和朱標兩人正坐在別院之中的石桌旁喝茶。

  突地,只見十五神色有些複雜地進到院中,先是看了看朱橚,這才轉頭對著朱標躬身道。

  「殿下,李格去到京郊驛站和一人碰頭了。」

  話音落下,朱橚便是一愣,不知道十五為何會突然上報李格的行蹤。

  並且,李格又為何會無故前往已經廢除的京郊驛站?

  只見朱標先是揮了揮手示意十五退下,這才看向了朱橚冷聲道。

  「五弟,你可知為兄為何要派人調查你這好徒兒的行蹤?」

  見朱橚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朱標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報表遞到了朱橚手上。

  在朱橚翻看的間隙,一邊張口道。

  「李格這小子絲毫不懂蒸汽機,工部這幾日在李格的帶領之下也是毫無進展。」

  「並且,借著職務便利,李格貪昧了工部許多撥款。」

  見朱橚有些震驚地抬起頭來,似乎對於此事不敢相信。

  朱標頓了頓接著道。

  「前幾日,就有人上報說在京郊看到李格和一個乞丐交談許久。」

  「當時我還在好奇,李格是如何會與乞丐搭上關係的,會不會這乞丐其實並不是真正的乞丐。」

  「沒想到,我才剛剛派了人,想知曉一番李格每日的行蹤,這李格倒是真沒讓我失望。」

  說罷,還冷哼了一聲。

  無論任誰對於一人如此相信,而這人卻辜負了這份信任,恐怕都會與朱標一般氣憤。

  朱橚聽完之後,先是低頭沉思了片刻,這才慢慢抬起頭來低聲道。

  「大哥,以我的了解,李格這孩子斷然做不出這事,除非其中另有緣故。」

  另有緣故?

  「哼,何緣故,你倒是和我說說。」

  見朱標對此說辭根本不相信,朱橚也只能是斟酌著語氣循循善誘道。

  「李毫那孩子自從彰德府之後,現在人恐怕在順天府上,做了朱棣的客卿。」

  「他為的,想必定然是看著朱棣,防止朱棣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李毫的去向和彰德府上的作為,朱橚早在之前便和朱標分析過。

  但是朱標當時的回憶是:這些只是他們的猜想,並不能代表李毫所想,所以做不得數。

  接著還未等朱標出聲,朱橚便接著道。

  「李格先是遇到了那名乞丐,而後在明知道無法勝任之時,又接了蒸汽機的研製工作。」

  「他如何不知道做不出蒸汽機會是怎樣的後果?可是他為何還是要接下?」

  「或許,就是為了將計就計,等待父皇和大哥最後的處罰,好名正言順的離開京城,投靠敵人,而後打入敵人內部。」

  不得不說,朱橚一番分析下來,確實有理有據,也更符合人物的心理。

  就連心中一直憤恨李格的朱標,此時都將將要被朱橚說服。

  但是,朱標長久以來的習慣並不允許他靠著猜測和分析判斷事情。

  「五弟,說到底這也只是我們的分析,做不得數。」

  聽著朱標這似曾相識的回答,朱橚有些無奈的砸了砸嘴,而後退步道。

  「無論如何,只求大哥留李格一命,放任李格離開。」

  「如若李格真的背棄了皇室,我便親自清理師門,包括李毫也是如此。」

  朱標沉思了片刻,這才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妥協了此事。

  幾日之後,東窗事發。

  詔獄之中,朱標先是看了看已經關押在牢獄之中的李格,這才看向了身旁的十五沉聲道。

  「宣告全城,明日問斬。」

  吩咐完之後,朱標回頭看向了李格道。

  「走到今日這地步,你有什麼想對你老師交代的?」

  卻見李格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

  朱標見狀也沒有再問,徑直走出了詔獄。

  待朱標走後,李格卻是心中一動,升起了幾分疑慮。


  按理來說,以他現在的官品,若是斬首示眾的話,必須得有聖上諭旨,這才符合規矩。

  所以方才朱標的口令,就顯得有些草率了。

  不過,容不得李格多想,便見看守的獄卒已經送來了斷頭飯。

  趁著這空檔,只聽獄卒壓低了聲音道。

  「明天主上便會安排人將你救出去。」

  說完之後,便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轉身離開了詔獄。

  第二日,京城菜市口。

  今日的菜市口比起以往還要熱鬧,皆因這裡今天將有斬首示眾之事。

  若是斬首一般人也就罷了,但是今日這人身份可是不一般。

  是皇家書院的書院;是安定王朱橚的關門弟子;更是之前朝堂之上萬眾矚目的官員。

  此時,李格的母親已經在李家村眾人的包圍之下哭的暈厥了過去。

  而李格的父親李文光則是一邊懷中抱著李格的母親,一邊高聲咒罵著李格的不孝。

  熟知李格過去的李家村人,以及道聽途說過並且將李格視為進步動力的人,此時也皆是有些惋惜。

  誰能想到前途一片光明的李格竟然會被利益蒙蔽了心智,在朝堂之上弄虛作假,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至於李格本人,則是人身在木籠之中,被人架著押到了斬首台上。

  跪在斬首台上的他,自然也看到了暈厥的母親,看到了咒罵的父親,以及群眾眼神之中的惋惜。

  想到此處,李格眼中也流下了兩行清淚來。

  不過事已至此,李格已經沒有回頭路走,除非是偵破了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有衣錦還鄉的那天。

  施令台後,朱標和朱橚並肩而坐,兩人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李格也皆是惋惜。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人群之中人群對於朱橚的咒罵,多是一些枉為人師之類,甚至就連在場維持秩序的官兵都攔不住。

  畢竟朱橚總共就兩個徒弟,一個李毫,一個李格,兩人都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

  朱橚對於這些咒罵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反而不時小心地環顧四周,精神也一直緊繃著。

  不遠處的客棧露台之上,四壯以及幾個別院護衛正死死盯著下方的狀況。

  若是到了最後關頭都沒有人出來劫法場的話,他們就會是劫法場的人。

  這也是在朱標和朱橚的首肯之下做好的安排。

  與此同時,四壯等人對面的酒樓之上,同樣有幾個身穿一襲黑衣之人朝著斬首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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