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割袍斷義
朱橚在旁觀了許久之後，終於是忍不住出聲將李毫攔了下來。
若是李毫乾脆利落地結果了朱棡的性命，就算是回到京中父皇責問起來，就朱棡所做的這些事情，朱橚至少是占著理的。
並且，朱橚也自信父皇在朱棡和自己之間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自己。
但是在李毫折磨過朱棡一番之後，性質就變了，朱棡也就不能當場殺掉了。
不然這消息傳了回去別人該作何感想？
恐怕就連父皇都會忍不住猜想，是否李毫對於皇室有了偏見，所以才會對朱棡下手如此殘忍。
就連聖上心中都有了隔閡和猜忌，李毫和李格兩人日後在朝中的日子又如何會好過？
然而，屋堂之中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唯獨只有被攔下的李毫一人不清楚。
此時的他早已經被仇恨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當即便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橚。
「老師，連您也」
還未等朱橚回答，便將李格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毫的肩膀，而後沉聲道。
「李毫，清醒一些，現在不是犯渾的時候！」
李毫回過神來之後先是掃視了眾人一圈，眼神之中充滿了失望，而後再次恨恨地將李格的手臂甩開冷聲道。
「李格，這時候你讓我如何清醒？」
「我不像你，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知恩圖報的人！」
隨後，便見李毫竟然再次從懷中掏出了一柄精鋼打造，造型精美的匕首來。
這匕首，李格也有一把，是朱橚送給兩人以恭賀在朝堂為官的禮物。
除了恭賀之外，還有一層含義，便是讓兩人在今後的為官生涯之中時刻勉勵自身，不要走上歧途。
朱橚和李格兩人見李毫掏出了這柄匕首皆是一愣，不知道李毫想做什麼。
眾人見狀也都是呼吸一窒，還以為李毫還要對著朱棡出手，當即便一同上前，準備將李毫先按在地上再說。
誰知李毫抽出匕首之後，卻是連看都沒有看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朱棡一眼，而是兀自扯起了自己身上的一塊衣襟。
而後，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扯起的一角衣襟用匕首割了下來。
「李格，從今往後你我割袍斷義，再也不是兄弟！」
說完之後，便將手中的匕首一丟，撥開了眾人徑直向著屋堂之外走去。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導致大家竟然一時之間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尤其是李格，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因為一個朱棡，李毫竟然當眾與他割袍斷交。
待李毫走後，大堂一時寂靜無比，只剩下了李格粗重的喘息之聲迴蕩。
片刻之後，朱橚這才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李格的肩膀。
「你的做法沒有錯，但是李毫的心情為師也能理解，你也莫要怪他。」
「或許等到有一天李毫想清楚之後，就會回來了。」
聽到朱橚的安慰之聲，李格這才強行壓制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的情緒，蹲在地上將李毫隨意丟下的那柄匕首撿了起來。
「老師不必擔憂，學生沒事。」
朱橚見狀這才放心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方才可是清楚的見到，李毫在走出大堂之前對著自己使了一個眼神。
屋堂之內沒有風沙，李毫又沒有因為飛濺的血液迷了雙眼，所以難道李毫方才是故意為之，有什麼計策？
但若是李毫有什麼計劃的話，為什麼沒有提前與自己商量？這一點又讓朱橚百思不得其解。
京城，朱元璋的寢宮之中。
彰德府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所以朱橚和李格等人自然是安然無恙的返回到了京中。
隨之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已經成為了半殘廢的朱棡。
至於其他參與此事的山匪，皆是在當天便被李格和李毫給手刃乾淨了。
朱橚能夠安然回到京中，朱元璋和朱標自然是高興。
但是當得知朱棡雙手手掌被李毫剁下來之後，兩人還是毫無意外的面色一沉。
再怎麼說，朱棡也算是皇室中人，就算是他做了錯事，殺了也就殺了，如此折磨未免也太不把「皇室」這兩個字放在眼裡。
不過，由於李毫不知去向，而所有人也都能證明李格出手阻攔過，所以此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是，朱橚心中卻是依舊有些不放心。
「父皇，李格和李毫兩人關係一向很好，這一次事件，朝中恐生輿論。」
「人言可畏，若是影響到了李格，難免傷及無辜。」
朱元璋本就由於李毫，對於李格這孩子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此時聽了朱橚的話，也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李格的事情你來處理就是了。」
「緊密調查李格與李毫是否還有聯繫，若是有聯繫的話，一定要將李毫帶回京中。」
「就算是咱知道李毫沒錯，但是至少還是應該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見朱橚點了點頭，朱元璋這才稍微緩和了些語氣道。
「橚兒，這段時間以來，你又立下不少功勳，父皇還未來得及賞賜。」
「不知道你想要些什麼？」
之所以一直不提賞賜，是因為朱元璋知道一旦問起，朱橚多半還是會選擇求賞去到嶺南。
但是總這麼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不然橚兒還不得背地裡挑理？
只見朱橚思考了一番，而後正色道。
「父皇，蔣義如今身體已經痊癒，被我帶回了京中。」
「兒臣請求，是否能夠恢復蔣義的官職和俸祿？」
朱元璋和朱標兩人聞言皆是一怔，沒想到朱橚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沒有提嶺南一事。
而後，便將朱元璋回想道。
「蔣義？蔣瓛那個義子吧。」
「既然他已經痊癒，恢復官職俸祿倒是未嘗不可。」
這時只聽朱標出言否決道。
「父皇不可，暗衛指揮使現在已有人任職，蔣義如何能貿然頂替？」
朱元璋聞言立馬反應過來，而後面上露出了難色。
既然不能讓蔣義官復原職，那麼應該給他一個什麼官職才好呢？
朱橚見父皇和朱標都被此事難住了，這才出言建議道。
「父皇，李毫既然不知所蹤，不如就讓蔣義先頂替上去吧。」
「這樣一來，御史監察使司之中武力方面的缺陷也可彌補。」
「何況，蔣義在這麼長時間的休養之中也一直在研究學識。」
若是李毫乾脆利落地結果了朱棡的性命，就算是回到京中父皇責問起來，就朱棡所做的這些事情，朱橚至少是占著理的。
並且，朱橚也自信父皇在朱棡和自己之間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自己。
但是在李毫折磨過朱棡一番之後，性質就變了，朱棡也就不能當場殺掉了。
不然這消息傳了回去別人該作何感想？
恐怕就連父皇都會忍不住猜想，是否李毫對於皇室有了偏見，所以才會對朱棡下手如此殘忍。
就連聖上心中都有了隔閡和猜忌，李毫和李格兩人日後在朝中的日子又如何會好過？
然而，屋堂之中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唯獨只有被攔下的李毫一人不清楚。
此時的他早已經被仇恨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當即便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橚。
「老師，連您也」
還未等朱橚回答，便將李格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毫的肩膀，而後沉聲道。
「李毫，清醒一些，現在不是犯渾的時候！」
李毫回過神來之後先是掃視了眾人一圈，眼神之中充滿了失望，而後再次恨恨地將李格的手臂甩開冷聲道。
「李格，這時候你讓我如何清醒？」
「我不像你，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知恩圖報的人！」
隨後，便見李毫竟然再次從懷中掏出了一柄精鋼打造，造型精美的匕首來。
這匕首，李格也有一把，是朱橚送給兩人以恭賀在朝堂為官的禮物。
除了恭賀之外，還有一層含義，便是讓兩人在今後的為官生涯之中時刻勉勵自身，不要走上歧途。
朱橚和李格兩人見李毫掏出了這柄匕首皆是一愣，不知道李毫想做什麼。
眾人見狀也都是呼吸一窒，還以為李毫還要對著朱棡出手，當即便一同上前，準備將李毫先按在地上再說。
誰知李毫抽出匕首之後，卻是連看都沒有看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朱棡一眼，而是兀自扯起了自己身上的一塊衣襟。
而後，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扯起的一角衣襟用匕首割了下來。
「李格，從今往後你我割袍斷義，再也不是兄弟！」
說完之後，便將手中的匕首一丟，撥開了眾人徑直向著屋堂之外走去。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導致大家竟然一時之間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尤其是李格，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因為一個朱棡，李毫竟然當眾與他割袍斷交。
待李毫走後，大堂一時寂靜無比，只剩下了李格粗重的喘息之聲迴蕩。
片刻之後，朱橚這才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李格的肩膀。
「你的做法沒有錯，但是李毫的心情為師也能理解，你也莫要怪他。」
「或許等到有一天李毫想清楚之後，就會回來了。」
聽到朱橚的安慰之聲，李格這才強行壓制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的情緒，蹲在地上將李毫隨意丟下的那柄匕首撿了起來。
「老師不必擔憂，學生沒事。」
朱橚見狀這才放心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方才可是清楚的見到，李毫在走出大堂之前對著自己使了一個眼神。
屋堂之內沒有風沙，李毫又沒有因為飛濺的血液迷了雙眼，所以難道李毫方才是故意為之，有什麼計策？
但若是李毫有什麼計劃的話，為什麼沒有提前與自己商量？這一點又讓朱橚百思不得其解。
京城，朱元璋的寢宮之中。
彰德府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所以朱橚和李格等人自然是安然無恙的返回到了京中。
隨之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已經成為了半殘廢的朱棡。
至於其他參與此事的山匪，皆是在當天便被李格和李毫給手刃乾淨了。
朱橚能夠安然回到京中，朱元璋和朱標自然是高興。
但是當得知朱棡雙手手掌被李毫剁下來之後，兩人還是毫無意外的面色一沉。
再怎麼說，朱棡也算是皇室中人，就算是他做了錯事，殺了也就殺了，如此折磨未免也太不把「皇室」這兩個字放在眼裡。
不過，由於李毫不知去向，而所有人也都能證明李格出手阻攔過，所以此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是，朱橚心中卻是依舊有些不放心。
「父皇，李格和李毫兩人關係一向很好，這一次事件，朝中恐生輿論。」
「人言可畏，若是影響到了李格，難免傷及無辜。」
朱元璋本就由於李毫，對於李格這孩子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此時聽了朱橚的話，也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李格的事情你來處理就是了。」
「緊密調查李格與李毫是否還有聯繫，若是有聯繫的話，一定要將李毫帶回京中。」
「就算是咱知道李毫沒錯，但是至少還是應該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見朱橚點了點頭，朱元璋這才稍微緩和了些語氣道。
「橚兒，這段時間以來，你又立下不少功勳，父皇還未來得及賞賜。」
「不知道你想要些什麼？」
之所以一直不提賞賜，是因為朱元璋知道一旦問起，朱橚多半還是會選擇求賞去到嶺南。
但是總這麼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不然橚兒還不得背地裡挑理？
只見朱橚思考了一番，而後正色道。
「父皇，蔣義如今身體已經痊癒，被我帶回了京中。」
「兒臣請求，是否能夠恢復蔣義的官職和俸祿？」
朱元璋和朱標兩人聞言皆是一怔，沒想到朱橚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沒有提嶺南一事。
而後，便將朱元璋回想道。
「蔣義？蔣瓛那個義子吧。」
「既然他已經痊癒，恢復官職俸祿倒是未嘗不可。」
這時只聽朱標出言否決道。
「父皇不可，暗衛指揮使現在已有人任職，蔣義如何能貿然頂替？」
朱元璋聞言立馬反應過來，而後面上露出了難色。
既然不能讓蔣義官復原職，那麼應該給他一個什麼官職才好呢？
朱橚見父皇和朱標都被此事難住了，這才出言建議道。
「父皇，李毫既然不知所蹤，不如就讓蔣義先頂替上去吧。」
「這樣一來，御史監察使司之中武力方面的缺陷也可彌補。」
「何況，蔣義在這麼長時間的休養之中也一直在研究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