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韃靼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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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點點頭,也是時候回宮看看了。

  多日沒見父皇,心下也有幾分掛念。

  接著,便回頭看著徐妙錦邀請道。

  「徐三小姐,如若無事的話今日不如一同上宮中用膳?」

  只見徐妙錦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婉言拒絕道。

  「多謝殿下好意,今日小女子實在抽不開身。」

  「安排好書院事宜之後,還要回國公府上迎我家大哥。」

  聽到這話的朱橚愣了一下,心中突兀地升起了一絲緊張感。

  魏國公徐輝祖一直在嶺南之地主導練兵之事。

  這次突然回京,只可能是受了父皇召回,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能。

  由此可見,京中一定是生了大事,才能讓父皇暫時放下嶺南的攤子而不顧。

  想到這裡,朱橚面色不變,微笑道。

  「哦?魏國公回來了?」

  「既如此那你便早些回府吧,書院之中我留青寧和蔣義安排就好。」

  說著還指了指身後的兩人。

  方才朱橚回來之時,徐妙錦早就注意到了跟在身後的青寧,竟然是不知為何地升起了一絲緊張感。

  在看到朱橚的態度,確認青寧的身份大概與蔣義一般同屬侍從一類,這才鬆了一口氣。

  點了點頭與朱標以及朱橚行過禮之後,便回頭喚著貼身的丫鬟小白一同離開了皇家書院。

  待走遠之後,丫鬟小白偷偷地回頭觀望一眼,見身旁無人,附耳悄悄地在徐妙錦耳邊道。

  「小姐不是一直在等周王殿下回來?怎的沒有多寒暄幾句?」

  小白這話落在徐妙錦耳朵里,立馬給徐妙錦弄了個大紅臉,連忙伸手捂著小白地嘴狀作羞惱道。

  「小白你若再亂說,回府上我可要罰你了。」

  小白聞言雖然沒有再說話,眼底的笑意卻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

  她深知徐妙錦不過是嘴上厲害罷了,可是從來沒有嚴厲處罰過府上的下人。

  另一頭,朱橚安排好青寧以及蔣義看著書院之後,便隨同朱標踏上了回宮的路。

  說起來,這青寧應該才是朱橚的首席關門弟子。

  自從穿越到大明之後,自己在開封鼓搗的那些新鮮玩意可以說全都有青寧的參與。

  兩人越是臨近宮中,越是能夠感覺到宮中與宮外截然不同的氛圍,甚至可以說有些壓抑。

  朱橚轉頭看著眉頭微蹙的朱標,心中猜疑之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宮中到底有何變故,想來見到父皇之後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奉天殿中。

  朱元璋看著桌案上厚厚摞著的奏摺正兀自發愁。

  如果沒有被這些破事牽絆,橚兒今日回京,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同標兒一起去皇家書院的。

  也不至於是匆匆寫了兩份聖旨而本人卻連面都沒露。

  正當朱元璋手中捧著一份奏摺提筆半晌都不知如何下筆判決之時。

  貼身的內侍快步走入殿中,躬著身子通稟道。

  「啟稟陛下,太子和周王殿下已經在殿外等候了。」

  朱元璋聞言大喜,立馬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奏摺和筆,一邊走下案台一邊道。

  「快,讓他們進來。」

  一方面,朱橚治理瘟疫歸來確實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另一方面,朱元璋有種直覺,朱橚回來一定可以將困擾自己的問題迎刃而解。

  內侍見狀絲毫不敢耽擱,立馬退出殿外喚了朱橚和朱標進來。

  朱橚和朱標走向殿內,正巧在門口便碰上了準備出來迎接的朱元璋。

  眼見朱元璋面色紅潤,又露著幾分喜色,朱橚甚至有些懷疑宮中是否真的像自己猜想一般生了變故。

  幾人寒暄一番之後,朱元璋拉著朱橚和朱標二人坐在了奉天殿之中的茶案上。

  待內侍泡好茶出去後,朱元璋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嘗了一口,而後嘆了一口氣道。

  「橚兒,你回京還未來得及休息,朕便匆匆召見你,是有事想與你相商。」


  「你大哥應該同你說過了吧?」

  見朱橚微微頷首,朱元璋頓了頓直言道。

  「韃靼土默特部經過我大明幾輪清洗,投降之後,便率殘餘龜縮一隅。」

  「朕唯恐他們投降是假,暗中蓄勢反撲是真,故指派你四哥朱棣固守順天府,以防韃靼起事。」

  「近日,韃靼率部族先後騷擾我順天府多地,每當駐守衛隊抵達之後,對方便又匆匆逃離。」

  「然我大明將士又不熟悉草原作戰,那地方太過寬闊。」

  「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大軍壓境,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搗黃龍。」

  朱元璋說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和朱標一起緊緊盯著朱橚。

  朱橚聽完之後,低頭沉思片刻,這下終於是搞清楚了魏國公拋下嶺南回京的目的。

  隨後抬頭對視著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父皇,大哥,草原部族熬過了漫長的冬季,現在定是糧草充足,牛羊馬匹肥碩之際。」

  「之前的騷擾都是對我們的試探,如果我們選擇大軍壓境,恐怕正中他們的下懷。」

  正中下懷?

  聽到這話的朱元璋和朱標皆是有些愣神,不知道朱橚這話是什麼意思。

  以韃靼那點可憐的人數,莫非還能和大明的將士殊死一搏,負隅頑抗不成?

  見父皇和大哥未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朱橚思考了片刻道。

  「父皇,此處可有我大明北部的地圖?」

  「看著地圖我來演示一番你們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朱元璋聞言連忙點頭,匆匆起身從自己批改奏摺的桌案上拿來了一副地圖,攤開在了幾人面前的桌案上。

  朱橚低頭看去,只見地圖之上順天府的邊境位置上密密麻麻標記著韃靼騷擾過的地方。

  但是細看之下,朱橚卻很容易就從地圖之上發現了端倪。

  「父皇,這圖是何人在何時繪製?」

  朱元璋一愣。

  「去年工部繪製,有什麼問題嗎?」

  朱橚微微頷首,指著地圖上一處道。

  「確實有問題。」

  「父皇,為何河套之中一片空白?」

  朱元璋順著朱橚的手指,看向了黃河之中蜿蜒的河套處,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之前還一直未發現工部測繪地圖的這種失誤,如若不是今日朱橚在場。

  假設對方真的在河套設下伏兵又當如何?

  見朱元璋面色陰沉,正欲發作,朱橚急忙從懷中掏出了一頁紙道。

  「父皇,我這倒是有一張大明地圖,現下可堪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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