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返回聖殿與風波再起
暮色鎮的炊煙和暖陽仿佛還停留在腦海里。
但銀輝哨站那熟悉的，混合著鋼鐵的空氣，很快便將利姆魯拉回了現實。
匯報任務的過程還算順利。
奧莉薇婭事務官仔細聽取了莎拉條理清晰的報告，以及格洛克唾沫橫飛、添油加醋的補充。
格洛克重點描繪了他爆破物的威力和自己褲子的損失。
當聽到利姆魯再次動用那種規則低語能力，先是安撫殘魂，後是硬撼黑湖意識時，奧莉薇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你的能力……運用得越來越頻繁了。」
奧莉薇婭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利姆魯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擺出謙卑的姿態：
「都是情勢所迫，事務官大人。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想活著回來。」
奧莉薇婭未置可否，只是在任務報告上批註了「威脅等級提升，建議持續觀察」的字樣。
利姆魯瞥見那行字，心頭微沉。
任務獎勵倒是實打實的。
一筆不算豐厚的津貼，以及利姆魯最看重的有限的圖書館深層區域閱覽權限。
這意味著他能接觸到更多關於古代歷史、能量本質乃至……星隕之民和混沌低語的典籍。
然而，平靜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
利姆魯正在圖書館角落啃著一本《地脈能量流變論》，試圖理解黑湖能量與地脈的關係，弗里斯修士罕見地主動找到了他，神色有些緊張。
「利姆，霍克樞機要見你。現在，在戒律堂旁聽室。」
霍克樞機？
那個眼神如鷹隼的特使？
利姆魯的心猛地一跳。該來的還是來了。
旁聽室比上次的房間更加莊重，也更加冰冷。
霍克樞機端坐在主位，奧莉薇婭坐在一側，另一側則坐著一位利姆魯沒見過，但穿著與聖輝之環風格相似的銀邊白袍中年修士，表情嚴肅得像塊鐵板。
「利姆調查員，」霍克樞機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在暮色鎮礦洞的表現，再次證明了你的獨特性。尤其是你與虛空迴響的污染源進行意識層面接觸並生還的經歷，非常珍貴。」
利姆魯屏住呼吸，知道重點要來了。
「但是！」
霍克樞機話鋒一轉，目光如炬。
「這種不受控、不理解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風險。
聖輝之環的拉塞爾修士認為，繼續讓你執行外勤任務，無異於懷抱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魔法炸彈。」
那位名叫拉塞爾的白袍修士冷冷接口：
「根據教典第七章第十二條，對於無法理解，可能危及信仰與秩序的超凡現象及其載體，應予以最高級別的隔離與研究，直至確認其無害與可控。」
隔離？
研究？
利姆魯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不就是變相的囚禁和切片嗎？
「霍克樞機閣下，拉塞爾修士。」
奧莉薇婭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堅定。
「利姆調查員的能力雖然在成長，但至今並未表現出任何主動危害聖殿及人類的傾向。
相反，他在哭泣峽谷和暮色鎮的行動中，兩次挽救了聖殿精英，阻止了災難擴大。
我認為，將其定義為現象載體並實施隔離，為時過早，且並非最優選擇。」
「奧莉薇婭事務官，感情用事會蒙蔽理智的判斷。」
拉塞爾修士毫不客氣地反駁。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功績，就忽視潛在的巨大威脅。
他的能力根源不明，與深淵乃至虛空迴響都有某種詭異的親和力，這本身就是原罪！」
「他的能力源自對規則的理解與共鳴，而非黑暗侵蝕！」
一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卡米拉修女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她緩步走入，對霍克樞機微微頷首。
「閣下，我查閱了古籍，利姆的能力特徵，更接近古代記載中規則調和者的描述，他們並非力量的奴僕，而是秩序的維護者，只是方式……與眾不同。」
「規則調和者？」
霍克樞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修女閣下，可有確鑿證據？」
「目前尚無直接證據，但這無疑是一條值得探索的道路，而非簡單地禁錮。」
卡米拉修女看向利姆魯，眼神中帶著鼓勵，「我相信，引導與理解，遠比恐懼與禁錮更能發掘真相與價值。」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霍克樞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在權衡。
利姆魯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他不能完全依賴別人的庇護，必須自己爭取。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霍克樞機閣下，各位大人。我……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古怪，連我自己也還在摸索。
但我可以向聖光起誓，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活下去，並且…儘量做點正確的事。
在暮色鎮，我看到那些礦工和他們的家人，我不想讓那種悲劇再發生。」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直視霍克樞機：
「如果聖殿認為我有價值，我願意接受更嚴格的監督，執行更危險的任務，來證明我的忠誠和控制力。
我只請求一個機會，一個不被當成怪物看待的機會。」
他的話語樸實，甚至帶著點哥布林式的直白，但其中的懇切與決心卻顯而易見。
霍克樞機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奧莉薇婭、卡米拉和利姆魯之間掃過，最終緩緩開口：
「卡米拉修女的見解值得考慮。奧莉薇婭事務官的意見也有其道理。而利姆調查員的態度……是積極的。」
他看向拉塞爾修士：
「拉塞爾修士，聖輝之環的擔憂我理解。但眼下，我們面對深淵教團和虛空迴響的雙重威脅，正是用人之際。我決定，給予利姆調查員一個觀察期。」
「觀察期內，利姆魯……」
1.不得離開哨站超過五十里範圍（特殊情況需奧莉薇婭特批）。
2.每周需接受一次由卡米拉修女主導的精神與能量狀態評估。
3.所有外勤任務必須由奧莉薇婭事務官直接指派，並由至少兩名高階騎士陪同。
4.你的所有發現、能力進展，需無條件向評估小組匯報。」
最後，他看向利姆魯，語氣深沉：「利姆，這是聖殿給予你的信任，也是考驗。
希望你不要辜負它，也不要辜負卡米拉修女和奧莉薇婭事務官為你所做的擔保。」
利姆魯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多謝樞機大人！我一定嚴格遵守規定，努力完成任務！」
拉塞爾修士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但礙於霍克樞機的決定，沒有再說什麼。
走出旁聽室，利姆魯感覺腿還有點發軟。
他知道，危機暫時解除，但自己脖子上的枷鎖也更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角落偷偷發育的小透明，而是正式走到了聖殿內部鬥爭的聚光燈下。
「你做得很好，孩子。」
卡米拉修女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在權力與猜疑的漩渦中，保持本心，展現價值，是你最好的盾牌。」
奧莉薇婭也走了過來，公事公辦地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有新的任務簡報。這次是內部任務，目標在哨站管轄範圍內。」
新的任務？
利姆魯愣了一下，這麼快？
他看著奧莉薇婭離去的背影，又摸了摸懷裡那本《哥布林生存指南》，苦笑著在心裡添上了一筆：
「新增生存條例：在聖殿高層面前，適度示弱與表忠心，是僅次於實力重要的保命技能。」
「緊急任務：在觀察期內，既要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又不能成長得太快引起恐慌……
這尺度比在深淵教徒眼皮底下跳踢踏舞還難掌握！」
他的調查員生涯，在獲得正式身份的同時，也步入了更加如履薄冰的階段。
而明天的新任務，又會將他引向怎樣的未知？
但銀輝哨站那熟悉的，混合著鋼鐵的空氣，很快便將利姆魯拉回了現實。
匯報任務的過程還算順利。
奧莉薇婭事務官仔細聽取了莎拉條理清晰的報告，以及格洛克唾沫橫飛、添油加醋的補充。
格洛克重點描繪了他爆破物的威力和自己褲子的損失。
當聽到利姆魯再次動用那種規則低語能力，先是安撫殘魂，後是硬撼黑湖意識時，奧莉薇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你的能力……運用得越來越頻繁了。」
奧莉薇婭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利姆魯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擺出謙卑的姿態：
「都是情勢所迫，事務官大人。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想活著回來。」
奧莉薇婭未置可否，只是在任務報告上批註了「威脅等級提升，建議持續觀察」的字樣。
利姆魯瞥見那行字，心頭微沉。
任務獎勵倒是實打實的。
一筆不算豐厚的津貼，以及利姆魯最看重的有限的圖書館深層區域閱覽權限。
這意味著他能接觸到更多關於古代歷史、能量本質乃至……星隕之民和混沌低語的典籍。
然而，平靜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
利姆魯正在圖書館角落啃著一本《地脈能量流變論》，試圖理解黑湖能量與地脈的關係，弗里斯修士罕見地主動找到了他，神色有些緊張。
「利姆，霍克樞機要見你。現在，在戒律堂旁聽室。」
霍克樞機？
那個眼神如鷹隼的特使？
利姆魯的心猛地一跳。該來的還是來了。
旁聽室比上次的房間更加莊重，也更加冰冷。
霍克樞機端坐在主位，奧莉薇婭坐在一側，另一側則坐著一位利姆魯沒見過，但穿著與聖輝之環風格相似的銀邊白袍中年修士，表情嚴肅得像塊鐵板。
「利姆調查員，」霍克樞機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在暮色鎮礦洞的表現，再次證明了你的獨特性。尤其是你與虛空迴響的污染源進行意識層面接觸並生還的經歷，非常珍貴。」
利姆魯屏住呼吸，知道重點要來了。
「但是！」
霍克樞機話鋒一轉，目光如炬。
「這種不受控、不理解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風險。
聖輝之環的拉塞爾修士認為，繼續讓你執行外勤任務，無異於懷抱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魔法炸彈。」
那位名叫拉塞爾的白袍修士冷冷接口：
「根據教典第七章第十二條，對於無法理解，可能危及信仰與秩序的超凡現象及其載體，應予以最高級別的隔離與研究，直至確認其無害與可控。」
隔離？
研究？
利姆魯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不就是變相的囚禁和切片嗎？
「霍克樞機閣下，拉塞爾修士。」
奧莉薇婭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堅定。
「利姆調查員的能力雖然在成長，但至今並未表現出任何主動危害聖殿及人類的傾向。
相反，他在哭泣峽谷和暮色鎮的行動中，兩次挽救了聖殿精英，阻止了災難擴大。
我認為，將其定義為現象載體並實施隔離，為時過早，且並非最優選擇。」
「奧莉薇婭事務官，感情用事會蒙蔽理智的判斷。」
拉塞爾修士毫不客氣地反駁。
「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功績，就忽視潛在的巨大威脅。
他的能力根源不明，與深淵乃至虛空迴響都有某種詭異的親和力，這本身就是原罪！」
「他的能力源自對規則的理解與共鳴，而非黑暗侵蝕！」
一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卡米拉修女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她緩步走入，對霍克樞機微微頷首。
「閣下，我查閱了古籍，利姆的能力特徵，更接近古代記載中規則調和者的描述，他們並非力量的奴僕，而是秩序的維護者，只是方式……與眾不同。」
「規則調和者？」
霍克樞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修女閣下，可有確鑿證據？」
「目前尚無直接證據，但這無疑是一條值得探索的道路，而非簡單地禁錮。」
卡米拉修女看向利姆魯，眼神中帶著鼓勵，「我相信，引導與理解，遠比恐懼與禁錮更能發掘真相與價值。」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霍克樞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在權衡。
利姆魯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他不能完全依賴別人的庇護，必須自己爭取。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霍克樞機閣下，各位大人。我……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古怪，連我自己也還在摸索。
但我可以向聖光起誓，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活下去，並且…儘量做點正確的事。
在暮色鎮，我看到那些礦工和他們的家人，我不想讓那種悲劇再發生。」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直視霍克樞機：
「如果聖殿認為我有價值，我願意接受更嚴格的監督，執行更危險的任務，來證明我的忠誠和控制力。
我只請求一個機會，一個不被當成怪物看待的機會。」
他的話語樸實，甚至帶著點哥布林式的直白，但其中的懇切與決心卻顯而易見。
霍克樞機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奧莉薇婭、卡米拉和利姆魯之間掃過，最終緩緩開口：
「卡米拉修女的見解值得考慮。奧莉薇婭事務官的意見也有其道理。而利姆調查員的態度……是積極的。」
他看向拉塞爾修士：
「拉塞爾修士，聖輝之環的擔憂我理解。但眼下，我們面對深淵教團和虛空迴響的雙重威脅，正是用人之際。我決定，給予利姆調查員一個觀察期。」
「觀察期內，利姆魯……」
1.不得離開哨站超過五十里範圍（特殊情況需奧莉薇婭特批）。
2.每周需接受一次由卡米拉修女主導的精神與能量狀態評估。
3.所有外勤任務必須由奧莉薇婭事務官直接指派，並由至少兩名高階騎士陪同。
4.你的所有發現、能力進展，需無條件向評估小組匯報。」
最後，他看向利姆魯，語氣深沉：「利姆，這是聖殿給予你的信任，也是考驗。
希望你不要辜負它，也不要辜負卡米拉修女和奧莉薇婭事務官為你所做的擔保。」
利姆魯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多謝樞機大人！我一定嚴格遵守規定，努力完成任務！」
拉塞爾修士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但礙於霍克樞機的決定，沒有再說什麼。
走出旁聽室，利姆魯感覺腿還有點發軟。
他知道，危機暫時解除，但自己脖子上的枷鎖也更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角落偷偷發育的小透明，而是正式走到了聖殿內部鬥爭的聚光燈下。
「你做得很好，孩子。」
卡米拉修女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在權力與猜疑的漩渦中，保持本心，展現價值，是你最好的盾牌。」
奧莉薇婭也走了過來，公事公辦地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有新的任務簡報。這次是內部任務，目標在哨站管轄範圍內。」
新的任務？
利姆魯愣了一下，這麼快？
他看著奧莉薇婭離去的背影，又摸了摸懷裡那本《哥布林生存指南》，苦笑著在心裡添上了一筆：
「新增生存條例：在聖殿高層面前，適度示弱與表忠心，是僅次於實力重要的保命技能。」
「緊急任務：在觀察期內，既要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又不能成長得太快引起恐慌……
這尺度比在深淵教徒眼皮底下跳踢踏舞還難掌握！」
他的調查員生涯，在獲得正式身份的同時，也步入了更加如履薄冰的階段。
而明天的新任務，又會將他引向怎樣的未知？