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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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裝可憐?

  李清露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祖母敗了?不可能啊!定是——定是祖母另有謀劃,或是故意示弱引敵深入?

  她反覆在心中強調,祖母神功無敵,神仙般的人物,怎麼可能落敗?或許她們暫時被困,反而是計劃中的一環——

  可陸青衣那從容的姿態,她又實在無法欺騙自己。

  王語嫣卻無條件相信陸青衣的話,對於陌生的外祖母她自然也無法像李清露一般感同身受。

  對於如今的被綁票」的擔憂,更是在見到陸青衣後蕩然無存,甚至感覺比之前要面對李秋水還自在一些。

  她便興致勃勃的問起了感興趣的事。「陸大哥,那位小姑娘就是你師——」

  天吶,那麼可愛的小姑娘,居然是陸大哥的師父?!

  王語嫣突然就對武功產生了莫大的興趣,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已經要開始練功了。

  陸青衣聞言卻是眉心一跳,嚴肅道:「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千萬別在我師父在場的時候說小不小的,否則她要是生氣了,很可怕的!」

  從李秋水打架還不忘一直提這個話題,就能看出巫行雲對小」這件事有多介意。

  王語嫣連連點頭,「嗯嗯,不過那也是——陸大哥師門武功的功效嗎?」

  「不算是,正常來說是會像你外祖母那樣。」

  巫行雲是被李秋水陰了一把,正常來說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並不能把人煉成萌萌噠的可愛蘿莉。

  王語嫣大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要是變小」就不好了!

  陸青衣對此不敢苟同,他感覺王語嫣要是也變得小小個,應該還是挺可愛——咳咳!

  他表情嚴肅道:「現在情況很複雜,有機會再告訴你,但總的來說,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王語嫣嫣然一笑,又似乎想到什麼,玉臉泛紅,小聲道:「那婚約的——」

  陸青衣見她這模樣,笑道:「自由戀愛,自由戀愛。」

  「嗯——」

  王語嫣微微頷首,臉卻更紅了,連忙道:「那我這姐姐——」

  王語嫣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李清露,這才注意到自己這位堂姐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空洞,身體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輕顫。

  她心下頓時瞭然,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歉疚,自己方才光顧著與陸大哥說話,卻忘了清露此刻定是擔憂外祖母,又恐懼自身處境。

  她連忙走過去,輕輕拉住李清露微涼的手,柔聲安慰道:「清露,你別太擔心了。陸大哥說了,外祖母只是受傷退走,性命無礙的。」

  「而且陸大哥是正人君子,行事——行事自有分寸的,他既然這般說,想必外祖母確實無性命之憂。我們如今雖在此處,但只要安分守己,肯定不會刁難我們的。

  「」

  只是她的安慰,李清露卻仿佛沒聽進去,依舊神思不屬,目光虛虛地落在前方某處,指尖冰涼。

  直到陸青衣淡淡道:「李姑娘,你傻了?」

  李清露嬌軀一顫,倏然回神,下意識地循著那感覺望去,正對上陸青衣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倒是一如往昔,李清露卻下意識想起昨夜的石殿。

  但她終歸宮廷出身的公主,立刻強迫自己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挺直了背脊,儘管臉色依舊蒼白,看起來沒什麼說服力。

  「陸公子——」

  陸青衣眉頭一皺,「叫我師伯!」

  他發現現在這些年輕姑娘,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

  李清露聞言,只當他在刁難自己,但形勢比人強,她也只能強笑道:「陸師伯,我祖母她——真沒事嗎?」

  陸青衣嘆道:「我都說她沒死,重傷很正常,她們的恩怨,你就一點不知情?」

  李清露沒有說話,心說就是因為知情她才不相信重傷!

  見李清露這般魂不守舍,問話也答非所問的模樣,估計都無法進行有效交流了。

  陸青衣揉了揉仍在隱隱作痛的額角,決定不再多費唇舌,直接了當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啊?」李清露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抬起眼。


  「啊什麼啊?」

  陸青衣隨口道:「此間諸事,師父既已交予我處置,我自有主張。你可以帶著你這些侍女離開了,記得把我要的東西送來就行。」

  此言一出,不僅李清露愣住了,連她身後那些原本萎靡驚惶的侍女們也紛紛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王語嫣見狀,握了握李清露冰涼的手,柔聲道:「清露,你看,我說了陸大哥是正人君子,不會為難我們的。他既允你回去,肯定不會騙你的。」

  李清露怔怔地看著陸青衣,又看看面露欣喜的王語嫣,這種轉折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就這麼——放她走?沒有任何條件?不扣作人質?

  不做點大家喜聞樂見的事?

  無數疑問盤旋心頭,但「離開」二字的誘惑實在太大,李清露壓下翻騰的思緒,輕聲道:「陸師伯,那我們...走了?」

  「你不會還要我留你吃午飯吧?」

  「6

  「」

  「多謝陸師伯。」

  她垂下眼睫,斂衽行了一禮。

  「那語嫣,你——」

  王語嫣道:「陸大哥,我想陪陪清露。」

  陸青衣痛快道:「去吧。」

  他現在真沒心情應付這些事,他就是想睡覺,非常想睡覺。

  他感覺精氣神這玩意,可能睡覺還真有可能彌補,因為昨晚他也是如此,一覺起來就舒服了。

  話說這事為啥要徵求他的同意啊——

  陸青衣看了看王語嫣理所當然的樣子,終究還是識趣的沒問出來這個問題。

  西夏一行人很快作鳥獸散,陸青衣打了個哈欠,感覺疲憊一下子就湧上來,眼皮都有些睜不開。

  但他放走李清露是有多方面的考..

  好吧,其實也沒什麼考量,他就是覺得留著人還得管飯,挺漂亮的姑娘拉著一張臭臉也不養眼,還不如放回去自生自滅」,說不定還有人幫他解釋。

  話說如今西夏一品堂和李秋水都已經大殘,整個西夏都沒了能威脅到靈鷲宮的事物。

  所謂的大軍壓近對武林高手其實用處不大,昨夜的冰窖情況特殊,赫連鐵樹為了困住陸青衣,連命都不要了,甚至還有地形原因。

  而此地卻很明顯是巫行雲精心挑選,背後就是大山,大軍根本開不進來。

  而且即便是昨晚那種情況,陸青衣真想走也能走,根本沒人能攔得住他。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陸青衣沒有去拜見巫行雲,他相信蘿莉師父現在應該也不是很歡迎他。

  「算了,睡覺!」

  李清露和王語嫣以及一眾侍女在九天九部虎視眈眈」的目光下走出院子。

  院外,天光明媚,微風和煦,與院內緊繃凝滯的氣氛截然不同,陽光灑在臉上,帶來真實的暖意,李清露卻仍有幾分恍惚,腳步虛浮,仿佛踩在雲端。

  明明昨夜還是生死相搏,屍橫遍野,一品堂高手死傷無算,怎麼到了今天就和過家家似的,對方輕飄飄一句「你可以走了」,便將她這個至關重要的「人質」連同侍女一併放出?

  李清露實在有點想不通。

  身旁的王語嫣見她依舊魂不守舍,輕輕挽住她的手臂,柔聲勸慰道:「清露,我都和你說了好幾次了,你還不信,陸大哥是不會為難我們的。」

  「他除了有些...憐香惜玉?反正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我...」

  李清露苦笑一聲,還是嘆道:「還是先回皇宮吧。」

  她還是高興不起來,如果祖母真的重傷退走,那麼即便是守衛森嚴的西夏皇宮,在陸青衣與巫行雲那等人物眼中,恐怕也算不得什麼安全之地。

  但不管如何,能安穩離開肯定是一件好事,她還必須儘快和父皇匯報現在的情況。

  想到這,她轉頭看向王語嫣,神色複雜,卻真心實意道:「語嫣,此番真是多虧有你在。若非你與陸公子相熟,恐怕他也不會這麼痛快。」

  王語嫣卻肯定道:「沒有我也會的。」

  見她如此信誓旦旦,李清露不解道:「為什麼?祖母逼迫他如此——他心中莫非就沒有怨氣嗎?」


  王語嫣沉吟片刻,有些難以啟齒道:「清露,外祖母只是逼迫他當馬——又不是做其他什麼,他能有什麼怨氣——」

  」

  」

  李清露不說話了。

  想起她祖母對陸青衣的口吻,雖然有點不正經,但確實看不見任何仇怨的痕跡。

  真是挺有道理的啊!

  李清露現在真的相信陸青衣的話了,她的祖母,應該真是重傷退走,而不是死了。

  李清露帶著人回到了西夏皇宮,踏入熟悉的宮闕,那份虛幻的不真實感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現實。

  她沒有多做耽擱,屏退了大部分驚魂未定的侍女,只留下心腹」李含巧。

  在自己的寢宮內,她迅速提筆寫下一份手諭,封入錦囊,遞給侍立一旁的李含巧,低聲道:「含巧,你親自去辦,儘快送到之前那處別苑,交給靈鷲宮的人,說是陸公子所需之物。」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此事機密,速去速回,莫要聲張,更不許經他人之手。」

  李含巧神色一凜,雙手接過錦囊,鄭重應道:「是,公主,奴婢明白。」

  她也知此事關乎公主乃至西夏與靈鷲宮那微妙的關係,不敢有絲毫怠慢,行禮後便匆匆退下。

  打發了李含巧,李清露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對陪伴在側的王語嫣道:「語嫣,你先稍坐片刻,容我更衣梳洗,這般模樣實在失儀。待會兒,我們一同去覲見父皇,稟明——近日發生之事。」

  她需要時間整理思緒,也需要一個相對整潔的儀容來面對父皇可能的詰問。

  王語嫣體貼地點點頭,在偏廳的繡墩上坐下。

  李清露轉身走向自己的內寢,打算換下這身沾染了塵土與淡淡血腥氣的宮裝。

  只是當她輕輕推開內寢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門時,整個人卻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門口。

  臨窗的貴妃榻上,一人正斜倚著引枕,姿態閒適,仿佛她才是這寢宮的主人。

  一襲嶄新雪白宮裝長裙,質地輕柔華貴,層層疊疊鋪陳在榻上,卻不知為何上面搭了件男人的衣裳。

  在李秋水身側半步處,一名身著月白侍女服飾的女子垂手恭立,正是之前「失蹤」的白露,此刻的白露低眉順目,氣息收斂,與平日並無二致,只是安靜地侍立在那裡。

  李清露有些奇怪,凝神看去,眉心就是一跳。

  這衣服怎麼好像是..

  李秋水似乎剛剛調息完畢,在此時睜開眼睛,儘管臉色不佳,但她周身那股慣有的慵懶氣度已然恢復,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而非身負重傷。

  李清露壓下雜亂的心思,眼眶微紅,顫聲道:「祖母...」

  李秋水笑道:「他沒對你做點什麼?」

  李清露不感動了,臉頰微熱,垂下眼帘,諾諾道:「沒——沒有。陸公子他直接就讓孫兒帶著人離開了。」

  「那這臭小子真會裝,非要別人送嘴裡才肯吃。」

  「6

  「」

  李清露臉頰更紅了,抿著唇不知該如何接話。

  「罷了。」

  李秋水似乎也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稍稍調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勢,語氣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得意,「別擺出那副哭喪臉了,你祖母我命硬得很,臭小子怎麼可能玩的過我?自然沒真下死手。」

  李清露聞言,終於忍不住抬起頭,驚疑道:「祖母您——您真的敗了?」

  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李秋水瞥了她一眼,輕笑出聲,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多稀奇呀?輸在我那萬年難遇的好師侄身上,有什麼可奇怪的?」

  李清露對她這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態度都無語了。

  李秋水又道:「語嫣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在前廳等著,但她和陸公子.——.」

  李秋水皺眉道:「喊師伯!沒大沒小的!」

  「——是。」

  李清露很是無奈,卻也只能道:「祖母,語嫣和陸師伯兩情相悅,祖母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你懂什麼?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他不想要?他不好意思說而已!」

  她說著,目光刻意在李清露與王語嫣肖似的臉龐上流轉了一圈,意有所指,「你們生得如此相像,他能忍受看著你這張臉,日後躺在別的男人懷裡?你覺得可能嗎?」

  李清露臉頰漲紅,帶著一絲倔強反駁道:「可孫兒與他並無情誼——」

  「情誼?」

  李秋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男人睡女人,什麼時候看過情誼?色」字頭上一把刀,興致上來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說到這,她忽然話音一轉,冷漠道:「清露,你今天話有點多了,你是不是覺得,祖母如今受了傷,你就可以忤逆我了?」

  李清露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孫兒不敢!」

  「那就好,現在按我的命令,把準備好的療傷丹藥扣下一半。」

  李清露聞言一怔,下意識道:「這——祖母,這不是平白惹怒他嗎?萬一他覺得少了,因此——」

  「唉...」

  李秋水嘆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懂男人的心?我真是沒把你教好,你不知道裝裝可憐嗎?」

  「裝——裝可憐?」李清露更困惑了。

  「蠢丫頭!附耳過來!」

  」5

  」

  可這裡也沒外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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