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暗流與礦石
碎顎的離去，並未讓酒館的喧囂立刻恢復原狀。
許多道目光依舊黏在利姆魯身上，像是打量著一塊突然落入狼群的、閃著金光的鮮肉。
好奇，貪婪，忌憚，各種情緒在渾濁的空氣里交織。
利姆魯無視這些目光，帶著驚魂未定又難掩興奮的吱爪離開了鏽刃酒館。
一枚金幣和一次詭異的出手，足夠讓他在這個集市留下名字，也足以讓許多麻煩暫時繞道。
「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
吱爪跟在後面，激動得手舞足蹈，尖細的嗓音壓得很低。
「碎顎那混蛋平時橫著呢，今天在您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以後在這片，看誰還敢欺負我吱爪！」
利姆魯腳步不停，目光掃過路旁的攤販，看似隨意，實則在用【規則低語】捕捉著更多信息。
他發現，經過酒館那一幕後，一些原本漠然或帶著惡意的視線，此刻多了幾分閃爍和迴避。
「那個掛著齒輪標記的石屋，平時都什麼人進出？」
利姆魯問道，聲音平淡。
吱爪收斂了些興奮，回憶道：
「運河那邊啊……進出的人不多，但都挺怪的。
有時候是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種族的傢伙，有時候是穿著體面、但眼神比刀子還利的人類。
哦對了，前幾天還看到過一個矮人進去，不是鏽水那幫人，是生面孔，背著一個用油布包得緊緊的長條箱子。」
矮人？
利姆魯心中微動。
矮人通常與鍛造、礦石打交道。
灰色運河與矮人有聯繫，並不意外，但那個長條箱子……會是什麼？
「帶我去能打聽到更多消息的地方，不是酒館那種。」
利姆魯吩咐道。
酒館的消息太雜，他需要更精準的情報來源。
吱爪眼珠轉了轉：「大人，跟我來！」
他帶著利姆魯在雜亂無章的棚戶和帳篷間穿行，七拐八繞，來到集市邊緣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
這裡有一個幾乎被廢棄物掩埋的半地下窩棚，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不知名小獸的爪子。
「這裡是老瘸腿的地盤，」吱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那老地精以前是個盜賊，腿壞了之後，就靠賣點消息和銷贓過活。
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就是嘴巴緊，得要這個……」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錢的手勢。
利姆魯點了點頭。他需要這種藏在陰影里的眼睛。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和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
窩棚里光線極暗，只有一個佝僂的身影坐在一堆破爛中間，正就著一盞小油燈，打磨著一把生鏽的匕首。
那是一個老地精，頭髮稀疏，臉上布滿褶皺，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
聽到動靜，老瘸腿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利姆魯和吱爪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利姆魯那不起眼的斗篷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繼續低頭打磨匕首，沙啞地開口：
「吱爪，你這小崽子，又帶來什麼麻煩了？」
「嘿嘿，老瘸腿，這次可是大主顧！」
吱爪湊上前，諂媚地笑著，指了指利姆魯。
利姆魯沒說話，直接拋過去一枚銀幣。
銀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老瘸腿身邊的破木箱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瘸腿打磨匕首的動作頓了頓，瞥了一眼銀幣，又看了看利姆魯，慢悠悠地放下匕首。
「想問什麼？」
「關於灰色運河，還有最近集市里不尋常的動靜。」
利姆魯言簡意賅。
老瘸腿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評估利姆魯的斤兩。
「運河的水很深，打聽他們，容易淹死。」
利姆魯又拋過去一枚銀幣。
老瘸腿沉默了一下，將兩枚銀幣揣進懷裡，聲音壓得更低：
「運河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
大概半個月前，來了幾個生面孔，不是常客，氣息很冷，像是從北邊冰原或者更糟的地方來的。
他們和運河的人關起門談了很久。之後，運河的人就在暗中打聽關於『發光石頭』的消息。」
發光石頭？
利姆魯心中一動，難道是……星核碎片？
還是其他蘊含特殊規則之力的礦物？
「什麼樣的發光石頭？」
「說不清，傳言很多。
有的說是在夜裡會自己亮，有的說靠近了能讓人感覺暖和或者發冷，還有的說……
那石頭能影響周圍的魔力。」
老瘸腿搖了搖頭，「反正不是普通玩意兒。為了這消息，運河開價不低。」
「還有呢？」
利姆魯追問，「關於血疤部落，他們和運河有聯繫？」
「明面上沒有。」
老瘸腿嗤笑一聲。
「血疤那幫蠢貨，只懂得搶現成的。
不過……運河如果需要一些見不得光的力氣活，有時候也會通過中間人找他們。各取所需罷了。」
他又提供了一些零碎信息，比如最近有幾支小型商隊神秘失蹤，懷疑是血疤部落乾的；
還有傳言說東邊的廢棄礦坑裡鬧鬼，進去的人都沒出來，但偶爾能看到裡面有奇異的光閃過。
利姆魯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星核碎片或類似物的消息、神秘的北方來客、失蹤的商隊、鬧鬼的礦坑……
這片看似混亂無序的邊境，水面下的暗流比他想像的還要洶湧。
他最後問道：「哪裡能弄到品質好點的礦石和鍊金材料？」
老瘸腿指了指外面：
「鏽水矮人那裡有常規貨。如果你想要特別的……
可以去集市西頭那個獨眼霍格的攤子看看，那老傢伙總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是價格黑得很。」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利姆魯沒有再多留，帶著吱爪離開了老瘸腿那散發著霉味的窩棚。
他先去了鏽水矮人的鐵匠鋪區域。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金屬和炭火味。
矮人們大多沉默寡言，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利姆魯購買了一些基礎的金屬錠和幾種常見的，用於穩定能量迴路的礦物粉末，品質確實比他在河灣鎮能弄到的好上不少。
接著，他按照老瘸腿的指引，來到了集市西頭。
這裡更加雜亂荒涼，攤位也少得多。
在一個用破帆布勉強支起的棚子下，坐著一個乾瘦的人類老頭。
他一隻眼睛用黑眼罩遮著，另一隻眼睛則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攤位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一些顏色各異、形狀古怪的石頭、骨頭、乾枯的植物。
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從某些構裝體上拆下來的、閃爍著微弱能量的零件。
這就是獨眼霍格。
利姆魯的目光掃過攤位，【規則低語】悄然運轉。
大部分東西都只是看起來奇特，內部規則平凡無奇。
但當他目光落在一塊不起眼，通體暗沉、表面卻有著細微銀色斑點的礦石上時，精神微微一振。
這塊礦石內部的規則結構異常穩定，甚至帶著一絲微弱，類似於「能量禁錮」的特性！
這和他從禁錮之眼構造體上感受到的某種規則殘留，有幾分相似！
「老闆，這個怎麼賣？」
利姆魯拿起那塊礦石，入手沉重冰涼。
獨眼霍格抬了抬他那唯一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利姆魯，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礦石，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個銀幣。」
吱爪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銀幣？！霍格，你搶錢啊！」
霍格哼了一聲，沒理會吱爪，只是看著利姆魯。
利姆魯沒有還價，直接數出三十枚銀幣放在攤位上。
他現在不缺這點錢，這塊礦石可能蘊含的規則特性，對他理解「禁錮之眼」的技術，甚至未來反制它們，或許有幫助。
霍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利姆魯如此爽快。
他收起銀幣，嘟囔了一句：「識貨。」
利姆魯將礦石收起，正準備離開，霍格卻忽然低聲開口道：
「年輕人，看你是個爽快人。提醒你一句，最近集市不太平，血疤那幫瘋狗在找什麼東西，運河的水也渾了。沒什麼事，早點離開為好。」
利姆魯腳步頓了頓，看了霍格一眼，點了點頭：「多謝。」
這個獨眼商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帶著購買的物資和新獲得的信息，利姆魯回到了吱爪幫他找到，位於集市邊緣一個相對安靜些的廢棄木屋，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他關上門，將那塊暗沉礦石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拂過表面，【規則低語】深入感知。
沒錯，這種「禁錮」特性的規則殘留雖然極其微弱，但與他記憶中的感覺同源。
禁錮之眼的觸角，難道也已經伸到了這片邊境？
還有老瘸腿提到的「發光石頭」和北方來客……
利姆魯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張逐漸展開的、錯綜複雜的蛛網中央。
魔王軍、禁錮之眼、灰色運河、本地勢力……各方力量似乎都在這片不起眼的邊境之地，圍繞著某個未知的目標，悄然運作著。
他拿出老科爾給的地圖，目光落在那個標記著廢棄礦坑的位置。
東邊的廢棄礦坑……鬧鬼？奇異的光？
或許，他該去那裡看看。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準備，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夜幕降臨，邊境集市的燈火在荒原的風中搖曳，如同鬼火。
利姆魯坐在木屋中，擦拭著【霜息】短杖，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
這片混亂之地，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而他，將在這裡，攫取屬於他的那一份。
許多道目光依舊黏在利姆魯身上，像是打量著一塊突然落入狼群的、閃著金光的鮮肉。
好奇，貪婪，忌憚，各種情緒在渾濁的空氣里交織。
利姆魯無視這些目光，帶著驚魂未定又難掩興奮的吱爪離開了鏽刃酒館。
一枚金幣和一次詭異的出手，足夠讓他在這個集市留下名字，也足以讓許多麻煩暫時繞道。
「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
吱爪跟在後面，激動得手舞足蹈，尖細的嗓音壓得很低。
「碎顎那混蛋平時橫著呢，今天在您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以後在這片，看誰還敢欺負我吱爪！」
利姆魯腳步不停，目光掃過路旁的攤販，看似隨意，實則在用【規則低語】捕捉著更多信息。
他發現，經過酒館那一幕後，一些原本漠然或帶著惡意的視線，此刻多了幾分閃爍和迴避。
「那個掛著齒輪標記的石屋，平時都什麼人進出？」
利姆魯問道，聲音平淡。
吱爪收斂了些興奮，回憶道：
「運河那邊啊……進出的人不多，但都挺怪的。
有時候是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種族的傢伙，有時候是穿著體面、但眼神比刀子還利的人類。
哦對了，前幾天還看到過一個矮人進去，不是鏽水那幫人，是生面孔，背著一個用油布包得緊緊的長條箱子。」
矮人？
利姆魯心中微動。
矮人通常與鍛造、礦石打交道。
灰色運河與矮人有聯繫，並不意外，但那個長條箱子……會是什麼？
「帶我去能打聽到更多消息的地方，不是酒館那種。」
利姆魯吩咐道。
酒館的消息太雜，他需要更精準的情報來源。
吱爪眼珠轉了轉：「大人，跟我來！」
他帶著利姆魯在雜亂無章的棚戶和帳篷間穿行，七拐八繞，來到集市邊緣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
這裡有一個幾乎被廢棄物掩埋的半地下窩棚，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不知名小獸的爪子。
「這裡是老瘸腿的地盤，」吱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那老地精以前是個盜賊，腿壞了之後，就靠賣點消息和銷贓過活。
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就是嘴巴緊，得要這個……」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錢的手勢。
利姆魯點了點頭。他需要這種藏在陰影里的眼睛。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和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
窩棚里光線極暗，只有一個佝僂的身影坐在一堆破爛中間，正就著一盞小油燈，打磨著一把生鏽的匕首。
那是一個老地精，頭髮稀疏，臉上布滿褶皺，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
聽到動靜，老瘸腿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利姆魯和吱爪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利姆魯那不起眼的斗篷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繼續低頭打磨匕首，沙啞地開口：
「吱爪，你這小崽子，又帶來什麼麻煩了？」
「嘿嘿，老瘸腿，這次可是大主顧！」
吱爪湊上前，諂媚地笑著，指了指利姆魯。
利姆魯沒說話，直接拋過去一枚銀幣。
銀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老瘸腿身邊的破木箱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瘸腿打磨匕首的動作頓了頓，瞥了一眼銀幣，又看了看利姆魯，慢悠悠地放下匕首。
「想問什麼？」
「關於灰色運河，還有最近集市里不尋常的動靜。」
利姆魯言簡意賅。
老瘸腿渾濁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評估利姆魯的斤兩。
「運河的水很深，打聽他們，容易淹死。」
利姆魯又拋過去一枚銀幣。
老瘸腿沉默了一下，將兩枚銀幣揣進懷裡，聲音壓得更低：
「運河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
大概半個月前，來了幾個生面孔，不是常客，氣息很冷，像是從北邊冰原或者更糟的地方來的。
他們和運河的人關起門談了很久。之後，運河的人就在暗中打聽關於『發光石頭』的消息。」
發光石頭？
利姆魯心中一動，難道是……星核碎片？
還是其他蘊含特殊規則之力的礦物？
「什麼樣的發光石頭？」
「說不清，傳言很多。
有的說是在夜裡會自己亮，有的說靠近了能讓人感覺暖和或者發冷，還有的說……
那石頭能影響周圍的魔力。」
老瘸腿搖了搖頭，「反正不是普通玩意兒。為了這消息，運河開價不低。」
「還有呢？」
利姆魯追問，「關於血疤部落，他們和運河有聯繫？」
「明面上沒有。」
老瘸腿嗤笑一聲。
「血疤那幫蠢貨，只懂得搶現成的。
不過……運河如果需要一些見不得光的力氣活，有時候也會通過中間人找他們。各取所需罷了。」
他又提供了一些零碎信息，比如最近有幾支小型商隊神秘失蹤，懷疑是血疤部落乾的；
還有傳言說東邊的廢棄礦坑裡鬧鬼，進去的人都沒出來，但偶爾能看到裡面有奇異的光閃過。
利姆魯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星核碎片或類似物的消息、神秘的北方來客、失蹤的商隊、鬧鬼的礦坑……
這片看似混亂無序的邊境，水面下的暗流比他想像的還要洶湧。
他最後問道：「哪裡能弄到品質好點的礦石和鍊金材料？」
老瘸腿指了指外面：
「鏽水矮人那裡有常規貨。如果你想要特別的……
可以去集市西頭那個獨眼霍格的攤子看看，那老傢伙總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是價格黑得很。」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利姆魯沒有再多留，帶著吱爪離開了老瘸腿那散發著霉味的窩棚。
他先去了鏽水矮人的鐵匠鋪區域。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金屬和炭火味。
矮人們大多沉默寡言，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利姆魯購買了一些基礎的金屬錠和幾種常見的，用於穩定能量迴路的礦物粉末，品質確實比他在河灣鎮能弄到的好上不少。
接著，他按照老瘸腿的指引，來到了集市西頭。
這裡更加雜亂荒涼，攤位也少得多。
在一個用破帆布勉強支起的棚子下，坐著一個乾瘦的人類老頭。
他一隻眼睛用黑眼罩遮著，另一隻眼睛則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攤位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一些顏色各異、形狀古怪的石頭、骨頭、乾枯的植物。
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從某些構裝體上拆下來的、閃爍著微弱能量的零件。
這就是獨眼霍格。
利姆魯的目光掃過攤位，【規則低語】悄然運轉。
大部分東西都只是看起來奇特，內部規則平凡無奇。
但當他目光落在一塊不起眼，通體暗沉、表面卻有著細微銀色斑點的礦石上時，精神微微一振。
這塊礦石內部的規則結構異常穩定，甚至帶著一絲微弱，類似於「能量禁錮」的特性！
這和他從禁錮之眼構造體上感受到的某種規則殘留，有幾分相似！
「老闆，這個怎麼賣？」
利姆魯拿起那塊礦石，入手沉重冰涼。
獨眼霍格抬了抬他那唯一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利姆魯，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礦石，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個銀幣。」
吱爪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銀幣？！霍格，你搶錢啊！」
霍格哼了一聲，沒理會吱爪，只是看著利姆魯。
利姆魯沒有還價，直接數出三十枚銀幣放在攤位上。
他現在不缺這點錢，這塊礦石可能蘊含的規則特性，對他理解「禁錮之眼」的技術，甚至未來反制它們，或許有幫助。
霍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利姆魯如此爽快。
他收起銀幣，嘟囔了一句：「識貨。」
利姆魯將礦石收起，正準備離開，霍格卻忽然低聲開口道：
「年輕人，看你是個爽快人。提醒你一句，最近集市不太平，血疤那幫瘋狗在找什麼東西，運河的水也渾了。沒什麼事，早點離開為好。」
利姆魯腳步頓了頓，看了霍格一眼，點了點頭：「多謝。」
這個獨眼商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帶著購買的物資和新獲得的信息，利姆魯回到了吱爪幫他找到，位於集市邊緣一個相對安靜些的廢棄木屋，作為暫時的落腳點。
他關上門，將那塊暗沉礦石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拂過表面，【規則低語】深入感知。
沒錯，這種「禁錮」特性的規則殘留雖然極其微弱，但與他記憶中的感覺同源。
禁錮之眼的觸角，難道也已經伸到了這片邊境？
還有老瘸腿提到的「發光石頭」和北方來客……
利姆魯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張逐漸展開的、錯綜複雜的蛛網中央。
魔王軍、禁錮之眼、灰色運河、本地勢力……各方力量似乎都在這片不起眼的邊境之地，圍繞著某個未知的目標，悄然運作著。
他拿出老科爾給的地圖，目光落在那個標記著廢棄礦坑的位置。
東邊的廢棄礦坑……鬧鬼？奇異的光？
或許，他該去那裡看看。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準備，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夜幕降臨，邊境集市的燈火在荒原的風中搖曳，如同鬼火。
利姆魯坐在木屋中，擦拭著【霜息】短杖，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
這片混亂之地，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而他，將在這裡，攫取屬於他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