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收留（二合一）
夜半三更。
從餘燼的房間內走出了一個男人。
餘燼讓邢司屏運行了一下煉肉境的功法，順手一拍，表示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你的經驗歸我了。
說著之後有不懂的地方手機上聊，送走了邢司屏。
說他坐飛機來是誇張了，他坐高鐵來的，據說明天還有要出警的任務。
也不知道這人晚上怎麼回去。
搞得餘燼都有點不好意思，差點給他從「不必對此人講禮貌」的小本本上劃掉。
回到屋內。
餘燼看著地上放著的，全新的煉肉境所需藥劑，臉上喜憂參半。
「沒辦法。」
「只能把二級藥劑師的經驗取消。」
和生物學大師經驗相比，藥劑師經驗更好獲取、更便宜。
而今。
強度經驗格上掛著的是邢司屏的煉肉境經驗。
「煉肉八層到煉肉九層，時間因人而異，要是掌握不了煉肉法，一輩子突破不了煉肉。」
「煉皮九層再往上，理論上沒上限，實際得看皮膚承受力。」
「我現在雖然是煉皮八層。」
「但一直使用的都是煉肉境武者的氣血搬運經驗，積累底蘊超過了普通天才。」
「不談越境戰鬥，多嘗試幾次煉肉法，還是沒問題的。」
拆開地上的藥劑，餘燼重複著下午的步驟，這次將煉肉的地方換成了左胳膊，他明天還得去一組混，總不能到時候連一隻手都動不了...氣血在左胳膊上匯聚，隨著仰頭，營養液同步灌入，被運送到相應的位置，這次不再茫然，餘燼本能地了解到該如何將這份營養磨碎，再控制血肉將其吸收、存儲，一切如同呼吸般自然而然...糟了，呼吸突然變成了手動擋。
餘燼長長地吸氣。
感受著血肉被滋補，胳膊表面並無異狀，深層處，卻有一股力量變得蓄勢待發。
他有種感覺。
哪怕他是個右利手，左胳膊要比右胳膊此刻卻能夠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客廳里擺放了一個簡單的測試儀器。
餘燼站在前方，用盡全力，右臂一肘轟在大餅似的靶子上。
頃刻間，承受力量的靶子上登登...兩聲，冒出兩圈藍光，第三圈隱隱亮著一點，不仔細看，可以忽略掉。
餘燼再次動用左臂的力量。
這次。
煉肉境的經驗再次生效，他技巧熟練，身體卻略微生澀地調用著剛儲備的一絲力量。
砰！
爆響中，靶子搖擺著，登登...登，三圈藍光亮起。
消耗血肉之力，力量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至於血肉修復能力的測試就算了，就他存儲的這點份量，別浪費。
「按照小說的設定，我這應該算是半步煉肉境？」
餘燼自嘲了下，現實當然沒有這種說法，別人在煉皮境界一卡可能就是一輩子。
他用了一天時間，成了實實在在的煉肉境苗子，未來，按部就班，暢通無阻。
唯一限制他進度的，只剩下肉體上的天賦。
等待了片刻，房間裡一片安靜。
「看來沒能成功卡BUG。」
「還是得老老實實突破煉皮九層，再煉肉境，才能激活新的經驗格子。」
餘燼嘆氣。
「明天還得去一組，假如突然要求我露一手藥劑知識該咋整？」
「我有二級水平，在三級藥劑師之間可不夠混。」
「實在不行就卸下煉肉經驗，摸個三級人，等過段時間再折騰邢司屏來一趟......」
想著，餘燼竟然有了些不好意思。
決心早點到找機會出門考試。
少折騰邢司屏。
至於大師級生物知識，那是不到緊要關頭，不可能捨去的。
要是劃分一下經驗稀有度。
假設從稀有度顏色上，有白綠藍紫金五個層次。
煉肉境經驗頂多算綠色。
幻影步和貫穿拳勉強是藍色。
作為大師級別的生物學知識，應該是紫上，略到金。
畢竟這位大師的經驗主要是接觸面廣，對於武者的幫助卻沒到大師級別，但這個經驗配合著前段時間吸收掉的一級規劃師的經驗，能讓他比一級規劃師更懂人體；將其與羽化經驗結合，能夠更快得到生物鑰匙信息；就連過往吸收的打法，都變得更加具備進攻性，許多武者需要嘗試、學習才能掌握的生物弱點，他的腦海里能列舉出來一大片...堪稱超級輔助經驗。
一覺睡醒。
在劉佩拉的小群里，他和紀景安正眼巴巴地等著吩咐。
這倆人性格互補，餘燼沒打算放養。
「錢、權、技能、武力，差了哪一樣都容易被人卡脖子。」
「兩個二級藥劑師，在我使用強度經驗格的輔助下，進步程度絕對是一日千里，學費不過是給我打工幾年，很划算。」
在研究院待了這麼久，看到了內外院的劃分，看到了實驗室二級藥劑師們的苦逼生活。
他這個條件甩出來，外面的藥劑師，可能會不慕名利，追求自由而不搭理。
研究院的這群藥劑師絕對會納頭便拜。
沒辦法。
他們的學習熱情和自主性都太強了。
餘燼在群里發消息，讓倆人稍安勿躁，老實幹活，平時有什麼疑惑積攢一下，實在不懂再來問他。
倆人心滿意足。
吃完飯，餘燼按照張春東的指示，在一個不算明顯的地方，刷了員工卡，照了人臉識別，查看確認了軟體信息。
站在「樹屋」里的穿著制服的中年人，按著某個按鈕，說了句：「通過」。
「戒備森嚴啊。」
「進入了這裡之後，再想要出去，可就困難咯。」
「好在我目前只是參觀。」
餘燼沒左顧右盼，沒做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行為，很快，安全抵達了張春東標示的新實驗室。
從外觀上看，這實驗樓和萌新區沒區別。
進去之後那就是截然不同。
裝飾的科技化程度更高，門口就有兩三個銀灰色機器狗正在運送箱子。竟然還有個年輕前台，哪怕並沒有人詢問，她也是端正地坐著，沒有玩手機。更重要的是，三三兩兩往返的人，從年齡上要普遍高於萌新區，堪稱中老年專家大集合。
這藥劑師行業，看天賦，更看時間，用越老越精來描述也勉強說得通。
還有幾個人盯著餘燼，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
「餘燼，這裡。」
張春東突然在走廊拐角露頭招手。
看著餘燼離開。
那幾個駐足的人互相嘀咕，「這麼年輕進了這裡，這是誰家的？」
走廊上。
張春東沒廢話什麼，帶著他走過幾道門，站在一個標著一組的大門前，門開之後，帶著餘燼走進去。
裡面一群藥劑師。
看起來最年輕的，都比寧天順稍微滄桑點。
但，寧天順都沒自信，等到了這個年紀，能有這些藥劑師的成就。
一群三級藥劑師，行業的中流砥柱，高端暢銷藥劑的締造者。
他們研究售賣的藥劑，從煉皮境到煉骨境的武者，應該或多或少都使用過，身家早就過億。
「他就是餘燼。」
眾人的目光銳利起來，各自打量評判。
張春東笑道：「他在南橘一號的貢獻不用多說。現在想要挑戰更高難度，我就讓他參與這次的藥劑項目里，你們就當一回考官，有什麼任務需要分配給他，儘管分配，好好測試他的成色，要是不行，他才願意老實回到前面繼續幹活。」
這麼一說。
眾人大概明白了餘燼的實力，二級藥劑師以上。
這個年紀，的確值得驕傲。
三級？絕無可能。
他們身邊一兩個被挑出來當助理的二級藥劑師，都是熟練好手，距離三級藥劑師資格不遠的。
因此，有人苦笑，「張院，這活，大家都乾的不輕鬆啊。」
都這麼難了，誰有心情去考核別人，還是南橘一號的焦點，考核成功或失敗的，除了耽誤時間還能幹嘛？
「時間不早，我先走了，你們看著辦。」
張春東腳底抹油，略有點不負責任地給了餘燼一個眼神，啥也沒說，就快步消失在走廊之外。
實驗室人聲沉默了些許。
有人打了個招呼，「餘燼，要不你先轉轉，熟悉一下這裡。」
「好。」餘燼點頭。
然後，成熟年長的藥劑師們就沒有搭理他的了。
縱覽一圈。
餘燼在煉藥台上看到了一大堆的材料，天上飛的鳥之羽毛，地上跑的走獸之鱗片，海里游的魚之觸鬚。
「藥劑師的日常生活就是炮製各種巫術藥水......」
略微吐槽了一句。
通過二級藥劑師的經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來這群人的目的——主要還是察言觀色加信息重組。
一個人嘀咕，兩個人抱怨，三個人各自自言自語的。
餘燼拼湊出來個答案：
「他們是在調整生物組織測試藥劑吧。」
每個人的台子上，還有一個顯得貌似廉價，卻被鄭重保護的小碎片，墨綠色的。
哪怕有點不同。
還是讓餘燼想起了南橘一號墜星碎片！
通過聯想。
這裡人可能的目的之一，就是在製作「墜星生物密碼鑰匙庫」的測試藥劑。
研究院嘛，不研究墜星，還能研究啥？
研究林庭掌握的墜星禮物，這些藥劑師大約是不夠資格的。
餘燼一時手癢。
想摸。
這塊歷時久遠的墜星碎片上，是否還附著新的羽化經驗？墜星的羽化經驗是否通用？都得摸了才知道。
「離遠一點！」
這個藥劑師很不客氣，他明顯溜肩，導致大褂在肩膀處看不出波折，絲滑地下垂到肥厚的腰上，再到短腿。
看著特別像一種釣魚的浮漂。
「鄧力，別嚇人家小娃娃。」
至少有一掌寬的額頭下，兩隻泡腫眼裡聚著光，鄧力看人的時候，像舉著兩個雷射手電筒。
聞言，他毫不客氣地對餘燼說道：「看歸看，不要靠太近！我不想和你有半點交際！」
粗大的嗓門在實驗室里很明顯。
至少有一半人扭頭過來看，另一半人漠視般繼續忙碌。
「鄧力！」旁人再勸。
他一扭頭，冷冷說道：「王靜雅，你要想當保姆，你就拉他進組得了。」
這個頭髮亂糟糟，蓬起來像個風滾草，戴著一個透明防風眼鏡，四五十歲的阿姨，看了看四周的同事。
「我拉就我拉，老子還怕得什麼嘞...」
「來，孩子。」
王靜雅拍了拍桌面，切換成普通話：「過來這邊看。」
又有一半人收回了目光，還剩幾個人打量這邊，鄧力則是一言不發，和他的助理一起，又開始了操作。
「謝謝。」
餘燼並非不識好歹的人，人家釋放了善意，到發現對方有什麼額外算計前，他會保持禮貌。
這組的助理最多，三個，兩男一女，有個男助理和王靜雅年紀差不多，不苟言笑。
另外兩人和餘燼笑了笑，繼續操作手裡的實驗。
在這。
二級藥劑師貌似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王靜雅：「餘燼啊，咱們這是在製作一種新的生物性狀檢測藥劑，目的是更精確地掌控墜星開啟條件。」
和他猜的一樣。
「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記下來，等不忙了，我幫你看看。」
「現在不行，忙不過來，你就看吧。」
餘燼非常有技巧，既不會使人感覺冒犯，又仔細地觀察了她的神情，判斷出她的話並不是在敷衍。
王阿姨約莫是個熱情好人。
於是。
餘燼儘量露出了真誠乖巧的表情，冒昧問道：「阿姨，能讓我觀察一下碎片麼？」
三個助理中。
老助理微微停手，另外兩個人抬頭看向王靜雅。
「呵呵。」
「狗皮膏藥，自作自受。」鄧力冷笑，有種不出所料的昂首挺胸。
不少老前輩都在搖頭。
有個大眼鏡框著，王靜雅的眼睛略微被放大，看著有點滑稽，遲疑了沒兩秒，就點頭答應了。
「暫時沒用上，你可以觀察觀察，和你之前接觸的南橘一號有什麼不同。」
「但不能耽誤接下來的測試嗦。」
王靜雅親手取下了碎片，遞給了餘燼，動作乾脆利落。
餘燼沒打算得寸進尺。
伸手接過。
[檢測到一段經驗...]
他似模似樣地觀察了一下，包括身邊的三個助理在內，不少人都悄悄地看著餘燼。
「好了。」
餘燼遞還回去，心中嘆息：沒了，沒有羽化經驗，倒是有幾分藥劑師經驗。
關鍵，這裡三級的藥劑師經驗是完全不缺。
餘燼沒領。
更沒發表什麼高論。
引得眾人心頭微微悵然，轉念又立刻投入到了眼前的實驗中，心裡莫名多了一股輕鬆。
王靜雅嫻熟接過，「莫得事，研究本來就不能一蹴而就，慢慢來嘛。」
這份上了還能安慰，王嬢嬢是好人。
「嗯，碎片和上次的那個不一樣...」
餘燼掃了一眼桌面，投桃報李，拿手點了點：「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兩份材料重複了。」
女助理當場就急了。
猛猛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急促道：「王師傅，我沒拿錯！」
「我證明，確實！」年輕男助理同樣著急，他倆一塊去拿的，「餘燼，你別胡說！」
「煩死了，閉嘴安靜點！」
鄧力瞪著他們：「要吵出去吵！」
「關你啥子事！」
王靜雅懟了他一句，按住了腦殼，頭痛啊，她糾結地看著這個滿臉認真的帥氣小年輕。
心裡多少有點後悔了。
從餘燼的房間內走出了一個男人。
餘燼讓邢司屏運行了一下煉肉境的功法，順手一拍，表示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你的經驗歸我了。
說著之後有不懂的地方手機上聊，送走了邢司屏。
說他坐飛機來是誇張了，他坐高鐵來的，據說明天還有要出警的任務。
也不知道這人晚上怎麼回去。
搞得餘燼都有點不好意思，差點給他從「不必對此人講禮貌」的小本本上劃掉。
回到屋內。
餘燼看著地上放著的，全新的煉肉境所需藥劑，臉上喜憂參半。
「沒辦法。」
「只能把二級藥劑師的經驗取消。」
和生物學大師經驗相比，藥劑師經驗更好獲取、更便宜。
而今。
強度經驗格上掛著的是邢司屏的煉肉境經驗。
「煉肉八層到煉肉九層，時間因人而異，要是掌握不了煉肉法，一輩子突破不了煉肉。」
「煉皮九層再往上，理論上沒上限，實際得看皮膚承受力。」
「我現在雖然是煉皮八層。」
「但一直使用的都是煉肉境武者的氣血搬運經驗，積累底蘊超過了普通天才。」
「不談越境戰鬥，多嘗試幾次煉肉法，還是沒問題的。」
拆開地上的藥劑，餘燼重複著下午的步驟，這次將煉肉的地方換成了左胳膊，他明天還得去一組混，總不能到時候連一隻手都動不了...氣血在左胳膊上匯聚，隨著仰頭，營養液同步灌入，被運送到相應的位置，這次不再茫然，餘燼本能地了解到該如何將這份營養磨碎，再控制血肉將其吸收、存儲，一切如同呼吸般自然而然...糟了，呼吸突然變成了手動擋。
餘燼長長地吸氣。
感受著血肉被滋補，胳膊表面並無異狀，深層處，卻有一股力量變得蓄勢待發。
他有種感覺。
哪怕他是個右利手，左胳膊要比右胳膊此刻卻能夠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客廳里擺放了一個簡單的測試儀器。
餘燼站在前方，用盡全力，右臂一肘轟在大餅似的靶子上。
頃刻間，承受力量的靶子上登登...兩聲，冒出兩圈藍光，第三圈隱隱亮著一點，不仔細看，可以忽略掉。
餘燼再次動用左臂的力量。
這次。
煉肉境的經驗再次生效，他技巧熟練，身體卻略微生澀地調用著剛儲備的一絲力量。
砰！
爆響中，靶子搖擺著，登登...登，三圈藍光亮起。
消耗血肉之力，力量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至於血肉修復能力的測試就算了，就他存儲的這點份量，別浪費。
「按照小說的設定，我這應該算是半步煉肉境？」
餘燼自嘲了下，現實當然沒有這種說法，別人在煉皮境界一卡可能就是一輩子。
他用了一天時間，成了實實在在的煉肉境苗子，未來，按部就班，暢通無阻。
唯一限制他進度的，只剩下肉體上的天賦。
等待了片刻，房間裡一片安靜。
「看來沒能成功卡BUG。」
「還是得老老實實突破煉皮九層，再煉肉境，才能激活新的經驗格子。」
餘燼嘆氣。
「明天還得去一組，假如突然要求我露一手藥劑知識該咋整？」
「我有二級水平，在三級藥劑師之間可不夠混。」
「實在不行就卸下煉肉經驗，摸個三級人，等過段時間再折騰邢司屏來一趟......」
想著，餘燼竟然有了些不好意思。
決心早點到找機會出門考試。
少折騰邢司屏。
至於大師級生物知識，那是不到緊要關頭，不可能捨去的。
要是劃分一下經驗稀有度。
假設從稀有度顏色上，有白綠藍紫金五個層次。
煉肉境經驗頂多算綠色。
幻影步和貫穿拳勉強是藍色。
作為大師級別的生物學知識，應該是紫上，略到金。
畢竟這位大師的經驗主要是接觸面廣，對於武者的幫助卻沒到大師級別，但這個經驗配合著前段時間吸收掉的一級規劃師的經驗，能讓他比一級規劃師更懂人體；將其與羽化經驗結合，能夠更快得到生物鑰匙信息；就連過往吸收的打法，都變得更加具備進攻性，許多武者需要嘗試、學習才能掌握的生物弱點，他的腦海里能列舉出來一大片...堪稱超級輔助經驗。
一覺睡醒。
在劉佩拉的小群里，他和紀景安正眼巴巴地等著吩咐。
這倆人性格互補，餘燼沒打算放養。
「錢、權、技能、武力，差了哪一樣都容易被人卡脖子。」
「兩個二級藥劑師，在我使用強度經驗格的輔助下，進步程度絕對是一日千里，學費不過是給我打工幾年，很划算。」
在研究院待了這麼久，看到了內外院的劃分，看到了實驗室二級藥劑師們的苦逼生活。
他這個條件甩出來，外面的藥劑師，可能會不慕名利，追求自由而不搭理。
研究院的這群藥劑師絕對會納頭便拜。
沒辦法。
他們的學習熱情和自主性都太強了。
餘燼在群里發消息，讓倆人稍安勿躁，老實幹活，平時有什麼疑惑積攢一下，實在不懂再來問他。
倆人心滿意足。
吃完飯，餘燼按照張春東的指示，在一個不算明顯的地方，刷了員工卡，照了人臉識別，查看確認了軟體信息。
站在「樹屋」里的穿著制服的中年人，按著某個按鈕，說了句：「通過」。
「戒備森嚴啊。」
「進入了這裡之後，再想要出去，可就困難咯。」
「好在我目前只是參觀。」
餘燼沒左顧右盼，沒做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行為，很快，安全抵達了張春東標示的新實驗室。
從外觀上看，這實驗樓和萌新區沒區別。
進去之後那就是截然不同。
裝飾的科技化程度更高，門口就有兩三個銀灰色機器狗正在運送箱子。竟然還有個年輕前台，哪怕並沒有人詢問，她也是端正地坐著，沒有玩手機。更重要的是，三三兩兩往返的人，從年齡上要普遍高於萌新區，堪稱中老年專家大集合。
這藥劑師行業，看天賦，更看時間，用越老越精來描述也勉強說得通。
還有幾個人盯著餘燼，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
「餘燼，這裡。」
張春東突然在走廊拐角露頭招手。
看著餘燼離開。
那幾個駐足的人互相嘀咕，「這麼年輕進了這裡，這是誰家的？」
走廊上。
張春東沒廢話什麼，帶著他走過幾道門，站在一個標著一組的大門前，門開之後，帶著餘燼走進去。
裡面一群藥劑師。
看起來最年輕的，都比寧天順稍微滄桑點。
但，寧天順都沒自信，等到了這個年紀，能有這些藥劑師的成就。
一群三級藥劑師，行業的中流砥柱，高端暢銷藥劑的締造者。
他們研究售賣的藥劑，從煉皮境到煉骨境的武者，應該或多或少都使用過，身家早就過億。
「他就是餘燼。」
眾人的目光銳利起來，各自打量評判。
張春東笑道：「他在南橘一號的貢獻不用多說。現在想要挑戰更高難度，我就讓他參與這次的藥劑項目里，你們就當一回考官，有什麼任務需要分配給他，儘管分配，好好測試他的成色，要是不行，他才願意老實回到前面繼續幹活。」
這麼一說。
眾人大概明白了餘燼的實力，二級藥劑師以上。
這個年紀，的確值得驕傲。
三級？絕無可能。
他們身邊一兩個被挑出來當助理的二級藥劑師，都是熟練好手，距離三級藥劑師資格不遠的。
因此，有人苦笑，「張院，這活，大家都乾的不輕鬆啊。」
都這麼難了，誰有心情去考核別人，還是南橘一號的焦點，考核成功或失敗的，除了耽誤時間還能幹嘛？
「時間不早，我先走了，你們看著辦。」
張春東腳底抹油，略有點不負責任地給了餘燼一個眼神，啥也沒說，就快步消失在走廊之外。
實驗室人聲沉默了些許。
有人打了個招呼，「餘燼，要不你先轉轉，熟悉一下這裡。」
「好。」餘燼點頭。
然後，成熟年長的藥劑師們就沒有搭理他的了。
縱覽一圈。
餘燼在煉藥台上看到了一大堆的材料，天上飛的鳥之羽毛，地上跑的走獸之鱗片，海里游的魚之觸鬚。
「藥劑師的日常生活就是炮製各種巫術藥水......」
略微吐槽了一句。
通過二級藥劑師的經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來這群人的目的——主要還是察言觀色加信息重組。
一個人嘀咕，兩個人抱怨，三個人各自自言自語的。
餘燼拼湊出來個答案：
「他們是在調整生物組織測試藥劑吧。」
每個人的台子上，還有一個顯得貌似廉價，卻被鄭重保護的小碎片，墨綠色的。
哪怕有點不同。
還是讓餘燼想起了南橘一號墜星碎片！
通過聯想。
這裡人可能的目的之一，就是在製作「墜星生物密碼鑰匙庫」的測試藥劑。
研究院嘛，不研究墜星，還能研究啥？
研究林庭掌握的墜星禮物，這些藥劑師大約是不夠資格的。
餘燼一時手癢。
想摸。
這塊歷時久遠的墜星碎片上，是否還附著新的羽化經驗？墜星的羽化經驗是否通用？都得摸了才知道。
「離遠一點！」
這個藥劑師很不客氣，他明顯溜肩，導致大褂在肩膀處看不出波折，絲滑地下垂到肥厚的腰上，再到短腿。
看著特別像一種釣魚的浮漂。
「鄧力，別嚇人家小娃娃。」
至少有一掌寬的額頭下，兩隻泡腫眼裡聚著光，鄧力看人的時候，像舉著兩個雷射手電筒。
聞言，他毫不客氣地對餘燼說道：「看歸看，不要靠太近！我不想和你有半點交際！」
粗大的嗓門在實驗室里很明顯。
至少有一半人扭頭過來看，另一半人漠視般繼續忙碌。
「鄧力！」旁人再勸。
他一扭頭，冷冷說道：「王靜雅，你要想當保姆，你就拉他進組得了。」
這個頭髮亂糟糟，蓬起來像個風滾草，戴著一個透明防風眼鏡，四五十歲的阿姨，看了看四周的同事。
「我拉就我拉，老子還怕得什麼嘞...」
「來，孩子。」
王靜雅拍了拍桌面，切換成普通話：「過來這邊看。」
又有一半人收回了目光，還剩幾個人打量這邊，鄧力則是一言不發，和他的助理一起，又開始了操作。
「謝謝。」
餘燼並非不識好歹的人，人家釋放了善意，到發現對方有什麼額外算計前，他會保持禮貌。
這組的助理最多，三個，兩男一女，有個男助理和王靜雅年紀差不多，不苟言笑。
另外兩人和餘燼笑了笑，繼續操作手裡的實驗。
在這。
二級藥劑師貌似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王靜雅：「餘燼啊，咱們這是在製作一種新的生物性狀檢測藥劑，目的是更精確地掌控墜星開啟條件。」
和他猜的一樣。
「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記下來，等不忙了，我幫你看看。」
「現在不行，忙不過來，你就看吧。」
餘燼非常有技巧，既不會使人感覺冒犯，又仔細地觀察了她的神情，判斷出她的話並不是在敷衍。
王阿姨約莫是個熱情好人。
於是。
餘燼儘量露出了真誠乖巧的表情，冒昧問道：「阿姨，能讓我觀察一下碎片麼？」
三個助理中。
老助理微微停手，另外兩個人抬頭看向王靜雅。
「呵呵。」
「狗皮膏藥，自作自受。」鄧力冷笑，有種不出所料的昂首挺胸。
不少老前輩都在搖頭。
有個大眼鏡框著，王靜雅的眼睛略微被放大，看著有點滑稽，遲疑了沒兩秒，就點頭答應了。
「暫時沒用上，你可以觀察觀察，和你之前接觸的南橘一號有什麼不同。」
「但不能耽誤接下來的測試嗦。」
王靜雅親手取下了碎片，遞給了餘燼，動作乾脆利落。
餘燼沒打算得寸進尺。
伸手接過。
[檢測到一段經驗...]
他似模似樣地觀察了一下，包括身邊的三個助理在內，不少人都悄悄地看著餘燼。
「好了。」
餘燼遞還回去，心中嘆息：沒了，沒有羽化經驗，倒是有幾分藥劑師經驗。
關鍵，這裡三級的藥劑師經驗是完全不缺。
餘燼沒領。
更沒發表什麼高論。
引得眾人心頭微微悵然，轉念又立刻投入到了眼前的實驗中，心裡莫名多了一股輕鬆。
王靜雅嫻熟接過，「莫得事，研究本來就不能一蹴而就，慢慢來嘛。」
這份上了還能安慰，王嬢嬢是好人。
「嗯，碎片和上次的那個不一樣...」
餘燼掃了一眼桌面，投桃報李，拿手點了點：「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兩份材料重複了。」
女助理當場就急了。
猛猛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急促道：「王師傅，我沒拿錯！」
「我證明，確實！」年輕男助理同樣著急，他倆一塊去拿的，「餘燼，你別胡說！」
「煩死了，閉嘴安靜點！」
鄧力瞪著他們：「要吵出去吵！」
「關你啥子事！」
王靜雅懟了他一句，按住了腦殼，頭痛啊，她糾結地看著這個滿臉認真的帥氣小年輕。
心裡多少有點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