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草原上的試探
西番總營之中。
鮮于南丘被明軍包圍，並且生死包圍圈的消息，早已經在軍中不脛而走。
整個西番軍營之中，除了鮮于南丘的親大哥鮮于明智之外，所有人都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甚至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點悲傷的情緒。
在他們看來，上戰場這件事本就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謀一條前程。
能夠有鮮于明智這種統帥身份的大哥提攜照顧，鮮于南丘就已經是走在眾人前列了。
此刻死在明軍的手裡，那完全是自己不爭氣的結果。
甚至軍營中許多將士提起此事，語氣之中皆是夾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
軍帳內。
鮮于明智看著眼前桌案之下，從伏兵營地拉回來的親弟弟的屍體。
看著那滿身被明軍長矛紮成刺蝟一般，鮮血浸滿了全身的悽慘死相。
一股無名的怒火早已經從胸腔之中，游移到了四肢百骸。
片刻之後，鮮于明智這才踉蹌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到鮮于南丘的身前蹲下。
而後伸手將鮮于南丘死不瞑目地雙眼緩緩地合上。
此時他的心中，對於自己之前的決策無比後悔。
如若不是他自信滿滿地讓鮮于南丘帶五百人去伏兵營地駐守，只為了裝一個樣子。
也不會搞成如今的局面。
同時，他的心中對於朱橚的恨意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早在之前，明軍還未西伐之前。
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將朱橚斬殺在明朝皇宮的。
恐怕就算現在有人站在鮮于明智身前對他說。
「你弟弟是朱樉包圍弄死的，和朱橚沒關係。」
鮮于明智也一定會揮一揮手將那人的話打斷。
在他的眼裡，朱樉從來都算不上一個值得一提的對手。
整個明朝，除了明皇朱元璋以外，恐怕也只有朱橚一人，讓鮮于明智正眼看待過。
整個軍帳之中，除了鮮于明智粗重的喘息聲之外，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一眾統領心中根本連上去安慰的想法都提不起來，生怕觸了鮮于明智的霉頭。
本來就喜怒無常，暴虐無度的鮮于明智，誰知道在遇到親弟弟身死這種打擊之後會將氣撒到誰的身上？
眾人早就決定，回到西番之後一定同西番王上報，將鮮于明智這個變態統帥彈劾。
半晌之後，鮮于明智無奈地閉了閉眼，站起了身子，而後環顧四周看著一眾統領。
「明軍即將抵達，將所有將士集結起來，包括那些派出去的伏兵。」
沒錯，棋差一招之後，之前所有的埋伏部署全部都功虧一簣。
明軍大軍現在馬上就要兵臨西番總營。
再往後，就是西番的國土。
兩軍馬上相遇，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了，只剩下了正面拼殺這一條路。
京城，奉天殿。
距離西安府來報，大軍進入西番山脈，已經過去了數十日。
由於西番山脈地勢複雜，第一手消息根本就沒法傳出。
所以朱元璋和朱標此時心中對於戰局的情況皆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先不說戰鬥的結果。
明軍光是數十萬的軍隊投放到西伐的戰場之上，想要獲得最後的勝利幾乎是沒有什麼懸念的。
兩人擔心的主要有兩點。
其一就是朱橚和朱樉在西伐戰事之中的生命安全。
這方面的擔憂自然是以朱橚為主，朱樉只是附帶的。
其二便是，西伐戰局結束的時間無法保證。
兩人擔心時間一長，北邊和南邊反應過來，恐怕會對大明不利。
要知道大明可是將半數的軍隊都投放到了西伐。
一旦兩邊同時發難，一定會疲於應付。
正在此時，蔣瓛從殿外走進來，對著朱元璋二人稟報導。
「啟稟陛下，韃靼派出使者求見，在殿外等候。」
韃靼的使者？
話音落下，朱元璋立馬疑惑地同身旁的朱標對視一眼。
而後皆是從這件事中感覺到了不對。
那顏自從早先通過明朝的幫助將草原部族逐漸籠絡到自己麾下之後。
便一直忙於草原韃靼和明朝之間的各種貿易往來。
表面上看，兩者一直處於和平友好的關係當中。
並且草原部族隱隱有明朝下屬藩國的意味。
甚至為此專門研究出了年年上交貢品的往來方式，以及定下了上供的比例。
但是朱元璋絕不會僅僅因為這些，就絲毫不會懷疑那顏包藏二心。
明朝大舉派兵西伐一事，全國上下都知道，那顏不可能蒙在鼓裡。
那麼那顏此次派了使者前來是為何？
莫非是想要探一探西伐狀況？
若是明朝被西番拖住的話，就算草原上現在使館駐紮。
恐怕那顏將使館的朝臣扣下，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在此時進軍皇都。
心中想著，朱元璋隨意地擺了擺手而後吩咐蔣瓛道。
「讓他進來。」
須臾，蔣瓛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高大，一眼望去便是草原部族之人的男人進入了殿中。
而後，只見那男人躬身行禮，以蹩腳的中原口吻道。
「參見陛下，微臣替草原王傳達最崇高的敬意。」
朱元璋聞言微微頷首，而後輕輕抬手示意那人起身。
這人口中的草原王，自然就是將草原逐步統一的那顏。
朱元璋為了能夠讓那顏更加死心特地的歸順於明朝的領導，隨口將其封為了草原王而已。
待那人起身之後，朱元璋立馬開口問道。
「那顏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回稟陛下，草原王派微臣前來，是想要同陛下商量。」
「草原已入冬季，是否可以減少草原季度的歲供。」
朱元璋聞言，眼神一凝。
草原上按照季度上供，是朱橚親自定下來的，上供的數量比例，也是朱橚定下來的。
既然朱橚能夠定下來，那麼一定有朱橚的道理。
也一定是草原能力範圍之內的。
此時那顏派人試探著想要減少歲供，意欲何為？
僅僅是一瞬間，朱元璋心中閃過了無數個猜想。
恐怕那顏除了試探明朝的虛實之外，還有著想要私下裡囤積糧草以及物資的打算。
那麼囤積物資幹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想到這裡，朱元璋輕輕搖了搖頭道。
「不可。」
卻見那人並沒有作任何反應，而是笑了笑轉移話題問道。
「陛下，微臣此番前來還有一事。」
「草原王聽聞明朝西伐戰事吃緊，特此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鮮于南丘被明軍包圍，並且生死包圍圈的消息，早已經在軍中不脛而走。
整個西番軍營之中，除了鮮于南丘的親大哥鮮于明智之外，所有人都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甚至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點悲傷的情緒。
在他們看來，上戰場這件事本就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謀一條前程。
能夠有鮮于明智這種統帥身份的大哥提攜照顧，鮮于南丘就已經是走在眾人前列了。
此刻死在明軍的手裡，那完全是自己不爭氣的結果。
甚至軍營中許多將士提起此事，語氣之中皆是夾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
軍帳內。
鮮于明智看著眼前桌案之下，從伏兵營地拉回來的親弟弟的屍體。
看著那滿身被明軍長矛紮成刺蝟一般，鮮血浸滿了全身的悽慘死相。
一股無名的怒火早已經從胸腔之中，游移到了四肢百骸。
片刻之後，鮮于明智這才踉蹌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到鮮于南丘的身前蹲下。
而後伸手將鮮于南丘死不瞑目地雙眼緩緩地合上。
此時他的心中，對於自己之前的決策無比後悔。
如若不是他自信滿滿地讓鮮于南丘帶五百人去伏兵營地駐守，只為了裝一個樣子。
也不會搞成如今的局面。
同時，他的心中對於朱橚的恨意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早在之前，明軍還未西伐之前。
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將朱橚斬殺在明朝皇宮的。
恐怕就算現在有人站在鮮于明智身前對他說。
「你弟弟是朱樉包圍弄死的，和朱橚沒關係。」
鮮于明智也一定會揮一揮手將那人的話打斷。
在他的眼裡，朱樉從來都算不上一個值得一提的對手。
整個明朝，除了明皇朱元璋以外，恐怕也只有朱橚一人，讓鮮于明智正眼看待過。
整個軍帳之中，除了鮮于明智粗重的喘息聲之外，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一眾統領心中根本連上去安慰的想法都提不起來，生怕觸了鮮于明智的霉頭。
本來就喜怒無常，暴虐無度的鮮于明智，誰知道在遇到親弟弟身死這種打擊之後會將氣撒到誰的身上？
眾人早就決定，回到西番之後一定同西番王上報，將鮮于明智這個變態統帥彈劾。
半晌之後，鮮于明智無奈地閉了閉眼，站起了身子，而後環顧四周看著一眾統領。
「明軍即將抵達，將所有將士集結起來，包括那些派出去的伏兵。」
沒錯，棋差一招之後，之前所有的埋伏部署全部都功虧一簣。
明軍大軍現在馬上就要兵臨西番總營。
再往後，就是西番的國土。
兩軍馬上相遇，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了，只剩下了正面拼殺這一條路。
京城，奉天殿。
距離西安府來報，大軍進入西番山脈，已經過去了數十日。
由於西番山脈地勢複雜，第一手消息根本就沒法傳出。
所以朱元璋和朱標此時心中對於戰局的情況皆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先不說戰鬥的結果。
明軍光是數十萬的軍隊投放到西伐的戰場之上，想要獲得最後的勝利幾乎是沒有什麼懸念的。
兩人擔心的主要有兩點。
其一就是朱橚和朱樉在西伐戰事之中的生命安全。
這方面的擔憂自然是以朱橚為主，朱樉只是附帶的。
其二便是，西伐戰局結束的時間無法保證。
兩人擔心時間一長，北邊和南邊反應過來，恐怕會對大明不利。
要知道大明可是將半數的軍隊都投放到了西伐。
一旦兩邊同時發難，一定會疲於應付。
正在此時，蔣瓛從殿外走進來，對著朱元璋二人稟報導。
「啟稟陛下，韃靼派出使者求見，在殿外等候。」
韃靼的使者？
話音落下，朱元璋立馬疑惑地同身旁的朱標對視一眼。
而後皆是從這件事中感覺到了不對。
那顏自從早先通過明朝的幫助將草原部族逐漸籠絡到自己麾下之後。
便一直忙於草原韃靼和明朝之間的各種貿易往來。
表面上看，兩者一直處於和平友好的關係當中。
並且草原部族隱隱有明朝下屬藩國的意味。
甚至為此專門研究出了年年上交貢品的往來方式，以及定下了上供的比例。
但是朱元璋絕不會僅僅因為這些，就絲毫不會懷疑那顏包藏二心。
明朝大舉派兵西伐一事，全國上下都知道，那顏不可能蒙在鼓裡。
那麼那顏此次派了使者前來是為何？
莫非是想要探一探西伐狀況？
若是明朝被西番拖住的話，就算草原上現在使館駐紮。
恐怕那顏將使館的朝臣扣下，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在此時進軍皇都。
心中想著，朱元璋隨意地擺了擺手而後吩咐蔣瓛道。
「讓他進來。」
須臾，蔣瓛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高大，一眼望去便是草原部族之人的男人進入了殿中。
而後，只見那男人躬身行禮，以蹩腳的中原口吻道。
「參見陛下，微臣替草原王傳達最崇高的敬意。」
朱元璋聞言微微頷首，而後輕輕抬手示意那人起身。
這人口中的草原王，自然就是將草原逐步統一的那顏。
朱元璋為了能夠讓那顏更加死心特地的歸順於明朝的領導，隨口將其封為了草原王而已。
待那人起身之後，朱元璋立馬開口問道。
「那顏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回稟陛下，草原王派微臣前來，是想要同陛下商量。」
「草原已入冬季，是否可以減少草原季度的歲供。」
朱元璋聞言，眼神一凝。
草原上按照季度上供，是朱橚親自定下來的，上供的數量比例，也是朱橚定下來的。
既然朱橚能夠定下來，那麼一定有朱橚的道理。
也一定是草原能力範圍之內的。
此時那顏派人試探著想要減少歲供，意欲何為？
僅僅是一瞬間，朱元璋心中閃過了無數個猜想。
恐怕那顏除了試探明朝的虛實之外，還有著想要私下裡囤積糧草以及物資的打算。
那麼囤積物資幹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想到這裡，朱元璋輕輕搖了搖頭道。
「不可。」
卻見那人並沒有作任何反應，而是笑了笑轉移話題問道。
「陛下，微臣此番前來還有一事。」
「草原王聽聞明朝西伐戰事吃緊，特此詢問是否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