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難道是蔣義？
京中大街之上。
自領命之後，十五立即便帶上了書院中的護衛和一眾暗衛散開在了城中觀察過往的行人。
雖然眾人皆是沒有見過那雙鞋，但是在十五的描述之下，眾人也大概知道了這雙鞋的樣貌。
不說別的，就光是官靴模樣，其上金絲銀縷，就絕對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和商賈能夠穿上的，調查範圍也隨之縮小了許多。
縱使不是節日，京城大街的集市之上依舊是人來人往。
十五和四壯兩人此時正坐在一處街角的石墩子上，仔細辨認著每一個路過之人腳上的鞋子。
正在此時，突然一聲蒼老並且鄙夷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不去幹活，和我這個老頭子搶地方。」
兩人同時抬頭，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眼神鄙夷充滿嫌棄地看著兩人。
其右手拄著一根樹枝削成的拐杖，左手則是拿著一隻破了好幾個角的破碗，渾身破爛不堪，隱隱有惡臭散發。
仔細觀察之下，甚至可以發現其兩條腿似乎並不是一般粗細，必定有所殘缺。
兩人見狀當即便是有些無奈，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占了別人行乞的地方，甚至還被人當成了不學無術的乞丐。
然而卻見十五眼神並沒有再乞丐身上停留太久，而是依舊看著過路人的鞋子，不屑地擺了擺手隨意道。
「你換個地方不就好了嗎？」
這個地方視線最好，能將所有過路人的鞋子都淨收眼底，十五當然是不願意離開的。
卻見老乞丐並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坐在了兩人身前，靜靜地看著兩人。
眼見老乞丐將兩人觀察的視線堵了個嚴實，鼻子裡也不時地有酸臭的味道襲來，十五隻好繼續無奈地看向了老乞丐，將手伸進了懷中。
十五伸進懷中的手，本是摸到了一塊堅硬的令牌，那是殿下賜予自己的官令。
若是這塊令牌拿出來的話，將這乞丐趕走倒不是難事，但是這樣一來，恐怕自己等人的身份就暴露了。
這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被細作正巧給看到了，豈不是都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裡，十五隻能是放開了懷中的令牌，轉而摸向了另一處犄角旮旯的一小塊銀兩。
而後，只見十五將銀兩掏了出來，放在老乞丐的破碗之中，而後擺了擺手。
「你換個地方，這地方今天我要了。」
老乞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拿起碗裡的銀兩又是啃又是咬的確認了片刻，又四下環顧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裡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了懷中。
隨後，這才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待慣了的地方，喃喃自語地轉身離開了。
「有病，這麼有錢了還行乞。」
這話語傳到十五和四壯耳朵里，兩人皆是苦笑一聲，而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誰能想到，兩人到頭來還是被人家給當成乞丐了，還是腦子有病的乞丐。
然而正在這時，十五眼神的餘光卻是驚鴻一瞥之下，在人群之中發現了自己腦海之中的那雙鞋。
苦等半天，功夫不負有心人，十五毫不猶豫地起身便向著那人走去。
人群之中，那人正朝著十五的相反方向而去，十五為了不跟丟那人，甚至還特意加快了幾分腳步。
然而就在某一個拐角之處的路口，卻見那人竟然突兀地改變了行進軌跡，向著路口之中拐去。
十五經過了暗衛的系統培訓，反偵察能力極強，見此一幕如何能不明白對方大概率是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了。
不過，好不容易才逮到這人，十五自然也不希望跟丟，當即便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拐過街角之後，十五卻是見到了一個任由自己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出的人影。
「蔣義？！」
「十五？！」
胡同中的人與十五四目相對，皆是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十五拐進來的地方，正是城中一處死胡同，平常除了有不規矩的人尿急之外，極少有人出入。
而蔣義，則是正站在十五不遠處的前方，正一臉疑惑地與其對視著。
「我還道是誰一路跟著我，怎麼會是你？」
縱使胡同之中惡臭難聞，蔣義依然強忍著反胃向著十五詢問道。
然而十五卻是並沒有急著回答，其眼神一直緊緊地盯著蔣義腳上的靴子。
這雙靴子十五定然不會認錯，與那日行刺之日定然是同款。
可是，眼神餘光看到蔣義雙手的時候，十五心中卻又忍不住質疑起來。
蔣義此時的雙手一如往常，除了清晰可見的老繭之外，竟是一點瑩綠色都看不出。
難道，蔣義行刺的時候提前做了準備，是戴著手套去的？
此時，遠遠落在十五身後的四壯這才堪堪趕來，卻見十五頭也不回地對其吩咐道。
「將暗衛多喊一些來，順便派人去宮中通稟殿下。」
蔣義此前一直在御史監察司當值，根本就不知道朱橚的安排，也不知道十五為何將自己攔在這裡，一時間本就迷茫。
此時聽了十五對四壯的安排，似乎是想要帶人將自己留在這裡，蔣義就更加迷茫了。
「十五，這是何意？」
說著，蔣義甚至打算上前來和十五說個清楚。
卻見十五立馬從綁腿上抽出了精鋼鍛造的匕首，而後眼神森冷地看著蔣義道。
「莫要往前了，不然刀劍無眼。」
蔣義見十五居然打算同自己動手，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來，頭腦卻是依舊清醒。
「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倒是說個清楚。」
看著蔣義眼神之中的疑惑似乎不像作假，十五當下也有些懵圈，難道刺客不是蔣義？
不過本著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的原則，十五依舊冷聲道。
「四壯已經去通稟殿下，等殿下來了之後讓殿下同你說吧。」
隨後，兩人便只得隔著這麼一條狹窄，並且臭氣衝天的巷道對視著。
半刻鐘後，朱橚這才聞訊趕來，懷中有些沉重的心情撥開了巷子口圍堵的暗衛出現在了兩人身前。
自領命之後，十五立即便帶上了書院中的護衛和一眾暗衛散開在了城中觀察過往的行人。
雖然眾人皆是沒有見過那雙鞋，但是在十五的描述之下，眾人也大概知道了這雙鞋的樣貌。
不說別的，就光是官靴模樣，其上金絲銀縷，就絕對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和商賈能夠穿上的，調查範圍也隨之縮小了許多。
縱使不是節日，京城大街的集市之上依舊是人來人往。
十五和四壯兩人此時正坐在一處街角的石墩子上，仔細辨認著每一個路過之人腳上的鞋子。
正在此時，突然一聲蒼老並且鄙夷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不去幹活，和我這個老頭子搶地方。」
兩人同時抬頭，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眼神鄙夷充滿嫌棄地看著兩人。
其右手拄著一根樹枝削成的拐杖，左手則是拿著一隻破了好幾個角的破碗，渾身破爛不堪，隱隱有惡臭散發。
仔細觀察之下，甚至可以發現其兩條腿似乎並不是一般粗細，必定有所殘缺。
兩人見狀當即便是有些無奈，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占了別人行乞的地方，甚至還被人當成了不學無術的乞丐。
然而卻見十五眼神並沒有再乞丐身上停留太久，而是依舊看著過路人的鞋子，不屑地擺了擺手隨意道。
「你換個地方不就好了嗎？」
這個地方視線最好，能將所有過路人的鞋子都淨收眼底，十五當然是不願意離開的。
卻見老乞丐並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坐在了兩人身前，靜靜地看著兩人。
眼見老乞丐將兩人觀察的視線堵了個嚴實，鼻子裡也不時地有酸臭的味道襲來，十五隻好繼續無奈地看向了老乞丐，將手伸進了懷中。
十五伸進懷中的手，本是摸到了一塊堅硬的令牌，那是殿下賜予自己的官令。
若是這塊令牌拿出來的話，將這乞丐趕走倒不是難事，但是這樣一來，恐怕自己等人的身份就暴露了。
這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被細作正巧給看到了，豈不是都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裡，十五隻能是放開了懷中的令牌，轉而摸向了另一處犄角旮旯的一小塊銀兩。
而後，只見十五將銀兩掏了出來，放在老乞丐的破碗之中，而後擺了擺手。
「你換個地方，這地方今天我要了。」
老乞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拿起碗裡的銀兩又是啃又是咬的確認了片刻，又四下環顧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裡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了懷中。
隨後，這才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待慣了的地方，喃喃自語地轉身離開了。
「有病，這麼有錢了還行乞。」
這話語傳到十五和四壯耳朵里，兩人皆是苦笑一聲，而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誰能想到，兩人到頭來還是被人家給當成乞丐了，還是腦子有病的乞丐。
然而正在這時，十五眼神的餘光卻是驚鴻一瞥之下，在人群之中發現了自己腦海之中的那雙鞋。
苦等半天，功夫不負有心人，十五毫不猶豫地起身便向著那人走去。
人群之中，那人正朝著十五的相反方向而去，十五為了不跟丟那人，甚至還特意加快了幾分腳步。
然而就在某一個拐角之處的路口，卻見那人竟然突兀地改變了行進軌跡，向著路口之中拐去。
十五經過了暗衛的系統培訓，反偵察能力極強，見此一幕如何能不明白對方大概率是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了。
不過，好不容易才逮到這人，十五自然也不希望跟丟，當即便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拐過街角之後，十五卻是見到了一個任由自己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出的人影。
「蔣義？！」
「十五？！」
胡同中的人與十五四目相對，皆是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十五拐進來的地方，正是城中一處死胡同，平常除了有不規矩的人尿急之外，極少有人出入。
而蔣義，則是正站在十五不遠處的前方，正一臉疑惑地與其對視著。
「我還道是誰一路跟著我，怎麼會是你？」
縱使胡同之中惡臭難聞，蔣義依然強忍著反胃向著十五詢問道。
然而十五卻是並沒有急著回答，其眼神一直緊緊地盯著蔣義腳上的靴子。
這雙靴子十五定然不會認錯，與那日行刺之日定然是同款。
可是，眼神餘光看到蔣義雙手的時候，十五心中卻又忍不住質疑起來。
蔣義此時的雙手一如往常，除了清晰可見的老繭之外，竟是一點瑩綠色都看不出。
難道，蔣義行刺的時候提前做了準備，是戴著手套去的？
此時，遠遠落在十五身後的四壯這才堪堪趕來，卻見十五頭也不回地對其吩咐道。
「將暗衛多喊一些來，順便派人去宮中通稟殿下。」
蔣義此前一直在御史監察司當值，根本就不知道朱橚的安排，也不知道十五為何將自己攔在這裡，一時間本就迷茫。
此時聽了十五對四壯的安排，似乎是想要帶人將自己留在這裡，蔣義就更加迷茫了。
「十五，這是何意？」
說著，蔣義甚至打算上前來和十五說個清楚。
卻見十五立馬從綁腿上抽出了精鋼鍛造的匕首，而後眼神森冷地看著蔣義道。
「莫要往前了，不然刀劍無眼。」
蔣義見十五居然打算同自己動手，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來，頭腦卻是依舊清醒。
「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倒是說個清楚。」
看著蔣義眼神之中的疑惑似乎不像作假，十五當下也有些懵圈，難道刺客不是蔣義？
不過本著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的原則，十五依舊冷聲道。
「四壯已經去通稟殿下，等殿下來了之後讓殿下同你說吧。」
隨後，兩人便只得隔著這麼一條狹窄，並且臭氣衝天的巷道對視著。
半刻鐘後，朱橚這才聞訊趕來，懷中有些沉重的心情撥開了巷子口圍堵的暗衛出現在了兩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