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興師問罪
朱橚問話之時，神色嚴肅，學院就該有學院的規矩。
哪怕徐妙錦身為代課老師，私自帶著學生出去於情於理是不是都應該知會自己這個書院的院長一聲？
而且，就以如今的形勢和李格他們之前發生的事來說，假如學生們在書院之外出了什麼意外，自己該怎樣和學生們的父母交代？
徐妙錦對上朱橚嚴肅的眼神，眼見是瞞不下去了，只好嘆了一口氣如實交代道。
「晌午時候學生們去墨學書院找那幾個打人的弟子理論，我攔不住，又擔心他們出了意外，便跟了上去。」
聽到徐妙錦這麼解釋，朱橚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如果單單只是理論，他們進門看到自己不應該如此慌張才是。
還未等徐妙錦接著說，皇家書院之外緊接著再次響起了多人的腳步聲以及一聲聽起來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周王殿下可在書院內，老朽懇請殿下出面一見。」
皇家書院一眾學生聽到門外這聲音，皆是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眺著眼偷偷觀察著朱橚的反應。
徐妙錦聞言身子也是一顫，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朱橚輕輕撥開門口的學生走出去之後。
只見門外王憲領著幾名學生正在書院門外躬身等候著。
雖然幾人躬著身子，但還是可以瞧見王憲臉上氣憤的表情，以及其身後幾名學生臉上的傷勢和凌亂的衣衫。
眼見這副景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朱橚心中也大概有了些猜測。
「周王殿下，貴書院的老師今天竟然公然領著學生圍毆我書院學生。」
「大家都是讀書人，本該溫文爾雅，老朽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如此粗鄙暴虐之事。」
朱橚剛一露面，王憲便聲色狠厲地告了一狀。
言語之間儘是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
朱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看看身後徐妙錦和這幫學生，視線轉回到了正等待自己答覆的王憲身上。
自己臨走之時的一番說辭確實慷慨激昂。
但是本意是讓學生們拿出血性用在學習上，通過學習來補足與他人之間因為出生而帶來的差異。
誰能想到自己這一走，學生們竟然去墨學書院打群架了。
以他對徐妙錦的理解，帶著學生打群架？萬萬不可能！
說是怕學生們受傷吃虧過去保護或者是拉架，倒還說得過去。
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朱橚也不願意事情再鬧大，屆時在這京畿之地對於改革書院的影響來說未免太過不好。
想到這裡，朱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書院老師和學生們欠妥，之後我會加以懲處並嚴加管教的。」
朱橚幾句話說完，便打算送客了，卻見王憲搖了搖頭再次拱手道。
「殿下，我書院學生如今有傷在身，但是幾句話我難以向他們的父母和其他學生交代啊。」
朱橚聞言眉頭一挑，看著王憲目光冰冷道。
「那王院長是何意？」
這王憲，太不給面子了。
自己已經好聲好氣和他交流，事情發展到這裡到此為止也就好了，畢竟說到底不還是墨學書院的學生們先挑頭的嗎？
難道王憲認為自己堂堂周王沒有脾氣，是個軟柿子不成？
王憲聽到朱橚問話，在朱橚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繼續道。
「老朽只希望殿下能讓鬧事打人的老師和學生去我書院賠個不是。」
王憲這個時候也屬於是趕鴨子上架了，他有不得不硬氣到底的理由。
自己等人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如果被朱橚輕易的搪塞回去，墨學書院的弟子們會怎麼看待自己？京城之中別的私塾那些院長和先生們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屆時學院之中的學生是否又會因為今日之事而心懷芥蒂，最後離開墨學書院？
「哦？」
「這事兒說到底，也是怪我疏於管教了，那要不要我也一同上墨學書院去賠個不是？」
朱橚語氣揶揄道。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王憲這種人。
孩子們之間的打鬧，朱橚不想去管，只是教導他們要自己想辦法處理，掙回面子。
這個處理方式雖然朱橚並不支持，但是起碼對於孩子們心性的培養來說也有一定的幫助。
王憲這時候親自領著學生們上門興師問罪，本來就已經失了風度，難道還想著壓在自己頭上不成？
感受著朱橚語氣之中的不善。
王憲瞬間冷汗濕了後背。
「不不不，殿下誤會，老朽不是這個意思啊。」
人的名樹的影，朱橚最近在聖上的眼裡可是實打實的大紅人，就更別提人家本身就是皇子的身份了。
誰敢讓周王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瘋了不成？
可是這朱橚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也讓王憲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一輛龍輦從街角拐過來，緩緩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車上依次下來兩人，正是在宮中用過午膳之後來書院旁聽的朱元璋和朱標兩人。
二人看看書院門口圍著的墨學書院王憲等人，再看看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朱橚，一時之間對於此地發生了何事也開始好奇了起來。
二人在眾人身前站定之後，朱元璋率先對著行禮的朱橚開口道。
「橚兒，這是發生了何事？」
朱橚眼珠子一轉，直起身來道。
「晌午時候，書院學生去墨學書院理論，然後和他們書院學生爆發了衝突。」
「王院長是來興師問罪的，想讓兒臣帶著學生們去墨學書院賠禮道歉。」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也沒有添油加醋，但是王憲是真的沒有讓朱橚親自去賠禮道歉啊。
就在王憲心中大喊冤枉的時候，朱元璋聽完朱橚的解釋，已經瞪大了眼睛，雙眼之中噴發著怒火看著低頭不敢說話的王憲。
「好一個墨學書院，蠻不講理！當街欺凌、毆打皇家書院學生不說，還想讓我皇室給你道歉？」
「要不要朕也上門給你賠個不是啊？」
聽著朱元璋冰冷的聲音，王憲這才明白過來，事情的起因原來是在自己這一方，根本不是人家皇家書院上門找事在先。
朱元璋看著低著頭直冒冷汗，雙腿發顫，大氣都不敢出的王憲，大手一揮道。
「蔣瓛，把這廝和幾個學生下了獄。」
可不能因為這麼幾個小小的角色耽誤了皇家書院上課，更加不能耽誤了自己旁聽。
待蔣瓛和幾名錦衣衛押解走幾人之後，朱橚看著朱元璋猶豫了片刻沉聲道。
「父皇，兒臣認為這墨學書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哪怕徐妙錦身為代課老師，私自帶著學生出去於情於理是不是都應該知會自己這個書院的院長一聲？
而且，就以如今的形勢和李格他們之前發生的事來說，假如學生們在書院之外出了什麼意外，自己該怎樣和學生們的父母交代？
徐妙錦對上朱橚嚴肅的眼神，眼見是瞞不下去了，只好嘆了一口氣如實交代道。
「晌午時候學生們去墨學書院找那幾個打人的弟子理論，我攔不住，又擔心他們出了意外，便跟了上去。」
聽到徐妙錦這麼解釋，朱橚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如果單單只是理論，他們進門看到自己不應該如此慌張才是。
還未等徐妙錦接著說，皇家書院之外緊接著再次響起了多人的腳步聲以及一聲聽起來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周王殿下可在書院內，老朽懇請殿下出面一見。」
皇家書院一眾學生聽到門外這聲音，皆是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眺著眼偷偷觀察著朱橚的反應。
徐妙錦聞言身子也是一顫，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朱橚輕輕撥開門口的學生走出去之後。
只見門外王憲領著幾名學生正在書院門外躬身等候著。
雖然幾人躬著身子，但還是可以瞧見王憲臉上氣憤的表情，以及其身後幾名學生臉上的傷勢和凌亂的衣衫。
眼見這副景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朱橚心中也大概有了些猜測。
「周王殿下，貴書院的老師今天竟然公然領著學生圍毆我書院學生。」
「大家都是讀書人，本該溫文爾雅，老朽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如此粗鄙暴虐之事。」
朱橚剛一露面，王憲便聲色狠厲地告了一狀。
言語之間儘是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
朱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看看身後徐妙錦和這幫學生，視線轉回到了正等待自己答覆的王憲身上。
自己臨走之時的一番說辭確實慷慨激昂。
但是本意是讓學生們拿出血性用在學習上，通過學習來補足與他人之間因為出生而帶來的差異。
誰能想到自己這一走，學生們竟然去墨學書院打群架了。
以他對徐妙錦的理解，帶著學生打群架？萬萬不可能！
說是怕學生們受傷吃虧過去保護或者是拉架，倒還說得過去。
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朱橚也不願意事情再鬧大，屆時在這京畿之地對於改革書院的影響來說未免太過不好。
想到這裡，朱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書院老師和學生們欠妥，之後我會加以懲處並嚴加管教的。」
朱橚幾句話說完，便打算送客了，卻見王憲搖了搖頭再次拱手道。
「殿下，我書院學生如今有傷在身，但是幾句話我難以向他們的父母和其他學生交代啊。」
朱橚聞言眉頭一挑，看著王憲目光冰冷道。
「那王院長是何意？」
這王憲，太不給面子了。
自己已經好聲好氣和他交流，事情發展到這裡到此為止也就好了，畢竟說到底不還是墨學書院的學生們先挑頭的嗎？
難道王憲認為自己堂堂周王沒有脾氣，是個軟柿子不成？
王憲聽到朱橚問話，在朱橚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繼續道。
「老朽只希望殿下能讓鬧事打人的老師和學生去我書院賠個不是。」
王憲這個時候也屬於是趕鴨子上架了，他有不得不硬氣到底的理由。
自己等人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如果被朱橚輕易的搪塞回去，墨學書院的弟子們會怎麼看待自己？京城之中別的私塾那些院長和先生們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屆時學院之中的學生是否又會因為今日之事而心懷芥蒂，最後離開墨學書院？
「哦？」
「這事兒說到底，也是怪我疏於管教了，那要不要我也一同上墨學書院去賠個不是？」
朱橚語氣揶揄道。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王憲這種人。
孩子們之間的打鬧，朱橚不想去管，只是教導他們要自己想辦法處理，掙回面子。
這個處理方式雖然朱橚並不支持，但是起碼對於孩子們心性的培養來說也有一定的幫助。
王憲這時候親自領著學生們上門興師問罪，本來就已經失了風度，難道還想著壓在自己頭上不成？
感受著朱橚語氣之中的不善。
王憲瞬間冷汗濕了後背。
「不不不，殿下誤會，老朽不是這個意思啊。」
人的名樹的影，朱橚最近在聖上的眼裡可是實打實的大紅人，就更別提人家本身就是皇子的身份了。
誰敢讓周王親自上門賠禮道歉？瘋了不成？
可是這朱橚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也讓王憲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一輛龍輦從街角拐過來，緩緩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車上依次下來兩人，正是在宮中用過午膳之後來書院旁聽的朱元璋和朱標兩人。
二人看看書院門口圍著的墨學書院王憲等人，再看看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朱橚，一時之間對於此地發生了何事也開始好奇了起來。
二人在眾人身前站定之後，朱元璋率先對著行禮的朱橚開口道。
「橚兒，這是發生了何事？」
朱橚眼珠子一轉，直起身來道。
「晌午時候，書院學生去墨學書院理論，然後和他們書院學生爆發了衝突。」
「王院長是來興師問罪的，想讓兒臣帶著學生們去墨學書院賠禮道歉。」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也沒有添油加醋，但是王憲是真的沒有讓朱橚親自去賠禮道歉啊。
就在王憲心中大喊冤枉的時候，朱元璋聽完朱橚的解釋，已經瞪大了眼睛，雙眼之中噴發著怒火看著低頭不敢說話的王憲。
「好一個墨學書院，蠻不講理！當街欺凌、毆打皇家書院學生不說，還想讓我皇室給你道歉？」
「要不要朕也上門給你賠個不是啊？」
聽著朱元璋冰冷的聲音，王憲這才明白過來，事情的起因原來是在自己這一方，根本不是人家皇家書院上門找事在先。
朱元璋看著低著頭直冒冷汗，雙腿發顫，大氣都不敢出的王憲，大手一揮道。
「蔣瓛，把這廝和幾個學生下了獄。」
可不能因為這麼幾個小小的角色耽誤了皇家書院上課，更加不能耽誤了自己旁聽。
待蔣瓛和幾名錦衣衛押解走幾人之後，朱橚看著朱元璋猶豫了片刻沉聲道。
「父皇，兒臣認為這墨學書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