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藥劑學徒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利姆魯的臉頰。
身後的犬吠聲和隱約的聖光波動如同催命的鼓點，逼迫著他用盡全身力氣沖向那片未知的黑森林。
腳下的荒草和碎石不斷絆扯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
哨站的追兵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為什麼自己會暴露的那麼快？！
難道自己一直都在某人的監視之下？
利姆魯感到一證後怕，但是他的腳步不敢有絲毫的停下。
十里路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在追兵緊咬的情況下，卻顯得無比漫長。
當他終於踉蹌著衝到黑森林的邊緣時，身後的追兵已經能隱約看到晃動的火把和聖光提燈的光芒了。
「在那裡！」
「別讓他進入森林！」
利姆魯一頭扎進森林邊緣那濃重的陰影里。
冰冷的空氣和腐敗落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他不敢深入，按照老菸斗的指示，沿著森林邊緣快速移動，同時拼命感知著周圍，尋找接應的跡象。
「盧恩！」
他壓低聲音，急促地呼喊著那個接頭暗號，「流浪藥劑師學徒盧恩！」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遠處越來越近的追兵聲響。
難道接應出了意外？
還是他找錯了地方？
就在利姆魯的心沉入谷底，幾乎要絕望地準備強行闖入危機四伏的黑森林深處時。
旁邊一堆茂密，散發著怪異氣味的灌木叢突然「窸窣」一動。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鑽了出來。那是一個穿著沾滿泥土和植物汁液的破爛旅行斗篷的人。
身形瘦小，臉上蒙著一塊髒兮兮的布，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光芒的眼睛。
他背上背著一個看起來比格洛克那個小不了多少的、用各種瓶瓶罐罐和植物根莖塞得滿滿的背簍。
「盧恩？」
那人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是我！」
利姆魯急忙應道。
「跟我來，快！」
接應者沒有廢話，轉身就鑽回了灌木叢後的一條極其隱蔽的、野獸踩出的小徑。
利姆魯緊隨其後。
那小徑蜿蜒曲折，布滿苔蘚和盤根錯節的樹根，極其難行，但卻巧妙地避開了大部分追兵可能搜索的方向。
接應者對這裡的地形熟悉得令人吃驚，仿佛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們在一片散發著濃烈松脂氣味的古老松林里七拐八繞。
最終在一個被藤蔓完全掩蓋的岩縫前停下。
「進去！」接應者示意。
利姆魯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狹窄但乾燥的小小洞穴，空氣中瀰漫著塵土。
接應者也跟著鑽了進來，迅速用一些枯枝和藤蔓將入口重新偽裝好。
洞穴內一片漆黑，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利姆魯能感覺到接應者就在旁邊，警惕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的追捕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森林深處。
接應者似乎鬆了口氣，摸索著點燃了一小截散發著微弱，但足以照亮洞穴的螢光苔蘚。
借著微光，利姆魯看清了對方，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在螢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和……年輕？
「你就是老菸斗說的重要貨物？」
接應者打量著利姆魯，語氣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審視。
「看起來不怎麼樣嘛，瘦巴巴的，像個沒吃飽的地精。」
利姆魯心裡一緊，努力維持著盧恩的人設，模仿著柯爾特那種怯生生又帶著點執拗的藥劑學徒語氣：
「我……我是盧恩。謝謝你救了我。老菸斗說……說你會幫我。」
「哼，要不是他付的價錢夠高，我才不接這種掉腦袋的活兒。」
接應者哼了一聲，從背簍里摸索著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利姆魯。
「喏，你的新家當。幾件換洗的舊衣服，一些乾糧，還有這個……」
那是一個用粗糙木頭雕刻的小小身份牌，上面刻著一個陌生的名字「盧恩」。
以及一個模糊的，代表某個邊遠地區藥劑師行會的徽記。
此外，還有一小包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粉末。
「這是什麼？」利姆魯拿起那包粉末。
「迷蹤粉。」
接應者解釋道，「撒一點在身上，能干擾獵犬的嗅覺和低階追蹤法術。省著點用，我自己存貨也不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的新身份：來自南部邊境灰石鎮的流浪藥劑師學徒。
因為家鄉被魔物襲擾，導師身亡，獨自北上尋找機會。
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對草藥有點天賦。記住了嗎？」
利姆魯用力點頭。
這個身份背景簡單，容易偽裝，也符合他目前表現出的、對能量和草藥的一定感知能力。
「我們現在去哪？」利姆魯問道。
「往東，穿過這片黑森林的外圍，去河灣鎮。」
接應者說道，「那裡是三不管地帶，商會、傭兵、流浪者、還有各種見不得光的傢伙都在那裡混跡，方便你隱藏。
我會把你帶到鎮子附近，之後你就靠自己了。老菸斗只負責把你弄出來，後面的路，你自己走。」
利姆魯明白了。
老菸斗提供的是逃脫渠道和初始身份，但不會提供長期庇護。
他必須靠自己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生存下去，同時躲避聖殿和禁錮之眼的雙重追捕。
「我該怎麼稱呼你？」利姆魯問接應者。
接應者蒙面布下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叫我鼴鼠就行。干我們這行的，名字不重要。」
他在洞穴角落摸索了一下，竟然掏出了幾個用樹葉包裹，看起來像是肉乾和硬邦邦的麵餅的東西，分給利姆魯一些。
「吃吧，天亮前我們還得趕一段路。森林裡晚上不太平。」
利姆魯接過食物，道了聲謝，靠著冰冷的岩壁坐了下來。
他小口啃著干硬的食物，感受著胃裡傳來的一絲暖意，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由了，但也失去了聖殿那相對穩定的環境和資源。
他現在是一個真正的逃亡者，一個需要隱姓埋名，在陰影中求生的流浪藥劑師學徒盧恩。
他摸了摸懷中那枚依舊被封印、但似乎與他聯繫更緊密了一分的星核碎片，又看了看身旁這個神秘的鼴鼠。
前路未知，危機四伏。
但他握住了自己命運的韁繩，哪怕這韁繩的另一端，連接著的是無盡的黑暗與風險。
身後的犬吠聲和隱約的聖光波動如同催命的鼓點，逼迫著他用盡全身力氣沖向那片未知的黑森林。
腳下的荒草和碎石不斷絆扯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
哨站的追兵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為什麼自己會暴露的那麼快？！
難道自己一直都在某人的監視之下？
利姆魯感到一證後怕，但是他的腳步不敢有絲毫的停下。
十里路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在追兵緊咬的情況下，卻顯得無比漫長。
當他終於踉蹌著衝到黑森林的邊緣時，身後的追兵已經能隱約看到晃動的火把和聖光提燈的光芒了。
「在那裡！」
「別讓他進入森林！」
利姆魯一頭扎進森林邊緣那濃重的陰影里。
冰冷的空氣和腐敗落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他不敢深入，按照老菸斗的指示，沿著森林邊緣快速移動，同時拼命感知著周圍，尋找接應的跡象。
「盧恩！」
他壓低聲音，急促地呼喊著那個接頭暗號，「流浪藥劑師學徒盧恩！」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遠處越來越近的追兵聲響。
難道接應出了意外？
還是他找錯了地方？
就在利姆魯的心沉入谷底，幾乎要絕望地準備強行闖入危機四伏的黑森林深處時。
旁邊一堆茂密，散發著怪異氣味的灌木叢突然「窸窣」一動。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鑽了出來。那是一個穿著沾滿泥土和植物汁液的破爛旅行斗篷的人。
身形瘦小，臉上蒙著一塊髒兮兮的布，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光芒的眼睛。
他背上背著一個看起來比格洛克那個小不了多少的、用各種瓶瓶罐罐和植物根莖塞得滿滿的背簍。
「盧恩？」
那人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是我！」
利姆魯急忙應道。
「跟我來，快！」
接應者沒有廢話，轉身就鑽回了灌木叢後的一條極其隱蔽的、野獸踩出的小徑。
利姆魯緊隨其後。
那小徑蜿蜒曲折，布滿苔蘚和盤根錯節的樹根，極其難行，但卻巧妙地避開了大部分追兵可能搜索的方向。
接應者對這裡的地形熟悉得令人吃驚，仿佛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們在一片散發著濃烈松脂氣味的古老松林里七拐八繞。
最終在一個被藤蔓完全掩蓋的岩縫前停下。
「進去！」接應者示意。
利姆魯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狹窄但乾燥的小小洞穴，空氣中瀰漫著塵土。
接應者也跟著鑽了進來，迅速用一些枯枝和藤蔓將入口重新偽裝好。
洞穴內一片漆黑，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利姆魯能感覺到接應者就在旁邊，警惕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的追捕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森林深處。
接應者似乎鬆了口氣，摸索著點燃了一小截散發著微弱，但足以照亮洞穴的螢光苔蘚。
借著微光，利姆魯看清了對方，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在螢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和……年輕？
「你就是老菸斗說的重要貨物？」
接應者打量著利姆魯，語氣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審視。
「看起來不怎麼樣嘛，瘦巴巴的，像個沒吃飽的地精。」
利姆魯心裡一緊，努力維持著盧恩的人設，模仿著柯爾特那種怯生生又帶著點執拗的藥劑學徒語氣：
「我……我是盧恩。謝謝你救了我。老菸斗說……說你會幫我。」
「哼，要不是他付的價錢夠高，我才不接這種掉腦袋的活兒。」
接應者哼了一聲，從背簍里摸索著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利姆魯。
「喏，你的新家當。幾件換洗的舊衣服，一些乾糧，還有這個……」
那是一個用粗糙木頭雕刻的小小身份牌，上面刻著一個陌生的名字「盧恩」。
以及一個模糊的，代表某個邊遠地區藥劑師行會的徽記。
此外，還有一小包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粉末。
「這是什麼？」利姆魯拿起那包粉末。
「迷蹤粉。」
接應者解釋道，「撒一點在身上，能干擾獵犬的嗅覺和低階追蹤法術。省著點用，我自己存貨也不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的新身份：來自南部邊境灰石鎮的流浪藥劑師學徒。
因為家鄉被魔物襲擾，導師身亡，獨自北上尋找機會。
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對草藥有點天賦。記住了嗎？」
利姆魯用力點頭。
這個身份背景簡單，容易偽裝，也符合他目前表現出的、對能量和草藥的一定感知能力。
「我們現在去哪？」利姆魯問道。
「往東，穿過這片黑森林的外圍，去河灣鎮。」
接應者說道，「那裡是三不管地帶，商會、傭兵、流浪者、還有各種見不得光的傢伙都在那裡混跡，方便你隱藏。
我會把你帶到鎮子附近，之後你就靠自己了。老菸斗只負責把你弄出來，後面的路，你自己走。」
利姆魯明白了。
老菸斗提供的是逃脫渠道和初始身份，但不會提供長期庇護。
他必須靠自己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生存下去，同時躲避聖殿和禁錮之眼的雙重追捕。
「我該怎麼稱呼你？」利姆魯問接應者。
接應者蒙面布下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叫我鼴鼠就行。干我們這行的，名字不重要。」
他在洞穴角落摸索了一下，竟然掏出了幾個用樹葉包裹，看起來像是肉乾和硬邦邦的麵餅的東西，分給利姆魯一些。
「吃吧，天亮前我們還得趕一段路。森林裡晚上不太平。」
利姆魯接過食物，道了聲謝，靠著冰冷的岩壁坐了下來。
他小口啃著干硬的食物，感受著胃裡傳來的一絲暖意，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由了，但也失去了聖殿那相對穩定的環境和資源。
他現在是一個真正的逃亡者，一個需要隱姓埋名，在陰影中求生的流浪藥劑師學徒盧恩。
他摸了摸懷中那枚依舊被封印、但似乎與他聯繫更緊密了一分的星核碎片，又看了看身旁這個神秘的鼴鼠。
前路未知，危機四伏。
但他握住了自己命運的韁繩，哪怕這韁繩的另一端，連接著的是無盡的黑暗與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