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何為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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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聞言眉頭一挑。
「既然都到了，就讓他們進來吧，難道還等我去請嗎？」
門外，京城之內各私塾的教書先生們此時已經帶著門下的一眾學生等候多時了，其中就包括半月前來書院鬧事的那幾名青年。
片刻之後，內侍走出書院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眾人道。
「殿下讓諸位進去。」
話音落下，眾人之中小聲的交談此起彼伏。
「什麼，讓我們進去居然連個請字都沒有？」
「周王對待我們讀書人居然如此態度，找個下人打發我們。」
眾人的議論聲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人群之中一位鬍鬚和髮髻都已經花白的老者打斷了。
可見這老者在這群刻板愚鈍的讀書人當中也算是德高望重那一類。
與此同時，別看老者年紀大，心裡可是像明鏡一樣通透。
「這書院說到底是皇室建造的，院長是周王，人家哪管你是什麼讀書人，惹得周王不悅，這幫人誰都回不去。」
在老者的帶領下，眾人隨即跟隨著內侍的步伐魚貫進入了書院當中。
一進門，便被書院之內考究的裝修和滿園的奇異花草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山野間的農夫或許除了莊稼之外不認識這些花草，也不懂這庭院的裝修。
可是在這些家庭條件優越見過一些世面的人眼中，這可都是些了不得的東西啊。
起碼是比他們的私塾要強了不少。
不過如果僅僅是裝修考究的話，這幫讀書人可是不認的。
誰都知道，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周王在文學上切磋，然後碾壓周王，讓周王這個書院在京城徹底的開不下去。
裝修考究？不過是皇室大把砸了金錢的結果而已。
大堂內。
朱橚雖然嘴上一直在和學生以及家長說話，心中卻是在默默等待著這些上門踢館的老學究們。
待眾人進門之後，朱橚並沒有拖沓，而是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個讀書人之間的禮節。
這讓一路進來憋了一肚子氣的眾人瞬間便沒了脾氣，只好回了一禮。
站定之後，領頭的那名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老朽是墨學書院的院長——王憲，恭賀周王殿下書院開學。」
話音落下，身後不同私塾內無論是院長還是先生都紛紛做了個自我介紹。
朱橚隨著視線一一看去，微微頷首表示知曉了。
隨後，老者頓了頓道。
「老朽素來聽聞周王殿下博學，文學素養奇高，今日恰逢如此喜事，順便過來討教一二。」
朱橚聞言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要說這些讀書人，規矩奇多，也最好拐彎抹角。
誰不知道今天他們來此的目的是踢館，結果還要假意恭賀，說什麼順便討教。
心中想著，朱橚伸手示意這些書生學究們找個地方入座。
大堂內縱然是已經坐了很多人，但是本來建造的時候就留了很多位置，如今甚至還空曠了一多半。
但見這些書生學究瞪著大眼看著已經在座位上坐了多時的學生和家長們，眼神之中嫌棄的意思毫不掩飾。
他們終日裡自詡乾淨，生怕一不小心碰到這些在地里勞作的農夫而沾染上污穢。
甚至在他們心裡自己的地位和這些農夫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如果不是今天情況特殊，甚至不會和這夥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屋檐下。
此時又怎麼會委身坐在這些農夫的身邊和他們一同高度呢。
人群之中只有那位老者毫不在意地一把拉開了一個凳子坐了下去。
這也讓坐在講台前正好整以暇看戲的朱橚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敬佩。
接著，朱橚也沒有去管那些到頭來也不願坐下的書生和學究，而是開口道。
「王院長，今天你來我這地方，是要和我探討什麼呢？」
王憲當下直言道。
「殿下的書院教授內容駁雜，不尊禮法，老朽認為這不是正統學問。」
朱橚聽聞，也饒有興致地回道。
「哦？那麼王院長看來何為正統學問？」
王憲倒是沒想到朱橚會反問自己，甚至提問的角度竟然如此刁鑽。
何為正統？
在他們的眼中，四書五經，禮法孝道那便是正統。
可是答案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王憲思考片刻開口道。
「能為大明江山出一份力，能為朝廷排憂解難，就是我輩讀書人追求的正統學問。」
王憲說完朱橚點了點頭，沒有回答，而是調轉話題道。
「那麼王院長是認為那些種地的農夫，每日為了朝廷的賦稅徭役而勞作，不是為了大明江山出力？不是間接地為朝廷排憂解難了？」
這話說出來，王憲頓時啞口無言。
雖然他內心也和旁人一般看不起這些農夫，但是他心中清楚，朱橚說的確實在理，只是這二者為大明出力的方向不同罷了。
在座的各位農夫本來以為這位老者要和周王殿下吟詩作對，一個個都低下了腦袋有些自卑不敢看周圍的書生和學究們。
此時聽了這話，一個個雖然還是沒有抬頭，但是心中均是升起了些許異樣的感動。
他們終日勞作，哪有朱橚說的這麼偉大，其實不過是為了養家餬口填飽肚子而已。
可是在朱橚的不同解讀當中，他們竟然也無形之中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出過自己的一份力嗎？
一旁的隔間之中，側耳聽著的朱元璋和朱標此時也對視一眼皆是升起了大拇指。
朱元璋本來就是農民出身，此時自然最能感同身受的理解這些農夫的心情。
不說別的，光是這第一輪的交鋒，朱橚僅僅是用了兩個問題就已經是完勝了。
王憲愣神了片刻，也沒有想出什麼反駁的話，只得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道。
「受教了。」
手放回桌上之後，王憲隨即又道。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就用您那套學問來同老朽比較一下吧。」
「看看面對相同的事情，殿下和老朽的處理方法，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朱橚聽完點了點頭道。
「可。」
正在此時，朱標在朱元璋的授意下從隔間之中出來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孤在二位之間做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吧。」
朱橚聞言眉頭一挑。
「既然都到了，就讓他們進來吧，難道還等我去請嗎？」
門外，京城之內各私塾的教書先生們此時已經帶著門下的一眾學生等候多時了，其中就包括半月前來書院鬧事的那幾名青年。
片刻之後，內侍走出書院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眾人道。
「殿下讓諸位進去。」
話音落下，眾人之中小聲的交談此起彼伏。
「什麼，讓我們進去居然連個請字都沒有？」
「周王對待我們讀書人居然如此態度，找個下人打發我們。」
眾人的議論聲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人群之中一位鬍鬚和髮髻都已經花白的老者打斷了。
可見這老者在這群刻板愚鈍的讀書人當中也算是德高望重那一類。
與此同時，別看老者年紀大，心裡可是像明鏡一樣通透。
「這書院說到底是皇室建造的，院長是周王，人家哪管你是什麼讀書人，惹得周王不悅，這幫人誰都回不去。」
在老者的帶領下，眾人隨即跟隨著內侍的步伐魚貫進入了書院當中。
一進門，便被書院之內考究的裝修和滿園的奇異花草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山野間的農夫或許除了莊稼之外不認識這些花草，也不懂這庭院的裝修。
可是在這些家庭條件優越見過一些世面的人眼中，這可都是些了不得的東西啊。
起碼是比他們的私塾要強了不少。
不過如果僅僅是裝修考究的話，這幫讀書人可是不認的。
誰都知道，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周王在文學上切磋，然後碾壓周王，讓周王這個書院在京城徹底的開不下去。
裝修考究？不過是皇室大把砸了金錢的結果而已。
大堂內。
朱橚雖然嘴上一直在和學生以及家長說話，心中卻是在默默等待著這些上門踢館的老學究們。
待眾人進門之後，朱橚並沒有拖沓，而是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個讀書人之間的禮節。
這讓一路進來憋了一肚子氣的眾人瞬間便沒了脾氣，只好回了一禮。
站定之後，領頭的那名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老朽是墨學書院的院長——王憲，恭賀周王殿下書院開學。」
話音落下，身後不同私塾內無論是院長還是先生都紛紛做了個自我介紹。
朱橚隨著視線一一看去，微微頷首表示知曉了。
隨後，老者頓了頓道。
「老朽素來聽聞周王殿下博學，文學素養奇高，今日恰逢如此喜事，順便過來討教一二。」
朱橚聞言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要說這些讀書人，規矩奇多，也最好拐彎抹角。
誰不知道今天他們來此的目的是踢館，結果還要假意恭賀，說什麼順便討教。
心中想著，朱橚伸手示意這些書生學究們找個地方入座。
大堂內縱然是已經坐了很多人，但是本來建造的時候就留了很多位置，如今甚至還空曠了一多半。
但見這些書生學究瞪著大眼看著已經在座位上坐了多時的學生和家長們，眼神之中嫌棄的意思毫不掩飾。
他們終日裡自詡乾淨，生怕一不小心碰到這些在地里勞作的農夫而沾染上污穢。
甚至在他們心裡自己的地位和這些農夫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如果不是今天情況特殊，甚至不會和這夥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屋檐下。
此時又怎麼會委身坐在這些農夫的身邊和他們一同高度呢。
人群之中只有那位老者毫不在意地一把拉開了一個凳子坐了下去。
這也讓坐在講台前正好整以暇看戲的朱橚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敬佩。
接著，朱橚也沒有去管那些到頭來也不願坐下的書生和學究，而是開口道。
「王院長，今天你來我這地方，是要和我探討什麼呢？」
王憲當下直言道。
「殿下的書院教授內容駁雜，不尊禮法，老朽認為這不是正統學問。」
朱橚聽聞，也饒有興致地回道。
「哦？那麼王院長看來何為正統學問？」
王憲倒是沒想到朱橚會反問自己，甚至提問的角度竟然如此刁鑽。
何為正統？
在他們的眼中，四書五經，禮法孝道那便是正統。
可是答案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王憲思考片刻開口道。
「能為大明江山出一份力，能為朝廷排憂解難，就是我輩讀書人追求的正統學問。」
王憲說完朱橚點了點頭，沒有回答，而是調轉話題道。
「那麼王院長是認為那些種地的農夫，每日為了朝廷的賦稅徭役而勞作，不是為了大明江山出力？不是間接地為朝廷排憂解難了？」
這話說出來，王憲頓時啞口無言。
雖然他內心也和旁人一般看不起這些農夫，但是他心中清楚，朱橚說的確實在理，只是這二者為大明出力的方向不同罷了。
在座的各位農夫本來以為這位老者要和周王殿下吟詩作對，一個個都低下了腦袋有些自卑不敢看周圍的書生和學究們。
此時聽了這話，一個個雖然還是沒有抬頭，但是心中均是升起了些許異樣的感動。
他們終日勞作，哪有朱橚說的這麼偉大，其實不過是為了養家餬口填飽肚子而已。
可是在朱橚的不同解讀當中，他們竟然也無形之中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出過自己的一份力嗎？
一旁的隔間之中，側耳聽著的朱元璋和朱標此時也對視一眼皆是升起了大拇指。
朱元璋本來就是農民出身，此時自然最能感同身受的理解這些農夫的心情。
不說別的，光是這第一輪的交鋒，朱橚僅僅是用了兩個問題就已經是完勝了。
王憲愣神了片刻，也沒有想出什麼反駁的話，只得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道。
「受教了。」
手放回桌上之後，王憲隨即又道。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就用您那套學問來同老朽比較一下吧。」
「看看面對相同的事情，殿下和老朽的處理方法，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朱橚聽完點了點頭道。
「可。」
正在此時，朱標在朱元璋的授意下從隔間之中出來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孤在二位之間做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