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朕沒答應你去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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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中。
朱元璋和朱標同樣一夜無眠，相對而坐。
雖然飲著茶水，可兩人的神情卻絲毫不輕鬆，反而是異常凝重。
朱橚主導此事，錦衣衛出動大肆逮捕罪臣，京城中人人自危。
這事兒鬧得這麼大，便是向來殺伐果斷的朱元璋也覺得有些意外。
朱元璋雖然心中深信朱橚的能力，但是畢竟這是朱橚第一次查辦朝中大案。
他也多少有些擔心朱橚會拿捏不准其中的尺度。
他生怕朱橚這一番操作，導致朝堂震動。
至於朱標心中的擔憂，自然是和朱元璋此時所想一般無二。
就在這時，蔣瓛雙手拿著一份奏摺，疾步走了進來。
「聖上，這是錦衣衛傳回來周王處理那些罪臣的決議。」
蔣瓛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奏摺呈給了朱元璋。
見狀，朱元璋頓時有些迫不及待的把蔣瓛手中的奏摺接了過來，開始細細翻看起來。
而朱標坐在朱元璋對面，此時也是心中好奇。
片刻後，朱元璋看臉上神色震驚，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好好！」
連叫了三個好字，朱元璋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朱標，伸手把奏摺遞了過去。
「你且看看就明白了。」
朱標一臉好奇的將奏摺接過來，剛一入眼，第一反應便是驚嘆於朱橚的落筆順滑，剛勁有力。
可見下筆時定然是心中已有決議，不曾有半分猶豫。
心中暗嘆一聲五弟果敢的同時，越往下看越是心驚。
再抬起頭時，朱標目光看向父皇朱元璋，依然掩飾不住由心底深處散發的震驚和讚賞之意。
「五弟當真是好本事！」
「大哥在說什麼好呢？」
此時殿外，熟悉的爽朗聲音傳來。
朱橚還是那身白衣，踏著夜色從殿門外施施然走了進來。
踏步至二人身前，不驕不躁地躬身一禮道。
「啟稟父皇，徹查官員士紳一事，兒臣已經做了妥當安排，這時候來是向父皇復命的。」
朱元璋見狀和朱標對視一眼，隨後目光重新落在了朱橚身上。
「來人，賜座。」
等到朱橚入座，朱元璋這才笑著說道。
「你在戶部做的安排，朕已經知道了。」
「方才我和你大哥就是在誇讚你的處理方式之絕妙啊。」
朱橚聞言也並沒有感到意外，方才進殿就看到了蔣指揮使，想必是蔣指揮使提前匯報過了。
「父皇，士紳官員此番逼宮懲戒雖然結束，但說到底問題還需過些時日才能看到效果。」
「倒是這次逼宮一事，父皇應當驚醒一些才是。」
朱元璋聞言微微頷首，和朱標對視一眼，目光中均是多了幾分凝重之意。
朱橚見狀接著道。
「若是任由朝中士紳舉人自己組織，定然不會像今日這般逼宮的如此迅速，有如此規模和人數。」
「這背後，定然是有人推手才對。」
朱元璋沉聲回應道。
「方才朕與你大哥就是在宮中促膝詳談此事，只是心中一直猶豫不決。」
「始終未能確定藏在幕後推動此次事件的人究竟是誰。」
「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朱橚思考片刻回答道。
「兒臣本是在懷疑御史中丞安然，可是以安然傍晚在廣場的表現，兒臣斷然不可能是他。」
「若是這幕後之人像安然一樣沉不住氣，想來也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組織如此規模的逼宮才對。」
朱元璋和朱標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朱橚的話卻驚地二人瞪大了雙眼，猛然抬起了頭。
「兒臣懷疑這人或許是國子監劉祭酒。」
朱元璋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若這人真是劉祭酒，事情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劉祭酒在國子監教書育人半生，朝中半數文臣和士紳舉人都受過劉祭酒的教導或是恩惠。
假使他日後找到了些許由頭，牽頭鼓動人心，在朝堂之上掀起波瀾。
屆時不僅此人對於大明江山社稷的威脅達到了人文民心這一高度，甚至於就算狠下心來處理此人，都會加劇這種矛盾，得不償失。
可是說到底，這畢竟只是幾人的猜想，眼下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做不得真。
當下朱元璋收斂了震驚搖了搖頭。
「標兒，橚兒，你二人平日裡多多注意朝中士紳舉人的走動情況。」
「朕也會暗中派人調查劉祭酒的一舉一動。」
「父皇，兒臣想去嶺南。」
「不行！」
話音剛落，朱元璋便沒好氣地恨聲拒絕打斷了朱橚。
自己方才就不應該提賜賞的事，這小子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朱橚眼見被拒絕，也不意外，而是張口提醒道。
「兒臣記得父皇之前答應兒臣，只要兒臣可以改正太醫院風氣，讓眾太醫不再好高騖遠。」
「就准許兒臣南下嶺南一事。」
「難道父皇要說話不作數嗎？」
朱元璋聞言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本來只是想給朱橚出一個難題。
誰曾想橚兒能力如此卓絕，真的辦到了。
雖然老臉一紅，自覺有些羞恥，卻還是轉移了視線不去看朱橚硬著脖子道。
「朕不記得答應過你了。」
朱標抬頭看了一眼局勢，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他也認為，朱橚還是留在京城更加合適。
其一，可以幫助他二人好生守候大明江山社稷，一同壯大大明。
其二，也是不願放朱橚一人去嶺南那窮山僻壤吃苦遭罪。
隨後，竟然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五弟，大哥也不記得父皇曾經答應過你這事兒。」
朱橚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震驚異常。
沒想到父皇和大哥為了把自己騙在京城，老臉都不要了，串通了說瞎話。
霎時垂頭喪氣，坐在了凳子上不發一言，顯然是啞了火。
朱元璋見狀也有些於心不忍起來，輕咳了兩聲道。
「朕賞你黃金萬兩，良田千畝，護衛百人,此事就此作罷。」
緊接著不理會朱橚幽怨的眼神，端起面前茶杯自在的一飲而盡，站起了身。
整了整衣衫開口道。
「說話天亮了，回去歇息吧。」
待朱橚走後，朱元璋看著朱標，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道。
「標兒，橚兒總想去嶺南，那地方邊關頽遠，戰爭將起，朕放心不下。」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想個辦法把他留在南京城。」
奉天殿中。
朱元璋和朱標同樣一夜無眠，相對而坐。
雖然飲著茶水，可兩人的神情卻絲毫不輕鬆，反而是異常凝重。
朱橚主導此事，錦衣衛出動大肆逮捕罪臣，京城中人人自危。
這事兒鬧得這麼大，便是向來殺伐果斷的朱元璋也覺得有些意外。
朱元璋雖然心中深信朱橚的能力，但是畢竟這是朱橚第一次查辦朝中大案。
他也多少有些擔心朱橚會拿捏不准其中的尺度。
他生怕朱橚這一番操作，導致朝堂震動。
至於朱標心中的擔憂，自然是和朱元璋此時所想一般無二。
就在這時，蔣瓛雙手拿著一份奏摺，疾步走了進來。
「聖上，這是錦衣衛傳回來周王處理那些罪臣的決議。」
蔣瓛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奏摺呈給了朱元璋。
見狀，朱元璋頓時有些迫不及待的把蔣瓛手中的奏摺接了過來，開始細細翻看起來。
而朱標坐在朱元璋對面，此時也是心中好奇。
片刻後，朱元璋看臉上神色震驚，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好好！」
連叫了三個好字，朱元璋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朱標，伸手把奏摺遞了過去。
「你且看看就明白了。」
朱標一臉好奇的將奏摺接過來，剛一入眼，第一反應便是驚嘆於朱橚的落筆順滑，剛勁有力。
可見下筆時定然是心中已有決議，不曾有半分猶豫。
心中暗嘆一聲五弟果敢的同時，越往下看越是心驚。
再抬起頭時，朱標目光看向父皇朱元璋，依然掩飾不住由心底深處散發的震驚和讚賞之意。
「五弟當真是好本事！」
「大哥在說什麼好呢？」
此時殿外，熟悉的爽朗聲音傳來。
朱橚還是那身白衣，踏著夜色從殿門外施施然走了進來。
踏步至二人身前，不驕不躁地躬身一禮道。
「啟稟父皇，徹查官員士紳一事，兒臣已經做了妥當安排，這時候來是向父皇復命的。」
朱元璋見狀和朱標對視一眼，隨後目光重新落在了朱橚身上。
「來人，賜座。」
等到朱橚入座，朱元璋這才笑著說道。
「你在戶部做的安排，朕已經知道了。」
「方才我和你大哥就是在誇讚你的處理方式之絕妙啊。」
朱橚聞言也並沒有感到意外，方才進殿就看到了蔣指揮使，想必是蔣指揮使提前匯報過了。
「父皇，士紳官員此番逼宮懲戒雖然結束，但說到底問題還需過些時日才能看到效果。」
「倒是這次逼宮一事，父皇應當驚醒一些才是。」
朱元璋聞言微微頷首，和朱標對視一眼，目光中均是多了幾分凝重之意。
朱橚見狀接著道。
「若是任由朝中士紳舉人自己組織，定然不會像今日這般逼宮的如此迅速，有如此規模和人數。」
「這背後，定然是有人推手才對。」
朱元璋沉聲回應道。
「方才朕與你大哥就是在宮中促膝詳談此事，只是心中一直猶豫不決。」
「始終未能確定藏在幕後推動此次事件的人究竟是誰。」
「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朱橚思考片刻回答道。
「兒臣本是在懷疑御史中丞安然，可是以安然傍晚在廣場的表現，兒臣斷然不可能是他。」
「若是這幕後之人像安然一樣沉不住氣，想來也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組織如此規模的逼宮才對。」
朱元璋和朱標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朱橚的話卻驚地二人瞪大了雙眼，猛然抬起了頭。
「兒臣懷疑這人或許是國子監劉祭酒。」
朱元璋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若這人真是劉祭酒，事情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劉祭酒在國子監教書育人半生，朝中半數文臣和士紳舉人都受過劉祭酒的教導或是恩惠。
假使他日後找到了些許由頭，牽頭鼓動人心，在朝堂之上掀起波瀾。
屆時不僅此人對於大明江山社稷的威脅達到了人文民心這一高度，甚至於就算狠下心來處理此人，都會加劇這種矛盾，得不償失。
可是說到底，這畢竟只是幾人的猜想，眼下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做不得真。
當下朱元璋收斂了震驚搖了搖頭。
「標兒，橚兒，你二人平日裡多多注意朝中士紳舉人的走動情況。」
「朕也會暗中派人調查劉祭酒的一舉一動。」
「父皇，兒臣想去嶺南。」
「不行！」
話音剛落，朱元璋便沒好氣地恨聲拒絕打斷了朱橚。
自己方才就不應該提賜賞的事，這小子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朱橚眼見被拒絕，也不意外，而是張口提醒道。
「兒臣記得父皇之前答應兒臣，只要兒臣可以改正太醫院風氣，讓眾太醫不再好高騖遠。」
「就准許兒臣南下嶺南一事。」
「難道父皇要說話不作數嗎？」
朱元璋聞言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本來只是想給朱橚出一個難題。
誰曾想橚兒能力如此卓絕，真的辦到了。
雖然老臉一紅，自覺有些羞恥，卻還是轉移了視線不去看朱橚硬著脖子道。
「朕不記得答應過你了。」
朱標抬頭看了一眼局勢，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他也認為，朱橚還是留在京城更加合適。
其一，可以幫助他二人好生守候大明江山社稷，一同壯大大明。
其二，也是不願放朱橚一人去嶺南那窮山僻壤吃苦遭罪。
隨後，竟然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五弟，大哥也不記得父皇曾經答應過你這事兒。」
朱橚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震驚異常。
沒想到父皇和大哥為了把自己騙在京城，老臉都不要了，串通了說瞎話。
霎時垂頭喪氣，坐在了凳子上不發一言，顯然是啞了火。
朱元璋見狀也有些於心不忍起來，輕咳了兩聲道。
「朕賞你黃金萬兩，良田千畝，護衛百人,此事就此作罷。」
緊接著不理會朱橚幽怨的眼神，端起面前茶杯自在的一飲而盡，站起了身。
整了整衣衫開口道。
「說話天亮了，回去歇息吧。」
待朱橚走後，朱元璋看著朱標，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道。
「標兒，橚兒總想去嶺南，那地方邊關頽遠，戰爭將起，朕放心不下。」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想個辦法把他留在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