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另一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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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發現曹昂的表情有些不對,張朝陽不禁苦笑一聲。

  「曹警官,你不要看他現在這幅模樣極為正經,跟正常人沒有多少區別,實際上他手中的那本書,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當初做這本書,他可沒少去偷辦公室內的列印紙。」

  「空白的?」這一下,就連周義都忍不住露出古怪神情,目光不斷在林關以及他手中的書上來回打量。

  只是,就連張朝陽都沒有發現,在他說出那本書只是空白的紙後,曹昂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這樣的變化來的快,去的同樣快。

  曹昂沒有再停留,跟著張朝陽向著他的辦公室內走去。

  大概五分鐘後,在張朝陽的帶領之下,幾人很快就來到了三樓靠右側的一間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的東西極為簡單,一張辦公桌,兩張椅子,一個檔案櫃,除此之外,就是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文件。

  張朝陽乾笑兩聲,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到了一旁。

  「我平日裡比較忙,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辦公室,因此需要處理的文件比較多,讓你們見笑了。」

  曹昂隨意的搖了搖頭。

  「張院長這是為了他人操勞奉獻,沒有什麼見笑的。」

  雖然這麼說,可他的目光卻飛快的在那些文件之上掃過。

  文件大多數都是合上的,打開的幾份也只是寫著一些病人的信息,以及護工每日的報告,字很多,加上時間很短,能夠看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將文件堆放到一旁的檔案櫃後,張朝陽這才請二人坐下,同時投來一道歉意的目光。

  曹昂並未多說,只是跟張朝陽閒聊了一會,也順便了解了一下這家醫院的過往。

  縱使張朝陽極為疑惑,但也是一一解答。

  見曹昂遲遲不說來到這裡的目的,他反倒是有些著急了,索性直接開口。

  「曹警官,不知道你這一次來是為了...」

  曹昂顯然是一愣,隨即做出一副恍然之色,拍了拍腦袋,面帶懊惱之色。

  「嗨,你瞧我這記性,跟張院長聊的投緣差點忘記了正事。」

  說話之間,他對著一旁的周義使了一個眼神。

  周義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放到了張朝陽的身前。

  照片上是兩個人,其中一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體格偏胖,眼神呆滯,身上穿著一件藍白條的病號服,整個人帶著一股傻氣。

  而他的身旁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臉上帶著笑容,可看著鏡頭的雙眸之中卻夾雜著濃濃的愧疚之色。

  而照片上的人正是閆大山,以及他的兒子閆軍,同樣也是這起案件的死者。

  照片上的背景赫然就是朝陽精神病院。

  看著放在身前的照片,尤其是照片之上的閆軍之後,張朝陽眸子微微跳動,片刻,口中發出一聲長嘆。

  「唉,你們是因為這孩子來的啊。」

  「這孩子也是一個可憐人,他來到醫院的時間甚至比林關都要早。」

  「那個時候,醫院正處於艱難的時期,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只有十三四歲...」

  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眼眸之中帶著濃濃的傷感。

  曹昂倒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的在一旁聽著,半晌之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張朝陽收斂心神,臉上的傷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你們找他幹什麼的?」

  「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覺得你們得白跑一趟了。」

  「一年前,這孩子就死在了醫院之中,還是死在自己的病床之上。」

  「後來,經過病院醫生的診斷,他是猝死的,整個人走得極為安詳。」

  安詳?聽到這個詞,曹昂眼眸微轉,死之前被人換了一副骨頭也算是安詳嗎?儘管這麼想,他的表情卻並未產生太大的變化。

  而是饒有興趣的開口打斷。

  「張院長,不知道當時給閆軍診斷的醫生現在還在醫院之中嗎?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他了解一下。」

  「找醫生?」張朝陽更加疑惑起來,不過他很聰明,並未追問,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恐怕真的要白跑一趟了,那個醫生在閆軍死了之後沒多久就離開了醫院。」

  「因為當時醫院比較缺人手,我就一直在聯繫他,可卻沒有聯繫到,後來還是從醫院另外一個與他相熟的醫生口中得知,在那件事情之後一個月左右時間,那醫生也死了,當時正值冬天,他是被活活凍死在樹林之中的。」

  也死了?還是被凍死在樹林之中。

  曹昂如今基本上可以確定,要麼是眼前的張朝陽說謊了,要麼就是那個醫生的身上有古怪,或者說,他與某人達成了一些協議,刻意隱瞞了事情的真相。

  否則的話,從閆軍出事,到閆大山趕到醫院,這個時間很短,完全不支持換骨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醫生隱瞞了真相。

  當然,曹昂還有一種更陰暗的猜想,或許眼前的張朝陽同樣隱瞞了什麼。

  他故作沉思之後,略帶疑惑的問道:「怎麼會凍死在樹林之中?他不會是在附近凍死的吧?」

  此話一出,張朝陽的眸子明顯出現了一些變化。

  他沉默良久之後,再次長嘆。

  「唉,曹警官,你還真是猜對了。」

  「那個醫生被人發現的時候,就在從醫院外一里左右的樹林之中。」

  「你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條路除了醫院之中的醫生護工會走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人的會走。」

  「而且,根據當時警察的調查,他的死亡時間是在半夜兩點多。」

  「當時醫院內很多的人都已經下班了,負責值班的人也會睡在醫院之中,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在醫院外有人會被活生生的凍死。」

  「不僅如此,我聽發現的人說,當時那個醫生身上就只穿了一套單薄的秋衣,那麼冷的天,不被凍死才奇怪吶。」

  「讓我想不通的是,他大晚上的怎麼會只穿一件秋衣出現在醫院不遠處的地方。」

  「當時醫院也因為這件事情被懷疑了,可很快,辦案的警察就在不遠處的樹林之中發現了那醫生的外衣。」

  「並且,警方調查顯示,那外衣好像還是他自己脫下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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