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李清露:嚇壞了!(萬字更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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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李清露:嚇壞了!(萬字更新求訂閱)

  「第四批人了啊...你們也真捨得。」

  大殿之內,勁風呼嘯。

  赫連鐵樹每一步踏出,腳下石板便應聲碎裂,他每一拳、每一掌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威。

  拳風過處,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掌力激盪,捲起地上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雙掌翻飛間,更隱隱有龍吟象嘯之聲相隨,剛猛無儔的氣勁將陸青衣周身空間不斷壓縮。

  只是陸青衣身形卻如鬼似魅,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那致命的攻擊。

  凌波微步在他腳下施展得出神入化,宛如隨風落葉般隨著赫連鐵樹帶起的勁風飄舞。

  偶爾,陸青衣也會並指如劍,無形劍氣射出,直指赫連鐵樹功法運轉的間隙或護體氣勁的薄弱之處。

  這劍氣迅疾凌厲,足以洞石穿甲,可赫連鐵樹反應亦是極快,面對這般突襲,他或是巨掌一拍,剛猛掌風直接將劍氣拍散,或是手臂一橫,以護體罡氣硬格,劍氣撞在其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難以寸進。

  只是,每接下一道劍氣,他周身鼓盪的氣勁便會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較之開始時粗重了不少。

  赫連鐵樹見又一批軍士在靠近陸青衣三丈距離後,便如割草一般倒下,死無全屍,終於忍不住道:「陸公子真是人?」

  陸青衣聞著這滿屋的血腥味,興致不高,隨口道:「我就當你不是在罵我了。」

  赫連鐵樹努爾轟出一拳,喝道:「你殺了我們三百多人!還有一品堂十三個一流高手!為何還是真氣不減,氣力不衰?!」

  陸青衣飄然躲開,嘆道:「因為唯一能對我造成傷害的你打不中我,便是力道再大,也是無用,我還能打一天啊。」

  赫連鐵樹雙眼通紅,怒喝道:「與我一戰!你還沒看夠嗎?!」

  「行吧。」

  話音落地,陸青衣身形倏然後退,如輕煙般與赫連鐵樹拉開了數丈距離,悄然立於一片狼藉之中。

  赫連鐵樹也沒有立刻追擊,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調整著體內有些紊亂的氣息。

  陸青衣身形一定,雙足不丁不八而立,右臂微屈,擺出了一個與赫連鐵樹先前發力時頗有幾分相似的起手式,只是姿態更為舒展自然。

  他略一運勁,周身骨骼便發出一連串低沉卻清晰的啪聲響,如同悶雷在體內滾動。

  「力發於脊,貫於肩,透於臂——原來如此,是將周身筋骨之力擰成一股,密宗護法功果然有些門道。」

  他在運功同時,隨口道出了自身運力的感受與體悟。

  赫連鐵樹雖有所預料,見狀卻也驚駭莫名,咬著牙道:「公子不愧少年英傑,居然連密宗護法神功都有所涉獵!」

  他再次欺身而上,將真氣盡數灌注於右拳,一式最為剛猛直接的「龍象奔野」直搗陸青衣中宮,拳風呼嘯,勢若奔雷。

  陸青衣這次不閃了,左臂同樣運起龍象巨力,橫欄於前,格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砰!」

  兩股同源卻不同質的巨力悍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陸青衣腳下地磚頃刻碎裂,氣勁四散,頃刻間吹起滿天血肉殘渣。

  赫連鐵樹只覺拳勁在觸及對方手臂的剎那,竟像是打在了一層堅韌無比的滑膩牛皮上,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道,竟有至少三成被一種奇異的震顫與偏移巧妙地卸開,未能盡全功。

  不過七成也不少了,陸青衣只覺氣血上涌,贊道:「力道果然剛猛,只可惜直來直往,不懂曲直變化如何能打中人?便是僥倖打中,也難盡全功,混江湖的武夫誰沒點卸力技巧?」

  赫連鐵樹聞言更怒,這不是在嘲諷是什麼?!

  「還沒完呢!」

  赫連鐵樹爆喝一聲,沉腰坐馬,周身筋骨發出龍吟象嘯般的嗡鳴,龍象般若功全力運轉,滾滾氣勁似要化成實質纏繞雙臂,腳下三尺內的青石板盡數壓裂。

  他雙足猛踏,身形拔地而起,這一躍竟帶起獵獵狂風,人在半空,雙拳齊出,磅礴氣勁在拳鋒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正是龍象般若功最強殺招「龍象合璧」!

  「我不信你抗——」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赫連鐵樹那龐大的身軀向上拋飛而起,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桌椅堆中。

  木屑紛飛,桌椅板凳瞬間被砸得支離破碎,殘骸將他大半個身子都掩埋了進去。

  陸青衣緩緩收回右拳,周身那澎湃的真氣氣勁也隨之平復。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的各處指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咯噠聲,內力流轉一周,那點不適便已消散。

  「運勁發力,豈能一味求剛求猛?力有虛實,氣有吞吐,只知發力,不知收放——拳不是這樣打滴。」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平穩,看了看拳頭上的烏青,嘆道:「話說扛不住的時候,我不抗不就行了?」

  赫連鐵樹深藏不露,功力是有的,起碼也是鳩摩智一擋的高手,但他和傳統江湖武夫有本質的區別。

  武功武功,自然要習武練功。

  征東大將軍平時不說養尊處優,但也絕對極少出手,練功卻不習武,技巧爛的一比,至少對於他的內功修為來說,實在不堪入目,完全無法匹配上他的內功修養。

  這樣的人,對陸青衣從來都沒什麼威脅。

  赫連鐵樹已經支撐著身體站起,下頜骨在方才的一擊已經完全碎裂,軟塌塌地耷拉著,異常可怖。

  但這種傷勢對他可能還好,似乎還讓他冷靜了許多,不再大吼大叫,依舊站的筆直。

  陸青衣好心道:「赫將軍,你是混朝堂的大將軍,打不過我這個江湖武夫的」

  。

  赫連鐵樹默然片刻,聲音有些含糊,「我不姓赫。」

  「好吧——騷瑞。」

  陸青衣餘光不免掃過殿內堆積如山的屍骸,斷劍殘甲與破碎肢體交織在一起,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他頗為索然無味道:「來吧,我已經厭倦這裡了——」

  赫連鐵樹又上了。

  陸青衣依舊沒動,因為赫連鐵樹已經沒了初始的內力。

  他擺出萬全的陣勢,甚至考慮到了陸青衣無人能敵,只能用人命耗死陸青衣的打算。

  可惜他只是耗死了自己,已經沒有了讓陸青衣走位的資格。

  看著赫連鐵樹衝到自己面前,右拳挾著龍象巨力呼嘯而來,這一拳雖不及巔峰時的威勢,卻仍將空氣壓出爆鳴,拳鋒未至,剛猛的氣勁已吹得陸青衣髮絲飛揚。

  陸青衣卻只是左手疾探而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襲來手腕。

  赫連鐵樹只覺一股陰柔勁力透體而入,整條手臂的經脈瞬間阻滯,不過一剎那的僵硬,陸青衣右手已並掌如刀,閃電般劈在他肘關節處。

  「咔嚓!」

  臂骨應聲而斷。

  赫連鐵樹悶哼一聲,左拳緊接著轟出,拳風激得滿地血污翻湧。

  陸青衣側首避過拳鋒,右手抓住他左拳手腕,右腿如毒蛇出洞,踢在他膝蓋側面。

  「砰!」

  腿骨折斷的脆響清晰可聞。

  赫連鐵樹單膝跪地,卻仍憑著一股狠勁,用尚完好的左腿奮力蹬地,整個人如蠻牛般撞向陸青衣。

  這般不要命的打法,陸青衣依舊平靜,雙掌交錯,一引一帶,已將赫連鐵樹最後一條完好的手臂也卸掉。

  三肢盡廢的赫連鐵樹終於支撐不住,額角青筋暴起,卻仍掙扎著想要起身。

  陸青衣俯視著這個頑強的對手,突然道:「你也算個不錯的人了,其實我還挺欣賞你的。」

  說罷,抓住他兩條軟垂的手臂一扯!

  「撕拉——」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駭人聲響,赫連鐵樹兩條斷臂被硬生生扯下。

  鮮血如泉湧出,將地面染得越發暗紅。

  隨手丟棄斷臂,陸青衣看著終於燃上血色的衣裳和雙手,又望向腳下這個失去雙臂卻在血泊中沒有倒下的軀體,忽然覺得有些索然。

  「赫將軍,你真讓我覺得自己才是個惡人。」

  赫連鐵樹嘴唇微動,卻再也沒有聲音發出。

  「好好好,知道你不姓赫了。」


  陸青衣幫他說出這句話,跨過他的頭顱,碾過地面凝固的暗紅,每步落下,都有碎骨在腳下發出細響,在滿殿死寂中尤為清脆。

  主位上的鎏金椅歪斜著,雕花縫隙里滿是深褐色的血痕。

  陸青衣扶正這張椅子,又拂開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半截斷手,坦然落座。

  椅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屁股上還有點涼意,但反正衣服都髒了,也沒必要講究了。

  暗淡的燭火中,朦朧的世界一片死寂,再無任何響動。

  陸青衣靜靜的看著,突然閃過一個沒來由的念頭,很是莫名其妙。

  「好想喝冰紅茶——」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陸青衣半闔著眼,可能是打的有點累了,困意便如潮水般陣陣襲來,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預想中的白衣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腳步聲隱隱傳來響起,很輕,陸青衣不需要抬頭,也知道是誰。

  「是你啊——」

  是李清露,獨自站在階下,臉色蒼白如紙。

  陸青衣覺得她膽兒還挺大,反正易地而處,他肯定是會溜溜球的。

  李清露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儀態,不去看那些支離破碎的軀體,不去辨認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血腥味,以及腳下那粘稠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陸青衣指了指腳邊的赫連鐵樹,道:「你來也行,事已經搞定了,沒人再會逼著你嫁給我。」

  李清露張了張嘴,唇瓣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個微不可聞的音節。

  「嗯——」

  陸青衣又道:「那些狗屁靈丹妙藥在哪?」

  「還需父皇的鑰——」

  「那你晚點給我送來吧,我懶得跑,要回去睡覺了。」

  「...

  」

  李清露微微頷首,輕聲道:「公子還是走小道吧。」

  「也好。」

  只是在殿內的走了一圈,李清露繡鞋邊緣就已經染了一圈暗紅。

  地上實在太髒,人體碎肉被方才戰鬥中的勁風吹的到處都是,她不敢細看那些支離破碎的部位,只能抬高裙擺小心避開。

  陸青衣跟在她身後,不知道她為什麼不用輕功。

  兩人走出前殿,空氣中的血腥味終於少上了許多,但另一種氣味更清晰了,有點像鐵器沾水後的鏽味。

  李清露覺得應該是身後染血的衣袍,但兩人的相處已經不同於兩人來時的健談,一路十分安靜,只有兩人的影子再石壁上搖曳。

  李清露其實有些緊張,因為那個影子只要半步就要追上她的。

  好在一路上對方都很安靜,也沒有——

  「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可怕?」

  李清露幾乎能聽到自己突然加重心跳,運氣定了定神,她才回道:「赫連鐵樹想要置公子於死地,於情於理——」

  「我問的不是我正當防衛的合法性,這一點我沒有任何過錯,哪怕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

  李清露感覺腿窩子一軟,但還是穩住了,陸青衣看清了她的反應,嘆道:「其實最開始,我只是想著手段狠辣一些,可能那些人就會害怕,畢竟我這麼可怕,殺人比殺雞還簡單。」

  「結果他們不怕,也不能說不怕...而我殺著殺著,就不那麼在乎了,畢竟真的太輕鬆了,動動手指的事。」

  他感慨道:「武功真是可怕,我現在還能思考這種行為,但會不會有一天,我再也不會考慮這種事,徹底的習慣了人命如螻蟻,彈指一揮間?」

  李清露面色怪異道:「公子居然會這麼想...」

  那你還殺的這麼狠——

  陸青衣理所當然道:「當然會,只要是人就必須思考,永遠要不停的思考,除非不當人了。」

  李清露默然,只能轉移話題道:「公子,那些中原武林人士,我們會...」

  「這事不用和我商量,我不發表意見。

  「...也好。」

  終於來到小道的路口,外面是一片寂靜的山林。

  李清露看著他離開,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面對這個——

  陸青衣突然轉過身,「對了,還有件事。」

  李清露立正了,繃著小臉道:「公子還有何事?」

  陸青衣面色嚴肅,一字一句道:「赫連鐵樹,到底姓什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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